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狗的主人，世界之外（上）
老k再度追击的途中接到两条线，第一个是小佳的线。
小佳说：“师傅，那什么，他们让你回来。”
“老赵？别理他！你们那里进展怎么样了，我刚才遇见那条狗时发现一点东西，一些脱落的狗毛，还有皮肤，那条狗像蛇一样开始蜕皮了，还有，它的瞳孔能像猫一样在光芒里收缩。”
“我不知道，它好像能进化出不同物种的能力。还有一件最奇怪的事。”
“说。”
“我们扫描了它的身体，图像显示……它的头部，脑子那一部分，热量高达上百摄氏度！”
“那不烧熟了？”
“只有脑袋，脑袋以外被一层很薄的膜隔绝了。师傅……您回来吧，那东西越来越可怕了。”
“回不去了……”老k叹一口气，“只有我能找到它。”
“为什么？”
“因为它会让我找到的，你不是说它有一双人眼吗？对的，动物的眼睛里没有表情，而它的眼睛告诉我，它一定要杀了我。”
“师……”
老k拔掉了耳麦。
第二个线是刘教授的电话。
他使劲关心着那条狗的安危：“老k，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但是我告诉你，你没有任何理由杀他，你所尊崇的法律，也绝没有一条能够制裁他！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就是门里跑出来的，他没有罪！所以你的正义更不能审判到他的身上！你知道他杀人的目的吗？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吃饭！你觉得他残忍吗？不！人类才残忍，人类每天都在吃其他的物种凭什么不让别人吃一回自己？”
“我不相信！”老k说：“动物伤人，动物就得被杀死！”
“那如果他不是动物呢？”刘教授冷笑着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的脑袋很热，为什么？因为他用极高的热量促使大脑开发，狗的脑容量很小，只有高度的开发才能拥有承担自己智慧的能力！他是个人，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要杀，是杀一个狗形状的人！”
一条巷子，一条巷子，一条巷子……一只死死盯住老k的眼睛！
找到了！
两个人在一条没有光的巷子里静静地站立。
没有谁动一动。巷子外的警车几次呼啸而过，没有人发现他们。
接下来是一场对话。
老k先说：“我死了一个徒弟，你杀的，不，应该说是你吃的，在这个世界杀人，你犯罪了，但姓刘的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杀你，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律对你没用，你也根本不知道这世界的法律，我想了，如果你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许你那个世界杀人是不犯法的，我就的确没有资格审判你，可是我不信，我也不能信，贯彻正义是我一生的价值，如果我不审判你，我的价值就没了，我的一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k举起了枪：“告诉我，你……只是一条狗对不对？”
黑暗里的东西呲出了牙齿，静默里只有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滴，那东西张开嘴，属于女人的在绝望里挣扎里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喉咙里发出来。
月光如水，夜深人静。那最后的几声枪响，穿透了警笛乱鸣，穿透了几千年法制的社会，空旷地响彻在夜空里。
时钟走到今天，下午一点，老k准时走出家门，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因为他脑子里装满了问题，想找人倾诉，但是在的士上他又只是紧紧握住衣服里的枪一言不发。
穿过喷漆的有尖锐栅栏的门，老k如约来到刘教授的实验室，那里已经有六个人在了。
不变的两个陆军上尉，学生助手，刘教授。
一个金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人，年纪比老k更大一点儿，穿一身防辐射的青色防护服，连防毒面具都提在手里了。
这让老k很惊讶，而更惊讶的是那个故弄玄虚的和尚竟然也在这！
和尚主动打招呼：“阿弥陀佛，老……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老k说：“你竟然真的来这了？他们怎么会允许的？”
和尚打着哈哈说：“那佛珠本就是我的东西，来参观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拿门票吗？”
刘教授跟老k解释：“你不认识他？哼哼，一个物理界的天才！如果不是几年前脑袋撞树上出家当和尚了，恐怕现在任职职位都快高过我了。”
一边的外国人用一股河南味的标准话催促说：“刘，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快开始吧。”
刘教授对这个美国来的高科技人才殊无好感，冷着脸进去在一堆机器里忙上忙下，说：“准备工作还要再等一会儿。”
高科技人才参观自己实验室的时候，刘教授已经用不大又不算小的声音向一位上尉投诉了：“怎么？又是协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就算再厉害，能有什么帮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算什么？我的研究已经搞到最后阶段了，你们主子怕我在科学界上升的威望掀翻世界，所以派来一个有名望的家伙来压我一头对不对？没想到一个刚刚硬硬的军人这么胆小。”
上尉被噎的脸都快绿了，苦笑着对刘教授说：“您有时候的想法是真的有些……疯狂，上次那个给士兵眼里塞准星的提议光想想都会睡不着觉！”
“哼，没有一点远见的家伙，难道您们觉得一个学校级别的实验室装得下我对人类的贡献吗？”
“可是这里的设备已经快赶上国家级的啦！”
外国佬是个识货的人，他对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由衷发出赞美之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刘，你一定是个富二代！对不对？”
