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中庸
听着青薬的话，凤云浅嗯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礼部。
虽然凤云浅到底是公主，但右相带头的官员依旧有些故意为难凤云浅的，把一大摞书卷放到了她的面前。
有的胆小一点的看着右相等人的作为，表示身后紧张冒汗。
公主都是娇惯着长大的，待会要是拿尚国令对他们发火了，怎么办？
见凤云浅似乎在对着书卷发呆，右相杨洪举便走过去俯身一礼严肃道：“公主，这些有帖经，杂文，墨义，还有四百零六人及第者的名字，希望公主能记住。还有，每年科举试题不定，由臣等众位大臣抄录上呈陛下核准。按说公主陡临辅理会试，不该要公主出题，但。”
杨洪举话未完便就袖中拿出了一份试题录又道：“但这偏偏有人冒死作祟，礼部侍郎纪追，前日被举生收买，漏了好些题，纪追现已被罢官，以儆效尤。而那漏的题，也是要重新摘。”
说罢，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凤云浅。
“所以，明个就要开考，剩下六题，就由公主来出，午时就要上呈，得请公主快些了。”杨洪举说着，脸色严肃板正，暗里明里威胁为难皆有的让其他官员额迹滴汗。
他们知道太傅和右相都是严厉不留情面的，可是，凤云浅都没入过公子殿，让她做这些，肯定要发火了，其他官员这么想着。
青薬守在门外，听着里头的话，却是不担心，要是搁以前，她肯定担心的要死，毕竟公主不识字的。但是，现在的公主别说是识字了，轻轻松松就能谈文论字。
而凤云浅坐在案前听着杨洪举的话点了点头道：“六题出自哪里都无妨可？”
“只要是利于国政举生之题皆可。”右相话罢，便就拱手回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武举由兵部主持，卫将军已去，文举明日在夫子院开试，武举第一场在后日兵部属练武场开试。
左相的不参，以致二公主占位，那些个不想正路的举生知道女子好相与，左相右相府，太傅府靖德郡王府这几日来往之人不少，有投卷的举生，也有委婉求‘照应’的举生，这些人，自然不会漏了刚任命辅理会试的二公主。
公主心性尚轻，又是妇孺之辈，很容易被外物迷了眼，他说纪追，是为了提醒她，但愿她能懂了。
见右相这么说，凤云浅应了声便打开誊写了整齐的举生名字的卷轴扫视两眼。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名字绝对没有人能真的一个个记下，也不用记下，看右相的样子，是为难她无疑，毕竟当时皇帝刚说让她辅理会试，最反对的就是这看着就严肃刻板的右相。
虽是这么想着，她依旧还是将名字一一看过了才放到一旁，免得到时被问了难堪。
见凤云浅看了一会就放下了，右相和太傅对凤云浅的不认真不甚满意的摇了摇头。
虽说公主未好好学过字，可再怎样也该识得些个才对，还好他们早已出整好了六题呈了上去，不然，必会耽误明日会试。
国政之事，怎能儿戏。陛下，到底是怎的考虑公主的？
并未看到太傅和右相神色的凤云浅，只是将案前堆着的书籍全部翻看了一遍，用时半个时辰，后便提笔蘸墨于宣纸。
众臣本以为凤云浅会胆怯紧张渐渐恼火什么的，结果看到她面色淡然执笔不茫，不禁，叫众臣眼里闪过奇异和不可思议。
公主痴傻九年，此前也入过公子殿些时日，只是一傻多年，肯定什么都忘了。他们都瞧见了，将才，公主翻书翻那么快，肯定是不识得字才那般。可这提笔蘸墨要写字的架势，是在画画还是故作镇定？
这般之人，何止是配不上尚国令，简直就是侮辱开国皇后。
想着，众臣也只是在心里想着。
赐尚国令给公主的是陛下，要是那般说了，他们脑袋还要？
凤云浅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遂，只逸然落笔。
三炷香后，她将笔搁下，便展着宣纸起身走到了右相案前，“本宫已出好六题，丞相大人过目，若有不足，尚可改。”
听着凤云浅的话，杨洪举眉眼间都是不敢置信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宣纸。
这般快？还是她胡乱照摘？
其他人闻之凤云浅言语，纷纷侧目去看杨洪举脸色。
怎么可能这么快？难道不是在画画？
众人刚想着，就见杨洪举眉心渐渐紧蹙，容色严肃更甚，精明的眸子闪着复杂的光。
她所出之题苛刻而又句句让人心生赞叹，问答之意已注明。她案上的墨义，帖经，杂文里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释句，不保持头脑的冷静，还真会觉得不明所以。
还有这字，如此行云流水，带着睥睨般的气势，当真是她所写？
而且，她确定这些她能答出来？
太傅不少在他跟前说皇子和公主还有官僚公子，想尽了办法作弊逃学以身份压人做事什么的。
公主若是早先知道了纪追的事，或者买通了这里的人早做准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刚才也没人看着她写。
想着，杨洪举便问道：“公主最后一题是答原句，和原句下下句，敢问公主原句和下下句是？”
她若答不上，那就真如他所猜。
听着杨洪举的话，众臣对于他眼里闪过满意之色表示惊愕。能让严肃苛刻的丞相表示满意？不会吧？！
见杨洪举问，凤云浅便道：“原句是，在上位，不凌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而原句下下句是，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她不疾不徐说着，无一丝犹疑为难思虑之色，看得杨洪举蹙眉又道：“公主可再说一次释句。”
