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节
一梦惊醒，已是中午病人该住院的住院，门诊的也退了。病房又清静起来。护士推着小车进来问：“好些了吗？”吴琼下床头还有些晕，但比早上好多了。护士忙说：“不要下床。”把车上的饭菜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说：“大雄临走时安排好的，你吃点喝点吧。”“哦”吴琼答应。护士又去替别人送饭。吴琼勉强吃了几口软饭，喝了一小碗西红柿蛋汤。刚吃完，护士领着一个梳着大分头穿着笔挺的人来说：“这就是吴知青的病床，侗主任。”侗主任亲切地向吴琼打招呼：“吴琼小妹，辛苦了。”说着坐在床边，把手中拎的糖食礼物放在小桌上。护士收拾碗筷出去了。吴琼本能地往里挪了挪身体。说：“你是——？我不认识你呀？”侗主任说：“我是你前辈大哥哥，六九年就来插队了，叫侗建国，现任公社党委付书记，革委会主任。你们刚来时，我组织你们的欢迎会。当时就对你印象很深在你的档案与于红那儿了解到你的详细情况。我打算把你调到公社广播站当广播员，比你在队里强体力劳动要好。怎么样？满意吗？就算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在这安心养病，过几天，让底下把你的行李，生活用品送上来。”吴琼故作惊讶地说：“这太突然了，我......。”“不用犹豫了，就这样决定了。”侗主任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我有事先走了，三日后来报道吧。”说着便起身走了。吴琼忙挣扎想站起来说：“侗主任，侗主任，别，我还要想想......。”侗主任头也不回走远了。
“什么呀，命令式的，大干部了。”吴琼自言自语，把礼物拎起摔到桌下面的空格里。便下床走动，经过别的病床，好几个人指着说：“吴琼，穿裙子的女知青，最漂亮的女知青。”吴琼被这些陌生人说的有些脸红，又到病床上半躺着翻看报纸。侗主任那些话在耳边嗡嗡作响，无心看下去。看看天色已晚了许多，抱怨大雄怎么不来接她。
正想着。大雄进来，关心地问：“怎么样？好些了吗？”吴琼扔下报纸说：“你怎么才来，真急人，快带我回去吧？”大雄说：“不用急，刚才胡医生说你还需要在住院几天，怕你被水呛有肺炎，就安心住院吧，也好休息几天。”打开包倒了碗汤加鸡肉，“来，我妈心疼你，杀了只老母鸡，煮的汤，你喝吧，对身体有好处，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多少东西，消瘦多了。”吴琼感动得眼泪流了下来。自小到大，除了外婆，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疼爱过自己，只是大雄一家人。以前还瞎想熊队长使坏呢，真不是人。“你想什么？快喝吧，都凉了。”大雄说。“哦，哦，我喝。”吴琼端起碗，喝了几口：“啊，真是好鲜美，好好喝哦。”又用筷子夹块鸡肉吃，“真是美味可口，难怪我们上海人最喜欢乡下的草鸡，买一只就像宝贝似的，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这美味。”大雄也很高兴说：“喜欢，就多吃些吧，我妈是专为你做的。”“谢谢妈妈，谢谢你们全家，我真是有福，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夹起一只鸡腿递给大雄说：“你吃，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明天会馊的。”大雄也接过吃起来，俩人非常开心。
熊善昌队长接到通知，明日派人把吴琼的生活日用品，行李全部送到公社。大雄妈边收拾边流眼泪，对队长说：“他爸，我真舍不得这孩子，离开我家，才大半年的时间，与她在一起，真是好开心。”队长说：“你是有些糊涂是怎么的，她是有文化的人，难道非要与你我一样，修地球一辈子？她应该有她的天地。主席他老人家让有文化的人下乡插队，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处，将来做大事时要始终关注我们老百姓是很苦的。她上去了，我们应该高兴。上次只调于红徐静没把她调走，差点和王主任打架来着。难道让孩子守着你？不过，若干年后，想起我们这破草屋里，还住过金凤凰，也是很荣耀的事。”
队长一气说这么多，大雄妈也破涕为笑说：“我心里高兴，看她干农活幸苦，我也心疼。”
收拾了三大包，还有一网兜子脸盆等生活用品。
清晨，医院院落里，大梧桐树上斑鸠鸟在欢唱，声音悦耳动听。
大雄停住脚步仔细倾听着，想以后用笛声模仿此鸟叫。生怕惊跑了此欢唱的小鸟。听了一会，还是走进了病房。
