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漯河五鬼
当卓悠然醒来之时，感觉到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生生移位般，疼痛使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来。
除了周身疼痛难忍外，身体还出现了湿冷的感觉。
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我又走在黄泉路上了？
卓悠然挣扎着坐起来，一缕微弱的阳光从一个微小的缝隙透射进来。
这时她才勉强看清楚自己已经跌进了一个地洞里，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地下水池。
怪不得自己身上有些湿冷，原来自己一直躺在泥泞的地上。
这个天坑，四周早就长满了荆棘杂草；上面的洞口，应该是她掉下来的时候砸开的。回头看着身后幽深的洞穴，一股恐惧的寒意从脚底直上心头。揉了揉胸口，然后揉了揉后背的伤。还好只是擦伤，要是来个断胳膊断腿的，这就麻烦了。
现在她很是后悔，没事去招什么安？如果她与娄运杰直接过去，不自作聪明想要上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一个掉进天坑里，一个还生死未卜。
现在好了，连自己也招进去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身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
看到水池里的游鱼，才惊觉自己饿了。
“哇塞，这水还是温热的……”洗手的时候，卓悠然说道。然后又洗了一把脸，从水里叉了一条鱼上来。
用地上枯树枝生了火，烤了一条鱼。
肚里稍微有点存货后，精神便上来了。
卓悠然想攀着洞壁上的藤蔓爬了上去，但刚走到一半，因墙壁太滑，藤蔓不能承受她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又滑了下来。好巧不巧，一下子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全身都打湿了。
这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了，虽然是南方，但南方的冬天，却是湿冷，这种冷，还是那种浸入骨髓冷。
卓悠然从水池爬起来，浑身颤抖地看着天坑上头。眼泪因太冷，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随后又颤颤巍巍找了些树枝将先前的火堆重新烧起来，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看着幽深的洞口，卓悠然鼓起勇气，现在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这个天坑下的洞穴了。
“我告诉你……”卓悠然对自己说道“这里面没有妖怪，也没有魔鬼……对，说不定有绝世武功，还有宝藏。”
是的，在一般的电视剧情里，都会这样一个桥段，跳崖必遇奇事，不是碰到绝世高人，就会遇到绝世高人放在洞穴里的奇书，或者是宝藏。
现在她跳崖、洞穴两个都遇到了。只要勇敢地走进去，再出来时，不是天下第一剑客，就是天下首富，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令她兴奋不已。
不过她很害怕，虽然平时说得自己多么多么的牛逼，但真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很胆怯的。
突然她想到自己还没有叫救命，于是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救……命……呀。救……命呀……”后来一想，这深山老林里，能遇到个毛线的人。
怀着当天下第一的梦想，卓悠然走进了黑黢黢的山洞，越向里，光线就越暗，后来竟什么也看不见了。于是啰啰嗦嗦地掏怀里的火折子。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火折子千万没有进水。
当火折子点亮时，她的内心一阵欣喜。
这个山洞不大，但足以通过三四个人。四面长满了野草，不过已经枯萎。
卓悠然一边踉踉跄跄向前走着，一边在心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或者“神仙保佑”，亦或是“上帝保佑”。
反正不管是哪路神仙，如果能保佑她平安走出去，她就会给这神仙修一座庙。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发现前面银光闪闪。吓得卓悠然一怔，睁大眼睛看着那诡异的亮光。
“有妖怪？难道是狐妖？不，不会是吸血鬼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抑制不住好奇的心里，随着逼近光源，卓悠然的心差不多要跳到嗓子眼儿了。结果走近一看，那片光源竟然是从叶子上发出来的。
“我了个擦，叶子竟然会发光？”这时想起《山海经》，书中记载，好像是一座山里，有一种树木，开的花可以发光，佩戴它可以不迷路。
但这是叶子，而且还是藤曼。显然不符合《山海经》里的传说。
她将火折子熄灭放入怀中，将发光的叶子采了下来，塞了整个怀里，然后掀起衣摆兜一衣兜，她想这些东西外面的人应该没有见过。说不定拿出去，还可以卖些钱。
一路走，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还好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
随着深入洞穴，里面的风景也让她叹为观止。
洞穴顶上生长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像花儿，有的像剑，还有的像弯弓……看得她是眼花缭乱。