见杨洪举眼神渐渐不置信一般，凤云浅桃花眸微凌，“前句释句为，处于上位，不欺在下位的人。处于下位，不攀在上位的人。端正自己而不苛求别人，这样就不会有抱怨。上不怨天，下不怨人。下下句释句为，君子立身处世就像射箭一样，射不中，不怪靶子不正，只怪自己箭术不行。”
说完，想他保不准还问自己出自哪里，凤云浅便补充道：“丞相大人不用怀疑问了，本宫没事先准备好，也没作弊。此题出自中庸，前头一说丞相大人就改知道了。”
众人听着她清冷晏晏的嗓音说出的话，不禁纷纷惊诧怔愣住。
杨洪举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眉头舒也不是皱也不是。
“公主在麓山可是自学了？”二公主回来时听说就已经不傻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傻的。保不准几年前就好了，然后在麓天居隐忍蛰伏，修身问学。
想着，杨洪举看凤云浅的眼神微变。
听面前严肃的老头这么问，凤云浅当即伸了个懒腰道：“没啊，本宫在麓天居纯粹‘养病’，那里没书可让本宫自学。这些，——都是本宫在梦里学的。”
说罢，她转身坐回了自己案前。
本以为他们肯定对自己在梦里学这话当作荒谬什么的，然，抬眸，她却见殿里将近二十名官员，全部用震惊，甚至有些骇然的眼神瞪着她。
看到这，凤云浅准备拿笔的手顿住。
怎么回事？
不就说的有点不可信吗，用得着这么像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她？
门外的青薬听着凤云浅的话，又见近二十名官员神色，顿时想到了什么。
开国皇后何等权势荣华一身，可姜皇后之前只是琅琊琴棋书画的才女，不应领略过兵政之书，可是姜皇后对政治和用兵却有着极大的天赋而运用自如。
史书云，有人问姜皇后是否自学或领略过兵政之书，而姜皇后答的却是：都是本宫在梦里学的。
和公主刚才的话，一模一样。
虽然她没想那么多，但是，看这些人的模样，绝对没往好的地方想。
此刻，正如青薬所料，十几名官员心里都觉得怵的慌。想想尚国令，想想突然好的凤云浅，想想上安殿有宫娥说凤云浅身上趴着血淋淋的男子，还有今日的话。
难道，凤云浅是姜皇后魂魄附身？！转世应该不可能，因为少时的凤云浅那德行，哪里及得上姜皇后一根头发！
但再怎么说，魂魄附身都是不祥啊！哪怕是姜皇后，可还是鬼啊！
想着，有十几个官员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将一些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凤云浅眸色微闪，这怎么突然就好像害怕她？虽然一开始也没好脸色。
而杨洪举和太傅两人却并未像身后官员一般害怕什么，公孙太傅更是开口问道：“公主真的是在梦里所学？”
青薬听到公孙维这般问，当即紧张的偷偷看了眼凤云浅。
希望公主说是开玩笑的。
注意到青薬的眼神从殿门外传来，凤云浅看了她一眼，旋即打了个哈欠道：“当然是开玩笑的了，谁信这种话，跟二傻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的，但青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示意她不要认，她信她，便就没说是。
听到凤云浅说谁信这话，谁就是二傻，那十几名害怕到退后的官员皆身子顿僵嘴抽两下。
青薬听着也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那是？”公孙维疑惑且好奇问。
“当然是本宫伟大的师父顾仙袛教的了，不过要这么快识万字，论百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本宫就付出了，奈何桥走了一遭才练就现在这般聪明绝顶。”某女一本正经胡扯着，然，却有不少人再次墙头草般的信了。
顾仙袛乃绝今旷古之人，好不容易收个徒，能将其用什么手段变得识些文断些字也不无可能。还有，人一般偷学了，谁都会为了面上好看说没偷学，保不准凤云浅就是在麓天居痴傻早好，然后偷偷读书写字了。
想着，没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跟二傻一样——
太傅公孙维听着也不知是不是信了的点了点头笑笑。
右相则似在思虑些什么，只是整理案上卷册。
临近午时，近二十名官员依旧在翻书写卷，凤云浅看了看殿檐的阳光，便就试探性的对着太傅问道：“太傅，这到晌午了，可有饭用啊？”
古代是一日两餐，第一餐叫朝食，也叫饔（yong），大约算是上午九点吃。第二餐叫哺食，又叫飧（sun），约莫下午四五点吃。
只是，这个世界跟她了解的古代历史出入太多，而她在宫里也是一日三餐的，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吃饭，且有一直工作到日落的节奏。
古代上朝等于集团开会，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但是中午饭集团是让员工自己解决，这搁到古代宫城里是不让官员自己解决也不给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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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凤云浅到底是公主，但右相带头的官员依旧有些故意为难凤云浅的，把一大摞书卷放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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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凤云浅似乎在对着书卷发呆，右相杨洪举便走过去俯身一礼严肃道：“公主，这些有帖经，杂文，墨义，还有四百零六人及第者的名字，希望公主能记住。还有，每年科举试题不定，由臣等众位大臣抄录上呈陛下核准。按说公主陡临辅理会试，不该要公主出题，但。”
