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有点儿不习惯
“二郎哥，帮忙把李大叔叫来吧，给二伯看看，我掏钱。”
“不用！”徐正湖摇摇头，看着儿子说，“你出去吧，收拾收拾院子，看着点儿四郎，别让他又撩闲。”
“哦。”二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徐正湖瞅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徐苗，开口道：
“那孩子，好！不随你二伯娘，也不随我。”
“呵呵……”徐苗轻笑一下，表示认同，“二伯今儿怎么了？跟平日里的你不像了啊。”
徐正湖听到这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略带几分后悔的味道，瞅着徐苗，说：
“平日里，呵呵……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爹的，想当初我跟他一样，也都去过林场子、盐坷子、煤场子，你三伯那会儿身子弱，没有跟着去。后来发现赚的钱啊，自己一分拿不到不说，还都供了老大他们家。”
“以前啊，你大伯没成家只念书时，我这心里啊还没啥，可自打他娶了那婆娘，这书不正经念了，还总对我们哥仨指手画脚，后来我也称病不去了，再后来娶了你这个二伯娘，我就知道这辈子就只能这么窝囊的过了……”
徐苗听到这里，愣住了。眼前的徐正湖跟以前的徐正湖貌似不是一个人了，这什么时候变得，居然知道说人话了？！还记得今年中元节的时候，他那哇啦哇啦的德行，看着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可是这会儿……
“……怎么，觉得二伯变了？”徐正湖看见了徐苗的脸色，自嘲地说。
徐苗没有客气，直接点头说着：“嗯！有点儿不习惯了。”
“呵呵……真不一样了啊。”徐正湖说完，强撑着自己打算坐直身子，徐苗见状，赶紧过去帮忙扶起，靠坐在被子上，徐正湖微喘几下，继续说，
“你这丫头要是早就这么硬气，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多的苦。二伯今儿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求你啊，帮二伯把这家分了。”
“分家？万一有一天我大伯做官了，你现在分家了，不亏吗？”徐苗瞅着他，耸肩说着实情。就他这身子骨，真要是分了家，这病怎么看？分的那点儿银子，估计都不够看病的吧。
一开始还真是没想到他能病的这么重，泉南说找了李郎中，她以为也就是个重感冒，发高烧，吃几副汤药、物理降温一下也就差不多好了，没想到居然都……
都吐血了！
如此，她就更不可能支持他分家了，估计徐老爷子也是知道他身子的状况，所以才……不对啊，如果知道不可能不跟自己说的啊！
徐苗脸上的表情，全都被徐正湖看在眼里，这徐老.二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不着调，可这脑子却非常的聪明，轻笑一下，说：
“丫头啊，你爷找过你了？让你劝我别分家？说我跟你二伯娘不是过日子的人？你答应了？”
连续几个问题，问的徐苗回答不上来，耸耸肩膀，表示默认。徐正湖见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
“呵呵……那个老头子啊，这心啊，都偏到肋巴扇去了啊！”
后面的几个字，他是边说边锤着炕，咬牙切齿说完的。徐苗看着他，纳闷的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正湖缓解了好一会儿，这才泪眼婆娑的看着徐苗，乞求的开口说道：
“苗姐儿啊，看在我跟你爹是兄弟，是你亲二伯的份儿上，帮帮二伯吧，虽然二伯以前挺不是人的，呜呜……呜呜呜……”
“老.二，你这是干啥，爹不说了吗，一定治好你。”
徐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房的屋子，就在徐正湖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进来打断了。他的这个举动，徐苗顿时觉得不对劲了，看起来老爷子，真的有什么瞒着自己啊。
徐正湖一看进来的是自己的亲爹，愤恨的剜了一眼，转头看着徐苗，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应该是替他自己以前的行为，对徐苗道歉。
徐老爷子走过来，伸手轻拍儿子的肩头，老泪纵横的说：
“儿啊，你是爹的儿子，爹怎么可能不管你，说了治你病，不会不给银子的啊。”
直到这一刻，徐苗才弄懂为什么，徐正湖担心亲爹不给钱治病，所以闹着分家，然后得到银钱给自己治病。而徐老爷子不想给儿子分家，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要给儿子治病了，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徐苗来了半天，也没看见冯氏，不禁纳闷的问：“二伯娘呢？”
这句话，让抱头痛哭的爷俩都顿了一下，随后徐正湖不屑的说：
“串门子去了。”
呃……
好吧！
这冯氏还真的是够心大的，自己的丈夫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能往外跑，而且跑的那么心安理得。
徐老爷子搂着徐正湖，看着徐苗，说：“苗姐儿啊，你放心，我就算倾家荡产，也治好你二伯，他……他是我儿子啊！”
“那我爹就不是了吗？”徐苗也不知道为何，直接脱口而出这句话。
这话说完，屋里顿时都安静了，徐正湖也稳定了许多，推开了徐老爷子，冷哼一下，说：
“你不给我分家，我死了，我两个儿子就得给你们家拉牤套，最后你们老两口死了，眼一闭，我俩儿子就没人管了，最后成了老光棍，凭什么?”
