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 撕烂
"我就知道，补偿没我的对吧，行，我辞职！"
本来范腾腾都给大头一万块钱了，听见周小昆这会儿说话，大头使劲的把那一万快钱扔在车上。
只不过转头走的时候眼圈就翻红了，幺幺，爸爸没用，爸爸对不起你。
周围人看着大头，尤其是他宿舍的几个人，想说话，但没有一个敢说的。更别提说把钱借给大头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头家孩子那病不是个好病，谁都不想让自己钱打水漂。
"我说你是属驴的么，我说了你们是我的人，自然每一个都是，也包括你，这钱，你拿着，腾腾，多给他一万，就当是……他给我信息了。"
大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周小昆。
直到被塞了两万块钱后。大头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沉默好一会，他抬头问："你不恨我么？"
其实这是很多过来围攻的矿工们想问的话，他们这钱其实拿的不踏实，毕竟今天他们有些人知道自己策划着想要干啥来的，那可是毁掉这矿场啊！
"恨你们干啥，不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也不是敌人吧，矿上是出了一点问题，有蛀虫，导致我们双方有些误会，但你们要相信我，而且要跟我一起，把这蛀虫赶出去，这样说直白点，我的矿才能更好，而你们，就会赚的更多。你想想有人说我想让矿停产，我不给你们活路，这矿是我家的啊，他们诬陷我是强奸犯不成，难道还诬陷我是傻逼么。"
大头看着周小昆，嘴唇蠕动了下，那句谢谢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周小昆这话倒是让那些拿到钱没走的矿工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稍微没那么沉重了。
"周矿现在是有点问题，生病了，作为老员工，我希望你们跟我一起挺过去，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对周矿有什么情绪，这是一个老矿，可能你们父辈就在这工作，我知道大家是有归属感的，所以，请跟我一起，赶走蛀虫！一起发财！"
"赶走蛀虫！一起发财！"
"对。赶走蛀虫，我们要发财！"
"赶走王谭谭，王谭谭，滚啊！"
前面大家应和还都挺正常，后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王谭谭滚，像是讨好周小昆，又像是在宣誓一样，好好讨伐周小昆的场景，最后成了王谭谭的批斗大会。
这还不算，大家有早上看见王谭谭去宿舍楼的，主动带路去围剿王谭谭，但王谭谭看见情形不对，早就溜了。
周小昆其实有心想在这大会上把王谭谭给钉死，但不切实际。
除了江田这事有人证之外，周小昆说的那些事都是没有直接证据的，就算是jc来了，也不能定罪，但今天揭露了王谭谭，让舆论抨击王谭谭，这已经是很成功了。
说直白点，现在周小昆有民心了啊，虽然那是用钱收买的。
没找到王谭谭，周小昆让范腾腾跟陈英俊等人先把老江老婆跟几个孩子送回去。
临走时候，江田是矛盾的，一方面澄清这件事后，江田的形象就高大起来，最起码这件事在矿上是没人说了，因为在老家那边，江田出事是没有传出去的，所以江田的名声是保住了。所以江田从心里来说松了口气。
但，女人就是矛盾，她知道自己跟周小昆怕是以后都没有交集了。
所以再走的时候，江田满脸通红的加了周小昆的微信。
"呀，江老师终于知道找男朋友啦，不容易……"为首的小姑娘看到江田这样子，一副操碎心的样子，奶声奶气的吐槽。
周围人听见后哈哈大笑，倒是让江田更难为情起来。
不过，好在要到他的微信，江田心里有点雀跃。
让小七把王谭谭那些闹事的记录下来，然后直接赶走，到时候会弄个解约合同，处理完这些杂鱼后，周小昆松了一口气。
"数典忘祖，真是数典忘祖啊！"
得了，工人都快走光了，三楼的郭老还自己一个人在上面念叨，周小昆笑嘻嘻的上去请老头，刚才他让老江到门口去拦着大头，自己还要有求郭老呢。
"郭老！"
周小昆喊了他一声，但郭老没回头。
