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噩耗
我的手机响了，我想这真是救命的一个电话啊，太及时了，我怀着感激之情掏出手机，看到是李楠打来的，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即替代了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
“我去接个电话。”
我尴尬地朝他们两个笑笑，慢慢的走到了海边的栏杆旁，接起电话。
“叶助理，恭喜你，你被调到总部了，薪水升至月薪五千……”
“什么？李楠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辞职了。”
“哦，本公司财务人员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不得随意离职，否则需要缴纳两万至十万不等的违约金。”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条？”
“稍后我会让人把你的合同扫描，发到你的邮箱。”
“……”
我记得在入职的时候我是签过一份合同，但但凡合同都写的拖沓冗长，当时尽是转正的喜悦了，谁还管合同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人事部没通知我？”
“你的人事决定由首席直接来做，所以你才能有幸让我来通知你。”
“为什么？”
“你说呢？”
“……”
我再一次语讷，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跟其他员工想比，我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无非是跟萧明南上过床，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恶心，仅剩的那点羞耻心让我无地自容。
“具体情况你发我邮箱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望着不平静的大海，越想越烦躁，招惹了萧明南怎么看都是我吃亏，现在不依不饶的反倒是他，真替自己冤得慌。
我狠狠地握了握扶栏，松开，给萧明南拨了电话，我尽力保持心绪平和的跟他说话。
“首席吗？方便说话吗？”
“说。”
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简洁，带着一股子霸气，估计当老板当惯了的人，受多了下属的恭顺，就真的以为自己比别人高一等。我无暇腹诽更多，尽力平和的说道：“首席，我想辞职，希望您能批准。”
“不准。”
又是超简单的两个字，一下子把我拍了个半死。
“为什么？”
“你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预支完毕就走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现自己的脑袋最近真的不太好使，总是丢三落四的，我怎么忘了这茬，光记得自己借了一万块钱，怎么忘了自己冠冕堂皇的“预支三个月工资”。
“呃……那个……我写了欠条的，我会还给你的。”
“既然是预支工资，那就是公事，所以不用再说什么。就这样吧。”
这是要挂电话了吗？我赶紧说道：“喂喂，首席，别挂，你看我那欠条上也没有写是预支工资，你只当是我个人借你的钱，好吗？”
“你这是要耍赖吗？我可以更无赖，你信吗？”
“啊我信。”
“嗯？”
“啊我不信。”
“……”
“我信……”我有点语无伦次了，“首席，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关键是我已经不在青城了，那边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所以……你看，是不是……”
“你是想住在我那里？”
“啊……不不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看是不是批准我的辞职，我保证赚了钱第一时间还给你，啊，不不不，我现在就还给……”
“嘟嘟……”
萧明南直接挂了电话，我脑袋有些大，头疼欲裂。我握着手机，扶着额头，最后抓了一把头发，感觉有手抚上我的肩膀，回头看到是向诗源，她冲我微微笑，“莺子，怎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望着大海，此时太阳已经隐去了身影，大海也深沉了许多，我回道：“没事，就是碰到一个很烦的人。”
“男人？”
我再次转头望着向诗源，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你这是默认了，呵呵……你身边男人总是比女人多，上大学时是这样，估计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向诗源，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朝着大海望去，继续说道：“你很漂亮，漂亮到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你的魅力，同时也没有几个女人不嫉妒你！”
我有些被向诗源的话雷到了，我知道我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皮相，但还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祸国殃民吧。
她望着海的最远方，似乎是自言自语，“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李寅吗？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不被别人看到的丑小鸭，长大后，我仍然蜷缩在角落里，看别人拥有爱情，我很羡慕，甚至嫉妒。尤其是你，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生。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于世杰总是打人和被打，能最后把你领回家里去，现在想来他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李寅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表示愿意跟我好的男人，我知道他长的不好，没有钱，甚至品行也一般，无论到哪里似乎都不会被女人青睐，但这不正说明他是我的吗？无论他的心有多么不定，最后他还得回到我的身边。我有这份自信，并且这份自信带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我有些震惊，从来没有想过向诗源选择李寅竟然是这个原因。也是在此刻，我发现向诗源内心深处是自卑的，自卑的人往往会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差的人相伴来建立自信。但她终究是在拿自己的一生开玩笑啊，只是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我又沉默了，都这样了，再说些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诗源，你太自卑了，其实你很好，你性格安静、随和，从不与人发生冲突……”
