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帝陵的建造向来都是皇帝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一般是从皇帝即位一年后开始，沈翊自然也不例外。
凤山的这个帝陵依山傍水，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沈翊选址之后, 便开始在上面顺山势建造帝陵。一般帝陵里都配有皇后和妃嫔的墓室, 除非皇后病逝太晚, 帝陵已封, 否则一般是与皇帝同葬。
宋清容尚未回过神来, 她被沈翊搂着肩膀，神色仍有些恍惚。她指着地底, 说：“你说，在这个底下，我和你合葬？”
那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呢？合葬居然轮的到她？
沈翊笑了笑, 掏出了手机。他调出了几张古籍的图片，说：“你自己看吧。”
宋清容接过手机, 顺着繁体竖排的字迹一一辨认, 在上面拼凑出了当年的那些事情来。
永元二十一年, 初春，夜。
北方的游牧民族再一次率兵来了，去年的寒潮风急, 让他们损失惨重。没来得及赶走的牛羊都冻死在了大风雪中, 被掩埋的干干净净。他们挨饿受冻了一整个冬天, 终于忍不住, 朝着南边正沉浸在瑞雪兆丰年喜气中的大魏王朝下手了。
他们向来无所畏惧, 觉得靠天吃饭, 天不让吃饭，便去抢去夺。天无绝人之路，他们便去绝了大魏王朝边境上小老百姓的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本来这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要是抢的不严重，有些官员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回他们饿得格外狠了点，眼红心急之下，几乎屠了边塞的一座城。对边塞的百姓来说，年刚过完，便遭了这种无妄的灭顶之灾，实在是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边塞的消息传回京城，举朝皆惊。先帝时期，这些外族人便对边塞时有骚扰，但是先帝不理朝政，沉迷后宫粉黛，那边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来，便也没有去管过此等鞭长难及之事。但是如今在沈翊的执掌之下，魏朝的国力大为增长，人民正是欣欣向荣之时。如今若是再不趁机将这些叛乱平定，又怎能让老百姓的心安定下呢？
可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此时朝中无将。
这事要追溯起来，故事就有点长了。本朝太|祖打下江山之后，因为前朝衰败的教训，忌惮地方和臣子拥兵自重，把那批跟随他打江山的将领兵权都收回之后，便极少再放权下去。先帝在时，朝中政策趋于休养生息，发展经济，也并不重视武将的培养。所以老一辈的大臣中，武官实在少之又少。等沈翊登基之后，才开始有意识的开武举选拔武将，也着实挑出了几个好苗子。但是真正上战场打过大点儿仗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只有沈翊在尚未登基之时，曾随焦老将军平过几次西南边的叛乱。虽说太子不该坐于危堂之下，但沈翊坚持要去，先帝便也只能随了他。
于是，年一过完，朝堂便吵作一团。
仗当然是要打的，可派谁打，怎么打，却是很大一个问题。
沈翊首先提出，自己要御驾亲征。这个提议，自然是遭到了全体文武百官的集体反对。虽然目前看来，的确是沈翊带兵胜算最大，但是沈翊目前无子，要是他上战场万一出个好歹，那便是动摇了国之根本。
几次三番的轮番轰炸下来，沈翊最后只能定了新提拔的方余将军前去派兵镇压。方余将军年过而立有半，担骠骑将军一职，平时里负责戍卫京师。开春之后，他便率领了二十万大军，直奔边塞，与异族人交战。而异族人那边却只有一万不到的骑兵，朝廷这边几乎觉得就是靠人头填，都完全可以躺赢。
谁料最后方余竟然败了，二十万大军最后七零八落，最后狼狈不堪的回朝时，竟只剩了七、八万人。
大魏朝自然不信这个邪，又派了另一个将军陈高宇同样带了二十万兵马去，结果再次败了，这次更惨，回来的只剩下四、五万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自然谁都懂。沈翊没料到本来一个普通的平乱，竟接二连三折了这么多人进去，十分震怒。他上朝时愤怒地诘问满朝文武大臣，无人应声。最后还是丞相出来打圆场道：“陛下，我朝人民富足，无心战事。而异族人则是为了生存而战，自然是拼尽了一条命。双方士气差距甚大，这场仗自然难打。”
打仗本来就是劳民伤财之事，沈翊自然懂。但是这场仗若是不胜，异族人便会变本加厉的骑到大魏朝的头上撒野了。现在已经损耗了近三十万兵马，对朝廷来说，虽然还不到伤筋动骨，但也算伤了元气。所以当务之急，便是速战速决。于是，他再次提出，要御驾亲征。
