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可以试试
秦暮楚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书房都是安静的。
应该也可以说是死寂。
“你真的决定了？”
末了，秦升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秦暮楚点头，“是。”
“……”
秦升张了张嘴，又再次合上，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他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都改变不了秦暮楚的主意。
他自己的儿子，个性随他，根本没有办法更改他的任何决定。
秦暮楚起身，“那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吧。”
只是秦暮楚刚刚转身，就看见蒋惠雪站在书房的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男人一颗心的猛地提起来，“妈——”
蒋惠雪手里拿着花瓶，女人看了秦升一眼，“我来给你放下花瓶。”
把花瓶放下，蒋惠雪看着秦暮楚，“慕楚，你跟妈谈谈。”
这句话，就意味着刚才他跟秦升说的，她都听到了。
蒋惠雪要跟他谈，秦暮楚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他跟蒋惠雪下了楼，后者给他泡了壶茶，还给他倒好，“这是我亲自采摘的茉莉，晒好炒好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
蒋惠雪永远都是这样，很温柔，或许是因为她的病情不允许她过分激动，所以从秦暮楚懂事开始，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除了她知道思暖出事的那次。
那一天是秦家最乌云密布的一天，他们去了医院，后来又去了警局，所有的一切扑面而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承受得起。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从小就跟他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后来又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谈了四年恋爱的女人。
“你刚才跟你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蒋惠雪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她笑了一下，“孩子，你告诉妈，理由呢？”
秦暮楚攥紧了手指，那力道几乎要把茶杯捏碎，“妈——”
“不用跟我说什么玩玩之类的假话，慕楚，我不是傻子，你对她还有感情。”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很明白孩子的情绪，有些时候，她只需要看一眼就明白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抵着眉心，脸上是略带痛苦的表情，蒋惠雪走过去，伸手抱住男人的脑袋，轻轻摸着他的发丝，“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她，我们家里每个人都没办法原谅她，因为如果不是她，暖暖就不会死。”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蒋惠雪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伤感，“其实恨一个人真的太难了，你恨她，就是把自己也一直关在牢笼里，不肯走出来，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我们做不到原谅，但至少别让自己也太痛苦。”
“可是我做不到。”
男人垂下眼睑，“如果我不恨她，不折磨她，那我就这辈子也见不到她。”
“……”
蒋惠雪没说话，秦暮楚抬眸，嘴角是一抹淡淡的自嘲，“妈，你说得对，我是对她还有感情，爱恨交织，我做不到你说的那么释然。”
“那随你吧，”蒋惠雪叹了口气，“你别让你自己日后后悔就好。”
其实对阮耳，她也是恨的，自己的女儿，那么听话乖巧，可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就在最好的年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责怪又能如何，暖暖也不会再活过来，时间不会倒流，一切都不能再更改。
她只能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而今天，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可以不要那么痛苦。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不容易，她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就彻底让秦暮楚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爱一个人没有错，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活得那么可怜，就连爱一个人，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都被剥夺。
但她也不会欣然接受，只是，冷眼旁观。
——
秦暮楚很快离开了别墅，男人上车，只觉得胸腔难受的厉害，里面好像有一双白骨森森的类似骷髅的爪子似的，抓着自己的心脏。
内里一片血肉模糊。
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过了好几分钟男人这才缓和过来。
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太阳穴，男人一只手从储物盒里拿出来一支香烟，衔在薄唇之间，然后拿打火机点燃。
吸了口香烟，男人脑袋靠后放在椅背上，慢慢地吐了个烟圈出来。
青烟白雾寥寥的在车厢内蔓延盘升，模糊了男人俊美的轮廓，秦暮楚微微眯了眯眼睛，那眸眼深邃，没人看得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男人直接去了公司，在公司上班，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钟。
看了眼时间，男人在手机微信群里吼了一句，“出来喝酒。”
顾陵止很快说了句“好”，陆骁无酒不欢自然也来，蒋少洲跟他闹掰了没说来不来，秦暮楚也无所谓。
照样还是老地方，暮色在夜晚的时候最是热闹，里面人影绰绰，灯红酒绿的仿佛白昼。
陆骁前两天刚回国，作为苏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这样的场合陆骁是继秦暮楚之后第一个到的。
“哟，人都没到齐你就开始喝了，看样子今晚要不醉不归么？”
秦暮楚抬眸，看着陆骁。
他跟陆骁不是大学同学，但是初高中是一起的，包括顾陵止跟蒋少洲都是初高中同学，但蒋少洲跟他还有阮耳是一起念的大学。
他年轻的时候还不明白，还以为蒋少洲是想跟他这个兄弟一起，所以才跟他一起去的美国，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别有用心，根本就是为了多看几眼阮耳。
呵。
真的是好兄弟。
到现在对阮耳还是别有居心。
“来一杯？”
秦暮楚拿了个新的酒杯，看了陆骁。
后者点头，“来。”
“陵止应该过会儿来，医院有些事情他被缠住了，不过少洲应该马上就到了，他跟我一样这种场合是不能少的。”
本来蒋少洲不想来，但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说他必须到，最后蒋少洲才勉勉强强应了。
陆骁抿了口酒，男人身上的一件花衬衫，但人长得俊，花衬衫穿着也不觉得俗，甚至透着一股子慵懒轻佻的劲儿。
薄唇微勾，陆骁看着秦暮楚，“不过我看他今天好像兴致不高，你跟他直接不会发生了点什么吧？”