老k觉得自己能原谅他的用词不当，毕竟情有可原，不过通过桌子上的泡面老k知道刘教授绝不是富有的人。
刘教授冷哼着，又夸了他一句：“倒是个识货的人，学校拨给的基本资金和我的工资远远不能购置这些，不过把其他的比如建设足球场，棒球场或者什么开发项目的资金加起来，勉强可以了。”
“你这是非法挪用公共资金！”老k又找到罪名了。
“中国足球都那么臭了还踢它干什么？现在的大学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别说棒球了，乒乓球拍都抡不动，安安心心去发情，把资金用到更需要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老k气愤地看向两位军人，军人对刘教授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置若罔闻。
“教授！”小赵兴奋地喊：“门开了！”
几个人齐齐扒在了一台屏幕的前面。
老k和不知所云的外国佬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老k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门什么时候开的的？怎么开的？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教授已经懒得解释了，于是小赵推了推眼镜向他们说：“这个啊，我们早已经在之前就把必要步骤完成了，我们这次是利用黑洞形成了高纬空间去参观那个世界，怎么说呢，就是在墙上挖一个小洞，不过这个小洞是可以到处移动的，然后把另一个世界的投影处理在屏幕上，我们把这个洞叫做‘猫眼’，门上的猫眼，怎么样，很形象吧？”
“能听见声音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好了，快看，猫眼把画面传输过来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不，不是没有。”刘教授说：“是黑色，是因为太黑了，是夜晚吗？”
老k哼一声说：“也许你们错了，也许那扇门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想除了地球还有其他星球存在生命就觉得荒唐！那么多科学家用望远镜还发射探索器的不一辈子都没发现吗？”
刘教授：“老k，你只是害怕你的正义会遭到质疑！如果……那只狗真的是从门里面过来的，它只是狗，但狗一定有主人，那种智慧的生物……如果是他的主人！哦，他们一定进化得更加完美，和这个迂腐愚蠢的世界不同，那是个真正完美真正和谐的社会。警察先生，恕我直言，在那样高智慧的社会里，你的法律和你引以为傲的正义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们足够聪明，会思考，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采用愚蠢的放弃思考的斗殴来解决问题。
和尚也说：“阿弥陀佛老施主，放下你的执念吧，那是一个绝对慈悲的世界，是佛陀的世界，世间一切皆是空，唯有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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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说：“师傅，那什么，他们让你回来。”
“老赵？别理他！你们那里进展怎么样了，我刚才遇见那条狗时发现一点东西，一些脱落的狗毛，还有皮肤，那条狗像蛇一样开始蜕皮了，还有，它的瞳孔能像猫一样在光芒里收缩。”
“我不知道，它好像能进化出不同物种的能力。还有一件最奇怪的事。”
“说。”
“我们扫描了它的身体，图像显示……它的头部，脑子那一部分，热量高达上百摄氏度！”
“那不烧熟了？”
“只有脑袋，脑袋以外被一层很薄的膜隔绝了。师傅……您回来吧，那东西越来越可怕了。”
“回不去了……”老k叹一口气，“只有我能找到它。”
“为什么？”
“因为它会让我找到的，你不是说它有一双人眼吗？对的，动物的眼睛里没有表情，而它的眼睛告诉我，它一定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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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线是刘教授的电话。
他使劲关心着那条狗的安危：“老k，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但是我告诉你，你没有任何理由杀他，你所尊崇的法律，也绝没有一条能够制裁他！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就是门里跑出来的，他没有罪！所以你的正义更不能审判到他的身上！你知道他杀人的目的吗？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吃饭！你觉得他残忍吗？不！人类才残忍，人类每天都在吃其他的物种凭什么不让别人吃一回自己？”
“我不相信！”老k说：“动物伤人，动物就得被杀死！”
“那如果他不是动物呢？”刘教授冷笑着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的脑袋很热，为什么？因为他用极高的热量促使大脑开发，狗的脑容量很小，只有高度的开发才能拥有承担自己智慧的能力！他是个人，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要杀，是杀一个狗形状的人！”
一条巷子，一条巷子，一条巷子……一只死死盯住老k的眼睛！
找到了！
两个人在一条没有光的巷子里静静地站立。
没有谁动一动。巷子外的警车几次呼啸而过，没有人发现他们。
接下来是一场对话。