心想如果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和娄运杰说将来到这里开发旅游景点。
天啦，想得好出来呀？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陷入一片黑暗中。还好手里拿着发光的树叶，对地上的一切到是勉强能看清。
不知又过了多久，正当卓悠然绝望时，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见有风，证明前面有出口。
当她看见那光线时，就像看到多年不见的生身妈妈一样。
“终于看到天日了……”她这样喊道。
当然，现在她已经忘记了要给哪路神仙盖庙的事情了。
当她走出来时，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显然，已经下雪了。
“为什么要下雪？南方不是没有雪的么？”卓悠然这样想着，
这是一个通山的山洞，也就是说，这个洞穴贯穿了她如今站着的这座山。
对面依然是山，不过被一片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洞口罢了。
山洞的水也是从洞外流进去的。顺着水流的方向，卓悠然步履蹒跚地朝前走着。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树上“嗖”的一声飞过一样东西。再细看时，是一群白色的猴子，正在树枝上腾飞。
因为猴子的毛色与大雪融合在一起，卓悠然没有看见。
好不容易穿过矮树丛，卓悠然的身上已经盖满了白雪。
前世她也是住在南方，一到冬天，就很羡慕北方的大雪。那时候她就天天幻想，如果哪天南方也下了厚厚的雪，她就会在自家阳台上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可是那个梦想直到她死也没有完成。
现在这雪是有了，不过当初那颗爱雪的心已经冷了，而且现在她还有些恨这里下的雪。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脸上也作不了表情，只能在心里独自唱着那首悲伤可怜的歌曲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讨厌白雪的了。
如果她要是再走不出去，恐怕又得死一回了。
树上的猴子一直在耳边叫个不停，本来想侧头看看，但发现连转头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太冷了。
卓悠然的嘴唇一直向下耷拉着，方才看到光线的喜悦随着寒冷已经消失殆尽。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时，眼前的一片冒着蒸气的湖水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
那是一片冒着热气的湖水，如果她脑子没有被冻住的话，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温泉。
又一次，喜悦从她心里升起，就像看到自己的生身母亲那样。
来到湖边，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了。
当温暖的湖水浸入骨髓时，她的心里响起了一句话得救了。
很快，身上就恢复了活力，看到有好多的猴子也泡在水里，像她一样取暖。
“猴哥，”卓悠然对着离她最近的白猴子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可以找到吃的么？”
看它只是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卓悠然无奈道“难道你就不能开口说说话？”
就在她泡在温泉里想着到哪里弄些吃的时，就听到有人大笑的声音和很多人踩着雪的声音。这个笑声像是穿透云霄一般。
那些猴子听到，纷纷纷上岸逃到树上去了。
卓悠然赶紧游到隐避的地方，刚好在温泉池中间，有一座小山。就游了过去隐藏在后面。
“你们小心点，别将我的小相公给弄痛了……”
“闺女，你放心，不会伤到他的。”
此时娄运杰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像拎小鸡似的朝温泉走来。
后面跟着拿着食盒的喽啰，前面一个花枝招展但有些肥胖的女人，亦步亦趋跟在一个男人身后。那个女人不时回头看看脸色铁青的娄运杰，眼中全是对他的痴迷。
“姑爷，下水呗……”那男人回过头看着娄运杰道。
“你们这群强盗，山贼，我是不会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之下的……”娄运杰委怕在这里。
卓悠然在山石后面听到娄运杰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敢情这家伙是被人押到山上做了压寨女婿了。
接着听到几声“扑通”的跳进水里的声音。
听着游水声，卓悠然感到有人向她这边而来，于是长吸一口气，沉入水底，向另一边游去。
到了一处灌木丛下，才浮出水面，这时她已经可以看到水中的人了。
水里大概有七八个人，岸上也站着二十多人，有几人手里拿着盒子。
娄运杰站在岸边不肯下水，在他身边，一个长得矮矮胖胖的约二十岁的丑娘娘一个劲儿得往他怀里拱。看他的脸色，娄运杰应该不愿意。
卓悠然捂着嘴偷笑，这个女孩子比她之前可是差远了，两年前的她虽然也胖，不过身高，五官可是很端正的。哪像今天这位，又矮又肥，一双泡泡眼，两眼之间的距离相隔得犹如巴黎到华盛顿。
一个字丑，两个字，真丑。
“元寨主，今日你得了一个乘龙怪婿，又逢大寿。在下没什么好的贺礼，前些年我养了一条血环蛇，这条蛇都是用名贵的药草喂食，用来泡酒，不仅可以强身健体，滋阴壮阳，还可以助你修习内功……”
卓悠然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秃头儿，一双突出的如牛一般的眼睛，闪着凶狠的目光。
“多谢凌兄的贺礼，只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兄弟我怕受之有愧……”元稹满脸堆笑道。