“可是……”向诗源打断了我的话，“可是在我遇到李寅之前没有男生正视过我。”
“诗源，人之间是缘分，有多少人的缘分是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来，而你才二十三岁，你还很年轻。”
“李寅就是我的缘分。”向诗源又笑着望向我。
呃……好吧，望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我觉得我应该祝福她。
手机收到信息提示，我打开手机，看到是邮件提醒，想必这就是李楠发的那个邮件了，我顺手打开，果然看到了邮件里合同的扫描件，扫描件的重点位置用红框做了标志，那红框里是醒目的违约责任条款，我叹了一口气，白纸黑字的合同，不认也不行，其实只是两万块钱而已……但是从于家出来，我又恢复了拮据缠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两万块钱对我来说又成了一笔巨款。我耐着性子看完邮件，当我看到总公司的地址时，张着嘴巴足足三十秒没能合上。
“怎么了？”
向诗源的话让我清醒过来，“诗源，灵城南城区双子大厦在哪里？”
“哝，就那个，新市政大楼旁边的那个。”
向诗源指了指我们左侧远方的一座大厦，说是一座，其实是两座并列，那座玻璃宫一样的大厦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豪华威武，蔑视群雄。
“那是新建的，好像去年才建好，怎么了？”
“呃……没什么，那边有个单位招人。”
“我没有去过那里，听说那里建的很高档，想必那里边的企业也很好。只是那边的房租也肯定很贵，你要是在那里找工作的话，可以考虑在远一些有地铁的地方租房子。”
“哦哦……”
我又看了一遍李楠发的地址，没有错，的确是灵城，可是天业的总公司不是一直在阳城吗，什么时候搬到灵城的，之前我怎么一点音信也没有得到？但既然是李楠发的，相信不会错，李楠这个人虽然有些讨厌，但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不然也不会被聘用为首席秘书。
我们在海边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孕妇在这个阶段是很辛苦的，所以回去的时候我们没能再挤公交，打的回了小区。
把李寅挤到客厅，我是十分抱歉的，说了些客套话便跟向诗源挤到了那个只能在床铺上立人的卧室，卧室里摆满了各种婴儿用品，床头上摆着《育儿百科全书》和一本《平凡的世界》，书页已经被翻得很旧了，我想这里没有电视，估计这两本书就是向诗源的全部消遣了。
我是和衣而卧，因为这个所谓的卧室和客厅只隔着一层破旧的布帘，客厅里灭了灯，但是电脑还在一明一灭，是李寅在加班调试程序，不得不说程序员很辛苦。李寅再有诸多不好，却是吃苦耐劳的，老实工作挣钱养家的，如果他能一直这样下去，并且一直都对向诗源很好，我想，那么他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本是不认生地的，马路边上也能呼呼大睡，只是向诗源躺在床上总是很难受的翻来覆去，让我心里很担心她下一分钟会不会就生一个宝宝出来，我的心提在嗓子眼，不停的询问她是不是有事，她总是笑笑说没事，很正常。孕妇总是会频繁上厕所，并且还会有不同程度的失眠，这个夜里，向诗源去了三次厕所，每次都是李寅扶她去的厕所。我脚不舒服，照顾自己有时候都是问题，所以没有逞英雄扶她出去。不过看着他们搀扶的样子，我觉得我感受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甜蜜，大概这就是贫贱夫妻、患难真情吧。
－－－－－－题外话－－－－－－
有时候，幸福很朴实，而噩梦却很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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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个电话。”
我尴尬地朝他们两个笑笑，慢慢的走到了海边的栏杆旁，接起电话。
“叶助理，恭喜你，你被调到总部了，薪水升至月薪五千……”
“什么？李楠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辞职了。”
“哦，本公司财务人员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不得随意离职，否则需要缴纳两万至十万不等的违约金。”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条？”
“稍后我会让人把你的合同扫描，发到你的邮箱。”
“……”
我记得在入职的时候我是签过一份合同，但但凡合同都写的拖沓冗长，当时尽是转正的喜悦了，谁还管合同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人事部没通知我？”
“你的人事决定由首席直接来做，所以你才能有幸让我来通知你。”
“为什么？”
“你说呢？”
“……”
我再一次语讷，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跟其他员工想比，我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无非是跟萧明南上过床，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恶心，仅剩的那点羞耻心让我无地自容。
“具体情况你发我邮箱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望着不平静的大海，越想越烦躁，招惹了萧明南怎么看都是我吃亏，现在不依不饶的反倒是他，真替自己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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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吗？方便说话吗？”
“说。”
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简洁，带着一股子霸气，估计当老板当惯了的人，受多了下属的恭顺，就真的以为自己比别人高一等。我无暇腹诽更多，尽力平和的说道：“首席，我想辞职，希望您能批准。”
“不准。”
又是超简单的两个字，一下子把我拍了个半死。
“为什么？”
“你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预支完毕就走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现自己的脑袋最近真的不太好使，总是丢三落四的，我怎么忘了这茬，光记得自己借了一万块钱，怎么忘了自己冠冕堂皇的“预支三个月工资”。
“呃……那个……我写了欠条的，我会还给你的。”
“既然是预支工资，那就是公事，所以不用再说什么。就这样吧。”
这是要挂电话了吗？我赶紧说道：“喂喂，首席，别挂，你看我那欠条上也没有写是预支工资，你只当是我个人借你的钱，好吗？”
“你这是要耍赖吗？我可以更无赖，你信吗？”
“啊我信。”
“嗯？”
“啊我不信。”
“……”