“老.二，你怎么……”徐老爷子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的直起身子，可随后又软了性子，说，“你是我儿子，我不能……”
“当初老四死的时候，也没见你掉过一滴泪，我徐老.二有自知之明，不奢望你。”说完，收回视线瞅着徐苗，继续说，“丫头，帮帮二伯，我就那俩儿子，二郎这孩子不错，人忠厚、老实，我不能临死临死，不救他。”
徐苗听到这席话，心里顿时恍然大悟，二伯刚才说老爷子心偏，或许真的就是啊！老宅要说能干活，那除了这二房就没别人了，徐正湖虽然不着调，但是干活不错，只要他肯干。二郎就更别说了，话少、老实、忠厚，不为自己着想。
老爷子一旦把他们分出去，那日后家里的活儿谁干？徐正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徐汉杨更是华而不实，没干过一天农活；徐正海能干，可就剩下这么一个，这日子怎么过？！
不分家，至少二房都得干活，真要是徐正湖不在了，还有二郎，日后四郎长起来也是个好手。徐苗看着满眼期待的徐正湖，还有一旁也殷切看着自己的徐老爷子，顿时没有了主意。
要按照以前的徐正湖，那她肯定是不会管，可二郎到底是不错的，当初三郎掉水，如果不是他找的人，估计这会儿三郎的坟头草都得长老高了。
四郎虽然皮、撩闲、不听话，可严加管束，毕竟现在还小，才十岁而已，可那个冯氏……想到这儿，徐苗迟疑了，她能帮二郎谋生活，也能帮着管四郎，可这冯氏她没法去管。
而且真要是二郎、四郎出息了，这冯氏怕会……
沉默的徐苗，让屋里的氛围更加的紧张，徐正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侄女，想了一下，把徐苗拉到跟前，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
“爷，给二伯分家吧。”
“苗姐儿，你……”徐老爷子没想到徐苗会这么说，顿时立起了眼睛。
徐苗并没有理他，而是握着徐正湖的手，坚定的说：
“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们分出来单过，你们该得的一分不少。”
“哎，好，好，二伯谢谢你，谢谢你……”徐正湖说到最后，呜咽起来。
徐老爷子气的不行，扬手就要打徐苗，可那巴掌迟迟都没有下去，徐苗就那么看着他，最后站起身，拉着徐老爷子的胳膊出了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徐正湖在里面放声痛哭起来，或许是有后悔，又或许是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徐苗拉着老爷子一路来到后院，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爷，上一次二伯娘跟老姑惹祸，你不是看开了，就想安安心心做庄家院人？”
“我是看开了。”徐老爷子脱口而出，“可你二伯身子骨不好，分家之后他能活几天，就他那个婆娘能照顾他吗？在这院里不管咋地，我们都能帮着照看。”
“就是分了家，也在这儿院里。”徐苗耸肩说着，“如果爷真的下定决心踏实过日子，那以后就一视同仁吧，把二伯家分出来，也是对我大伯一个警示，让他别再有指望，好好的干活、生活、过日子。”
徐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丰富，许久之后点点头，摆摆手，说：
“去吧，去把亮子找来吧。”
徐苗看着这样的徐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爷，我二伯既然得了那个病，你就得接受现实，趁着这几天好好对他吧。”
“去吧，去吧……”徐老爷子说完，蹒跚的朝上房走。
徐苗则是去到徐亮家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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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徐正湖摇摇头，看着儿子说，“你出去吧，收拾收拾院子，看着点儿四郎，别让他又撩闲。”
“哦。”二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徐正湖瞅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徐苗，开口道：
“那孩子，好！不随你二伯娘，也不随我。”
“呵呵……”徐苗轻笑一下，表示认同，“二伯今儿怎么了？跟平日里的你不像了啊。”
徐正湖听到这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略带几分后悔的味道，瞅着徐苗，说：
“平日里，呵呵……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爹的，想当初我跟他一样，也都去过林场子、盐坷子、煤场子，你三伯那会儿身子弱，没有跟着去。后来发现赚的钱啊，自己一分拿不到不说，还都供了老大他们家。”
“以前啊，你大伯没成家只念书时，我这心里啊还没啥，可自打他娶了那婆娘，这书不正经念了，还总对我们哥仨指手画脚，后来我也称病不去了，再后来娶了你这个二伯娘，我就知道这辈子就只能这么窝囊的过了……”
徐苗听到这里，愣住了。眼前的徐正湖跟以前的徐正湖貌似不是一个人了，这什么时候变得，居然知道说人话了？！还记得今年中元节的时候，他那哇啦哇啦的德行，看着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可是这会儿……
“……怎么，觉得二伯变了？”徐正湖看见了徐苗的脸色，自嘲地说。
徐苗没有客气，直接点头说着：“嗯！有点儿不习惯了。”
“呵呵……真不一样了啊。”徐正湖说完，强撑着自己打算坐直身子，徐苗见状，赶紧过去帮忙扶起，靠坐在被子上，徐正湖微喘几下，继续说，
“你这丫头要是早就这么硬气，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多的苦。二伯今儿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求你啊，帮二伯把这家分了。”
“分家？万一有一天我大伯做官了，你现在分家了，不亏吗？”徐苗瞅着他，耸肩说着实情。就他这身子骨，真要是分了家，这病怎么看？分的那点儿银子，估计都不够看病的吧。
一开始还真是没想到他能病的这么重，泉南说找了李郎中，她以为也就是个重感冒，发高烧，吃几副汤药、物理降温一下也就差不多好了，没想到居然都……
都吐血了！
如此，她就更不可能支持他分家了，估计徐老爷子也是知道他身子的状况，所以才……不对啊，如果知道不可能不跟自己说的啊！
徐苗脸上的表情，全都被徐正湖看在眼里，这徐老.二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不着调，可这脑子却非常的聪明，轻笑一下，说：