话音刚落，秦暮楚还没有开口回答，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蒋少洲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衬衫，西装裤，外套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一张脸上倒是冷漠的很。
看到秦暮楚，也不打招呼，只是看了陆骁一眼，“你来了。”
陆骁，“……”
男人皱眉，“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
“蒋少洲，你说，你做什么了？”
“我去趟洗手间。”
秦暮楚放下酒杯，径直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蒋少洲，“……”
男人扔了外套，看着陆骁，“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握—草。”
肯定有问题！
但陆骁还是很识相地没跟过去，男人之间的事情，无非就是用拳头解决，这个最直截了当了。
陆骁低咳了一声，然后喝着红酒，懒洋洋躺在沙发里看着回微信里的消息。
——
洗手间。
秦暮楚刚从里面出来就看站着外面的男人，蒋少洲很少抽烟，但男人现在就在抽，皱着眉，然后隔着烟雾看着他。
看到秦暮楚出来，蒋少洲直接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朝男人走过去，“谈谈。”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的声音冷淡。
蒋少洲看着他，“你要跟我绝交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跟你谈谈阮耳。”
不提阮耳还好，一提秦暮楚脑子里就浮现起他进去酒店时看到的画面，男人菲薄的唇瓣蓦地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一双阴鸷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蒋少洲。
男人比蒋少洲高那么一点，加上表情阴沉，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蒋少洲，你昨天还没有挨够是不是，要是还想被打就直说，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拳头。”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糟蹋她，有的是人喜欢她！”
蒋少洲咬着牙，“劳资昨天没机会跟你说明白，那我就现在跟你说清楚，我喜欢她，而且我不想再看到她跟你这样痛苦下去，我要把她从你手里抢过来。”
抢？
秦暮楚嗤笑，“就你？”
“蒋少洲，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蒋少洲拳头握得咯咯响，“秦暮楚，我看你还能拽多久！”
“拭目以待。”
“……”
秦暮楚笑了一下，然后就抬脚离开了，男人回去了包厢，蒋少洲也不想现在回去，男人就靠着墙又点了只香烟。
——
顾陵止半个小时之后就来了，四个人围一桌打麻将。
一直到凌晨一点钟，男人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的拧了拧。
秦暮楚拿了外套，起身就要走，陆骁见状就皱了眉，“怎么这就走，秦暮楚，你可不能赢了钱就走啊。”
他赢了他跟蒋少洲接近一百万的钱，他还想多玩几局赢回来呢！
秦暮楚看他一眼，“就你那技术，再玩十局也是你输。”
“都这个点了，你回去干什么，干脆通宵。”
秦暮楚拉开椅子，直接朝着门口走去，嗓音性感，“你想打再叫个人继续打，反正房间我开了整夜，酒水你也随便叫，至于我，毕竟家里有女人，我就不陪你了。”
陆骁当即就甩了纸牌。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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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可以说是死寂。
“你真的决定了？”
末了，秦升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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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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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儿子，个性随他，根本没有办法更改他的任何决定。
秦暮楚起身，“那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吧。”
只是秦暮楚刚刚转身，就看见蒋惠雪站在书房的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男人一颗心的猛地提起来，“妈——”
蒋惠雪手里拿着花瓶，女人看了秦升一眼，“我来给你放下花瓶。”
把花瓶放下，蒋惠雪看着秦暮楚，“慕楚，你跟妈谈谈。”
这句话，就意味着刚才他跟秦升说的，她都听到了。
蒋惠雪要跟他谈，秦暮楚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他跟蒋惠雪下了楼，后者给他泡了壶茶，还给他倒好，“这是我亲自采摘的茉莉，晒好炒好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
蒋惠雪永远都是这样，很温柔，或许是因为她的病情不允许她过分激动，所以从秦暮楚懂事开始，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除了她知道思暖出事的那次。
那一天是秦家最乌云密布的一天，他们去了医院，后来又去了警局，所有的一切扑面而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承受得起。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从小就跟他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后来又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谈了四年恋爱的女人。
“你刚才跟你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蒋惠雪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她笑了一下，“孩子，你告诉妈，理由呢？”
秦暮楚攥紧了手指，那力道几乎要把茶杯捏碎，“妈——”
“不用跟我说什么玩玩之类的假话，慕楚，我不是傻子，你对她还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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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长的手指抵着眉心，脸上是略带痛苦的表情，蒋惠雪走过去，伸手抱住男人的脑袋，轻轻摸着他的发丝，“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她，我们家里每个人都没办法原谅她，因为如果不是她，暖暖就不会死。”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蒋惠雪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伤感，“其实恨一个人真的太难了，你恨她，就是把自己也一直关在牢笼里，不肯走出来，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我们做不到原谅，但至少别让自己也太痛苦。”
“可是我做不到。”
男人垂下眼睑，“如果我不恨她，不折磨她，那我就这辈子也见不到她。”
“……”
蒋惠雪没说话，秦暮楚抬眸，嘴角是一抹淡淡的自嘲，“妈，你说得对，我是对她还有感情，爱恨交织，我做不到你说的那么释然。”
