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赵红军一群人就要学校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时间紧，他们也没办法走远。虽然是饭点，但是饭店里生意并不算好，这个路段不算繁华，距离汽车站火车站之类的也远，一般人才舍不得在外面吃饭，赵红军他们进来的时候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和一个年轻姑娘的组合还是很吸引眼球，饭店的服务员从他们进来就一直盯着他们这一桌人看。一桌人就数李哲长得最好看，一双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微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梨窝。
李哲看着墙上挂的菜牌一个个报菜名菜，年轻的服务员光盯着李哲看，完全没听清李哲要点的菜。李哲看着两眼放光的年轻服务员，不得不耐着性子再报了一次菜名。
这次服务员不敢再开小差，她也不敢看李哲，低下头羞红着脸记下李哲点的菜。
这个时候说请客吃饭就真的是吃饭，李哲点的都是硬菜，还是林晓玲见全部都是肉菜，推了推赵红军让他开口。“帮我再点个叶子菜！”赵红军明白林晓玲推他的意思，赶紧开口让李哲再加个蔬菜。
一群大男人都是肉食动物，对赵红军要点素菜自然意外，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林晓玲想点的这个菜。大家都觉得在外面吃饭还吃素是种浪费，因为在国营饭店里吃饭只要粮票，吃肉并不需要肉票，只要有钱可以敞开肚子吃。
没有其他客人，厨师炒菜的速度很快，服务员很快就把一道道菜端上来。年轻的姑娘每次上菜的时候都借着机会近距离的偷偷打量李哲，一桌子人都看在眼里，偏偏那姑娘还以为众人不知道。林晓玲不忍心姑娘被人看轻，等姑娘再一次上菜的时候，她偷偷踢了一脚提醒她不要再犯花痴。
一桌子人都有些好笑，但是为了给李哲留面子，只能装做不知道这事。林晓玲觉得这几个人都挺有个性，不会整天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表情。
一桌子四五个男人，天天在一起习惯了，也不会讲客气，一道上来几筷子下去就没了。赵红军担心林晓玲吃不到，主动给她夹菜，结果又被一桌人挤眉弄眼的取笑。他们不好拿李哲的事开玩笑，毕竟李哲和那姑娘都不认识，但是赵红军这里随意说两句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晓玲吃的秀气，一桌子菜她就吃了那盘叶子菜，其他的不过略尝了味道，她对于肉食是可有可无，但是蔬菜却是每天必不可少。赵红军习惯了林晓玲的饭量，其他人都以为林晓玲是不好意思吃，一个个不停的劝她多吃。
林晓玲不得不解释她一直就只能吃这么多，赵红军也哭笑不得的表示林晓玲说的是真话，平时在家里也就只吃这么多。一桌子的人听了赵红军的话都将信将疑，这个年代的女人吃的并不比男人少，也就是林晓玲肚子里不缺油水，又为了保持好身材特别注意控制饮食才会和其他姑娘不一样。
吃过饭林晓玲和赵红军回家，今天建党节，学校有活动把星期天给占用了，明天安排补休。赵红军和林晓玲吃过饭，不急着回去，俩人干脆放弃坐公交车，而是选择散步回家。
夏季的天黑的晚，天空中还带着亮，最后一抹晚霞还没有落山，但是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林晓玲走在马路边，路上车少人也少，赵红军干脆放心大胆的牵着林晓玲的手一起走。林晓玲轻轻把手挣脱出来，说了句：“你还穿着一身军装，注意点影响！“
赵红军这才心虚的摸着鼻子，讪讪的朝林晓玲一笑，再次抓住她的手。林晓玲都习惯了他私下的厚脸皮，她也只得让他牵着手走。林晓玲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放暑假，她和赵红军一路说着暑假的安排。她给自己找了份临时工，就在街道办的一个纸盒厂糊纸盒。
这份工作轻松简单，还可以拿回家去做，工资也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相对比较自由。她可以领回来在家里工作，也可以去厂里上班，但是林晓玲选择了去厂里上班。她在家也是一个人，要是拿回来糊盒子，交盒子的时候还要拿板车装，赵红军不在家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弄。反正她只是想赚点零花钱，又不靠这生活，在工厂里上班能糊多少是多少。
