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分化（四）——璃梦
在两国来使离开没多久，辉阳城上层人士间流行了一些样式别致的鼻烟炉，而这种鼻烟炉中有一种名叫“璃梦”的香块，顾名思义，吸入后整个人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仿若身处琉璃般的梦境之中，稀罕至极，极容易上瘾。偏偏长时间吸食后，人易出现幻觉，使人意志力薄弱，不思上进，日益消瘦，日久天长，会精气虚弱而死。
而“璃梦”也是价比黄金，即一两金子一两“璃梦”，非富贵之人不可享用，起初只是在一些纨绔子弟中出现，渐渐地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开始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势地位。
谢泠兮知道这件事是谢凌毅告诉他的，而谢凌毅却是在校场听许毓说的。
“谢兄，最近有没有去过飘缈阁啊？听说又来几个不错的姑娘。”许毓一边练习射箭一边与在一旁同样练习的谢凌毅说话。谢凌毅向来看不起许毓这个纨绔，遂面无表情的回道：“我没兴趣。”
许毓似是不放弃一般，“是是，我自是知道谢兄家风甚严。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流行使用鼻烟炉吗？”
谢凌毅疑惑的看向许毓，他自然知道鼻烟炉有什么作用。一般都是草药提纯后放置其中，不同的草药有不同的功效，例如安神、解乏，谢丞相就有一个精致的鼻烟炉。
许毓一脸“果然不知道”的神情，自豪的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重要的不是鼻烟炉，而是里面的东西，那可是一两金子才能得一两的好东西啊。有了它，你天天都能幸福如斯。更难能可贵的就是你要是没有路子，想买都买不到。”
谢凌毅很不爽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哦。你有路子？”
许毓以为他会一脸艳羡，谁知还是这种不咸不淡的面瘫脸。尤其他居然问了自己的苦楚，只能尴尬的回答，“没……没有路子，但是整个辉阳城也只是极少数人有。”
谢凌毅收起了弓，“哦。原来你不是那极少数人。”说罢就离开了校场。许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哼，我要是得到了，就是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理你的。”
真是没见识，人家一个丞相府嫡出公子，想要一个东西难道还会很困难？只是有的人不屑而已。
只是后来听说接连有达官显贵或是家眷暴毙家中，死因皆是心力憔悴、精气外泄，男女亦有，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发现死者生前吸食过“璃梦”。
朝廷终于重视起来，列“璃梦”为禁品，售卖、吸食皆视为犯罪。家中私藏者一律缴获，而追查下去却发现都是引荐，货源并没有发现在哪里。
最要命的是曾吸食过“璃梦”的人若是离开“璃梦”，全身上下犹如数十万只蚂蚁啃咬，严重者无法忍受，甘愿自尽。
“朕命你们追查禁药来源，现在居然成了悬案。朕要你们何用？！”
此事首当其冲是大理寺卿，朱昱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出列说道：“启禀皇上，并非是臣等无才，实在是线索太少。发现此药时已经接连死了数人，其家眷并不知道他们在吸食禁药。存活的有几人只说有人推荐，但找到推荐之人却已暴毙。线索就此终止。而且此药流行范围极窄，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药的存在，实在是……”
慕容绍怒道：“你就这样与朕解释？朕不信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给朕继续查！再没个结果，你就不要来了！”
朱昱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是。
“太医院呢？怎么样？可查出里面是什么了吗？”慕容绍问。
此时大家的眼睛都转向了太医院的人，此时太医院院判说道：“回皇上，臣等查出除了几味令人兴奋的药外还有令人致幻的曼陀罗、小韶子、大麻，可使人上瘾的有罂粟、恰特草。嗯……但这些植物与草药混合后所产生的气味却并不怎么吸引人，里面应该还有一味用以中和这些植物，吾等却怎么也查不出了。”
慕容绍听了又想发火，这时慕容飏说道：“启禀皇上，听院判的罗列，这些植株在大黎境内并不常见。或许不知名的那味也不是大黎境内的，所以院判并不知晓，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臣听闻出自百草谷的神医现暂住在丞相府，不如请神医来帮助查探一下。”