"这生气了吗？"周小昆心里一紧，老头为了苏涵涵是劳心劳力的，要是真的生气了。周小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郭老，您生气了？"
走到跟前想拍郭老肩膀时候，周小昆的手像是触电一样，停在半空中。
旭日初升，阳光明媚，但熠熠光芒落在老头皱纹从生的脸上显示出剧烈的视觉冲突。关键，老头眼角浊泪爬满了脸。
哭了？
"啊，小子，你来了啊。"
郭老刚才出神，赶集擦了下眼泪，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没事了吧，走吧。"
"郭老，想谈谈么……"
"谈毛线，我要回去找你爷爷下棋去喽，人老了，中医也老了啊！"
现在周小昆明白郭老为什么哭了。甚至他也理解了，像是郭老这种级别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不算是出名的医生发那么大的火了。
他们那辈人，都有匠人精神，有执念，把中医当成毕生事业来做，但随着现代化医术发展，中医确实落伍了，而且加上环境不好，医生素质良莠不齐，让中医口碑日渐下滑。
郭老他们一辈子都在坚持，但他们这一辈子坚持的东西正在被践踏。如果普通人说也就算了，但明明是同行，作为西医，尤其是院长，医院说不定还有中医科室，你怎么能说出中医是骗人的这种类似的话了呢？
所以郭老难受啊。
周小昆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郭老满头华发的身影，暗自下决心，自己一定要为中医做点贡献。
……
矿场大门，周小昆跟郭老秦刀三人见到老江跟大头，大头看到周小昆明显感觉有点别扭。
"老江，没啥事我先走了啊。"
说着，还下意识的捂了下自己口袋里面的两万块钱，他真的怕周小昆有啥变卦，这可是他女儿的救命钱啊。
"你跑什么，之前骂我的气势呢，让你留下来是有事，之前就听说你女儿身体有毛病，刚好郭老在这，让郭老陪着走一趟吧。"
通……
大头听见这话好，直接冲着周小昆他们跪下来。
周小昆安慰他时，给他钱时，不追究他的时候，他内心有波动。但没有任何表示，他其实心里也一直有个期望，就是这郭老这么厉害，能不能……
没想到，这梦想居然成真了！
"起来，你在这样。郭老可就不去了，我说过，你们是我的人，虽然我做不到你们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但我一定会让你们过的舒服一些。"
再次听到这话，大头真的泪奔了。
……
大头虽然看起来一副黑社会的样子。但整个人其实挺木讷，在车上也不敢跟周小昆他们说话，只是一个劲傻笑，好容易到了大头家后，大头居然不管后面三人，直接往院子里跑。
边跑。边喊："媳妇，媳妇有救了，幺幺有救了啊！"
"叫唤什么，这还没死就奔丧呢啊，我妹妹嫁给你真到了八辈子血霉！救不了你女儿不说，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周小昆跟郭老脸上的微笑慢慢冷了下来。
大头到院子里后，看见院子里坐了几个人，其中翻白眼的那个他那个烫了一个大波浪的女人，是他的大姨子，马蓉花。
"哑巴了，见到我也不说话，一辈子闷不出个屁来，妹啊，看这就是你当初挑的男人！"
"大姐好。"大头拉着脸打了声招呼。
然后冲旁边站着带着围裙的妇女挤出个微笑，"媳妇，我找人来了，有医生来了。"
大头媳妇先愣了下，然后看大头的眼光有点不忍心，说："大头啊，咱姐也是因为这个事过来帮忙的。"
"嘀咕什么呢，赶紧的，那啥，你刚好回来，赶紧签字，签完字好让人医生帮忙，人家张主任是县副主任医生，上门给你们看病可算是给你们面子了！"
大头文化程度不太高，拿起桌上的纸看了半天，皱着眉头问："这是啥？"
"甭管是啥，还要你孩子不，怂货，赶紧签字！"
"我看看。"
周小昆郭老跟秦刀三人到了院子里，周小昆拿过那纸来看了一遍。
"呵呵。"
刚看了几句，周小昆嗤啦一声，直接当这人的面把这纸给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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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范腾腾都给大头一万块钱了，听见周小昆这会儿说话，大头使劲的把那一万快钱扔在车上。
