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她睁着眼看着他从对面过来，像梦一样，那年那个男孩子也是背着光朝她走来。
“走吧。”他看着她，她低头没说话，他弯腰伸手扶她，“走，我们回去。”
回去？
她手指都僵硬了，四肢冰冷，浑身湿透，他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手撑伞拉着她往前走，上了车，给她递了个干净的毛巾。“擦一下吧，我们先去医院。”
“不去医院。”她蹙眉，靠在椅子上说话，应孺臣看着她，她又说：“我要去警察局。”
他点头，“好，我帮你报警。”
许沅想和他说话，说很多，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碰到了什么，但是她没力气，靠在车上浑浑噩噩的，要睡不睡，肚子疼的麻木了，尽管应孺臣空调开的高，她还是觉得冷。
路上，她似乎听到应孺臣在打电话，不知道跟谁说话，“先别动他，我们现在去警察局。”
挂了电话，他从前面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她恍惚抬了下头，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他笑道：“你先别睡，一会回去睡。”
她没说话，靠在那眯眼。
到了警察局，她有气无力下车，还是应孺臣扶着她才进去。
一杯热水下去，许沅才有了点知觉，拿水给她的警察看着她安慰笑道：“没事了，跟我去录笔录吧。”
应孺臣回避，他在外面等，隔着一扇玻璃，她一边说一边频频转头看他，双眼里都是不安，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警察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您稍等一会，外面那位是？”
“他是我朋友。”许沅小声说，刚回头，就没有看到应孺臣了，她吓一跳，连忙起身去找。
警察那边去处理了，许沅焦急出去，没看到应孺臣，整个人立马茫然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差点蹲在门口哭。
应孺臣突然从对面跑了过来，“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他责备看她，伸手拉她起身进去。
“你去哪了？”她盯着他，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对面有家餐厅，我给你打包了点吃的，一会估计还要一会。“
她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都松了些力度，他拉着她进去吃饭。
本来要验伤的警察，见状也没上前了。
吃过饭验完伤，警察也没回来，似乎在找张成的时候碰到了点麻烦，有名女警上前跟应孺臣说话，“您先带她回去吧，有消息就联系您？”
应孺臣看眼许沅，转头对她说道：“我这边会正式起诉加害者。”
警察见他表明态度，便没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许沅没睡，盯着窗外，时不时看眼应孺臣，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
“你……能带我去酒店住晚吗？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房子，今天挺麻烦你的。”
“去我家吧，你今天报警，警察还没有联系到张成呢。”他淡淡说，抬眸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许沅瑟缩了下，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才刚在他家住了一晚，现在又回来了，许沅打了个喷嚏，他蹙眉看她，开了门锁，进去把暖气打开。
将她的东西放在玄关，她吸着鼻子进去。
应孺臣上去拿了几条毛巾下来，“你去洗个澡，衣服有吗？”
“有。”她点头，感激看着他说：“谢谢你。”
“没事，去吧，一会着凉了。”
她上去了，浴室里热水在放，她看着里面雾气氤氲，觉得心口一酸，红了眼。
应孺臣拿出自己的感冒出来，用水泡好，厨房的生姜水他都喝完了。
许沅洗的快，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阳台上飘着的衣服，是她昨天晚上洗好的衣服，应孺臣也没收拾，这会都被雨水打湿了。
她叹了口气，下去的时候，桌上只有热好的药，应孺臣的笔电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许沅上前拿过水喝了两口，没看到他，桌上有张纸，他写了字。
我去给你买药，别乱跑。
她忍不住笑了下，拿着杯子，周身暖烘烘的，暖气开得大，一点都不冷，她觉得眼睛似乎肿了，被她哭肿了。
现在都半夜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买药。
应孺臣进来的时候，一身寒气，伞都湿透了，他头发都沾了不少雨水，他抓了抓，进来关上门，她顿时有些紧张，放下喝完药的杯子。
“这里有些药，你赶紧喝了吧，喝完睡一觉。”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看了她一眼，“我先上去了。”
许沅奇怪看他，没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怎么好像有点……怪？
她拿过袋子，顿时了然，捂住袋子，红着脸看着楼上，抿唇蹙眉，他果然发现了。
拿着袋子进了卫生间，换了新的姨妈巾，她感觉舒服了不少，今天的衣服她都放在袋子里扔了的，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裤子上早就脏的不能看了。
她在下面呆了会，把药都喝了，他才慢慢下来，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头发没吹干，跟平时的形象不同，现在倒是显得随意了不少，没有昨天的虚弱，也没有平时的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罐奶粉，许沅惊讶看他。
他笑了下，“睡眠质量不好，我妈买的。”
“哦。”她点点头，跟上他，“我明天就去找房子，谢谢你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今天真的是多亏你了。”
“房子不急，反正我家也不小。”他慢慢倒奶粉，她紧张抓着手指，笑道：“那也不行啊，被别人知道了，多影响你啊。”
他扯唇笑了下，她擦了下鼻子，“你今年才回国啊。”
“恩，前两年在国外读书。”
“怪不得，住段时间家里就好多了。”
他突然伸手盖住她的脑门，吓得她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看着他，他微微垂眸看她，放下手，“有点烫，早点睡吧。”
“恩，好，你也早点睡。”她红着脸连忙点头，准备去客厅旁边的客房，他突然道：“客房被收拾出来了，你先睡我房间吧。”
“啊？”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不好吧？”
应孺臣喝了口牛奶，奇怪看她，见状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呢？我睡书房。”
