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添妆
春柱媳妇拿着抹布，把炕上的水，赶紧擦干净，一边擦还一边说：
“苗姐儿啊，你要那个豆腐坊干啥？那个……”
后面的话，春柱媳妇没有说，那是春柱一家人的心病，老公公走的时候，她可是全程都看在了眼里，因为这个豆腐坊，弄得家里不安生了多久，她如今想想都觉得后怕，可这丫头居然……
“……咳咳……咳咳咳……”春柱缓解了一下，伸手指着徐苗刚要吱声，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还真是有够祸不单行的。
徐苗见状，赶紧自己先开口吧，瞅了一眼三郎，然后说：“大叔、婶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可那个豆腐坊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不也一样嘛？”
“……咳咳……丫头，你跟叔说实话，你到底要那个豆腐坊干啥？”春柱一边咳嗽一边追问着。
“不瞒大叔，我要自己做豆腐卖。”
轰——
徐苗这话说完，屋子里所有的人，更加的把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春旺皱着眉头，春柱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丫头啊，你有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咱小八家子村就没有做豆腐的运，你也就别折腾了，分家那点银子又是给三郎看病，又是买东西的，也没剩下多少，你得会过日子啊。”
“当年的事儿你也知道，那我爹出去学了那么长时间，可回来之后，做出来的豆腐还是一股糊锅味，没招，你也别照量了，咱们庄稼院的人还是老实种地的好。”
徐苗对这样的话并不生气，毕竟人家说这话的初衷，是为了她们姐弟好，豆腐一股糊锅味用两种原因，一种是锅的问题，锅没有清洗干净，所以会残留一点糊锅的味道；
还有一种就是卤水、石膏的问题，小八家子惯用石膏，这豆腐的味道就更加的欠缺。徐苗轻笑一下摇摇头，说：
“大叔，我就是想试上一试，万一我们成功了呢，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我还打算用这个豆腐坊给三郎、小五说上媳妇儿呢。”
徐苗说完，自己嘿嘿笑了起来，三郎低着头没有吱声，一旁的春旺见状，也是不赞同的摇头，说：
“苗姐儿啊，叔知道你的心情，你想让家里的孩子都有好的结果，可这做豆腐不是闹着玩的啊，这……”
“春旺叔，我这几天就虑量这事儿了，当初你们跟爷爷一起弄豆腐坊时，肯定都知道一些事情，到时候告诉我们一些该注意的，我们自己研究，应该是可以的。”
“反正我们不是年轻嘛，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总有一天是可以的，你说是不？”
徐苗是个主意正的女孩子，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不管谁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与其听着他们游说自己放弃的念头，倒不如听他们说一下，当初他们是如何做豆腐的，这样也能有个前车之鉴，然后自己也好注意一些。
豆腐这个东西，在农村可算是常菜，尤其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劳动力都要下田种地，回家之后还要做饭，炒菜、做汤这都费时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去村头杂货铺，买上一块豆腐，回家蘸酱对付一口。
如果他们运气好，赶在农忙之前，就把这豆腐给研究出来，那可真是齐活了，啥都不耽误了呢，徐苗越想越兴奋，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不过面上倒是没有露，毕竟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那可不是白念的。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给答案，小妮子不禁又问道：
“春柱大叔，到底怎么样啊，行不行？”
“这……”春柱这会儿是真的犯难了，按说那个豆腐坊是他们家的一根刺，这会儿徐苗说要租下去，一年给五串钱，那就是五百个铜板。
豆腐坊放在那里，瞎着也是瞎着，可这钱他能要吗？一个村儿住着，他……重重的打了个唉声，道：
“罢了，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去吧，不用给钱，你到时候自己收拾收拾，我告诉你都该做什么，就行了。”
徐苗跟三郎一听这话，都纷纷露出了笑模样，徐苗站起身，赶紧行了蹲礼，说：“那就多谢春柱大叔了，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不光要给钱，咱们还要立下字据，这是预防别的眼红的人，过来跟我抢。”
