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节 要让天下惊
“青之…贤侄啊！！”
唤了两声，见姜云仍然愣愣地站在湖边没有动静，有些着急的符运升一面加大声音，同时也有些担心。
听到了那声动情之至的贤侄，心中狂跳的姜云终于惊醒，飞快转过身向来人看去：“符……伯伯？！”
“哎呀！青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老天有眼，青之真的是你！！”
符掌柜即使在姜云转身后看清了样子，仍然是不敢置信地连说三个‘真的是你’。
确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昨日随着顾长生等人的回返，益阳城和青城道宫的覆灭，就在内、外门的一个小圈子里广为流传。
而今早当漱玉斋的掌柜彭玉书，迟疑着告诉符运升此事的时候，家业和朋友皆在益阳城的符掌柜立刻大吃一惊。
由于彭玉书也是从她现在担着外门副掌门、同时负责管理小岳峰和西岳镇的母亲那里将将听来的，除了三兽王犯境、城和道宫均已覆灭以外，具体的情况一概不清。
使得暂居西岳镇的符掌柜，除了着急以外，便是急着赶下山往山门处去打听。
送上山的晏听南，因着以前的各种关系，所以在传着的消息里是被确认了的，其余顾长生带回来的两三个道宫幸存弟子，却无人说得出名姓、样貌来。
符掌柜急着下山，就是想在山门处找着见过回山的顾长生一行人的，仔细问一问道宫幸存弟子的情况。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有一个长着大眼睛的小女娃，和另外两个年青低品修士，符掌柜就在心中努力的猜测着，道宫这样的女修就只有含霜一个。
而以含霜总是挂在姜云身后的习惯，另外两个年青修士中，指不定就有一个是姜云！
才刚想到这，就在自己常去的半腰湖畔看到一个熟悉的青衫身影，符掌柜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故人相逢，又是刚历险境，青年时因妻子难产而撒手留他孤独一个的符掌柜，搂着姜云就是一场嚎啕大哭！
对符掌柜来说，他也算是姜承安的故交，更是一手看着姜云长大的，对这个灵气十足的孩子，他的感情很复杂。
要说符掌柜对姜云的要求十问九灵，很大可能也是将他真正视为子侄了的。
一脸懵愣的姜云，温声劝慰了许久，才终于把情感暴的符掌柜给劝住了，这时才知道是身上刚刚拜入星岳后还未及换下的道宫青衫，让符掌柜老远就把认出来的。
说到青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只是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缓过了情绪的符运升，将话题转到了此时身在西岳镇里的姜云身上。
被符掌柜这样问起，姜云也不得不从如何在兽族破城的险境中幸存，及至今日又如何拜进了星岳，一一讲述了出来。
以符掌柜这些年四下走动的经验，能从小小的青城拜入五大派之一的星岳，对任何年青修士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可姜云的神情里却没有任何欢喜。
“青之，能入星岳应该是好事，为何你现在如此惆怅？”
拍着姜云的手臂，符掌柜关心地问道。
“是……”
思绪很是混乱的姜云，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最后，在符掌柜的细致询问之下，才知道了姜云是为拜入外门后，没法迅提升实力，将来替道宫和益阳城亲友复仇担心。
“唔……”
轻轻抚过颚下的短须，符掌柜搜肠刮肚的回忆着他所了解的，关于星岳派外门的一切资料。
“青之，有些人之所以比他人优秀，除了外力的帮助，更紧要的是他们自己那拼搏不惜、绝不轻言放弃的劲头……”