吴琼起床了，刚叠好被子，见到大雄兴奋地说：“大雄哥，来接我的？”大雄说：“不，我是送行李的，公社下通知说你调到广播站工作，把你的行李拉来了，我帮你送去。”吴琼说：“这么快，你愿意我来这儿吗？”大雄不假思索地说：“干嘛不愿意，这是好事，不用在生产队受苦了。”吴琼说：“我在你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不想我吗？”大雄说：“为什么要想你，想你要放在心里，怎么能耽误你的前途呢？我们经常会到公社办事开会也容易见到，你担任广播员，我们也能天天听到你的声音。”吴琼激动地说：“大雄哥，你们不要忘记我也是家里的一员。”大雄说：“不说了，走吧，把你安顿好，要赶回去上工。”说着俩人出门，大雄拉着屋外板车上的行李朝公社广播站走去。
玉珍知道吴琼离开了大雄家心里非常高兴，心想：“这下，那块绊脚石终于搬开了，没有人干扰我与大雄了。”
张红章知道吴琼离开大雄家，心里很高兴，可是又惋惜叹气说：“一块快到口的肥肉消失了，多么希望她再回来，不要住在大雄家。”
大雄妈在吴琼住的一间小房里看着吴琼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呆。
“妈妈，吴琼不在这儿了我把东西还搬回来吧？”大雄请求说。雄妈妈说：“别急，再等一阵子。你说大雄，吴琼到广播站也有半个月了，怎么没听她广播来着。明天你替我去公社看看。是不是这孩子病没好，我烧些好吃的菜你把带去。”“哦，她应该好的很，您干嘛老想着她。”大雄说。“大雄啊，妈没有女儿，这阵子吴琼在我身边就像女儿一样给妈增加了不少乐趣，妈有许多话跟你们男孩子没啥说的。可跟吴琼呀就说个没完。”大雄妈说。大雄回答说：“她不是你的真女儿，也要嫁人的。早晚得离开，也不能在你身旁一辈子。”大雄妈说：“这孩子，怎么说这话，要不是玉珍与你从小长这么大，我肯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做媳妇，不就永远离不开了。”大雄说：“那也要人家愿意呀。”大雄妈说：“我说她肯定愿意。”
“大雄，出来一下。”玉珍在外边喊。大雄出去。
大雄走后，雄妈又拿着吴琼照片在仔细看，嘴里念叨：“吴琼啊，小琼，妈真的很想你。”“妈妈，我回来了。”雄妈听声音一转身，吴琼一下扑到怀里。雄妈把吴琼搂着，高兴地吻着她的头说：“想死妈妈了，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稍封信来。”吴琼也激动地说：“我也想妈妈。”大雄妈说：“今晚就不走了，与妈妈在一起睡。”吴琼说：“我把东西带回来了，不走了。”雄妈说：“真的？怎么回事？”吴琼说：“我太想你们了，不愿意在那工作。”大雄妈说：“那好，快把东西搬进来。”说着，与吴琼一起把行李搬进房间里安置。吴琼问：“大雄哥呢？怎么没见？”大雄妈说：“刚不久，被玉珍邀去了。”吴琼问：“那他们能去哪儿？”大雄妈说：“能去哪儿，最多行到村后小树林而已，大雄那木头格子，能做什么事？”吴琼急忙放下手中的物品说：“我去找他。”就跑出屋。大雄妈忙喊：“一会回来，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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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命令式的，大干部了。”吴琼自言自语，把礼物拎起摔到桌下面的空格里。便下床走动，经过别的病床，好几个人指着说：“吴琼，穿裙子的女知青，最漂亮的女知青。”吴琼被这些陌生人说的有些脸红，又到病床上半躺着翻看报纸。侗主任那些话在耳边嗡嗡作响，无心看下去。看看天色已晚了许多，抱怨大雄怎么不来接她。
正想着。大雄进来，关心地问：“怎么样？好些了吗？”吴琼扔下报纸说：“你怎么才来，真急人，快带我回去吧？”大雄说：“不用急，刚才胡医生说你还需要在住院几天，怕你被水呛有肺炎，就安心住院吧，也好休息几天。”打开包倒了碗汤加鸡肉，“来，我妈心疼你，杀了只老母鸡，煮的汤，你喝吧，对身体有好处，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多少东西，消瘦多了。”吴琼感动得眼泪流了下来。自小到大，除了外婆，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疼爱过自己，只是大雄一家人。以前还瞎想熊队长使坏呢，真不是人。“你想什么？快喝吧，都凉了。”大雄说。“哦，哦，我喝。”吴琼端起碗，喝了几口：“啊，真是好鲜美，好好喝哦。”又用筷子夹块鸡肉吃，“真是美味可口，难怪我们上海人最喜欢乡下的草鸡，买一只就像宝贝似的，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这美味。”大雄也很高兴说：“喜欢，就多吃些吧，我妈是专为你做的。”“谢谢妈妈，谢谢你们全家，我真是有福，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夹起一只鸡腿递给大雄说：“你吃，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明天会馊的。”大雄也接过吃起来，俩人非常开心。