“这算不了什么，凭着你我多年的交情，哪怕是舍命相送也是应该的。”这话说得琐碎实际。
两人又客套着，卓悠然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只想着那条可以有助内功的血环蛇。
她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了，这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漯河五鬼中的大鬼凌康时。
今这五鬼都聚齐在这双峰岭，他们与这双峰岭的寨主元稹是好朋友。因这元稹做五十五岁的寿辰，因此将兄弟五个邀到这太阴郡来。
虽然这温泉池里雾气蒙蒙，但还是能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下人将七个盒子放到了温泉水池中的另一头的草屋中。因视线被水中突出的山石挡住，卓悠然没看到附近还有草屋。
有一人，左拥右抱着在水里嬉戏，听声音，除了中间那个是个男人外，另外两人显然是女人。
鸳鸯戏水。
“你们也下来暖和暖和……”那个元寨主的男人说道。
那群人一听可以下水。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有两个人顺手将娄运杰扔到了水里。
卓悠然看到娄运杰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露出头来。
开始卓悠然还担心人多了不安全，后来一想，人多了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呀？
当温泉水里挤满了人，卓悠然便开开心心地游了起来。反正只要自己不说话，这雾气蒙蒙的，谁又认识谁？
游过水池中的小山，身边滑过来一个人拍了拍她肩膀道“兄弟，你这滑水滑得不错呀！”卓悠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是冲他笑了一下后离开了。
那人见她生得虽然黑黝黝的，不过面相不错，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人是自己不认识的。他还以为卓悠然是侍候漯河五鬼的歌姬，到这里来是女扮男装了。一时间心痒难耐，便要跟着卓悠然。
卓悠然察觉到有人跟着，一回头看见是那个人。心里以为是这个人发现了她的身份。
可是看着也不像。
等到那人靠近，这家伙竟然在自己身上乱摸，眼神中漂浮着之色。
“好家伙，竟然想占我便宜。”正准备下手，转念一想，如果在这儿将人杀死，这血水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自己。
于是对他嫣然一笑，“哥哥，我们找个地方，乐乐？”
“好呀，我正有此意。”那人说道，“那边有个草屋，我们先去”
卓悠然回头看其他人都在另一边泡着，一时间她也没有看到娄运杰在哪里？
不过当务之急，是怎样将这人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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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身疼痛难忍外，身体还出现了湿冷的感觉。
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我又走在黄泉路上了？
卓悠然挣扎着坐起来，一缕微弱的阳光从一个微小的缝隙透射进来。
这时她才勉强看清楚自己已经跌进了一个地洞里，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地下水池。
怪不得自己身上有些湿冷，原来自己一直躺在泥泞的地上。
这个天坑，四周早就长满了荆棘杂草；上面的洞口，应该是她掉下来的时候砸开的。回头看着身后幽深的洞穴，一股恐惧的寒意从脚底直上心头。揉了揉胸口，然后揉了揉后背的伤。还好只是擦伤，要是来个断胳膊断腿的，这就麻烦了。
现在她很是后悔，没事去招什么安？如果她与娄运杰直接过去，不自作聪明想要上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一个掉进天坑里，一个还生死未卜。
现在好了，连自己也招进去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身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
看到水池里的游鱼，才惊觉自己饿了。
“哇塞，这水还是温热的……”洗手的时候，卓悠然说道。然后又洗了一把脸，从水里叉了一条鱼上来。
用地上枯树枝生了火，烤了一条鱼。
肚里稍微有点存货后，精神便上来了。
卓悠然想攀着洞壁上的藤蔓爬了上去，但刚走到一半，因墙壁太滑，藤蔓不能承受她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又滑了下来。好巧不巧，一下子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全身都打湿了。
这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了，虽然是南方，但南方的冬天，却是湿冷，这种冷，还是那种浸入骨髓冷。
卓悠然从水池爬起来，浑身颤抖地看着天坑上头。眼泪因太冷，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随后又颤颤巍巍找了些树枝将先前的火堆重新烧起来，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看着幽深的洞口，卓悠然鼓起勇气，现在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这个天坑下的洞穴了。
“我告诉你……”卓悠然对自己说道“这里面没有妖怪，也没有魔鬼……对，说不定有绝世武功，还有宝藏。”