猜想年少的姜云，许是因为道宫的覆灭产生了精神上的动摇，符掌柜在说正题之前决定先开导他一下。
见其似乎对这话若有所思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星岳外门弟子除了满足你说的条件以外，还有一个办法晋入内门！”
“真的吗？”
听闻还有办法，姜云有了精神。
“是，我听主家彭掌柜的提起过，外门弟子里每年会选三名，年纪在十六岁以内的优秀者晋入外门。”
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符掌柜开口说道。
“这三人……要怎么选？”
被坑过了一次，姜云突然对这大门大派的操作，有了警惕之心。
“青之可以放心，每年的春时，外门都会安排所有未满十六岁的弟子参加比武，在所有人的监督下，最后获胜的三人获得晋入内门的资格。”
虽然不是亲眼得见，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侧面接触，符掌柜还是相信诺大的星岳，不会在这种关系门派根本的事情上作弊，因此答得颇为肯定。
“嘿！”
现在才是秋季，还约有半年时间，姜云燃起了斗志：“谢谢符伯伯！”
“青之，如今你年岁尚轻，但伯伯有一句忠告：无论何时，绝不要被外事外物动摇你心中的志气！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要抱持不管身在外门还是内门，都笃定可以手刃勃皇兽王的决心！”
符掌柜自肺腑的真情言说，来自这么多年对自身坚持的感悟。
“……”
听着、想着，意志有些消沉的姜云，眼睛越睁越大。
‘对啊！没有星岳还有阿水啊！凭自己一身双属的天赋，只要愿意亮出身份，还怕没有门派抢着要吗？管他内门还是外门，等到将来自己实力强大了，全都是被自己俯视的存在！’
一念通，百念通。
姜云此前会对自己和阿水产生不自信的感觉，还是他年岁太小，心志尚需好好打磨。
如今心念畅达，又忆起昨日刚到斩蛟台时听到的，那星岳立派仙君斩破一切的气势，曾经因为门破家亡打击之下的颓唐感全扫而空。
“呀！呀！呀！”
站在半腰小湖畔长啸三声，尽出胸中闷气后，姜云整个人感觉焕然一新。
“谢谢符伯伯！小云这就回门内去了，为明日的修习做好准备！”
露齿一笑，姜云朗声向着神色欣慰的符掌柜告别。
“嗯，好！就是这样的气势……哦，对了！青之，伯伯如今暂居在西岳镇上的漱玉斋总店，若有需要只管来店里找我！”
符掌柜赶在姜云转身离开之前，急急将自己现在的住所告诉了他。
“是！若符伯伯有事，也尽管来门内寻我！走吧，阿水！”
少了十分的迟暮，姜云快跑着向青童峰的外门行去。
‘内门？只是十里长阶的第一步而已！’
……
接下来的三个月之中，姜云摒弃错误的心态，随着其他数百弟子在外门认真苦修，也现了许多此前在道宫遗漏的细节。
譬如因为外门弟子，通常在真力修炼上的天赋并不是很出色，往往止步于术法量有限制的二、三品阶段，所以他们更偏向于江湖中的武师，用招式上的技巧去弥补真力上的不足。
而这技巧，又特别极端地分为两类。
一类是将所有的对敌动作精简到极致，同时力求要将真力在兵器上的运转，也应用到极致。
这就如同普通士兵的战阵技巧，讲的是稳、准、狠！
每名弟子练习的，都是如何将手中的武器每一个动作，都毫无浪费地连惯起来，以达到最大化动用真力的目的。
可这种办法的缺点是，要简化多余的动作，那必定招式缺少变化，若是对上相互较熟悉的对手，很容易被对方看破后招而化解攻势。
其二，便是讲究用少耗真力的虚招，去掩盖真正杀招的虚实流。
特点是会研许多真假难辩的招数，一旦整套武技施展起来，极易让摸不清虚实的敌人中招。
但是人的精力本就有限，若是要花更多时间在招式上，真力的修炼进展就更慢了。
并且还是卢寄文以前教导姜云时说过那个道理，管你虚招实招，强大的修士只凭实力正面硬撼便是，倒最后还是要比谁的真力更深厚。
虽然外门弟子的两种修炼方式，都有重大的缺陷。