杨洪举话未完便就袖中拿出了一份试题录又道：“但这偏偏有人冒死作祟，礼部侍郎纪追，前日被举生收买，漏了好些题，纪追现已被罢官，以儆效尤。而那漏的题，也是要重新摘。”
说罢，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凤云浅。
“所以，明个就要开考，剩下六题，就由公主来出，午时就要上呈，得请公主快些了。”杨洪举说着，脸色严肃板正，暗里明里威胁为难皆有的让其他官员额迹滴汗。
他们知道太傅和右相都是严厉不留情面的，可是，凤云浅都没入过公子殿，让她做这些，肯定要发火了，其他官员这么想着。
青薬守在门外，听着里头的话，却是不担心，要是搁以前，她肯定担心的要死，毕竟公主不识字的。但是，现在的公主别说是识字了，轻轻松松就能谈文论字。
而凤云浅坐在案前听着杨洪举的话点了点头道：“六题出自哪里都无妨可？”
“只要是利于国政举生之题皆可。”右相话罢，便就拱手回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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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的不参，以致二公主占位，那些个不想正路的举生知道女子好相与，左相右相府，太傅府靖德郡王府这几日来往之人不少，有投卷的举生，也有委婉求‘照应’的举生，这些人，自然不会漏了刚任命辅理会试的二公主。
公主心性尚轻，又是妇孺之辈，很容易被外物迷了眼，他说纪追，是为了提醒她，但愿她能懂了。
见右相这么说，凤云浅应了声便打开誊写了整齐的举生名字的卷轴扫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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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这么想着，她依旧还是将名字一一看过了才放到一旁，免得到时被问了难堪。
见凤云浅看了一会就放下了，右相和太傅对凤云浅的不认真不甚满意的摇了摇头。
虽说公主未好好学过字，可再怎样也该识得些个才对，还好他们早已出整好了六题呈了上去，不然，必会耽误明日会试。
国政之事，怎能儿戏。陛下，到底是怎的考虑公主的？
并未看到太傅和右相神色的凤云浅，只是将案前堆着的书籍全部翻看了一遍，用时半个时辰，后便提笔蘸墨于宣纸。
众臣本以为凤云浅会胆怯紧张渐渐恼火什么的，结果看到她面色淡然执笔不茫，不禁，叫众臣眼里闪过奇异和不可思议。
公主痴傻九年，此前也入过公子殿些时日，只是一傻多年，肯定什么都忘了。他们都瞧见了，将才，公主翻书翻那么快，肯定是不识得字才那般。可这提笔蘸墨要写字的架势，是在画画还是故作镇定？
这般之人，何止是配不上尚国令，简直就是侮辱开国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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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尚国令给公主的是陛下，要是那般说了，他们脑袋还要？
凤云浅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遂，只逸然落笔。
三炷香后，她将笔搁下，便展着宣纸起身走到了右相案前，“本宫已出好六题，丞相大人过目，若有不足，尚可改。”
听着凤云浅的话，杨洪举眉眼间都是不敢置信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宣纸。
这般快？还是她胡乱照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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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想着，就见杨洪举眉心渐渐紧蹙，容色严肃更甚，精明的眸子闪着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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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不少在他跟前说皇子和公主还有官僚公子，想尽了办法作弊逃学以身份压人做事什么的。
公主若是早先知道了纪追的事，或者买通了这里的人早做准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刚才也没人看着她写。
想着，杨洪举便问道：“公主最后一题是答原句，和原句下下句，敢问公主原句和下下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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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洪举问，凤云浅便道：“原句是，在上位，不凌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而原句下下句是，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她不疾不徐说着，无一丝犹疑为难思虑之色，看得杨洪举蹙眉又道：“公主可再说一次释句。”