“丫头啊，你爷找过你了？让你劝我别分家？说我跟你二伯娘不是过日子的人？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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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字，他是边说边锤着炕，咬牙切齿说完的。徐苗看着他，纳闷的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正湖缓解了好一会儿，这才泪眼婆娑的看着徐苗，乞求的开口说道：
“苗姐儿啊，看在我跟你爹是兄弟，是你亲二伯的份儿上，帮帮二伯吧，虽然二伯以前挺不是人的，呜呜……呜呜呜……”
“老.二，你这是干啥，爹不说了吗，一定治好你。”
徐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房的屋子，就在徐正湖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进来打断了。他的这个举动，徐苗顿时觉得不对劲了，看起来老爷子，真的有什么瞒着自己啊。
徐正湖一看进来的是自己的亲爹，愤恨的剜了一眼，转头看着徐苗，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应该是替他自己以前的行为，对徐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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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你是爹的儿子，爹怎么可能不管你，说了治你病，不会不给银子的啊。”
直到这一刻，徐苗才弄懂为什么，徐正湖担心亲爹不给钱治病，所以闹着分家，然后得到银钱给自己治病。而徐老爷子不想给儿子分家，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要给儿子治病了，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徐苗来了半天，也没看见冯氏，不禁纳闷的问：“二伯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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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爷子搂着徐正湖，看着徐苗，说：“苗姐儿啊，你放心，我就算倾家荡产，也治好你二伯，他……他是我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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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苗听到这席话，心里顿时恍然大悟，二伯刚才说老爷子心偏，或许真的就是啊！老宅要说能干活，那除了这二房就没别人了，徐正湖虽然不着调，但是干活不错，只要他肯干。二郎就更别说了，话少、老实、忠厚，不为自己着想。
老爷子一旦把他们分出去，那日后家里的活儿谁干？徐正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徐汉杨更是华而不实，没干过一天农活；徐正海能干，可就剩下这么一个，这日子怎么过？！
不分家，至少二房都得干活，真要是徐正湖不在了，还有二郎，日后四郎长起来也是个好手。徐苗看着满眼期待的徐正湖，还有一旁也殷切看着自己的徐老爷子，顿时没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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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虽然皮、撩闲、不听话，可严加管束，毕竟现在还小，才十岁而已，可那个冯氏……想到这儿，徐苗迟疑了，她能帮二郎谋生活，也能帮着管四郎，可这冯氏她没法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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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给二伯分家吧。”
“苗姐儿，你……”徐老爷子没想到徐苗会这么说，顿时立起了眼睛。
徐苗并没有理他，而是握着徐正湖的手，坚定的说：
“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们分出来单过，你们该得的一分不少。”
“哎，好，好，二伯谢谢你，谢谢你……”徐正湖说到最后，呜咽起来。
徐老爷子气的不行，扬手就要打徐苗，可那巴掌迟迟都没有下去，徐苗就那么看着他，最后站起身，拉着徐老爷子的胳膊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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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苗拉着老爷子一路来到后院，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爷，上一次二伯娘跟老姑惹祸，你不是看开了，就想安安心心做庄家院人？”
“我是看开了。”徐老爷子脱口而出，“可你二伯身子骨不好，分家之后他能活几天，就他那个婆娘能照顾他吗？在这院里不管咋地，我们都能帮着照看。”
“就是分了家，也在这儿院里。”徐苗耸肩说着，“如果爷真的下定决心踏实过日子，那以后就一视同仁吧，把二伯家分出来，也是对我大伯一个警示，让他别再有指望，好好的干活、生活、过日子。”
徐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丰富，许久之后点点头，摆摆手，说：
“去吧，去把亮子找来吧。”
徐苗看着这样的徐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爷，我二伯既然得了那个病，你就得接受现实，趁着这几天好好对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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