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进京
面对丞相的质疑，韩玄谦恭一笑，“丞相所虑极是”，又面向皇帝，“我们嘉奖四大家族，让他们从这一代起，每家至少一名适龄的优秀子孙到国子监中读书，这些子孙将来还会被授予朝中官职！”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皇帝眼睛左右转动看大家的反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招牵制四大家族的大棋，说得好听是嘉奖，进国子监读书还能有官做，说的难听就是把四大家族中最能干的儿子孙给集中到京城皇帝眼皮底下，四大家族要是敢妄动，别说你们的优秀孩子命不保，因为这嫡亲的关系，朝廷也能师出有名直接动手了。
“丞相有何意见？”，皇帝问话，张云普颔首答道，“臣无话可说”。
虽然张云普不想看着易王做大，但是这韩玄的主意却是针对大安国着想，既然是韩玄出面，那四大家族自然把这件事归罪到易王身上，这种对皇上无害对自己无害的事情，张云普还是很有眼色的。
温仪眯着眼睛似乎要倒掉了，皇帝看向温仪，温仪身后的官员捅了捅温仪胳膊，温仪慌忙睁开眼。
“太师果然把世子教的很好”，皇帝称赞一番然后对韩玄说：“就照你说的办”。
……
“皇上居然能开口说话了”，易王回到府上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颤动了好久才停下，“你不是说皇帝命不久矣了吗？”
太医总管膝盖一软噗通跪地，“易王息怒，皇上这两日突然好转，可能是太子去世的伤痛已经舒缓导致，但是皇上龙体受损多年，内脏功能已经开始衰退，就算保持也不能超过两年时间”。
“两年”，易王脸上露出狠狠咬牙的表情，“去吧”。
太医一走，韩玄进门，脸上挂着笑意，“父王何必呢，就算有禁军护着又如何，一杯药给他个解脱也算是您的仁慈”。
“吾儿不知啊”，易王见了韩玄立刻浮上微笑，“我对他虽然能毫不费力的取而代之，但是我发誓不会再杀他第二次”。
祭祖那晚皇帝重伤，直到守卫找到奄奄一息的皇帝，皇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是谁伤了他。易王那时候也伤的不轻，只是皇帝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没有揭穿他，若是那时候皇帝下令，易王哪里还能活命，自然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两年罢了，这两年中你有好多事要学习”，易王叹口气，“我自幼就比皇兄优秀，现在我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还有履行自己的誓言”。
也好，若是弑君，大安国势必会陷入混乱，韩玄施礼后离开，“我的确还有好多需要学习的，两年时间的确是个不错的契机”。
锦州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梅川卧床期间武南风差人给梅川送来了补品，史小七来看过梅川两次，让人意外的是兰芝居然让丫头送来一罐鸡汤，据丫头说这是兰芝姑娘亲自下厨熬煮的。
不过葛格没让梅川喝，葛格说：“这味道简直能喝死人，不知道是补品还是毒药呢”。
汤里有股烧焦的气味，当然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不过在葛格鼻子下面，再小的气味也跑不掉，葛格直咧嘴，“这兰芝还动情了呢”，不然一个头牌怎么会亲自下厨，这罐鸡汤虽然有焦味但还不知道兰芝下了多少功夫呢。
“川子啊，听说薛如斯今天就要去京城了”，葛格帮梅川拿来新的棉袍，“薛家以为你的伤的确是薛如斯给弄的，他一说自己不想继续读书想去从军后，薛老爷子就让人给他找了个京城禁军预备队的名额，一年实习期满，表现突出就能正式成为禁军了”。
梅川下意识的从里面咬咬嘴，“他正直勇敢，当了禁军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葛格看梅川想得开也放心了，梅川穿衣服的时候，葛格又一遍检查了梅川的篮子。
“这边是笔墨纸砚，这边是中午的吃食，这个包好的是热茶……”，葛格把检查好的篮子递给梅川，“考试时别紧张，肚皮要是疼了就交卷，考不上就考不上，别把身子给急坏了啊”。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县试，天还没亮葛格就把梅川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前一晚葛格特意去见茅万里，再三确认梅川不用脱衣检查才放心。看梅川轻松的样子葛格还是忍不住唠叨，“才修养了半个月，你这种伤至少要养个一个月才能好，都怪那个韩玄，非让你考状元，他随口一说跑了，剩下这么一群人把他的话当圣旨一样……”。