谢意霄听到慕容飏推荐了他府上的人，他一点自得的表情也无，非常谦逊的模样，“若是皇上有需要，臣自当甘愿说服神医前来协助。”
慕容绍点点头，一挥手便宣布退朝了。
谢泠兮早已弄到了一点“璃梦”，自然全靠谢凌毅了。当谢凌毅找到许毓说想买一点“璃梦”时，还让许毓得瑟许久，后来事发，许毓还供出了谢凌毅，但人家却说谢凌毅是在为皇分忧，着实让许毓郁闷许久。
此时谢泠兮和百里冥箫正在荣王府的后花园研究“璃梦”的成分，因其危害性，两人皆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中不知名的毒性侵染。最终谢泠兮得出的结论和太医院院判的一样，最后一味她也不知道。而百里冥箫却有了发现。
“果然如此。”
第二日上朝，慕容飏就把百里冥箫得到的结果告诉了皇上，“昨日，百里前辈告诉臣，另外一味名叫地狱花。此花味道浓烈，仅仅是花圃所产生的香味都会让人着迷。不止是中和味道，还是璃梦中不可或缺的其中之一。即便只用地狱花与罂粟一同提炼，也有比现在璃梦还强的效果。加入其它的成分反而是为了抑制地狱花的功效，听闻……此花只生长在苗疆。”
慕容绍大惊，其它官员亦是。柳煜风质疑道：“这也不能说是苗疆的人干的啊。”
慕容飏笑笑，“呵呵，柳大人有所不知。此花开在不见天日的圣塔之中，在圣塔之土上生长，以引入圣塔的天水浇灌。缺一不可生长。尤其是圣塔里的土，下面不知埋了多少人骨，那花可谓是以人为养料、以人血来浇灌的，不然为何命名为地狱花呢。”
慕容绍反问道：“难道说只有进入圣塔的人才能得到璃梦的原料吗？”
慕容飏点点头，“正是。可进入圣塔的除了圣女还有苗疆的王，接着是圣女认可的人可近身伺候圣女。其余的就不知了。”
一直沉默的柳煜风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偷偷潜入圣塔偷出地狱花呢？”
慕容飏好奇的问道：“怎么感觉柳大人一直在帮苗疆开脱罪名呢？圣塔是苗疆人民心之所向、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定也有重重守卫，难道是说潜入就潜入的吗？”
柳煜风淡定处之，“王爷真会说笑，微臣怎会向着苗疆，只是若是没有证据，就这样武断认定是苗疆所为，恐怕会引起两国间的纷争，毕竟苗疆使官才刚刚离开黎国。”
一时之间陷入僵局，而在一个月后，百里冥箫已经紧接着苗疆使团抵达了苗疆，黎国内还在如火如荼的开展禁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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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璃梦”也是价比黄金，即一两金子一两“璃梦”，非富贵之人不可享用，起初只是在一些纨绔子弟中出现，渐渐地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开始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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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兄，最近有没有去过飘缈阁啊？听说又来几个不错的姑娘。”许毓一边练习射箭一边与在一旁同样练习的谢凌毅说话。谢凌毅向来看不起许毓这个纨绔，遂面无表情的回道：“我没兴趣。”
许毓似是不放弃一般，“是是，我自是知道谢兄家风甚严。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流行使用鼻烟炉吗？”
谢凌毅疑惑的看向许毓，他自然知道鼻烟炉有什么作用。一般都是草药提纯后放置其中，不同的草药有不同的功效，例如安神、解乏，谢丞相就有一个精致的鼻烟炉。
许毓一脸“果然不知道”的神情，自豪的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重要的不是鼻烟炉，而是里面的东西，那可是一两金子才能得一两的好东西啊。有了它，你天天都能幸福如斯。更难能可贵的就是你要是没有路子，想买都买不到。”
谢凌毅很不爽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哦。你有路子？”
许毓以为他会一脸艳羡，谁知还是这种不咸不淡的面瘫脸。尤其他居然问了自己的苦楚，只能尴尬的回答，“没……没有路子，但是整个辉阳城也只是极少数人有。”
谢凌毅收起了弓，“哦。原来你不是那极少数人。”说罢就离开了校场。许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哼，我要是得到了，就是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理你的。”