老k先说：“我死了一个徒弟，你杀的，不，应该说是你吃的，在这个世界杀人，你犯罪了，但姓刘的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杀你，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律对你没用，你也根本不知道这世界的法律，我想了，如果你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许你那个世界杀人是不犯法的，我就的确没有资格审判你，可是我不信，我也不能信，贯彻正义是我一生的价值，如果我不审判你，我的价值就没了，我的一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k举起了枪：“告诉我，你……只是一条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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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走到今天，下午一点，老k准时走出家门，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因为他脑子里装满了问题，想找人倾诉，但是在的士上他又只是紧紧握住衣服里的枪一言不发。
穿过喷漆的有尖锐栅栏的门，老k如约来到刘教授的实验室，那里已经有六个人在了。
不变的两个陆军上尉，学生助手，刘教授。
一个金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人，年纪比老k更大一点儿，穿一身防辐射的青色防护服，连防毒面具都提在手里了。
这让老k很惊讶，而更惊讶的是那个故弄玄虚的和尚竟然也在这！
和尚主动打招呼：“阿弥陀佛，老……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老k说：“你竟然真的来这了？他们怎么会允许的？”
和尚打着哈哈说：“那佛珠本就是我的东西，来参观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拿门票吗？”
刘教授跟老k解释：“你不认识他？哼哼，一个物理界的天才！如果不是几年前脑袋撞树上出家当和尚了，恐怕现在任职职位都快高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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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人才参观自己实验室的时候，刘教授已经用不大又不算小的声音向一位上尉投诉了：“怎么？又是协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就算再厉害，能有什么帮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算什么？我的研究已经搞到最后阶段了，你们主子怕我在科学界上升的威望掀翻世界，所以派来一个有名望的家伙来压我一头对不对？没想到一个刚刚硬硬的军人这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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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气愤地看向两位军人，军人对刘教授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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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和不知所云的外国佬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老k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门什么时候开的的？怎么开的？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教授已经懒得解释了，于是小赵推了推眼镜向他们说：“这个啊，我们早已经在之前就把必要步骤完成了，我们这次是利用黑洞形成了高纬空间去参观那个世界，怎么说呢，就是在墙上挖一个小洞，不过这个小洞是可以到处移动的，然后把另一个世界的投影处理在屏幕上，我们把这个洞叫做‘猫眼’，门上的猫眼，怎么样，很形象吧？”
“能听见声音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好了，快看，猫眼把画面传输过来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不，不是没有。”刘教授说：“是黑色，是因为太黑了，是夜晚吗？”
老k哼一声说：“也许你们错了，也许那扇门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想除了地球还有其他星球存在生命就觉得荒唐！那么多科学家用望远镜还发射探索器的不一辈子都没发现吗？”
刘教授：“老k，你只是害怕你的正义会遭到质疑！如果……那只狗真的是从门里面过来的，它只是狗，但狗一定有主人，那种智慧的生物……如果是他的主人！哦，他们一定进化得更加完美，和这个迂腐愚蠢的世界不同，那是个真正完美真正和谐的社会。警察先生，恕我直言，在那样高智慧的社会里，你的法律和你引以为傲的正义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们足够聪明，会思考，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采用愚蠢的放弃思考的斗殴来解决问题。
和尚也说：“阿弥陀佛老施主，放下你的执念吧，那是一个绝对慈悲的世界，是佛陀的世界，世间一切皆是空，唯有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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