见杨洪举眼神渐渐不置信一般，凤云浅桃花眸微凌，“前句释句为，处于上位，不欺在下位的人。处于下位，不攀在上位的人。端正自己而不苛求别人，这样就不会有抱怨。上不怨天，下不怨人。下下句释句为，君子立身处世就像射箭一样，射不中，不怪靶子不正，只怪自己箭术不行。”
说完，想他保不准还问自己出自哪里，凤云浅便补充道：“丞相大人不用怀疑问了，本宫没事先准备好，也没作弊。此题出自中庸，前头一说丞相大人就改知道了。”
众人听着她清冷晏晏的嗓音说出的话，不禁纷纷惊诧怔愣住。
杨洪举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眉头舒也不是皱也不是。
“公主在麓山可是自学了？”二公主回来时听说就已经不傻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傻的。保不准几年前就好了，然后在麓天居隐忍蛰伏，修身问学。
想着，杨洪举看凤云浅的眼神微变。
听面前严肃的老头这么问，凤云浅当即伸了个懒腰道：“没啊，本宫在麓天居纯粹‘养病’，那里没书可让本宫自学。这些，——都是本宫在梦里学的。”
说罢，她转身坐回了自己案前。
本以为他们肯定对自己在梦里学这话当作荒谬什么的，然，抬眸，她却见殿里将近二十名官员，全部用震惊，甚至有些骇然的眼神瞪着她。
看到这，凤云浅准备拿笔的手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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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说的有点不可信吗，用得着这么像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她？
门外的青薬听着凤云浅的话，又见近二十名官员神色，顿时想到了什么。
开国皇后何等权势荣华一身，可姜皇后之前只是琅琊琴棋书画的才女，不应领略过兵政之书，可是姜皇后对政治和用兵却有着极大的天赋而运用自如。
史书云，有人问姜皇后是否自学或领略过兵政之书，而姜皇后答的却是：都是本宫在梦里学的。
和公主刚才的话，一模一样。
虽然她没想那么多，但是，看这些人的模样，绝对没往好的地方想。
此刻，正如青薬所料，十几名官员心里都觉得怵的慌。想想尚国令，想想突然好的凤云浅，想想上安殿有宫娥说凤云浅身上趴着血淋淋的男子，还有今日的话。
难道，凤云浅是姜皇后魂魄附身？！转世应该不可能，因为少时的凤云浅那德行，哪里及得上姜皇后一根头发！
但再怎么说，魂魄附身都是不祥啊！哪怕是姜皇后，可还是鬼啊！
想着，有十几个官员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将一些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凤云浅眸色微闪，这怎么突然就好像害怕她？虽然一开始也没好脸色。
而杨洪举和太傅两人却并未像身后官员一般害怕什么，公孙太傅更是开口问道：“公主真的是在梦里所学？”
青薬听到公孙维这般问，当即紧张的偷偷看了眼凤云浅。
希望公主说是开玩笑的。
注意到青薬的眼神从殿门外传来，凤云浅看了她一眼，旋即打了个哈欠道：“当然是开玩笑的了，谁信这种话，跟二傻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的，但青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示意她不要认，她信她，便就没说是。
听到凤云浅说谁信这话，谁就是二傻，那十几名害怕到退后的官员皆身子顿僵嘴抽两下。
青薬听着也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那是？”公孙维疑惑且好奇问。
“当然是本宫伟大的师父顾仙袛教的了，不过要这么快识万字，论百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本宫就付出了，奈何桥走了一遭才练就现在这般聪明绝顶。”某女一本正经胡扯着，然，却有不少人再次墙头草般的信了。
顾仙袛乃绝今旷古之人，好不容易收个徒，能将其用什么手段变得识些文断些字也不无可能。还有，人一般偷学了，谁都会为了面上好看说没偷学，保不准凤云浅就是在麓天居痴傻早好，然后偷偷读书写字了。
想着，没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跟二傻一样——
太傅公孙维听着也不知是不是信了的点了点头笑笑。
右相则似在思虑些什么，只是整理案上卷册。
临近午时，近二十名官员依旧在翻书写卷，凤云浅看了看殿檐的阳光，便就试探性的对着太傅问道：“太傅，这到晌午了，可有饭用啊？”
古代是一日两餐，第一餐叫朝食，也叫饔（yong），大约算是上午九点吃。第二餐叫哺食，又叫飧（sun），约莫下午四五点吃。
只是，这个世界跟她了解的古代历史出入太多，而她在宫里也是一日三餐的，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吃饭，且有一直工作到日落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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