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有自己想法的姜云看来，如果吸收其中有益的思路，淘汰因为真力不足而导致的极端做法，将外门的优秀技巧辅以内门弟子强大的真力，那两两相加的效果就远远大于二者表面之和了。
当姜云在兴致勃勃地学习数月之后，把自己的感悟在阿水面前施展开来时，引得小猴子也是不住点头。
难怪上古三族，唯有人族如今是越混越开。
这种在学习中成长、并以此为基础再行领悟的种族传承之法，比起需要大量体悟才能学会的其余种族，优势实在太过巨大。
尝到了学习外门知识带来的甜头，姜云除了在休息时间里拼命修炼、积累真力外，就是往外门的百武书阁里去泡。
虽然这里留存的，多是内门修士看不上的如何提高一点招式效率、或者如何更好诱敌招式的武技书籍，但姜云却常常如获至宝，看得津津有味、大点其头。
“嗳，是青之啊！”
“是！吕师傅好，弟子正有疑惑想向吕师傅请教……这招大凤展翅它……”
刚从书阁里走出来，姜云便遇上了他在星岳外门的新师傅吕晓山，于是也不管身边情况，就赶紧上前请教道。
很快，吕晓山在绞尽脑筋之下，给姜云讲解了他对这武技中的不明之处，而后就有些愣愣的看着姜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离开了。
“晓山，你说这个家伙时常这样吗？”
吕晓山旁边，无视着姜云肩头做着鬼脸的灵猴，青童峰主潭暮雨奇声道。
“嗯，是。潭师兄，从第一天起，青之便是修习最刻苦的弟子，不但每日早晚课上都尽心竭力，自打知道书阁里有许多派内收集到的武技后，更是每日必来查阅……呃，不像是潭师兄说得那么不堪之人呢……”
百武书阁外，激赏地看着姜云远远离去的背影，吕晓山展颜道。
“哦？倒是我此前小看他了？”
听说了姜云近况后，特意前来确认的潭暮雨低声自语。
……
冬月将至，趁着随外门师傅吕晓山，去山里收取灵植灵物之机，回转时姜云小小告了个假，往许久没有见面的符掌柜在西岳镇上的住所拐了过去。
益阳已没，符掌柜的九珍居也毁于兽爪，没了店铺的他，只得在西岳镇漱玉斋的总店里，寻了个普通职位来安身。
虽然此前漱玉斋的东家彭玉书对其很欣赏，奈何总店里还是彭玉书的母亲，小岳峰主余琳说了算，重要的位置都安排的是对彭家忠心的老人，管事的职位都轮不到做为生面孔的符掌柜来担任。
本来彭玉书也和符掌柜商量，把其外放至其他分店，可符掌柜一时放不下姜云，便迟迟没应下东家的好意。
“符伯伯！”
姜云踏进店门，远远就向已经不是掌柜的符运升打着招呼。
这也是处事渐渐老练的他，有意为符运升长脸，毕竟不是每一个总店的伙计，都有二品修为的子弟可以撑腰的。
“青之！这边来。”
总算见着了埋头苦练的姜云，符运升赶忙把他招呼到店堂的一侧，而后去他掌管的灵宝柜里，取出已经收藏不短时间的那个长条包袱。
“符伯伯，你真的找到了？！”
一看包袱形状，姜云立刻欢喜道。
“呵呵，青之托伯伯的事，自然要着紧的办了。”
符运升面带微笑，看着姜云急不可耐地去拆包袱。
三两下，已经扒掉罩着其中宝物的布套，姜云开始查看起长桌上的两枝短矛来。
“梨花灵枪，一品灵器，短矛的尾部有机关，打开后可以把两枝短矛并成长枪，并且两处矛尖各另有一处机关，木行修士能够用真力激，释出其中暗藏的植物种子……”
符运升随着姜云打量的目光，将这灵枪的情况快的介绍了一番。
“正合我现在使用！对了，符伯伯，这枪费了不少心思吧？”
少了卢寄文的照顾，姜云也放低了眼界，对手中这个一品灵枪颇为认可。
“心思没费多少，钱却欠了不少……”
符运升先是卖了个关子，待姜云从枪上移开目光后，又低声说道：“我可是把整个人都当给东家了，青之可要快点实施你的计划，把伯伯我给赎出来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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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两声，见姜云仍然愣愣地站在湖边没有动静，有些着急的符运升一面加大声音，同时也有些担心。