“好了娘”，梅川拦住葛格的脖子撒娇，“伤口不疼了，不就去考个试吗又不是上战场，晚上就回来了啊，说不定我还能早交卷，下午你就能见到我了”。
……
县衙门外排了好长的队伍，一眼望过去至少三百多人，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当然其中也夹杂几位年纪大些的书生，他们在队伍里十分醒目。
小齐从车上拎下篮子，梅川从袖笼里掏出一个青布包裹的十来厘米长的东西交给他，“把这个给薛如斯送去，算是送别礼物吧”。
小齐离开后，梅川拎着篮子站在队尾，前面两个社学低阶班的少年回头跟梅川打招呼，梅川微笑回应。
这时候一个带刀的官兵走向梅川，“你是梅川吗？”梅川点点头，官兵接过梅川的篮子说：“跟我来吧”。
队伍中传来议论声，旁边维持秩序的官兵敲敲刀把手呵斥，“都安静点，梅川是世子的人，又在灯会上立了大功，知府大人特批梅川不用安检，你们有谁觉得不妥我带你们去找知府评理去”。
韩玄的人，谁敢说个不字，再说县试的录取率很高，去年三百人就过了两百个，多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出去质疑，这不是妥妥的不想好了吗，大家都是来考试的，这个时候犯混，没必要。队伍再次恢复了安静。
梅川从侧门进去，路过一间房间门口，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考生都一手拎着裤子一手拎着篮子，披头散发的出来，显然是刚刚接受完安检，一个考生出来打了个喷嚏，结果手一松裤子滑到了脚后跟，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蛋暴露个精光，惹来后面出来的考生哈哈大笑。
梅川被带到县衙里一间明亮的房间，茅万里坐在主位，茅万里见梅川来了挥手让带路的官兵退下。
“受伤了就不用施礼了”，茅万里对正要弯腰的梅川说，梅川赶紧道谢然后准备聆听茅万里的谆谆教导。
果然，茅万里交代梅川要好好考，什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第一次考好了才能保证府试、乡试的好成绩，然后一举夺得会试好名次，若能考中状元，不仅是他茅万里的光荣，就连整个锦州城都会以梅川为傲……
梅川恭敬的带着耳朵聆听，心里却想着就算县试府试能过，秋天乡试那关搜身怎么办，要是她跑路了还真的有点对不住茅万里呢。
虽然自己对茅万里不了解，但是十五晚宴上茅万里可是真切的为梅川说话啊，梅川抬头看看茅万里人到中年后发出的特有魅力，心里暗叹，茅知府啊茅知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和我这个霉星扯上关系了呢。
梅川已经不再感叹自己的苦逼穿越命了，现在她是彻底接受自己的倒霉命运了。先不说这刚穿越差点就死了，再是被鬼先生抓去当徒弟，再是遇到了韩玄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要走一条科考不归路，再后来呢就是那死太监千禄，要不是自己耍了心思藏了所有的功夫，千禄还指不定会不会死的这么干脆呢，也许这个时候的梅川和家人正逃亡在去天涯海角的路上。
……
小齐等在城门口，直到薛家的商队过来，小齐远远看到了骑在马背上上的薛如斯。薛如斯一身深色上衣和下裳，身上一件黑色斗篷厚重宽大一直盖到马屁股上。
“薛少爷”，小齐大喊，努力做得像个熟人但是他心里却不知道薛如斯会不会停下来。
薛如斯给身边年轻的商队护卫点头让他们先走，然后薛如斯离开队伍朝小齐走来。
“梅川让你来的？”薛如斯认出面前这个年轻的仆人是葛家酒楼的，薛如斯翻身下马，即便是厚重的斗篷也没能让他的肩背感到压力，依然挺拔。
“是，少爷让我来的”，小齐走到马车旁边，挡住进出城门人的视线，然后把梅川交给他的东西递给薛如斯，“少爷说这个送给你防身用”。
薛如斯打开包了好几层的青布，看到那把熟悉的匕首笑了，“你家少爷的礼物真特别”，薛如斯把匕首插进大腿上绑着的暗器带，“祝你家少爷能过关斩将金榜题名，我在京城等着他”。
薛如斯大笑着上马，鞭子一抽，骏马飞奔而去，留下小齐咂么着薛如斯刚才的话，“在京城等少爷，难道还要给少爷一刀？”小齐脑袋觉得不够用，他真的不明白自家少爷被薛如斯三番五次的往死里打，这还巴巴的把薛如斯的‘凶器’还给他，小齐叹口气，“少爷不是一般人！”找虐呢。
小齐送完礼物就出城找娇娘了，大棚按照梅川的设计温暖的不得了，大棚里照看刚冒芽的娇娘只穿着单衣，额头上还隐约渗出几滴香汉。
小齐冷不丁的出现在娇娘身边把娇娘吓得尖叫起来，一把小铲子差点就砸到了小齐头上，小齐赶紧举手投降，“是我”。
娇娘放下铲子羞红了脸，“你怎么来了，我大哥二哥刚回家”。
育苗的大棚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在守着，这不李老大和李老二刚回去就剩娇娘一个人在大棚里，娇娘低垂这头却在小齐靠近后也没有离开，只是脸更红了。
“少爷今天考试去了，让我来看看辣椒出芽了没”，小齐凑得近了，娇娘感受到小齐嘴里的热气吹到脖子上。