赵红军要回西北呆一个多月，她一个人呆在省城可以上一个多月的班，暑假还有时间可以回老家陪父母住几天。赵红军让林晓玲不要那么辛苦，但是她却觉得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老家的地又还没分田到户，回去也帮不上父母什么忙，还不如留在省城赚钱。
林晓玲第一天去纸盒厂上班是被张大姐带去的，张大姐也住在林晓玲家附近，两家的房子不过隔了四五户人家。这份工作也是张大姐介绍的，林晓玲和张大姐并不算熟悉，但是俩人有次一起去买菜的时候说到这话题，张大姐一听立即热心的拉林晓玲去他们厂里工作。
厂里车间简单的一塌糊涂，一间房子，一块大木板放在中间，两边摆满了椅子，木板上放满了要用的纸和浆糊。车间里工作的人以附近的家庭妇女为主，也有少部分年轻姑娘，林晓玲紧挨着张大姐坐。
工厂里管的不严，大家都是一边干活一边说话聊天，很快就有人问起林晓玲的来历。这个时候张大姐主动把林晓玲介绍给大家，当然没有说林晓玲是大学生的事情，这是林晓玲特意要求的。张大姐愿意帮林晓玲介绍工作，也是看中她接地气，对谁都一样，不像有些人读了几天书就自以为了不起，看人说话鼻子都朝天上去了。
林晓玲对新工作上手很快，一个上午的时候她就赶上了其他人的速度，惹得张大姐在边上不停的夸奖她。林晓玲都被夸的不好意思，只得赶紧转移话题，好在聊起八卦来，大家都有兴趣，张大姐也不例外。
纸盒厂糊好的盒子主要是卖给药厂做包装盒，每天的工作也很忙。小工厂没有食堂也不提供饭菜，干活的工人们都要回家吃饭。张大姐他们也不例外，还要回家做一家老小的饭菜。林晓玲也跟着大家每天十一点多下班买菜回家做饭，只是她一个人在家一般都会吃的很简单。
林晓玲很快就适应了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车间里的人她也渐渐熟悉起来，大家坐在一间房子里干活，也能开起各种玩笑，只是林晓玲一般都听，她很少开口说话。虽然张大姐没有把林晓玲是大学生的事说出来，可是车间里天天在一起干活的人也能看出来林晓玲和她们不是一路人。
赵红军考试完没有休息就坐了去西北的火车，他前脚刚走，赵桂芝跟着后脚到。赵桂芝是从赵红军信里知道林晓玲在省城找了个临时工做，暑假也不回柳城，她知道后也嚷着要来省城玩。赵桂芝放假在家里也所适是，她去上工也不划算，所以家里就只有赵大海一个人上工，连张金凤今年都没去上工，实在是现在生产队就是在闹各种笑话。队长已经开始压不住各种传言，很多人都想分田到户。
赵大海和张金凤老俩口也不懂这些，他们也管不了许多，连赵桂芝说要到省城玩几天，张金凤虽然心疼钱还是忍痛点头答应。答应之前还特意多问一句，“你要去省城玩有没有给你三哥三嫂说，他们有答应你去吧？”
“你放心吧！我有说！”赵桂芝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恼羞成怒不耐烦的回答。
“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要是不读书，都要结婚的人，我问你几句还不耐烦。”张金凤也很不开心。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的亲娘，你就别啰嗦啦！”赵桂芝也知道理亏，只得低头认错。
知道赵桂芝要去省城玩，蔡德美和高芳俩人不约而同的指使孩子们缠着她。
“姑姑，我也要去省城玩。”赵嘉红拉着赵桂芝的手摇来摇去。
”姑姑，我也要去。”赵嘉伟和赵嘉明也跟着赵嘉红喊，俩人一左一右的抱着赵桂芝的大腿不松手。
赵桂芝被三个孩子吵的脑壳痛，不得不大喊一声“安静”让熊孩子安静下来。三个孩子被赵桂芝的高门大嗓吓住了，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她。
”小红，谁告诉我要省城玩？“赵桂芝抓住最大的赵嘉红问话。
”我知道，奶奶说的。“年纪最小的赵嘉明抢着回答赵桂芝的问题。
赵桂芝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小红，小伟，小明，姑姑去省城是去办事，不是去玩。下次姑姑去玩再带你们去玩好吗？”
”姑姑，你办事也可以带我们去，我们可以去找三叔。“赵嘉红不像两个小的好忽悠。
”谁告诉你们的可以去找三叔。“赵桂芝不相信这些话也是孩子奶奶说的。张金凤一向不喜欢给赵红军添麻烦，连赵桂芝要去都是勉强同意，又怎么会让几个孩子跑去添乱。
”我妈妈说的。“赵嘉明得意洋洋的告诉赵桂芝答案，仿佛答对了就有糖果吃。
”对，我妈也说了，我妈还说让姑姑你带我们去找三叔。“赵嘉伟也不愿意落在堂弟后面，赶紧抢着回答。