是的，在一般的电视剧情里，都会这样一个桥段，跳崖必遇奇事，不是碰到绝世高人，就会遇到绝世高人放在洞穴里的奇书，或者是宝藏。
现在她跳崖、洞穴两个都遇到了。只要勇敢地走进去，再出来时，不是天下第一剑客，就是天下首富，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令她兴奋不已。
不过她很害怕，虽然平时说得自己多么多么的牛逼，但真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很胆怯的。
突然她想到自己还没有叫救命，于是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救……命……呀。救……命呀……”后来一想，这深山老林里，能遇到个毛线的人。
怀着当天下第一的梦想，卓悠然走进了黑黢黢的山洞，越向里，光线就越暗，后来竟什么也看不见了。于是啰啰嗦嗦地掏怀里的火折子。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火折子千万没有进水。
当火折子点亮时，她的内心一阵欣喜。
这个山洞不大，但足以通过三四个人。四面长满了野草，不过已经枯萎。
卓悠然一边踉踉跄跄向前走着，一边在心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或者“神仙保佑”，亦或是“上帝保佑”。
反正不管是哪路神仙，如果能保佑她平安走出去，她就会给这神仙修一座庙。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发现前面银光闪闪。吓得卓悠然一怔，睁大眼睛看着那诡异的亮光。
“有妖怪？难道是狐妖？不，不会是吸血鬼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抑制不住好奇的心里，随着逼近光源，卓悠然的心差不多要跳到嗓子眼儿了。结果走近一看，那片光源竟然是从叶子上发出来的。
“我了个擦，叶子竟然会发光？”这时想起《山海经》，书中记载，好像是一座山里，有一种树木，开的花可以发光，佩戴它可以不迷路。
但这是叶子，而且还是藤曼。显然不符合《山海经》里的传说。
她将火折子熄灭放入怀中，将发光的叶子采了下来，塞了整个怀里，然后掀起衣摆兜一衣兜，她想这些东西外面的人应该没有见过。说不定拿出去，还可以卖些钱。
一路走，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还好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
随着深入洞穴，里面的风景也让她叹为观止。
洞穴顶上生长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像花儿，有的像剑，还有的像弯弓……看得她是眼花缭乱。
心想如果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和娄运杰说将来到这里开发旅游景点。
天啦，想得好出来呀？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陷入一片黑暗中。还好手里拿着发光的树叶，对地上的一切到是勉强能看清。
不知又过了多久，正当卓悠然绝望时，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见有风，证明前面有出口。
当她看见那光线时，就像看到多年不见的生身妈妈一样。
“终于看到天日了……”她这样喊道。
当然，现在她已经忘记了要给哪路神仙盖庙的事情了。
当她走出来时，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显然，已经下雪了。
“为什么要下雪？南方不是没有雪的么？”卓悠然这样想着，
这是一个通山的山洞，也就是说，这个洞穴贯穿了她如今站着的这座山。
对面依然是山，不过被一片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洞口罢了。
山洞的水也是从洞外流进去的。顺着水流的方向，卓悠然步履蹒跚地朝前走着。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树上“嗖”的一声飞过一样东西。再细看时，是一群白色的猴子，正在树枝上腾飞。
因为猴子的毛色与大雪融合在一起，卓悠然没有看见。
好不容易穿过矮树丛，卓悠然的身上已经盖满了白雪。
前世她也是住在南方，一到冬天，就很羡慕北方的大雪。那时候她就天天幻想，如果哪天南方也下了厚厚的雪，她就会在自家阳台上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可是那个梦想直到她死也没有完成。
现在这雪是有了，不过当初那颗爱雪的心已经冷了，而且现在她还有些恨这里下的雪。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脸上也作不了表情，只能在心里独自唱着那首悲伤可怜的歌曲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讨厌白雪的了。
如果她要是再走不出去，恐怕又得死一回了。
树上的猴子一直在耳边叫个不停，本来想侧头看看，但发现连转头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太冷了。
卓悠然的嘴唇一直向下耷拉着，方才看到光线的喜悦随着寒冷已经消失殆尽。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时，眼前的一片冒着蒸气的湖水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
那是一片冒着热气的湖水，如果她脑子没有被冻住的话，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温泉。
又一次，喜悦从她心里升起，就像看到自己的生身母亲那样。
来到湖边，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了。