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胡乱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一溜烟跑上了楼。
他失笑看着她走了。
许沅推开他的房门，看着偌大的床，扫了眼里面，就一个大衣柜，什么都没有了，很简单，床头放着药，她看了眼是跌打药，她心里一暖，拿着药瓶给自己涂药。
涂完药，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应孺臣拿着电脑上来，她还没走出去，探出个脑袋看他，“你这么晚还要工作嘛？”
“不做了，明天再说。”他摇头，“笔记本我放书房去。”
“好……那晚安。”她点头，他‘恩’了声，“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晚安。”
她关上门，背靠着房门，恍惚看着前面的落地窗。
床单被子都是新的，跟昨天的不一样，他应该是特意换过了，只是没想到正好给她住了，她躺了下去，目光盯着天花板，突然害羞笑了下，伸手盖住眼睛。
“晚安。”
一觉睡到大中午，她起来的时候起了一身汗，连忙摸了下额头，还好没发烧，她连忙下床，穿着有点大的拖鞋，书房开着门，应孺臣不在，跑下去，才看到他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工作。
还带着耳机。
“这边穿帮你们看不到吗？一些低级错误，谁的错找谁，灯光符合物理学可以吗？重做，做不好就自己去人事那。”
他关了手机，敛眸盯着电脑上的半成品，直接按了删除键，戴着眼镜，整个人显得格外严谨。
许沅犹豫着没上前，他看到了她，回头笑道：“你醒了？”跟刚才判若两人。
“恩，我睡得有点久。”她有些奇怪，看起来公司里的事情很忙，他居然都没走，不会是专门等她起来吧？
“吃饭吧，都中午了。”他合上电脑，起身上前又摸了下她额头，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有些羞涩。
“没烧。”他满意笑了笑。
饭菜还是热的，一看就是点的，许沅坐在他旁边安静吃饭，他突然道：“你还有东西没搬吧？”
“对，等我找到房子就搬。”
他轻微挑了下眉，似乎不想说这个了，“警察那边来电话了，张成对他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许沅顿时没了胃口，点了点头，他又说：“这下工作也要重新找了？”
许沅正打算说话，电话响了，她这才看到手机上几十条电话，连忙接起，是小安，她听说了许沅的事情，这会公司好多警察，闹得大家都知道了，她一接通就急忙问：“你在哪啊？你没事吧？张成这个臭流氓，想弄死他，这种狗东西！”
情绪激动的，脏话都出来了，许沅连忙笑道：“没事了，我没事，他没得逞，我现在在我朋友家。”
“我也辞职了，干的太恶心了，许沅我改天去看你，我已经提交辞呈了，今天就收拾东西。”
“你别……”许沅劝不动，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其他电话都是爸妈，还有祝喜的。
应孺臣喝了口汤，犹豫了下说道：“老师的电话打得急，我接了。”
许沅一愣，瞪大眼睛看他，他今天早上进了房间，还接了电话，还是她妈的电话？
“我有东西落在房间了，我什么都做，就接了个电话，看你没醒。”
许沅张大嘴巴，“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我没说你昨天的事情。”他说，许沅松了口气，结果下一句冲击力更大，“我说你还没醒，醒了回电话。”
许沅上下牙一碰，整个人都不好了。
顿时不敢给爸妈回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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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医院。”她蹙眉，靠在椅子上说话，应孺臣看着她，她又说：“我要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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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想和他说话，说很多，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碰到了什么，但是她没力气，靠在车上浑浑噩噩的，要睡不睡，肚子疼的麻木了，尽管应孺臣空调开的高，她还是觉得冷。
路上，她似乎听到应孺臣在打电话，不知道跟谁说话，“先别动他，我们现在去警察局。”
挂了电话，他从前面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她恍惚抬了下头，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他笑道：“你先别睡，一会回去睡。”
她没说话，靠在那眯眼。
到了警察局，她有气无力下车，还是应孺臣扶着她才进去。
一杯热水下去，许沅才有了点知觉，拿水给她的警察看着她安慰笑道：“没事了，跟我去录笔录吧。”
应孺臣回避，他在外面等，隔着一扇玻璃，她一边说一边频频转头看他，双眼里都是不安，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警察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您稍等一会，外面那位是？”
“他是我朋友。”许沅小声说，刚回头，就没有看到应孺臣了，她吓一跳，连忙起身去找。
警察那边去处理了，许沅焦急出去，没看到应孺臣，整个人立马茫然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差点蹲在门口哭。
应孺臣突然从对面跑了过来，“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他责备看她，伸手拉她起身进去。
“你去哪了？”她盯着他，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对面有家餐厅，我给你打包了点吃的，一会估计还要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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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验伤的警察，见状也没上前了。
吃过饭验完伤，警察也没回来，似乎在找张成的时候碰到了点麻烦，有名女警上前跟应孺臣说话，“您先带她回去吧，有消息就联系您？”
应孺臣看眼许沅，转头对她说道：“我这边会正式起诉加害者。”