这次虽然反对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有大把人不同意。双方正争执不下时，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去秋猎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与皇上同行的贵妃还因此小产，两人都受了伤。后来抓住了一个刺客，严刑拷打之下，终于交代他们都是异族人派来刺杀皇帝的。
敌人这都挑衅到眼皮子底下了，自然是无法再忍。沈翊养好伤后，便立刻宣布，御驾亲征，荡平在边塞骚扰城池的异族人。
异族连败大魏朝中两员大将，颇有些飘飘然，不太把大魏放在眼里了。哪怕是皇帝带兵，也并未在他们眼中构成什么威胁。在他们看来，会在自己国土境内被他们的刺客刺伤，这种皇帝多半也是个孬种。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沈翊虽同样也是带了二十万大兵北上，却势如破竹，将他们几个先遣部队杀的落花流水，连连败退。他们正待重整旗鼓时，却发现沈翊压根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趁胜追击，收复了被他们实际掌控的两座城池。异族人这才大惊，忙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可这时却已经晚了。沈翊已经率军势如破竹般将异族人控制的几座城池尽数收回，异族人见打不过，便立刻想跑，谁料沈翊竟然穷追不舍，一副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甚至想要斩尽杀绝的样子。
于公而言，异族人干掉了大魏将近三十万大军，骚扰了大魏足足快三五年，边境不堪其扰，百姓流离失所。被他们控制的这几座城池的发展也几乎停滞，沦为了异族人的钱囊和米仓。于私而言，异族人让沈翊头痛了快五年，还派人刺杀他，让他最爱的女人流产。此仇不报，于公于私，都不符合沈翊的作风。
这种情况，异族人本该且战且退，跑得越远越好，反正沈翊顶多追到祁连山一带就不会继续了。但是异族人偏偏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被之前踩在脚底的人如此狠狠打脸，实在是太过耻辱了。于是他们那批精锐部队表面佯装向西北逃走，实际上却一个回马枪，抄了个近道，往大魏朝的京城去了。
说到大魏的京城，地势算是相当好了。两面环山，一面傍水，只需要守好最后那个口子，便高枕无忧。可异族人的坐骑惯走山地，东绕西寻，竟从较矮的那座山突围而出，攻进了京城。
谁也没想到在前线被按着打的异族人居然会发疯杀个回马枪，还胆大妄为到围攻京都。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此时，京城附近的兵力薄弱，朝中坐镇的丞相紧急，请沈翊立刻回援，一边立刻调派旁边几个军事基地的兵马来救援京城。可是这帮最后的精锐部队早已是亡命之徒，一路虽有损耗，却凶恶蛮狠，最后竟一路攻进了皇城。沈翊虽然立刻回援，最后却也仍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被他们胁为人质的贵妃。
最后那帮人被沈翊全部五马分尸，头颅被悬在城楼上，整整挂了一年。
沈翊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宋清容，他的臂膀十分有力，搂得她的肩膀有点疼。宋清容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似的，对着字迹念道：“谥曰至道仁武孝皇帝，庙号高宗。其年九月，葬于凤陵，皇后宋氏祔焉。”
“满意吗？”沈翊在她耳边说。
“那别的人呢？”宋清容的语气颇带着些醋意，“你的元皇后呢？”
“没有别的人，只有你一个。”沈翊压低了声音，“只有你一个人祔焉。”
不知道为什么，宋清容此时竟然难以压抑自己心底溢出的喜悦。对于封建社会的妃子而言，这无疑是皇帝能做到的最高的身后事礼遇了：追封皇后，单独和她合葬。虽然拿到现在来说，着实有些可笑，但她却从沈翊的行为里感受到了：他是真的爱她的。
沈翊收紧了环在宋清容腰间的手臂，朝着她的唇慢慢地吻了下去。宋清容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可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件事来：“不对，还有一件事。”
沈翊的唇尴尬的停留在三寸之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谁继的位？”宋清容的眼神十分严肃，颇有些一旦答错就要把他丢进帝陵的意味。
“……”果然一旦和好，女人就会开始纠结方方面面的细节问题，“我侄子。”
宋清容满意的点点头，捧着沈翊的脸，自己主动亲了上去。
亲完以后，沈翊捏捏宋清容的小脸，笑道：“这么在意孩子，这辈子就多生几个，好不好？”
“不好。”宋清容冷漠拒绝。
沈翊不解的问：“为什么？”
