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掉进深坑
朱离未雨绸缪，已经和校长认真打了报告。
不管怎么说，青阳敏言都是学校的学生，又没有父母。
万一出了事，大众的焦点必须先落在学校身上。
校长一听这话就陷入深思。
朱离当即自告奋勇，她正好跟青阳敏言住对门。
美术老师的课也没那么多，监护他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时地利又人和。
校长就快退休了，当然最想平平安安回家带孙子，沉思不过几秒钟，便一口答应了。
“梁组长，姜警官。”
朱离正式地跟他们一一握手，“往后再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青阳的协助，也请及时通知我。”
姜德海张着嘴，默默和梁永强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青阳敏言。
青阳敏言微蹙眉头，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姜德海一撇嘴：看来以后买一赠一是固定模式了。
不过，能有人管住这小子也是好事啊！
不然不出事受气，真出事受累，有人愿意出头干嘛不好？
想到这里，便把一口白牙一龇，非常高兴地回握住朱离的手：“好的，朱老师，以后第一个就通知你。”
他俩的手握得越紧，青阳敏言的眉头皱得越紧。
“你们叫我来干什么？”
他打断道，“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指纹都对上了。”
提起这事，姜德海又没那么高兴了：“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有点儿奇怪。”
乔志新在讯问室里刚止住哭，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两腿发抖地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门又开了，姜德海带着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走进来。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说着说着，又鼓起两泡泪水，“我真没有砂仁。”
姜德海：“把你刚才说的，再跟他说一遍。”
乔志新一看青阳敏言，狐疑中也有点儿抵触：“他？我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你们不都拍下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姜德海看他那苦哈哈的样子，一半戒备一半同情：“无论是证人还是嫌疑人，我们都会反复询问的。”
“一是防止有疏漏，二是如果是撒谎，问多了就会自相矛盾。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多说几遍，对你只有好处。”
乔志新哪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好叹口气，再次从头说起。
那天，他接到了一个指定派送的任务。
出了刘英那档子事后，他被调到了棚户区，但是公司为了鼓励客户多用自家的送餐服务。
所以从年头开始，新推出一项可以指定送餐员的服务。
他在以前的区域工作得一直很认真，有些老顾客也都熟了，所以时不时还是有人指定要他送餐。
可是那个单子，却并不是老客户下的，而是一个游客。
点了份鸡蛋叉烧盖浇饭，地址是另一个小区，没有具体门牌号，对方留言说在小区门口等。
一般人看来，这个单子挺古怪的了，但在送餐员来说，什么稀奇古怪的单子没见过？
连到厕所送卫生纸的都有了，这算什么。
所以他压根儿也没多想，赶紧接了盒饭，飞车赶去指点小区。
门口果然有个中等身材、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拎着一只塑料袋在等着了。
近前一看，头发都是油腻腻的，身上一股汗馊味，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乔志新当时就觉得，这人估计不太好相处，怕是话多。
果然，那人说是亲戚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让乔志新顺路送他，正是刘英家的那个小区。
尽管一点儿也不顺路，想起刘英还有点儿疙疙瘩瘩的，架不住客户是上帝，乔志新还是送了。
反正开摩托车也就几分钟，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了。
途中经过一个开锁配钥匙的小店，又让他先帮忙取一下亲戚新配的钥匙，一起带过去。
那人倒好，自己坐在车上，动也不动。
碰上这种大爷，乔志新也只好自认倒霉，一个人进店里拿钥匙。
总算一路再无波折地送到门口。
没想到那人又说让他送到楼下，正是刘英家的那幢楼。
乔志新是真不乐意，可禁不起那人各种催促，再说送都送了，也不差这一段。
反正送到楼下就行了。
但送到楼下，那人又让他一起上楼了，说亲戚家有点儿杂物要整理，请他顺便帮个忙。
他这才知道那个亲戚家就是306室，跟刘英家对门。
这回乔志新是真不肯上去了。
可是那人很不讲理，硬要给他差评。
那他忙这半天，做牛做马不是都白干了？
没办法，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到了306室，那人就用刚拿到的新钥匙开了门。
乔志新进去一看，屋子里安安静静、整整齐齐，一个人影没有，也看不出有什么要整理的杂物。
到这时候，乔志新终于觉得有点儿奇怪了。
“你亲戚怎么不在家啊？”他问。
“可能是到附近哪家饭店端菜了吧？”
那人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一边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大卷胶带和一把剪刀。
“就请你帮忙多剪几条胶带，一会儿打包杂物的时候，封纸箱子用。剪下来的胶带，贴到茶几上就好。”
乔志新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那人把他请到沙发坐下，还用茶几肚里的玻璃杯倒了杯水给他。
他一喝，水都不热了，不过现在这个天喝倒是正好，便喝了大半杯才放下。
见他咔咔地撕起胶带，那人也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之前订餐的，请问我亲戚来拿了吗？”
“没有啊？那我十分钟后去拿。”
“哦，对了，凉拌秋葵不要放蒜……算了算了，随便。反正我又不喜欢吃那玩意儿，跟鼻涕似的，怪恶心的。”
那人收起手机，就来催他：“能不能快点儿？”
乔志新真是无话可说，只好加快速度。
“够了吗？”他问。
那人一看茶几上贴得满满的，便点点头：“谢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听到这句话就像得了特赦一般，乔志新大松了一口气。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恨不得直接飞起来，一点儿也没觉得已经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乔志新暂时被送去了看押室。