听到了那声动情之至的贤侄，心中狂跳的姜云终于惊醒，飞快转过身向来人看去：“符……伯伯？！”
“哎呀！青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老天有眼，青之真的是你！！”
符掌柜即使在姜云转身后看清了样子，仍然是不敢置信地连说三个‘真的是你’。
确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昨日随着顾长生等人的回返，益阳城和青城道宫的覆灭，就在内、外门的一个小圈子里广为流传。
而今早当漱玉斋的掌柜彭玉书，迟疑着告诉符运升此事的时候，家业和朋友皆在益阳城的符掌柜立刻大吃一惊。
由于彭玉书也是从她现在担着外门副掌门、同时负责管理小岳峰和西岳镇的母亲那里将将听来的，除了三兽王犯境、城和道宫均已覆灭以外，具体的情况一概不清。
使得暂居西岳镇的符掌柜，除了着急以外，便是急着赶下山往山门处去打听。
送上山的晏听南，因着以前的各种关系，所以在传着的消息里是被确认了的，其余顾长生带回来的两三个道宫幸存弟子，却无人说得出名姓、样貌来。
符掌柜急着下山，就是想在山门处找着见过回山的顾长生一行人的，仔细问一问道宫幸存弟子的情况。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有一个长着大眼睛的小女娃，和另外两个年青低品修士，符掌柜就在心中努力的猜测着，道宫这样的女修就只有含霜一个。
而以含霜总是挂在姜云身后的习惯，另外两个年青修士中，指不定就有一个是姜云！
才刚想到这，就在自己常去的半腰湖畔看到一个熟悉的青衫身影，符掌柜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故人相逢，又是刚历险境，青年时因妻子难产而撒手留他孤独一个的符掌柜，搂着姜云就是一场嚎啕大哭！
对符掌柜来说，他也算是姜承安的故交，更是一手看着姜云长大的，对这个灵气十足的孩子，他的感情很复杂。
要说符掌柜对姜云的要求十问九灵，很大可能也是将他真正视为子侄了的。
一脸懵愣的姜云，温声劝慰了许久，才终于把情感暴的符掌柜给劝住了，这时才知道是身上刚刚拜入星岳后还未及换下的道宫青衫，让符掌柜老远就把认出来的。
说到青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只是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缓过了情绪的符运升，将话题转到了此时身在西岳镇里的姜云身上。
被符掌柜这样问起，姜云也不得不从如何在兽族破城的险境中幸存，及至今日又如何拜进了星岳，一一讲述了出来。
以符掌柜这些年四下走动的经验，能从小小的青城拜入五大派之一的星岳，对任何年青修士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可姜云的神情里却没有任何欢喜。
“青之，能入星岳应该是好事，为何你现在如此惆怅？”
拍着姜云的手臂，符掌柜关心地问道。
“是……”
思绪很是混乱的姜云，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最后，在符掌柜的细致询问之下，才知道了姜云是为拜入外门后，没法迅提升实力，将来替道宫和益阳城亲友复仇担心。
“唔……”
轻轻抚过颚下的短须，符掌柜搜肠刮肚的回忆着他所了解的，关于星岳派外门的一切资料。
“青之，有些人之所以比他人优秀，除了外力的帮助，更紧要的是他们自己那拼搏不惜、绝不轻言放弃的劲头……”