宋清容理直气壮道：“你这辈子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沈翊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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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山的这个帝陵依山傍水，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沈翊选址之后, 便开始在上面顺山势建造帝陵。一般帝陵里都配有皇后和妃嫔的墓室, 除非皇后病逝太晚, 帝陵已封, 否则一般是与皇帝同葬。
宋清容尚未回过神来, 她被沈翊搂着肩膀，神色仍有些恍惚。她指着地底, 说：“你说，在这个底下，我和你合葬？”
那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呢？合葬居然轮的到她？
沈翊笑了笑, 掏出了手机。他调出了几张古籍的图片，说：“你自己看吧。”
宋清容接过手机, 顺着繁体竖排的字迹一一辨认, 在上面拼凑出了当年的那些事情来。
永元二十一年, 初春，夜。
北方的游牧民族再一次率兵来了，去年的寒潮风急, 让他们损失惨重。没来得及赶走的牛羊都冻死在了大风雪中, 被掩埋的干干净净。他们挨饿受冻了一整个冬天, 终于忍不住, 朝着南边正沉浸在瑞雪兆丰年喜气中的大魏王朝下手了。
他们向来无所畏惧, 觉得靠天吃饭, 天不让吃饭，便去抢去夺。天无绝人之路，他们便去绝了大魏王朝边境上小老百姓的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本来这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要是抢的不严重，有些官员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回他们饿得格外狠了点，眼红心急之下，几乎屠了边塞的一座城。对边塞的百姓来说，年刚过完，便遭了这种无妄的灭顶之灾，实在是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边塞的消息传回京城，举朝皆惊。先帝时期，这些外族人便对边塞时有骚扰，但是先帝不理朝政，沉迷后宫粉黛，那边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来，便也没有去管过此等鞭长难及之事。但是如今在沈翊的执掌之下，魏朝的国力大为增长，人民正是欣欣向荣之时。如今若是再不趁机将这些叛乱平定，又怎能让老百姓的心安定下呢？
可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此时朝中无将。
这事要追溯起来，故事就有点长了。本朝太|祖打下江山之后，因为前朝衰败的教训，忌惮地方和臣子拥兵自重，把那批跟随他打江山的将领兵权都收回之后，便极少再放权下去。先帝在时，朝中政策趋于休养生息，发展经济，也并不重视武将的培养。所以老一辈的大臣中，武官实在少之又少。等沈翊登基之后，才开始有意识的开武举选拔武将，也着实挑出了几个好苗子。但是真正上战场打过大点儿仗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只有沈翊在尚未登基之时，曾随焦老将军平过几次西南边的叛乱。虽说太子不该坐于危堂之下，但沈翊坚持要去，先帝便也只能随了他。
于是，年一过完，朝堂便吵作一团。
仗当然是要打的，可派谁打，怎么打，却是很大一个问题。
沈翊首先提出，自己要御驾亲征。这个提议，自然是遭到了全体文武百官的集体反对。虽然目前看来，的确是沈翊带兵胜算最大，但是沈翊目前无子，要是他上战场万一出个好歹，那便是动摇了国之根本。
几次三番的轮番轰炸下来，沈翊最后只能定了新提拔的方余将军前去派兵镇压。方余将军年过而立有半，担骠骑将军一职，平时里负责戍卫京师。开春之后，他便率领了二十万大军，直奔边塞，与异族人交战。而异族人那边却只有一万不到的骑兵，朝廷这边几乎觉得就是靠人头填，都完全可以躺赢。
谁料最后方余竟然败了，二十万大军最后七零八落，最后狼狈不堪的回朝时，竟只剩了七、八万人。
大魏朝自然不信这个邪，又派了另一个将军陈高宇同样带了二十万兵马去，结果再次败了，这次更惨，回来的只剩下四、五万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自然谁都懂。沈翊没料到本来一个普通的平乱，竟接二连三折了这么多人进去，十分震怒。他上朝时愤怒地诘问满朝文武大臣，无人应声。最后还是丞相出来打圆场道：“陛下，我朝人民富足，无心战事。而异族人则是为了生存而战，自然是拼尽了一条命。双方士气差距甚大，这场仗自然难打。”
打仗本来就是劳民伤财之事，沈翊自然懂。但是这场仗若是不胜，异族人便会变本加厉的骑到大魏朝的头上撒野了。现在已经损耗了近三十万兵马，对朝廷来说，虽然还不到伤筋动骨，但也算伤了元气。所以当务之急，便是速战速决。于是，他再次提出，要御驾亲征。