春柱瞅着徐苗的样子，好笑的直摇头，这丫头当那地方多好啊，无奈的摆摆手，说：
“行了，就这么说下吧，你要是着急，咱现在就去趟里正那，让他写个字据啥的吧。”
村里识字的人不多，里正徐亮是一个，再有就是徐正江这个秀才，按理说这立字据，徐正江来写，徐亮做见证人，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惜，那个徐正江，春旺是看不上的，好像打小他们就不在一起玩。
徐苗一听，开心的不行，忙不迭的点头，看着三郎说：“三郎，你跟春柱大叔先去二伯家，姐回家一趟，一会儿就过去。”
“哦！”三郎听话的点点头答应着。
徐苗一阵风的出了春柱家，快步跑回家里之后，正好遇到了徐莹，瞅这丫头的方向，应该是刚去完茅厕，好在年前自己立了威，这徐莹还真是不怎么敢在惹她了。
徐苗并没有搭理她，直接回到西厢房，拿了一块碎银子，正好五钱。徐芽正在那里和面，小五也在炕上陪着，两个小的一看徐苗拿银子，都纷纷好奇地问：
“大姐，你要干啥去啊。”
“大姐，要给小五买糖吗？”
徐苗瞅着两个小家伙，笑了一下，伸手轻刮他们的鼻梁，然后说：“春柱大叔答应把豆腐坊租给咱们了，一年五串钱，我这是给人家拿银子的。”
解释完之后，徐苗又是一阵风的走了，小五跟徐芽对徐苗那话消化了很久，徐芽喃喃的开口道：
“为了这五钱银子……咱们也得好好干啊……”
……
里正家这会儿，当徐苗把那五钱银子放在桌子上时，春柱直接摇头道：“丫头啊，这银子不着急给，你先拿着，那豆腐坊你真的要接手，需要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光是收豆子，你就得收不老少，这个不着急，啊！”
单氏在旁看着，也是着急的走上前，私底下拽了徐苗一下，那意思是让她在寻思寻思。不过小妮子倒是不在意，轻笑一下摇摇头说：
“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春柱大叔，咱们叔侄之间也得这样，那个豆腐坊我先写两年的期限，日后我若是挣了钱，我自己在盖一个，可这银子您必须得收下。”
“只有您收了银子，我们姐弟几人才有有动力必须做好，不然对不起这银子啊。”徐苗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然，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这银子春柱不收，那日后怕是会有啰烂。
啰烂，小八家子的土话，意思是麻烦、牵扯不清。
毕竟人心隔肚皮，就算此刻春柱一家对他们姐弟不错，可在银钱方面，那一个一个都是可能丧失理智的。
她可真的是担心，万一她把豆腐坊弄起来了，这些人再因为她收入好了，坐地涨价，那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虽然有点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凡事还是要往最坏的地方想。
徐亮瞅着徐苗，轻咳一下，开口道：“柱子啊，你就收下吧，这字据我给你们写好了，念给你们听下啊。”
“今有小八家子村徐氏苗姐儿租……租期两年，一年五钱银子……租期不满，不退银钱……租期不到，若是提前收回豆腐坊，需给徐氏苗姐儿十两银子……”
徐苗跟春柱等人听了这个字据，都纷纷点头，拇指印上红印，在纸上画了押。至于这份字据，自然就是交给徐亮亲自保管。他有一个专门的匣子，就是用来保管村里各种找他立字据的条子。
春柱收了那五钱银子，想了一下，看着徐苗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至于哪里需要收拾，你说一下，我跟你春旺叔趁着现在闲着，帮你都弄了，毕竟你是租我们的地方，我得收拾干净了。”
徐苗跟三郎听到这话，都忙不迭的点头，徐亮看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便要求也要跟着去，看看能不能绑上啥忙，四个人来到豆腐坊，这边基本上已经衰败的不像样子。
房子原本是能住人的，不过因为多年空着，所以要是再想入住，得好好收拾一番才可以，徐亮瞅着那房子，微微蹙眉的想了一下说：
“苗姐儿啊，要不等出了正月，二伯找人帮着把这个房子收拾一下，反正以后你也得住在这边，就把小五、芽儿他们都接过来吧，你们姐弟住在这边，离老宅那些人远点儿。”
“对，亮子这主意不错，春柱叔家里还有木头、石头，到时候我给你收拾收拾，反正你租期是两年呢，两年之后再折腾啥的，不也行嘛，这后面就是猪圈，你养猪都方便了。”
春柱说完，就指着后面的那个地方，徐苗想了一下，转头看着三郎，见其对自己也是点头，她也就笑着回答道：
“好啊，那到时候就麻烦春柱叔跟二伯了。”
“你这丫头客气啥，大门到时候我给你收拾了，以后这石磨就不给村里的人用了，你们自己折腾吧，我现在告诉你做豆腐都要做什么啊，首先是这豆子，得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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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姐儿啊，你要那个豆腐坊干啥？那个……”