当温暖的湖水浸入骨髓时，她的心里响起了一句话得救了。
很快，身上就恢复了活力，看到有好多的猴子也泡在水里，像她一样取暖。
“猴哥，”卓悠然对着离她最近的白猴子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可以找到吃的么？”
看它只是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卓悠然无奈道“难道你就不能开口说说话？”
就在她泡在温泉里想着到哪里弄些吃的时，就听到有人大笑的声音和很多人踩着雪的声音。这个笑声像是穿透云霄一般。
那些猴子听到，纷纷纷上岸逃到树上去了。
卓悠然赶紧游到隐避的地方，刚好在温泉池中间，有一座小山。就游了过去隐藏在后面。
“你们小心点，别将我的小相公给弄痛了……”
“闺女，你放心，不会伤到他的。”
此时娄运杰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像拎小鸡似的朝温泉走来。
后面跟着拿着食盒的喽啰，前面一个花枝招展但有些肥胖的女人，亦步亦趋跟在一个男人身后。那个女人不时回头看看脸色铁青的娄运杰，眼中全是对他的痴迷。
“姑爷，下水呗……”那男人回过头看着娄运杰道。
“你们这群强盗，山贼，我是不会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之下的……”娄运杰委怕在这里。
卓悠然在山石后面听到娄运杰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敢情这家伙是被人押到山上做了压寨女婿了。
接着听到几声“扑通”的跳进水里的声音。
听着游水声，卓悠然感到有人向她这边而来，于是长吸一口气，沉入水底，向另一边游去。
到了一处灌木丛下，才浮出水面，这时她已经可以看到水中的人了。
水里大概有七八个人，岸上也站着二十多人，有几人手里拿着盒子。
娄运杰站在岸边不肯下水，在他身边，一个长得矮矮胖胖的约二十岁的丑娘娘一个劲儿得往他怀里拱。看他的脸色，娄运杰应该不愿意。
卓悠然捂着嘴偷笑，这个女孩子比她之前可是差远了，两年前的她虽然也胖，不过身高，五官可是很端正的。哪像今天这位，又矮又肥，一双泡泡眼，两眼之间的距离相隔得犹如巴黎到华盛顿。
一个字丑，两个字，真丑。
“元寨主，今日你得了一个乘龙怪婿，又逢大寿。在下没什么好的贺礼，前些年我养了一条血环蛇，这条蛇都是用名贵的药草喂食，用来泡酒，不仅可以强身健体，滋阴壮阳，还可以助你修习内功……”
卓悠然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秃头儿，一双突出的如牛一般的眼睛，闪着凶狠的目光。
“多谢凌兄的贺礼，只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兄弟我怕受之有愧……”元稹满脸堆笑道。
“这算不了什么，凭着你我多年的交情，哪怕是舍命相送也是应该的。”这话说得琐碎实际。
两人又客套着，卓悠然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只想着那条可以有助内功的血环蛇。
她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了，这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漯河五鬼中的大鬼凌康时。
今这五鬼都聚齐在这双峰岭，他们与这双峰岭的寨主元稹是好朋友。因这元稹做五十五岁的寿辰，因此将兄弟五个邀到这太阴郡来。
虽然这温泉池里雾气蒙蒙，但还是能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下人将七个盒子放到了温泉水池中的另一头的草屋中。因视线被水中突出的山石挡住，卓悠然没看到附近还有草屋。
有一人，左拥右抱着在水里嬉戏，听声音，除了中间那个是个男人外，另外两人显然是女人。
鸳鸯戏水。
“你们也下来暖和暖和……”那个元寨主的男人说道。
那群人一听可以下水。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有两个人顺手将娄运杰扔到了水里。
卓悠然看到娄运杰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露出头来。
开始卓悠然还担心人多了不安全，后来一想，人多了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呀？
当温泉水里挤满了人，卓悠然便开开心心地游了起来。反正只要自己不说话，这雾气蒙蒙的，谁又认识谁？
游过水池中的小山，身边滑过来一个人拍了拍她肩膀道“兄弟，你这滑水滑得不错呀！”卓悠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是冲他笑了一下后离开了。
那人见她生得虽然黑黝黝的，不过面相不错，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人是自己不认识的。他还以为卓悠然是侍候漯河五鬼的歌姬，到这里来是女扮男装了。一时间心痒难耐，便要跟着卓悠然。
卓悠然察觉到有人跟着，一回头看见是那个人。心里以为是这个人发现了她的身份。
可是看着也不像。
等到那人靠近，这家伙竟然在自己身上乱摸，眼神中漂浮着之色。
“好家伙，竟然想占我便宜。”正准备下手，转念一想，如果在这儿将人杀死，这血水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自己。
于是对他嫣然一笑，“哥哥，我们找个地方，乐乐？”
“好呀，我正有此意。”那人说道，“那边有个草屋，我们先去”
卓悠然回头看其他人都在另一边泡着，一时间她也没有看到娄运杰在哪里？
不过当务之急，是怎样将这人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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