“那随你吧，”蒋惠雪叹了口气，“你别让你自己日后后悔就好。”
其实对阮耳，她也是恨的，自己的女儿，那么听话乖巧，可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就在最好的年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责怪又能如何，暖暖也不会再活过来，时间不会倒流，一切都不能再更改。
她只能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而今天，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可以不要那么痛苦。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不容易，她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就彻底让秦暮楚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爱一个人没有错，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活得那么可怜，就连爱一个人，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都被剥夺。
但她也不会欣然接受，只是，冷眼旁观。
——
秦暮楚很快离开了别墅，男人上车，只觉得胸腔难受的厉害，里面好像有一双白骨森森的类似骷髅的爪子似的，抓着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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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陵止很快说了句“好”，陆骁无酒不欢自然也来，蒋少洲跟他闹掰了没说来不来，秦暮楚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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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前两天刚回国，作为苏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这样的场合陆骁是继秦暮楚之后第一个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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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楚抬眸，看着陆骁。
他跟陆骁不是大学同学，但是初高中是一起的，包括顾陵止跟蒋少洲都是初高中同学，但蒋少洲跟他还有阮耳是一起念的大学。
他年轻的时候还不明白，还以为蒋少洲是想跟他这个兄弟一起，所以才跟他一起去的美国，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别有用心，根本就是为了多看几眼阮耳。
呵。
真的是好兄弟。
到现在对阮耳还是别有居心。
“来一杯？”
秦暮楚拿了个新的酒杯，看了陆骁。
后者点头，“来。”
“陵止应该过会儿来，医院有些事情他被缠住了，不过少洲应该马上就到了，他跟我一样这种场合是不能少的。”
本来蒋少洲不想来，但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说他必须到，最后蒋少洲才勉勉强强应了。
陆骁抿了口酒，男人身上的一件花衬衫，但人长得俊，花衬衫穿着也不觉得俗，甚至透着一股子慵懒轻佻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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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洲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衬衫，西装裤，外套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一张脸上倒是冷漠的很。
看到秦暮楚，也不打招呼，只是看了陆骁一眼，“你来了。”
陆骁，“……”
男人皱眉，“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
“蒋少洲，你说，你做什么了？”
“我去趟洗手间。”
秦暮楚放下酒杯，径直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蒋少洲，“……”
男人扔了外套，看着陆骁，“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握—草。”
肯定有问题！
但陆骁还是很识相地没跟过去，男人之间的事情，无非就是用拳头解决，这个最直截了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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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楚刚从里面出来就看站着外面的男人，蒋少洲很少抽烟，但男人现在就在抽，皱着眉，然后隔着烟雾看着他。
看到秦暮楚出来，蒋少洲直接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朝男人走过去，“谈谈。”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的声音冷淡。
蒋少洲看着他，“你要跟我绝交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跟你谈谈阮耳。”
不提阮耳还好，一提秦暮楚脑子里就浮现起他进去酒店时看到的画面，男人菲薄的唇瓣蓦地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一双阴鸷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蒋少洲。
男人比蒋少洲高那么一点，加上表情阴沉，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蒋少洲，你昨天还没有挨够是不是，要是还想被打就直说，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拳头。”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糟蹋她，有的是人喜欢她！”
蒋少洲咬着牙，“劳资昨天没机会跟你说明白，那我就现在跟你说清楚，我喜欢她，而且我不想再看到她跟你这样痛苦下去，我要把她从你手里抢过来。”
抢？
秦暮楚嗤笑，“就你？”
“蒋少洲，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蒋少洲拳头握得咯咯响，“秦暮楚，我看你还能拽多久！”
“拭目以待。”
“……”
秦暮楚笑了一下，然后就抬脚离开了，男人回去了包厢，蒋少洲也不想现在回去，男人就靠着墙又点了只香烟。
——
顾陵止半个小时之后就来了，四个人围一桌打麻将。
一直到凌晨一点钟，男人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的拧了拧。
秦暮楚拿了外套，起身就要走，陆骁见状就皱了眉，“怎么这就走，秦暮楚，你可不能赢了钱就走啊。”
他赢了他跟蒋少洲接近一百万的钱，他还想多玩几局赢回来呢！
秦暮楚看他一眼，“就你那技术，再玩十局也是你输。”
“都这个点了，你回去干什么，干脆通宵。”
秦暮楚拉开椅子，直接朝着门口走去，嗓音性感，“你想打再叫个人继续打，反正房间我开了整夜，酒水你也随便叫，至于我，毕竟家里有女人，我就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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