后面的话，春柱媳妇没有说，那是春柱一家人的心病，老公公走的时候，她可是全程都看在了眼里，因为这个豆腐坊，弄得家里不安生了多久，她如今想想都觉得后怕，可这丫头居然……
“……咳咳……咳咳咳……”春柱缓解了一下，伸手指着徐苗刚要吱声，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还真是有够祸不单行的。
徐苗见状，赶紧自己先开口吧，瞅了一眼三郎，然后说：“大叔、婶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可那个豆腐坊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不也一样嘛？”
“……咳咳……丫头，你跟叔说实话，你到底要那个豆腐坊干啥？”春柱一边咳嗽一边追问着。
“不瞒大叔，我要自己做豆腐卖。”
轰——
徐苗这话说完，屋子里所有的人，更加的把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春旺皱着眉头，春柱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丫头啊，你有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咱小八家子村就没有做豆腐的运，你也就别折腾了，分家那点银子又是给三郎看病，又是买东西的，也没剩下多少，你得会过日子啊。”
“当年的事儿你也知道，那我爹出去学了那么长时间，可回来之后，做出来的豆腐还是一股糊锅味，没招，你也别照量了，咱们庄稼院的人还是老实种地的好。”
徐苗对这样的话并不生气，毕竟人家说这话的初衷，是为了她们姐弟好，豆腐一股糊锅味用两种原因，一种是锅的问题，锅没有清洗干净，所以会残留一点糊锅的味道；
还有一种就是卤水、石膏的问题，小八家子惯用石膏，这豆腐的味道就更加的欠缺。徐苗轻笑一下摇摇头，说：
“大叔，我就是想试上一试，万一我们成功了呢，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我还打算用这个豆腐坊给三郎、小五说上媳妇儿呢。”
徐苗说完，自己嘿嘿笑了起来，三郎低着头没有吱声，一旁的春旺见状，也是不赞同的摇头，说：
“苗姐儿啊，叔知道你的心情，你想让家里的孩子都有好的结果，可这做豆腐不是闹着玩的啊，这……”
“春旺叔，我这几天就虑量这事儿了，当初你们跟爷爷一起弄豆腐坊时，肯定都知道一些事情，到时候告诉我们一些该注意的，我们自己研究，应该是可以的。”
“反正我们不是年轻嘛，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总有一天是可以的，你说是不？”
徐苗是个主意正的女孩子，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不管谁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与其听着他们游说自己放弃的念头，倒不如听他们说一下，当初他们是如何做豆腐的，这样也能有个前车之鉴，然后自己也好注意一些。
豆腐这个东西，在农村可算是常菜，尤其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劳动力都要下田种地，回家之后还要做饭，炒菜、做汤这都费时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去村头杂货铺，买上一块豆腐，回家蘸酱对付一口。
如果他们运气好，赶在农忙之前，就把这豆腐给研究出来，那可真是齐活了，啥都不耽误了呢，徐苗越想越兴奋，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不过面上倒是没有露，毕竟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那可不是白念的。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给答案，小妮子不禁又问道：
“春柱大叔，到底怎么样啊，行不行？”
“这……”春柱这会儿是真的犯难了，按说那个豆腐坊是他们家的一根刺，这会儿徐苗说要租下去，一年给五串钱，那就是五百个铜板。
豆腐坊放在那里，瞎着也是瞎着，可这钱他能要吗？一个村儿住着，他……重重的打了个唉声，道：
“罢了，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去吧，不用给钱，你到时候自己收拾收拾，我告诉你都该做什么，就行了。”
徐苗跟三郎一听这话，都纷纷露出了笑模样，徐苗站起身，赶紧行了蹲礼，说：“那就多谢春柱大叔了，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不光要给钱，咱们还要立下字据，这是预防别的眼红的人，过来跟我抢。”
春柱瞅着徐苗的样子，好笑的直摇头，这丫头当那地方多好啊，无奈的摆摆手，说：
“行了，就这么说下吧，你要是着急，咱现在就去趟里正那，让他写个字据啥的吧。”