只不过转头走的时候眼圈就翻红了，幺幺，爸爸没用，爸爸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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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属驴的么，我说了你们是我的人，自然每一个都是，也包括你，这钱，你拿着，腾腾，多给他一万，就当是……他给我信息了。"
大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周小昆。
直到被塞了两万块钱后。大头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沉默好一会，他抬头问："你不恨我么？"
其实这是很多过来围攻的矿工们想问的话，他们这钱其实拿的不踏实，毕竟今天他们有些人知道自己策划着想要干啥来的，那可是毁掉这矿场啊！
"恨你们干啥，不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也不是敌人吧，矿上是出了一点问题，有蛀虫，导致我们双方有些误会，但你们要相信我，而且要跟我一起，把这蛀虫赶出去，这样说直白点，我的矿才能更好，而你们，就会赚的更多。你想想有人说我想让矿停产，我不给你们活路，这矿是我家的啊，他们诬陷我是强奸犯不成，难道还诬陷我是傻逼么。"
大头看着周小昆，嘴唇蠕动了下，那句谢谢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周小昆这话倒是让那些拿到钱没走的矿工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稍微没那么沉重了。
"周矿现在是有点问题，生病了，作为老员工，我希望你们跟我一起挺过去，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对周矿有什么情绪，这是一个老矿，可能你们父辈就在这工作，我知道大家是有归属感的，所以，请跟我一起，赶走蛀虫！一起发财！"
"赶走蛀虫！一起发财！"
"对。赶走蛀虫，我们要发财！"
"赶走王谭谭，王谭谭，滚啊！"
前面大家应和还都挺正常，后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王谭谭滚，像是讨好周小昆，又像是在宣誓一样，好好讨伐周小昆的场景，最后成了王谭谭的批斗大会。
这还不算，大家有早上看见王谭谭去宿舍楼的，主动带路去围剿王谭谭，但王谭谭看见情形不对，早就溜了。
周小昆其实有心想在这大会上把王谭谭给钉死，但不切实际。
除了江田这事有人证之外，周小昆说的那些事都是没有直接证据的，就算是jc来了，也不能定罪，但今天揭露了王谭谭，让舆论抨击王谭谭，这已经是很成功了。
说直白点，现在周小昆有民心了啊，虽然那是用钱收买的。
没找到王谭谭，周小昆让范腾腾跟陈英俊等人先把老江老婆跟几个孩子送回去。
临走时候，江田是矛盾的，一方面澄清这件事后，江田的形象就高大起来，最起码这件事在矿上是没人说了，因为在老家那边，江田出事是没有传出去的，所以江田的名声是保住了。所以江田从心里来说松了口气。
但，女人就是矛盾，她知道自己跟周小昆怕是以后都没有交集了。
所以再走的时候，江田满脸通红的加了周小昆的微信。
"呀，江老师终于知道找男朋友啦，不容易……"为首的小姑娘看到江田这样子，一副操碎心的样子，奶声奶气的吐槽。
周围人听见后哈哈大笑，倒是让江田更难为情起来。
不过，好在要到他的微信，江田心里有点雀跃。
让小七把王谭谭那些闹事的记录下来，然后直接赶走，到时候会弄个解约合同，处理完这些杂鱼后，周小昆松了一口气。
"数典忘祖，真是数典忘祖啊！"
得了，工人都快走光了，三楼的郭老还自己一个人在上面念叨，周小昆笑嘻嘻的上去请老头，刚才他让老江到门口去拦着大头，自己还要有求郭老呢。
"郭老！"
周小昆喊了他一声，但郭老没回头。