熊善昌队长接到通知，明日派人把吴琼的生活日用品，行李全部送到公社。大雄妈边收拾边流眼泪，对队长说：“他爸，我真舍不得这孩子，离开我家，才大半年的时间，与她在一起，真是好开心。”队长说：“你是有些糊涂是怎么的，她是有文化的人，难道非要与你我一样，修地球一辈子？她应该有她的天地。主席他老人家让有文化的人下乡插队，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处，将来做大事时要始终关注我们老百姓是很苦的。她上去了，我们应该高兴。上次只调于红徐静没把她调走，差点和王主任打架来着。难道让孩子守着你？不过，若干年后，想起我们这破草屋里，还住过金凤凰，也是很荣耀的事。”
队长一气说这么多，大雄妈也破涕为笑说：“我心里高兴，看她干农活幸苦，我也心疼。”
收拾了三大包，还有一网兜子脸盆等生活用品。
清晨，医院院落里，大梧桐树上斑鸠鸟在欢唱，声音悦耳动听。
大雄停住脚步仔细倾听着，想以后用笛声模仿此鸟叫。生怕惊跑了此欢唱的小鸟。听了一会，还是走进了病房。
吴琼起床了，刚叠好被子，见到大雄兴奋地说：“大雄哥，来接我的？”大雄说：“不，我是送行李的，公社下通知说你调到广播站工作，把你的行李拉来了，我帮你送去。”吴琼说：“这么快，你愿意我来这儿吗？”大雄不假思索地说：“干嘛不愿意，这是好事，不用在生产队受苦了。”吴琼说：“我在你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不想我吗？”大雄说：“为什么要想你，想你要放在心里，怎么能耽误你的前途呢？我们经常会到公社办事开会也容易见到，你担任广播员，我们也能天天听到你的声音。”吴琼激动地说：“大雄哥，你们不要忘记我也是家里的一员。”大雄说：“不说了，走吧，把你安顿好，要赶回去上工。”说着俩人出门，大雄拉着屋外板车上的行李朝公社广播站走去。
玉珍知道吴琼离开了大雄家心里非常高兴，心想：“这下，那块绊脚石终于搬开了，没有人干扰我与大雄了。”
张红章知道吴琼离开大雄家，心里很高兴，可是又惋惜叹气说：“一块快到口的肥肉消失了，多么希望她再回来，不要住在大雄家。”
大雄妈在吴琼住的一间小房里看着吴琼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呆。
“妈妈，吴琼不在这儿了我把东西还搬回来吧？”大雄请求说。雄妈妈说：“别急，再等一阵子。你说大雄，吴琼到广播站也有半个月了，怎么没听她广播来着。明天你替我去公社看看。是不是这孩子病没好，我烧些好吃的菜你把带去。”“哦，她应该好的很，您干嘛老想着她。”大雄说。“大雄啊，妈没有女儿，这阵子吴琼在我身边就像女儿一样给妈增加了不少乐趣，妈有许多话跟你们男孩子没啥说的。可跟吴琼呀就说个没完。”大雄妈说。大雄回答说：“她不是你的真女儿，也要嫁人的。早晚得离开，也不能在你身旁一辈子。”大雄妈说：“这孩子，怎么说这话，要不是玉珍与你从小长这么大，我肯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做媳妇，不就永远离不开了。”大雄说：“那也要人家愿意呀。”大雄妈说：“我说她肯定愿意。”
“大雄，出来一下。”玉珍在外边喊。大雄出去。
大雄走后，雄妈又拿着吴琼照片在仔细看，嘴里念叨：“吴琼啊，小琼，妈真的很想你。”“妈妈，我回来了。”雄妈听声音一转身，吴琼一下扑到怀里。雄妈把吴琼搂着，高兴地吻着她的头说：“想死妈妈了，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稍封信来。”吴琼也激动地说：“我也想妈妈。”大雄妈说：“今晚就不走了，与妈妈在一起睡。”吴琼说：“我把东西带回来了，不走了。”雄妈说：“真的？怎么回事？”吴琼说：“我太想你们了，不愿意在那工作。”大雄妈说：“那好，快把东西搬进来。”说着，与吴琼一起把行李搬进房间里安置。吴琼问：“大雄哥呢？怎么没见？”大雄妈说：“刚不久，被玉珍邀去了。”吴琼问：“那他们能去哪儿？”大雄妈说：“能去哪儿，最多行到村后小树林而已，大雄那木头格子，能做什么事？”吴琼急忙放下手中的物品说：“我去找他。”就跑出屋。大雄妈忙喊：“一会回来，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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