走的时候，他还在哭哭啼啼，两腿直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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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青阳敏言都是学校的学生，又没有父母。
万一出了事，大众的焦点必须先落在学校身上。
校长一听这话就陷入深思。
朱离当即自告奋勇，她正好跟青阳敏言住对门。
美术老师的课也没那么多，监护他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时地利又人和。
校长就快退休了，当然最想平平安安回家带孙子，沉思不过几秒钟，便一口答应了。
“梁组长，姜警官。”
朱离正式地跟他们一一握手，“往后再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青阳的协助，也请及时通知我。”
姜德海张着嘴，默默和梁永强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青阳敏言。
青阳敏言微蹙眉头，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姜德海一撇嘴：看来以后买一赠一是固定模式了。
不过，能有人管住这小子也是好事啊！
不然不出事受气，真出事受累，有人愿意出头干嘛不好？
想到这里，便把一口白牙一龇，非常高兴地回握住朱离的手：“好的，朱老师，以后第一个就通知你。”
他俩的手握得越紧，青阳敏言的眉头皱得越紧。
“你们叫我来干什么？”
他打断道，“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指纹都对上了。”
提起这事，姜德海又没那么高兴了：“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有点儿奇怪。”
乔志新在讯问室里刚止住哭，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两腿发抖地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门又开了，姜德海带着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走进来。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说着说着，又鼓起两泡泪水，“我真没有砂仁。”
姜德海：“把你刚才说的，再跟他说一遍。”
乔志新一看青阳敏言，狐疑中也有点儿抵触：“他？我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你们不都拍下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姜德海看他那苦哈哈的样子，一半戒备一半同情：“无论是证人还是嫌疑人，我们都会反复询问的。”
“一是防止有疏漏，二是如果是撒谎，问多了就会自相矛盾。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多说几遍，对你只有好处。”
乔志新哪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好叹口气，再次从头说起。
那天，他接到了一个指定派送的任务。
出了刘英那档子事后，他被调到了棚户区，但是公司为了鼓励客户多用自家的送餐服务。
所以从年头开始，新推出一项可以指定送餐员的服务。
他在以前的区域工作得一直很认真，有些老顾客也都熟了，所以时不时还是有人指定要他送餐。
可是那个单子，却并不是老客户下的，而是一个游客。
点了份鸡蛋叉烧盖浇饭，地址是另一个小区，没有具体门牌号，对方留言说在小区门口等。
一般人看来，这个单子挺古怪的了，但在送餐员来说，什么稀奇古怪的单子没见过？
连到厕所送卫生纸的都有了，这算什么。
所以他压根儿也没多想，赶紧接了盒饭，飞车赶去指点小区。
门口果然有个中等身材、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拎着一只塑料袋在等着了。
近前一看，头发都是油腻腻的，身上一股汗馊味，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乔志新当时就觉得，这人估计不太好相处，怕是话多。
果然，那人说是亲戚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让乔志新顺路送他，正是刘英家的那个小区。
尽管一点儿也不顺路，想起刘英还有点儿疙疙瘩瘩的，架不住客户是上帝，乔志新还是送了。
反正开摩托车也就几分钟，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了。
途中经过一个开锁配钥匙的小店，又让他先帮忙取一下亲戚新配的钥匙，一起带过去。
那人倒好，自己坐在车上，动也不动。
碰上这种大爷，乔志新也只好自认倒霉，一个人进店里拿钥匙。
总算一路再无波折地送到门口。
没想到那人又说让他送到楼下，正是刘英家的那幢楼。
乔志新是真不乐意，可禁不起那人各种催促，再说送都送了，也不差这一段。
反正送到楼下就行了。
但送到楼下，那人又让他一起上楼了，说亲戚家有点儿杂物要整理，请他顺便帮个忙。
他这才知道那个亲戚家就是306室，跟刘英家对门。
这回乔志新是真不肯上去了。
可是那人很不讲理，硬要给他差评。
那他忙这半天，做牛做马不是都白干了？
没办法，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到了306室，那人就用刚拿到的新钥匙开了门。
乔志新进去一看，屋子里安安静静、整整齐齐，一个人影没有，也看不出有什么要整理的杂物。
到这时候，乔志新终于觉得有点儿奇怪了。
“你亲戚怎么不在家啊？”他问。
“可能是到附近哪家饭店端菜了吧？”
那人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一边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大卷胶带和一把剪刀。
“就请你帮忙多剪几条胶带，一会儿打包杂物的时候，封纸箱子用。剪下来的胶带，贴到茶几上就好。”
乔志新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那人把他请到沙发坐下，还用茶几肚里的玻璃杯倒了杯水给他。
他一喝，水都不热了，不过现在这个天喝倒是正好，便喝了大半杯才放下。
见他咔咔地撕起胶带，那人也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之前订餐的，请问我亲戚来拿了吗？”
“没有啊？那我十分钟后去拿。”
“哦，对了，凉拌秋葵不要放蒜……算了算了，随便。反正我又不喜欢吃那玩意儿，跟鼻涕似的，怪恶心的。”
那人收起手机，就来催他：“能不能快点儿？”
乔志新真是无话可说，只好加快速度。
“够了吗？”他问。
那人一看茶几上贴得满满的，便点点头：“谢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听到这句话就像得了特赦一般，乔志新大松了一口气。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恨不得直接飞起来，一点儿也没觉得已经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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