地上一排排的松软地面，被黄黄嫩嫩的小芽顶起一个个小包，十分喜人，小齐蹲在一片芽苗前，“快点长大，等结了辣椒你们就能跟着娇娘到城里啦”。
梅川计划好了，等四月辣椒开始上市起，娇娘就可能以看店的名义去城里了，到时候小齐就能天天见到叫娘了，小齐现在是盼着辣椒快点结果，仿佛看到了辣椒就看到了自己迎娶娇娘的那一天。
娇娘咯咯直笑，“它们还能听得懂不成”。
……
县试相当于小升初，题目较浅显，只要答得不要跑题基本就能过关了。自从玉简认主梅川之后，梅川每天一个时辰的学习就相当于在现实时空好几天的学习，所以这小小的县试的确难不倒梅川。
一间间小的只能放下桌子的隔间外，官兵来回的走动，梅川甚至还能听到隔壁考生的叹息和纸张的哗啦声。
中午饭也是在这个小隔间中吃的，梅川趁着吃饭的空挡活动了筋骨，但也只能稍微的伸伸胳膊伸伸腿，不然自己这‘重伤未愈’的名头不就露馅了吗。
梅川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有人提前交卷，“再交几个我就交！从今天起我要低调，低调！”
只要混在大家一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梅川数着手指看看有几个交卷的了，奈何直到考试结束也就那么一个早交卷的，梅川是坐的屁股发麻忍不住的哀怨，“他们都挺能坐的”。
从考场出来，小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梅川小齐赶紧接过梅川手上的篮子，“少爷考的怎么样，是不是能那第一名啊”。
“切”，梅川给了小齐一个白眼，“你家少爷看着像能考第一的人吗？”
因为坐了一天，梅川此刻一脸的哀怨，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读书人的那种感觉，小齐呵呵笑了，“还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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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皇帝眼睛左右转动看大家的反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招牵制四大家族的大棋，说得好听是嘉奖，进国子监读书还能有官做，说的难听就是把四大家族中最能干的儿子孙给集中到京城皇帝眼皮底下，四大家族要是敢妄动，别说你们的优秀孩子命不保，因为这嫡亲的关系，朝廷也能师出有名直接动手了。
“丞相有何意见？”，皇帝问话，张云普颔首答道，“臣无话可说”。
虽然张云普不想看着易王做大，但是这韩玄的主意却是针对大安国着想，既然是韩玄出面，那四大家族自然把这件事归罪到易王身上，这种对皇上无害对自己无害的事情，张云普还是很有眼色的。
温仪眯着眼睛似乎要倒掉了，皇帝看向温仪，温仪身后的官员捅了捅温仪胳膊，温仪慌忙睁开眼。
“太师果然把世子教的很好”，皇帝称赞一番然后对韩玄说：“就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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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居然能开口说话了”，易王回到府上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颤动了好久才停下，“你不是说皇帝命不久矣了吗？”
太医总管膝盖一软噗通跪地，“易王息怒，皇上这两日突然好转，可能是太子去世的伤痛已经舒缓导致，但是皇上龙体受损多年，内脏功能已经开始衰退，就算保持也不能超过两年时间”。
“两年”，易王脸上露出狠狠咬牙的表情，“去吧”。
太医一走，韩玄进门，脸上挂着笑意，“父王何必呢，就算有禁军护着又如何，一杯药给他个解脱也算是您的仁慈”。
“吾儿不知啊”，易王见了韩玄立刻浮上微笑，“我对他虽然能毫不费力的取而代之，但是我发誓不会再杀他第二次”。
祭祖那晚皇帝重伤，直到守卫找到奄奄一息的皇帝，皇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是谁伤了他。易王那时候也伤的不轻，只是皇帝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没有揭穿他，若是那时候皇帝下令，易王哪里还能活命，自然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两年罢了，这两年中你有好多事要学习”，易王叹口气，“我自幼就比皇兄优秀，现在我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还有履行自己的誓言”。