"这生气了吗？"周小昆心里一紧，老头为了苏涵涵是劳心劳力的，要是真的生气了。周小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郭老，您生气了？"
走到跟前想拍郭老肩膀时候，周小昆的手像是触电一样，停在半空中。
旭日初升，阳光明媚，但熠熠光芒落在老头皱纹从生的脸上显示出剧烈的视觉冲突。关键，老头眼角浊泪爬满了脸。
哭了？
"啊，小子，你来了啊。"
郭老刚才出神，赶集擦了下眼泪，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没事了吧，走吧。"
"郭老，想谈谈么……"
"谈毛线，我要回去找你爷爷下棋去喽，人老了，中医也老了啊！"
现在周小昆明白郭老为什么哭了。甚至他也理解了，像是郭老这种级别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不算是出名的医生发那么大的火了。
他们那辈人，都有匠人精神，有执念，把中医当成毕生事业来做，但随着现代化医术发展，中医确实落伍了，而且加上环境不好，医生素质良莠不齐，让中医口碑日渐下滑。
郭老他们一辈子都在坚持，但他们这一辈子坚持的东西正在被践踏。如果普通人说也就算了，但明明是同行，作为西医，尤其是院长，医院说不定还有中医科室，你怎么能说出中医是骗人的这种类似的话了呢？
所以郭老难受啊。
周小昆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郭老满头华发的身影，暗自下决心，自己一定要为中医做点贡献。
……
矿场大门，周小昆跟郭老秦刀三人见到老江跟大头，大头看到周小昆明显感觉有点别扭。
"老江，没啥事我先走了啊。"
说着，还下意识的捂了下自己口袋里面的两万块钱，他真的怕周小昆有啥变卦，这可是他女儿的救命钱啊。
"你跑什么，之前骂我的气势呢，让你留下来是有事，之前就听说你女儿身体有毛病，刚好郭老在这，让郭老陪着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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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昆安慰他时，给他钱时，不追究他的时候，他内心有波动。但没有任何表示，他其实心里也一直有个期望，就是这郭老这么厉害，能不能……
没想到，这梦想居然成真了！
"起来，你在这样。郭老可就不去了，我说过，你们是我的人，虽然我做不到你们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但我一定会让你们过的舒服一些。"
再次听到这话，大头真的泪奔了。
……
大头虽然看起来一副黑社会的样子。但整个人其实挺木讷，在车上也不敢跟周小昆他们说话，只是一个劲傻笑，好容易到了大头家后，大头居然不管后面三人，直接往院子里跑。
边跑。边喊："媳妇，媳妇有救了，幺幺有救了啊！"
"叫唤什么，这还没死就奔丧呢啊，我妹妹嫁给你真到了八辈子血霉！救不了你女儿不说，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周小昆跟郭老脸上的微笑慢慢冷了下来。
大头到院子里后，看见院子里坐了几个人，其中翻白眼的那个他那个烫了一个大波浪的女人，是他的大姨子，马蓉花。
"哑巴了，见到我也不说话，一辈子闷不出个屁来，妹啊，看这就是你当初挑的男人！"
"大姐好。"大头拉着脸打了声招呼。
然后冲旁边站着带着围裙的妇女挤出个微笑，"媳妇，我找人来了，有医生来了。"
大头媳妇先愣了下，然后看大头的眼光有点不忍心，说："大头啊，咱姐也是因为这个事过来帮忙的。"
"嘀咕什么呢，赶紧的，那啥，你刚好回来，赶紧签字，签完字好让人医生帮忙，人家张主任是县副主任医生，上门给你们看病可算是给你们面子了！"
大头文化程度不太高，拿起桌上的纸看了半天，皱着眉头问："这是啥？"
"甭管是啥，还要你孩子不，怂货，赶紧签字！"
"我看看。"
周小昆郭老跟秦刀三人到了院子里，周小昆拿过那纸来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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