第十九章 莫须有

　　
楼浅浅缓步朝后厨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记忆着区域的分布。
忽然，她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楼浅浅本能的转身想要反击，却打了空。
身后那人十分轻易的就躲开了去。
楼浅浅皱眉的盯着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
“你做什么？”
小老头是个火爆脾气，语调上扬，“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
“你来这里干嘛？这里是后厨，闲人免进。”
“吃饭的地方在前院，你走错地方了。”
楼浅浅念头一转，便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应该是类似于后厨管事的职位吧。
楼浅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我听说这里招收灵厨学徒，我是来应聘的。”
小老头闻言后撤一步，将她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遍。
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质疑。
仿佛在说，“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想要当灵厨学徒？”
不过人既然都来了，赶走也不好，还是考验一番再说。
成与不成都是后话。
小老头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跟上。”
-
楼浅浅跟着小老头一路走到了后厨的最最里面。
眼看着小老头就要一头撞向了白墙，楼浅浅赶紧出声提醒道。
“小心！”
小老头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楼浅浅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一眼里面的寓意，后来才明白是嘲笑。
嘲笑她的无知。
下一秒，小老头依旧不管不顾朝白色的墙面撞去。
楼浅浅想要去拉他，却只摸到了他的衣角。
等等！
人呢？
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呢？
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楼浅浅忽然就明白了，感情这白墙是幻境，是整个大阵的一部分！
它从根本上就是假的，不存在的。
只是视觉上好像在那里而已，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白墙。
楼浅浅想明白之后，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戏耍了一样。
那叫一个气啊。
小老头摆明了就是故意不告诉她的，想让她觉得尴尬。
楼浅浅板着一张臭脸，也往白墙上撞去。
果然，她的身体很容易就从那看似坚硬的白墙中穿过。
视线中的场景蓦然转换。
白墙之后竟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美不胜收，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楼浅浅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看着四周的花草，总觉得这里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有一种从心而发的违和感。
小老头因为先行进入墙后的世界，所以已经走远了好长一段距离。
眼看着他都走到了小路的尽头，马上就要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楼浅浅连忙回神，奋起直追。
她几乎是小跑着前进，才没有跟丢小老头。
小老头听见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两人并排安静的走了一段距离。
小老头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怪怪的？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很不真实？”
楼浅浅知道他这是要为自己解惑了，连连点头，“为什么会这样？”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鸟儿在枝头雀跃的歌唱。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却偏偏让人觉得不真实。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但恰恰就是楼浅浅的真实感受。
小老头弯腰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枝头的鸟儿砸去。
石子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终，从鸟儿的身子中间穿梭而过。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楼浅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真的是从鸟儿的身体里面穿过去了！
就离谱好吗！
“你之所以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虚幻的。”
小老头做完这个动作，就继续抬步前进。
楼浅浅无奈跟上。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彻底明白。
“这里是一段外界的剪影，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保存下来，以和幻阵融合的方式，展现出来。”
“它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就看你自己怎么去定义它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没有绝对的真，也没有绝对的假。
往往真假掺半，才是平常。
楼浅浅恍然大悟，再去看四周的景物的时候，就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违和感。
楼浅浅深呼吸了一口，发现空气里面充满了属于花草的清香。
不知道等自己实力强大后，能不能也弄出这般真假天地。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这个地方可有名字？”
总觉得这样神奇的地方不会是无名之类。
小老头听到这个问话，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竟然觉得很有意义。
“你认为它该叫什么名字？”
楼浅浅皱眉认真的想了一会，灵感涌上心头。
“叫莫须有阵，你觉得如何？”
小老头低声默念了几遍，“莫须有，莫须有……”
忽然，他仰头放声大笑，心情好上一个层次。
“哈哈哈哈哈……”
“莫须有，莫须有好啊！”
“这个名字太好了，很合适，以后都就叫这个了！”
楼浅浅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般激动，直到很久以后得某一天，她才知道。
原来这个莫须有阵里面的剪影，是和他离世的妻子有关。
剪影是回忆，也是一种纪念。
对往事的纪念。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既然是莫须有，就算强行留住也是虚假。
果真合适，且贴切。
－
炼丹师分为九个等级，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有品质等级之分，一个等级的差距，卖出去的价格就是天差地别，相差足足几百倍。
九个等级呢，又分为三个阶段。
分别是上阶，中阶，和下阶。
灵厨的等级划分其实和炼丹师是一样的。
同样的九级，同样的三个阶段。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炼丹师升阶要比灵厨升阶更难一些。
炼丹师不仅要背灵植的种类，要精准控制炼制火候的强度，对于修为的高低，灵力的储存度也是有着强硬的要求。
而灵厨对于修为的门槛就要放低许多，对灵力的需求也没有那么的强制性。
所以，若是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相信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学习灵厨，而不是学习炼丹。
这个哪个更加有用无关。
只是一个关于学习难度的选择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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