猜想年少的姜云，许是因为道宫的覆灭产生了精神上的动摇，符掌柜在说正题之前决定先开导他一下。
见其似乎对这话若有所思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星岳外门弟子除了满足你说的条件以外，还有一个办法晋入内门！”
“真的吗？”
听闻还有办法，姜云有了精神。
“是，我听主家彭掌柜的提起过，外门弟子里每年会选三名，年纪在十六岁以内的优秀者晋入外门。”
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符掌柜开口说道。
“这三人……要怎么选？”
被坑过了一次，姜云突然对这大门大派的操作，有了警惕之心。
“青之可以放心，每年的春时，外门都会安排所有未满十六岁的弟子参加比武，在所有人的监督下，最后获胜的三人获得晋入内门的资格。”
虽然不是亲眼得见，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侧面接触，符掌柜还是相信诺大的星岳，不会在这种关系门派根本的事情上作弊，因此答得颇为肯定。
“嘿！”
现在才是秋季，还约有半年时间，姜云燃起了斗志：“谢谢符伯伯！”
“青之，如今你年岁尚轻，但伯伯有一句忠告：无论何时，绝不要被外事外物动摇你心中的志气！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要抱持不管身在外门还是内门，都笃定可以手刃勃皇兽王的决心！”
符掌柜自肺腑的真情言说，来自这么多年对自身坚持的感悟。
“……”
听着、想着，意志有些消沉的姜云，眼睛越睁越大。
‘对啊！没有星岳还有阿水啊！凭自己一身双属的天赋，只要愿意亮出身份，还怕没有门派抢着要吗？管他内门还是外门，等到将来自己实力强大了，全都是被自己俯视的存在！’
一念通，百念通。
姜云此前会对自己和阿水产生不自信的感觉，还是他年岁太小，心志尚需好好打磨。
如今心念畅达，又忆起昨日刚到斩蛟台时听到的，那星岳立派仙君斩破一切的气势，曾经因为门破家亡打击之下的颓唐感全扫而空。
“呀！呀！呀！”
站在半腰小湖畔长啸三声，尽出胸中闷气后，姜云整个人感觉焕然一新。
“谢谢符伯伯！小云这就回门内去了，为明日的修习做好准备！”
露齿一笑，姜云朗声向着神色欣慰的符掌柜告别。
“嗯，好！就是这样的气势……哦，对了！青之，伯伯如今暂居在西岳镇上的漱玉斋总店，若有需要只管来店里找我！”
符掌柜赶在姜云转身离开之前，急急将自己现在的住所告诉了他。
“是！若符伯伯有事，也尽管来门内寻我！走吧，阿水！”
少了十分的迟暮，姜云快跑着向青童峰的外门行去。
‘内门？只是十里长阶的第一步而已！’
……
接下来的三个月之中，姜云摒弃错误的心态，随着其他数百弟子在外门认真苦修，也现了许多此前在道宫遗漏的细节。
譬如因为外门弟子，通常在真力修炼上的天赋并不是很出色，往往止步于术法量有限制的二、三品阶段，所以他们更偏向于江湖中的武师，用招式上的技巧去弥补真力上的不足。
而这技巧，又特别极端地分为两类。
一类是将所有的对敌动作精简到极致，同时力求要将真力在兵器上的运转，也应用到极致。
这就如同普通士兵的战阵技巧，讲的是稳、准、狠！
每名弟子练习的，都是如何将手中的武器每一个动作，都毫无浪费地连惯起来，以达到最大化动用真力的目的。
可这种办法的缺点是，要简化多余的动作，那必定招式缺少变化，若是对上相互较熟悉的对手，很容易被对方看破后招而化解攻势。
其二，便是讲究用少耗真力的虚招，去掩盖真正杀招的虚实流。
特点是会研许多真假难辩的招数，一旦整套武技施展起来，极易让摸不清虚实的敌人中招。
但是人的精力本就有限，若是要花更多时间在招式上，真力的修炼进展就更慢了。
并且还是卢寄文以前教导姜云时说过那个道理，管你虚招实招，强大的修士只凭实力正面硬撼便是，倒最后还是要比谁的真力更深厚。
虽然外门弟子的两种修炼方式，都有重大的缺陷。