也好，若是弑君，大安国势必会陷入混乱，韩玄施礼后离开，“我的确还有好多需要学习的，两年时间的确是个不错的契机”。
锦州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梅川卧床期间武南风差人给梅川送来了补品，史小七来看过梅川两次，让人意外的是兰芝居然让丫头送来一罐鸡汤，据丫头说这是兰芝姑娘亲自下厨熬煮的。
不过葛格没让梅川喝，葛格说：“这味道简直能喝死人，不知道是补品还是毒药呢”。
汤里有股烧焦的气味，当然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不过在葛格鼻子下面，再小的气味也跑不掉，葛格直咧嘴，“这兰芝还动情了呢”，不然一个头牌怎么会亲自下厨，这罐鸡汤虽然有焦味但还不知道兰芝下了多少功夫呢。
“川子啊，听说薛如斯今天就要去京城了”，葛格帮梅川拿来新的棉袍，“薛家以为你的伤的确是薛如斯给弄的，他一说自己不想继续读书想去从军后，薛老爷子就让人给他找了个京城禁军预备队的名额，一年实习期满，表现突出就能正式成为禁军了”。
梅川下意识的从里面咬咬嘴，“他正直勇敢，当了禁军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葛格看梅川想得开也放心了，梅川穿衣服的时候，葛格又一遍检查了梅川的篮子。
“这边是笔墨纸砚，这边是中午的吃食，这个包好的是热茶……”，葛格把检查好的篮子递给梅川，“考试时别紧张，肚皮要是疼了就交卷，考不上就考不上，别把身子给急坏了啊”。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县试，天还没亮葛格就把梅川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前一晚葛格特意去见茅万里，再三确认梅川不用脱衣检查才放心。看梅川轻松的样子葛格还是忍不住唠叨，“才修养了半个月，你这种伤至少要养个一个月才能好，都怪那个韩玄，非让你考状元，他随口一说跑了，剩下这么一群人把他的话当圣旨一样……”。
“好了娘”，梅川拦住葛格的脖子撒娇，“伤口不疼了，不就去考个试吗又不是上战场，晚上就回来了啊，说不定我还能早交卷，下午你就能见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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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门外排了好长的队伍，一眼望过去至少三百多人，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当然其中也夹杂几位年纪大些的书生，他们在队伍里十分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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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离开后，梅川拎着篮子站在队尾，前面两个社学低阶班的少年回头跟梅川打招呼，梅川微笑回应。
这时候一个带刀的官兵走向梅川，“你是梅川吗？”梅川点点头，官兵接过梅川的篮子说：“跟我来吧”。
队伍中传来议论声，旁边维持秩序的官兵敲敲刀把手呵斥，“都安静点，梅川是世子的人，又在灯会上立了大功，知府大人特批梅川不用安检，你们有谁觉得不妥我带你们去找知府评理去”。
韩玄的人，谁敢说个不字，再说县试的录取率很高，去年三百人就过了两百个，多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出去质疑，这不是妥妥的不想好了吗，大家都是来考试的，这个时候犯混，没必要。队伍再次恢复了安静。
梅川从侧门进去，路过一间房间门口，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考生都一手拎着裤子一手拎着篮子，披头散发的出来，显然是刚刚接受完安检，一个考生出来打了个喷嚏，结果手一松裤子滑到了脚后跟，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蛋暴露个精光，惹来后面出来的考生哈哈大笑。
梅川被带到县衙里一间明亮的房间，茅万里坐在主位，茅万里见梅川来了挥手让带路的官兵退下。
“受伤了就不用施礼了”，茅万里对正要弯腰的梅川说，梅川赶紧道谢然后准备聆听茅万里的谆谆教导。
果然，茅万里交代梅川要好好考，什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第一次考好了才能保证府试、乡试的好成绩，然后一举夺得会试好名次，若能考中状元，不仅是他茅万里的光荣，就连整个锦州城都会以梅川为傲……