这次虽然反对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有大把人不同意。双方正争执不下时，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去秋猎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与皇上同行的贵妃还因此小产，两人都受了伤。后来抓住了一个刺客，严刑拷打之下，终于交代他们都是异族人派来刺杀皇帝的。
敌人这都挑衅到眼皮子底下了，自然是无法再忍。沈翊养好伤后，便立刻宣布，御驾亲征，荡平在边塞骚扰城池的异族人。
异族连败大魏朝中两员大将，颇有些飘飘然，不太把大魏放在眼里了。哪怕是皇帝带兵，也并未在他们眼中构成什么威胁。在他们看来，会在自己国土境内被他们的刺客刺伤，这种皇帝多半也是个孬种。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沈翊虽同样也是带了二十万大兵北上，却势如破竹，将他们几个先遣部队杀的落花流水，连连败退。他们正待重整旗鼓时，却发现沈翊压根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趁胜追击，收复了被他们实际掌控的两座城池。异族人这才大惊，忙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可这时却已经晚了。沈翊已经率军势如破竹般将异族人控制的几座城池尽数收回，异族人见打不过，便立刻想跑，谁料沈翊竟然穷追不舍，一副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甚至想要斩尽杀绝的样子。
于公而言，异族人干掉了大魏将近三十万大军，骚扰了大魏足足快三五年，边境不堪其扰，百姓流离失所。被他们控制的这几座城池的发展也几乎停滞，沦为了异族人的钱囊和米仓。于私而言，异族人让沈翊头痛了快五年，还派人刺杀他，让他最爱的女人流产。此仇不报，于公于私，都不符合沈翊的作风。
这种情况，异族人本该且战且退，跑得越远越好，反正沈翊顶多追到祁连山一带就不会继续了。但是异族人偏偏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被之前踩在脚底的人如此狠狠打脸，实在是太过耻辱了。于是他们那批精锐部队表面佯装向西北逃走，实际上却一个回马枪，抄了个近道，往大魏朝的京城去了。
说到大魏的京城，地势算是相当好了。两面环山，一面傍水，只需要守好最后那个口子，便高枕无忧。可异族人的坐骑惯走山地，东绕西寻，竟从较矮的那座山突围而出，攻进了京城。
谁也没想到在前线被按着打的异族人居然会发疯杀个回马枪，还胆大妄为到围攻京都。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此时，京城附近的兵力薄弱，朝中坐镇的丞相紧急，请沈翊立刻回援，一边立刻调派旁边几个军事基地的兵马来救援京城。可是这帮最后的精锐部队早已是亡命之徒，一路虽有损耗，却凶恶蛮狠，最后竟一路攻进了皇城。沈翊虽然立刻回援，最后却也仍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被他们胁为人质的贵妃。
最后那帮人被沈翊全部五马分尸，头颅被悬在城楼上，整整挂了一年。
沈翊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宋清容，他的臂膀十分有力，搂得她的肩膀有点疼。宋清容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似的，对着字迹念道：“谥曰至道仁武孝皇帝，庙号高宗。其年九月，葬于凤陵，皇后宋氏祔焉。”
“满意吗？”沈翊在她耳边说。
“那别的人呢？”宋清容的语气颇带着些醋意，“你的元皇后呢？”
“没有别的人，只有你一个。”沈翊压低了声音，“只有你一个人祔焉。”
不知道为什么，宋清容此时竟然难以压抑自己心底溢出的喜悦。对于封建社会的妃子而言，这无疑是皇帝能做到的最高的身后事礼遇了：追封皇后，单独和她合葬。虽然拿到现在来说，着实有些可笑，但她却从沈翊的行为里感受到了：他是真的爱她的。
沈翊收紧了环在宋清容腰间的手臂，朝着她的唇慢慢地吻了下去。宋清容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可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件事来：“不对，还有一件事。”
沈翊的唇尴尬的停留在三寸之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谁继的位？”宋清容的眼神十分严肃，颇有些一旦答错就要把他丢进帝陵的意味。
“……”果然一旦和好，女人就会开始纠结方方面面的细节问题，“我侄子。”
宋清容满意的点点头，捧着沈翊的脸，自己主动亲了上去。
亲完以后，沈翊捏捏宋清容的小脸，笑道：“这么在意孩子，这辈子就多生几个，好不好？”
“不好。”宋清容冷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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