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有自己想法的姜云看来，如果吸收其中有益的思路，淘汰因为真力不足而导致的极端做法，将外门的优秀技巧辅以内门弟子强大的真力，那两两相加的效果就远远大于二者表面之和了。
当姜云在兴致勃勃地学习数月之后，把自己的感悟在阿水面前施展开来时，引得小猴子也是不住点头。
难怪上古三族，唯有人族如今是越混越开。
这种在学习中成长、并以此为基础再行领悟的种族传承之法，比起需要大量体悟才能学会的其余种族，优势实在太过巨大。
尝到了学习外门知识带来的甜头，姜云除了在休息时间里拼命修炼、积累真力外，就是往外门的百武书阁里去泡。
虽然这里留存的，多是内门修士看不上的如何提高一点招式效率、或者如何更好诱敌招式的武技书籍，但姜云却常常如获至宝，看得津津有味、大点其头。
“嗳，是青之啊！”
“是！吕师傅好，弟子正有疑惑想向吕师傅请教……这招大凤展翅它……”
刚从书阁里走出来，姜云便遇上了他在星岳外门的新师傅吕晓山，于是也不管身边情况，就赶紧上前请教道。
很快，吕晓山在绞尽脑筋之下，给姜云讲解了他对这武技中的不明之处，而后就有些愣愣的看着姜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离开了。
“晓山，你说这个家伙时常这样吗？”
吕晓山旁边，无视着姜云肩头做着鬼脸的灵猴，青童峰主潭暮雨奇声道。
“嗯，是。潭师兄，从第一天起，青之便是修习最刻苦的弟子，不但每日早晚课上都尽心竭力，自打知道书阁里有许多派内收集到的武技后，更是每日必来查阅……呃，不像是潭师兄说得那么不堪之人呢……”
百武书阁外，激赏地看着姜云远远离去的背影，吕晓山展颜道。
“哦？倒是我此前小看他了？”
听说了姜云近况后，特意前来确认的潭暮雨低声自语。
……
冬月将至，趁着随外门师傅吕晓山，去山里收取灵植灵物之机，回转时姜云小小告了个假，往许久没有见面的符掌柜在西岳镇上的住所拐了过去。
益阳已没，符掌柜的九珍居也毁于兽爪，没了店铺的他，只得在西岳镇漱玉斋的总店里，寻了个普通职位来安身。
虽然此前漱玉斋的东家彭玉书对其很欣赏，奈何总店里还是彭玉书的母亲，小岳峰主余琳说了算，重要的位置都安排的是对彭家忠心的老人，管事的职位都轮不到做为生面孔的符掌柜来担任。
本来彭玉书也和符掌柜商量，把其外放至其他分店，可符掌柜一时放不下姜云，便迟迟没应下东家的好意。
“符伯伯！”
姜云踏进店门，远远就向已经不是掌柜的符运升打着招呼。
这也是处事渐渐老练的他，有意为符运升长脸，毕竟不是每一个总店的伙计，都有二品修为的子弟可以撑腰的。
“青之！这边来。”
总算见着了埋头苦练的姜云，符运升赶忙把他招呼到店堂的一侧，而后去他掌管的灵宝柜里，取出已经收藏不短时间的那个长条包袱。
“符伯伯，你真的找到了？！”
一看包袱形状，姜云立刻欢喜道。
“呵呵，青之托伯伯的事，自然要着紧的办了。”
符运升面带微笑，看着姜云急不可耐地去拆包袱。
三两下，已经扒掉罩着其中宝物的布套，姜云开始查看起长桌上的两枝短矛来。
“梨花灵枪，一品灵器，短矛的尾部有机关，打开后可以把两枝短矛并成长枪，并且两处矛尖各另有一处机关，木行修士能够用真力激，释出其中暗藏的植物种子……”
符运升随着姜云打量的目光，将这灵枪的情况快的介绍了一番。
“正合我现在使用！对了，符伯伯，这枪费了不少心思吧？”
少了卢寄文的照顾，姜云也放低了眼界，对手中这个一品灵枪颇为认可。
“心思没费多少，钱却欠了不少……”
符运升先是卖了个关子，待姜云从枪上移开目光后，又低声说道：“我可是把整个人都当给东家了，青之可要快点实施你的计划，把伯伯我给赎出来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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