梅川恭敬的带着耳朵聆听，心里却想着就算县试府试能过，秋天乡试那关搜身怎么办，要是她跑路了还真的有点对不住茅万里呢。
虽然自己对茅万里不了解，但是十五晚宴上茅万里可是真切的为梅川说话啊，梅川抬头看看茅万里人到中年后发出的特有魅力，心里暗叹，茅知府啊茅知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和我这个霉星扯上关系了呢。
梅川已经不再感叹自己的苦逼穿越命了，现在她是彻底接受自己的倒霉命运了。先不说这刚穿越差点就死了，再是被鬼先生抓去当徒弟，再是遇到了韩玄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要走一条科考不归路，再后来呢就是那死太监千禄，要不是自己耍了心思藏了所有的功夫，千禄还指不定会不会死的这么干脆呢，也许这个时候的梅川和家人正逃亡在去天涯海角的路上。
……
小齐等在城门口，直到薛家的商队过来，小齐远远看到了骑在马背上上的薛如斯。薛如斯一身深色上衣和下裳，身上一件黑色斗篷厚重宽大一直盖到马屁股上。
“薛少爷”，小齐大喊，努力做得像个熟人但是他心里却不知道薛如斯会不会停下来。
薛如斯给身边年轻的商队护卫点头让他们先走，然后薛如斯离开队伍朝小齐走来。
“梅川让你来的？”薛如斯认出面前这个年轻的仆人是葛家酒楼的，薛如斯翻身下马，即便是厚重的斗篷也没能让他的肩背感到压力，依然挺拔。
“是，少爷让我来的”，小齐走到马车旁边，挡住进出城门人的视线，然后把梅川交给他的东西递给薛如斯，“少爷说这个送给你防身用”。
薛如斯打开包了好几层的青布，看到那把熟悉的匕首笑了，“你家少爷的礼物真特别”，薛如斯把匕首插进大腿上绑着的暗器带，“祝你家少爷能过关斩将金榜题名，我在京城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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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送完礼物就出城找娇娘了，大棚按照梅川的设计温暖的不得了，大棚里照看刚冒芽的娇娘只穿着单衣，额头上还隐约渗出几滴香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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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放下铲子羞红了脸，“你怎么来了，我大哥二哥刚回家”。
育苗的大棚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在守着，这不李老大和李老二刚回去就剩娇娘一个人在大棚里，娇娘低垂这头却在小齐靠近后也没有离开，只是脸更红了。
“少爷今天考试去了，让我来看看辣椒出芽了没”，小齐凑得近了，娇娘感受到小齐嘴里的热气吹到脖子上。
地上一排排的松软地面，被黄黄嫩嫩的小芽顶起一个个小包，十分喜人，小齐蹲在一片芽苗前，“快点长大，等结了辣椒你们就能跟着娇娘到城里啦”。
梅川计划好了，等四月辣椒开始上市起，娇娘就可能以看店的名义去城里了，到时候小齐就能天天见到叫娘了，小齐现在是盼着辣椒快点结果，仿佛看到了辣椒就看到了自己迎娶娇娘的那一天。
娇娘咯咯直笑，“它们还能听得懂不成”。
……
县试相当于小升初，题目较浅显，只要答得不要跑题基本就能过关了。自从玉简认主梅川之后，梅川每天一个时辰的学习就相当于在现实时空好几天的学习，所以这小小的县试的确难不倒梅川。
一间间小的只能放下桌子的隔间外，官兵来回的走动，梅川甚至还能听到隔壁考生的叹息和纸张的哗啦声。
中午饭也是在这个小隔间中吃的，梅川趁着吃饭的空挡活动了筋骨，但也只能稍微的伸伸胳膊伸伸腿，不然自己这‘重伤未愈’的名头不就露馅了吗。
梅川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有人提前交卷，“再交几个我就交！从今天起我要低调，低调！”
只要混在大家一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梅川数着手指看看有几个交卷的了，奈何直到考试结束也就那么一个早交卷的，梅川是坐的屁股发麻忍不住的哀怨，“他们都挺能坐的”。
从考场出来，小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梅川小齐赶紧接过梅川手上的篮子，“少爷考的怎么样，是不是能那第一名啊”。
“切”，梅川给了小齐一个白眼，“你家少爷看着像能考第一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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