“我信……”我有点语无伦次了，“首席，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关键是我已经不在青城了，那边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所以……你看，是不是……”
“你是想住在我那里？”
“啊……不不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看是不是批准我的辞职，我保证赚了钱第一时间还给你，啊，不不不，我现在就还给……”
“嘟嘟……”
萧明南直接挂了电话，我脑袋有些大，头疼欲裂。我握着手机，扶着额头，最后抓了一把头发，感觉有手抚上我的肩膀，回头看到是向诗源，她冲我微微笑，“莺子，怎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望着大海，此时太阳已经隐去了身影，大海也深沉了许多，我回道：“没事，就是碰到一个很烦的人。”
“男人？”
我再次转头望着向诗源，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你这是默认了，呵呵……你身边男人总是比女人多，上大学时是这样，估计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向诗源，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朝着大海望去，继续说道：“你很漂亮，漂亮到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你的魅力，同时也没有几个女人不嫉妒你！”
我有些被向诗源的话雷到了，我知道我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皮相，但还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祸国殃民吧。
她望着海的最远方，似乎是自言自语，“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李寅吗？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不被别人看到的丑小鸭，长大后，我仍然蜷缩在角落里，看别人拥有爱情，我很羡慕，甚至嫉妒。尤其是你，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生。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于世杰总是打人和被打，能最后把你领回家里去，现在想来他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李寅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表示愿意跟我好的男人，我知道他长的不好，没有钱，甚至品行也一般，无论到哪里似乎都不会被女人青睐，但这不正说明他是我的吗？无论他的心有多么不定，最后他还得回到我的身边。我有这份自信，并且这份自信带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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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源，你太自卑了，其实你很好，你性格安静、随和，从不与人发生冲突……”
“可是……”向诗源打断了我的话，“可是在我遇到李寅之前没有男生正视过我。”
“诗源，人之间是缘分，有多少人的缘分是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来，而你才二十三岁，你还很年轻。”
“李寅就是我的缘分。”向诗源又笑着望向我。
呃……好吧，望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我觉得我应该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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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诗源的话让我清醒过来，“诗源，灵城南城区双子大厦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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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诗源指了指我们左侧远方的一座大厦，说是一座，其实是两座并列，那座玻璃宫一样的大厦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豪华威武，蔑视群雄。
“那是新建的，好像去年才建好，怎么了？”
“呃……没什么，那边有个单位招人。”
“我没有去过那里，听说那里建的很高档，想必那里边的企业也很好。只是那边的房租也肯定很贵，你要是在那里找工作的话，可以考虑在远一些有地铁的地方租房子。”
“哦哦……”
我又看了一遍李楠发的地址，没有错，的确是灵城，可是天业的总公司不是一直在阳城吗，什么时候搬到灵城的，之前我怎么一点音信也没有得到？但既然是李楠发的，相信不会错，李楠这个人虽然有些讨厌，但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不然也不会被聘用为首席秘书。
我们在海边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孕妇在这个阶段是很辛苦的，所以回去的时候我们没能再挤公交，打的回了小区。
把李寅挤到客厅，我是十分抱歉的，说了些客套话便跟向诗源挤到了那个只能在床铺上立人的卧室，卧室里摆满了各种婴儿用品，床头上摆着《育儿百科全书》和一本《平凡的世界》，书页已经被翻得很旧了，我想这里没有电视，估计这两本书就是向诗源的全部消遣了。
我是和衣而卧，因为这个所谓的卧室和客厅只隔着一层破旧的布帘，客厅里灭了灯，但是电脑还在一明一灭，是李寅在加班调试程序，不得不说程序员很辛苦。李寅再有诸多不好，却是吃苦耐劳的，老实工作挣钱养家的，如果他能一直这样下去，并且一直都对向诗源很好，我想，那么他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本是不认生地的，马路边上也能呼呼大睡，只是向诗源躺在床上总是很难受的翻来覆去，让我心里很担心她下一分钟会不会就生一个宝宝出来，我的心提在嗓子眼，不停的询问她是不是有事，她总是笑笑说没事，很正常。孕妇总是会频繁上厕所，并且还会有不同程度的失眠，这个夜里，向诗源去了三次厕所，每次都是李寅扶她去的厕所。我脚不舒服，照顾自己有时候都是问题，所以没有逞英雄扶她出去。不过看着他们搀扶的样子，我觉得我感受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甜蜜，大概这就是贫贱夫妻、患难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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