村里识字的人不多，里正徐亮是一个，再有就是徐正江这个秀才，按理说这立字据，徐正江来写，徐亮做见证人，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惜，那个徐正江，春旺是看不上的，好像打小他们就不在一起玩。
徐苗一听，开心的不行，忙不迭的点头，看着三郎说：“三郎，你跟春柱大叔先去二伯家，姐回家一趟，一会儿就过去。”
“哦！”三郎听话的点点头答应着。
徐苗一阵风的出了春柱家，快步跑回家里之后，正好遇到了徐莹，瞅这丫头的方向，应该是刚去完茅厕，好在年前自己立了威，这徐莹还真是不怎么敢在惹她了。
徐苗并没有搭理她，直接回到西厢房，拿了一块碎银子，正好五钱。徐芽正在那里和面，小五也在炕上陪着，两个小的一看徐苗拿银子，都纷纷好奇地问：
“大姐，你要干啥去啊。”
“大姐，要给小五买糖吗？”
徐苗瞅着两个小家伙，笑了一下，伸手轻刮他们的鼻梁，然后说：“春柱大叔答应把豆腐坊租给咱们了，一年五串钱，我这是给人家拿银子的。”
解释完之后，徐苗又是一阵风的走了，小五跟徐芽对徐苗那话消化了很久，徐芽喃喃的开口道：
“为了这五钱银子……咱们也得好好干啊……”
……
里正家这会儿，当徐苗把那五钱银子放在桌子上时，春柱直接摇头道：“丫头啊，这银子不着急给，你先拿着，那豆腐坊你真的要接手，需要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光是收豆子，你就得收不老少，这个不着急，啊！”
单氏在旁看着，也是着急的走上前，私底下拽了徐苗一下，那意思是让她在寻思寻思。不过小妮子倒是不在意，轻笑一下摇摇头说：
“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春柱大叔，咱们叔侄之间也得这样，那个豆腐坊我先写两年的期限，日后我若是挣了钱，我自己在盖一个，可这银子您必须得收下。”
“只有您收了银子，我们姐弟几人才有有动力必须做好，不然对不起这银子啊。”徐苗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然，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这银子春柱不收，那日后怕是会有啰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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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心隔肚皮，就算此刻春柱一家对他们姐弟不错，可在银钱方面，那一个一个都是可能丧失理智的。
她可真的是担心，万一她把豆腐坊弄起来了，这些人再因为她收入好了，坐地涨价，那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虽然有点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凡事还是要往最坏的地方想。
徐亮瞅着徐苗，轻咳一下，开口道：“柱子啊，你就收下吧，这字据我给你们写好了，念给你们听下啊。”
“今有小八家子村徐氏苗姐儿租……租期两年，一年五钱银子……租期不满，不退银钱……租期不到，若是提前收回豆腐坊，需给徐氏苗姐儿十两银子……”
徐苗跟春柱等人听了这个字据，都纷纷点头，拇指印上红印，在纸上画了押。至于这份字据，自然就是交给徐亮亲自保管。他有一个专门的匣子，就是用来保管村里各种找他立字据的条子。
春柱收了那五钱银子，想了一下，看着徐苗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至于哪里需要收拾，你说一下，我跟你春旺叔趁着现在闲着，帮你都弄了，毕竟你是租我们的地方，我得收拾干净了。”
徐苗跟三郎听到这话，都忙不迭的点头，徐亮看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便要求也要跟着去，看看能不能绑上啥忙，四个人来到豆腐坊，这边基本上已经衰败的不像样子。
房子原本是能住人的，不过因为多年空着，所以要是再想入住，得好好收拾一番才可以，徐亮瞅着那房子，微微蹙眉的想了一下说：
“苗姐儿啊，要不等出了正月，二伯找人帮着把这个房子收拾一下，反正以后你也得住在这边，就把小五、芽儿他们都接过来吧，你们姐弟住在这边，离老宅那些人远点儿。”
“对，亮子这主意不错，春柱叔家里还有木头、石头，到时候我给你收拾收拾，反正你租期是两年呢，两年之后再折腾啥的，不也行嘛，这后面就是猪圈，你养猪都方便了。”
春柱说完，就指着后面的那个地方，徐苗想了一下，转头看着三郎，见其对自己也是点头，她也就笑着回答道：
“好啊，那到时候就麻烦春柱叔跟二伯了。”
“你这丫头客气啥，大门到时候我给你收拾了，以后这石磨就不给村里的人用了，你们自己折腾吧，我现在告诉你做豆腐都要做什么啊，首先是这豆子，得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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