真是没见识，人家一个丞相府嫡出公子，想要一个东西难道还会很困难？只是有的人不屑而已。
只是后来听说接连有达官显贵或是家眷暴毙家中，死因皆是心力憔悴、精气外泄，男女亦有，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发现死者生前吸食过“璃梦”。
朝廷终于重视起来，列“璃梦”为禁品，售卖、吸食皆视为犯罪。家中私藏者一律缴获，而追查下去却发现都是引荐，货源并没有发现在哪里。
最要命的是曾吸食过“璃梦”的人若是离开“璃梦”，全身上下犹如数十万只蚂蚁啃咬，严重者无法忍受，甘愿自尽。
“朕命你们追查禁药来源，现在居然成了悬案。朕要你们何用？！”
此事首当其冲是大理寺卿，朱昱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出列说道：“启禀皇上，并非是臣等无才，实在是线索太少。发现此药时已经接连死了数人，其家眷并不知道他们在吸食禁药。存活的有几人只说有人推荐，但找到推荐之人却已暴毙。线索就此终止。而且此药流行范围极窄，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药的存在，实在是……”
慕容绍怒道：“你就这样与朕解释？朕不信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给朕继续查！再没个结果，你就不要来了！”
朱昱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是。
“太医院呢？怎么样？可查出里面是什么了吗？”慕容绍问。
此时大家的眼睛都转向了太医院的人，此时太医院院判说道：“回皇上，臣等查出除了几味令人兴奋的药外还有令人致幻的曼陀罗、小韶子、大麻，可使人上瘾的有罂粟、恰特草。嗯……但这些植物与草药混合后所产生的气味却并不怎么吸引人，里面应该还有一味用以中和这些植物，吾等却怎么也查不出了。”
慕容绍听了又想发火，这时慕容飏说道：“启禀皇上，听院判的罗列，这些植株在大黎境内并不常见。或许不知名的那味也不是大黎境内的，所以院判并不知晓，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臣听闻出自百草谷的神医现暂住在丞相府，不如请神医来帮助查探一下。”
谢意霄听到慕容飏推荐了他府上的人，他一点自得的表情也无，非常谦逊的模样，“若是皇上有需要，臣自当甘愿说服神医前来协助。”
慕容绍点点头，一挥手便宣布退朝了。
谢泠兮早已弄到了一点“璃梦”，自然全靠谢凌毅了。当谢凌毅找到许毓说想买一点“璃梦”时，还让许毓得瑟许久，后来事发，许毓还供出了谢凌毅，但人家却说谢凌毅是在为皇分忧，着实让许毓郁闷许久。
此时谢泠兮和百里冥箫正在荣王府的后花园研究“璃梦”的成分，因其危害性，两人皆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中不知名的毒性侵染。最终谢泠兮得出的结论和太医院院判的一样，最后一味她也不知道。而百里冥箫却有了发现。
“果然如此。”
第二日上朝，慕容飏就把百里冥箫得到的结果告诉了皇上，“昨日，百里前辈告诉臣，另外一味名叫地狱花。此花味道浓烈，仅仅是花圃所产生的香味都会让人着迷。不止是中和味道，还是璃梦中不可或缺的其中之一。即便只用地狱花与罂粟一同提炼，也有比现在璃梦还强的效果。加入其它的成分反而是为了抑制地狱花的功效，听闻……此花只生长在苗疆。”
慕容绍大惊，其它官员亦是。柳煜风质疑道：“这也不能说是苗疆的人干的啊。”
慕容飏笑笑，“呵呵，柳大人有所不知。此花开在不见天日的圣塔之中，在圣塔之土上生长，以引入圣塔的天水浇灌。缺一不可生长。尤其是圣塔里的土，下面不知埋了多少人骨，那花可谓是以人为养料、以人血来浇灌的，不然为何命名为地狱花呢。”
慕容绍反问道：“难道说只有进入圣塔的人才能得到璃梦的原料吗？”
慕容飏点点头，“正是。可进入圣塔的除了圣女还有苗疆的王，接着是圣女认可的人可近身伺候圣女。其余的就不知了。”
一直沉默的柳煜风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偷偷潜入圣塔偷出地狱花呢？”
慕容飏好奇的问道：“怎么感觉柳大人一直在帮苗疆开脱罪名呢？圣塔是苗疆人民心之所向、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定也有重重守卫，难道是说潜入就潜入的吗？”
柳煜风淡定处之，“王爷真会说笑，微臣怎会向着苗疆，只是若是没有证据，就这样武断认定是苗疆所为，恐怕会引起两国间的纷争，毕竟苗疆使官才刚刚离开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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