警察见他表明态度，便没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许沅没睡，盯着窗外，时不时看眼应孺臣，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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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吧，你今天报警，警察还没有联系到张成呢。”他淡淡说，抬眸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许沅瑟缩了下，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才刚在他家住了一晚，现在又回来了，许沅打了个喷嚏，他蹙眉看她，开了门锁，进去把暖气打开。
将她的东西放在玄关，她吸着鼻子进去。
应孺臣上去拿了几条毛巾下来，“你去洗个澡，衣服有吗？”
“有。”她点头，感激看着他说：“谢谢你。”
“没事，去吧，一会着凉了。”
她上去了，浴室里热水在放，她看着里面雾气氤氲，觉得心口一酸，红了眼。
应孺臣拿出自己的感冒出来，用水泡好，厨房的生姜水他都喝完了。
许沅洗的快，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阳台上飘着的衣服，是她昨天晚上洗好的衣服，应孺臣也没收拾，这会都被雨水打湿了。
她叹了口气，下去的时候，桌上只有热好的药，应孺臣的笔电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许沅上前拿过水喝了两口，没看到他，桌上有张纸，他写了字。
我去给你买药，别乱跑。
她忍不住笑了下，拿着杯子，周身暖烘烘的，暖气开得大，一点都不冷，她觉得眼睛似乎肿了，被她哭肿了。
现在都半夜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买药。
应孺臣进来的时候，一身寒气，伞都湿透了，他头发都沾了不少雨水，他抓了抓，进来关上门，她顿时有些紧张，放下喝完药的杯子。
“这里有些药，你赶紧喝了吧，喝完睡一觉。”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看了她一眼，“我先上去了。”
许沅奇怪看他，没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怎么好像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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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点点头，跟上他，“我明天就去找房子，谢谢你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今天真的是多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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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住段时间家里就好多了。”
他突然伸手盖住她的脑门，吓得她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看着他，他微微垂眸看她，放下手，“有点烫，早点睡吧。”
“恩，好，你也早点睡。”她红着脸连忙点头，准备去客厅旁边的客房，他突然道：“客房被收拾出来了，你先睡我房间吧。”
“啊？”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不好吧？”
应孺臣喝了口牛奶，奇怪看她，见状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呢？我睡书房。”
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胡乱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一溜烟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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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推开他的房门，看着偌大的床，扫了眼里面，就一个大衣柜，什么都没有了，很简单，床头放着药，她看了眼是跌打药，她心里一暖，拿着药瓶给自己涂药。
涂完药，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应孺臣拿着电脑上来，她还没走出去，探出个脑袋看他，“你这么晚还要工作嘛？”
“不做了，明天再说。”他摇头，“笔记本我放书房去。”
“好……那晚安。”她点头，他‘恩’了声，“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晚安。”
她关上门，背靠着房门，恍惚看着前面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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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犹豫着没上前，他看到了她，回头笑道：“你醒了？”跟刚才判若两人。
“恩，我睡得有点久。”她有些奇怪，看起来公司里的事情很忙，他居然都没走，不会是专门等她起来吧？
“吃饭吧，都中午了。”他合上电脑，起身上前又摸了下她额头，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有些羞涩。
“没烧。”他满意笑了笑。
饭菜还是热的，一看就是点的，许沅坐在他旁边安静吃饭，他突然道：“你还有东西没搬吧？”
“对，等我找到房子就搬。”
他轻微挑了下眉，似乎不想说这个了，“警察那边来电话了，张成对他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许沅顿时没了胃口，点了点头，他又说：“这下工作也要重新找了？”
许沅正打算说话，电话响了，她这才看到手机上几十条电话，连忙接起，是小安，她听说了许沅的事情，这会公司好多警察，闹得大家都知道了，她一接通就急忙问：“你在哪啊？你没事吧？张成这个臭流氓，想弄死他，这种狗东西！”
情绪激动的，脏话都出来了，许沅连忙笑道：“没事了，我没事，他没得逞，我现在在我朋友家。”
“我也辞职了，干的太恶心了，许沅我改天去看你，我已经提交辞呈了，今天就收拾东西。”
“你别……”许沅劝不动，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其他电话都是爸妈，还有祝喜的。
应孺臣喝了口汤，犹豫了下说道：“老师的电话打得急，我接了。”
许沅一愣，瞪大眼睛看他，他今天早上进了房间，还接了电话，还是她妈的电话？
“我有东西落在房间了，我什么都做，就接了个电话，看你没醒。”
许沅张大嘴巴，“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我没说你昨天的事情。”他说，许沅松了口气，结果下一句冲击力更大，“我说你还没醒，醒了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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