”姑姑，你最好啦！你就带我们去吧！“大一点的赵嘉红对赵桂芝是各种讨好，只为达成一起去省城的目的。
”行了，你们想去省城也可以，但是我说了不算，要你们爸妈同意，还要你们爷爷同意，我才能带你们去，你们是先去找爸妈还是先去求爷爷。“赵桂芝一个人应付不来三个熊孩子，干脆让他们转移目标。她不想带孩子们去还上了双保险，即使孩子的父母答应了，还有孩子爷他这一道关卡。
赵大海是不可能答应几个孩子去省城给赵红军添麻烦，这么多孩子吃喝拉撒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城里又不是农村，什么都要买，吃根葱都要花钱买，哪像农村家里都有，唯一不好就是没有什么现金收入，也没有各种票和工业券。村里其他人家可能很苦恼这个问题，但是赵家有赵红军在，各种票还真不难求，城里也有条件差的人想把各种票券换成粮食。赵红军寄回家的票，多半都是和其他人换的，不能上黑市，但是朋友之间互通有无可没违反规定。
三个孩子不知道赵桂芝说要爸妈和爷爷同意是打的推辞，他们兴冲冲的跑回家去找各自的爸妈。
孩子们都很聪明，都选择找妈妈帮忙。“妈妈，姑姑说要你同意才带我去。”赵嘉红自动的用妈妈代替爸妈。
蔡德美听了孩子们的话，哪里会不同意，她赶紧点头答应。“你去和姑姑说我已经答应你。”
“哦，太好啦！姑姑，我妈妈答应啦！”赵嘉红和赵嘉伟一路小跑着往爷爷奶奶家去。
赵嘉明年纪最小，他回到家的时候高芳和赵民富正在家里忙着清洗猪圈。家里养了两头猪，天气热，隔天就必须清洗一次。赵民富半弯着腰站在低矮的猪圈里，他把猪屎用粪桶装好，待会挑出去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当肥料用。高芳在一边看着两头猪不让它们捣乱，顺便提来清水冲洗地板，再给猪换上干净的稻草。
赵嘉明也不嫌脏，就站在猪圈外面和父母说话。“爸妈，我要去三叔家，姑姑让我回来找你们。”赵嘉明毕竟年纪小，有些话还说的不是很明白。
他表达的不清楚不要紧，高芳一听就明白小姑子的意思。她手上还有事要做，猪圈里面气味难闻，环境不好，她也没耐心多说，不耐烦的回了句：“你去找你姑姑玩，就说妈妈说的。”
”哦！“赵嘉明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赵桂芝。
赵桂芝正在家里做饭，赵大海和张金凤在自留地的菜园里浇菜。赵嘉明过来的时候，赵嘉红和赵嘉伟已经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一会，他们俩在等着爷爷回来。
赵桂芝等饭熟了，给三个孩子一人捏了一个锅巴饭团。有了东西吃，三个孩子也暂时忘记要去省城玩的事，对三个熊孩子来说省城就是诗和远方，饭团才是眼前的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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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和一个年轻姑娘的组合还是很吸引眼球，饭店的服务员从他们进来就一直盯着他们这一桌人看。一桌人就数李哲长得最好看，一双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微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梨窝。
李哲看着墙上挂的菜牌一个个报菜名菜，年轻的服务员光盯着李哲看，完全没听清李哲要点的菜。李哲看着两眼放光的年轻服务员，不得不耐着性子再报了一次菜名。
这次服务员不敢再开小差，她也不敢看李哲，低下头羞红着脸记下李哲点的菜。
这个时候说请客吃饭就真的是吃饭，李哲点的都是硬菜，还是林晓玲见全部都是肉菜，推了推赵红军让他开口。“帮我再点个叶子菜！”赵红军明白林晓玲推他的意思，赶紧开口让李哲再加个蔬菜。
一群大男人都是肉食动物，对赵红军要点素菜自然意外，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林晓玲想点的这个菜。大家都觉得在外面吃饭还吃素是种浪费，因为在国营饭店里吃饭只要粮票，吃肉并不需要肉票，只要有钱可以敞开肚子吃。
没有其他客人，厨师炒菜的速度很快，服务员很快就把一道道菜端上来。年轻的姑娘每次上菜的时候都借着机会近距离的偷偷打量李哲，一桌子人都看在眼里，偏偏那姑娘还以为众人不知道。林晓玲不忍心姑娘被人看轻，等姑娘再一次上菜的时候，她偷偷踢了一脚提醒她不要再犯花痴。
一桌子人都有些好笑，但是为了给李哲留面子，只能装做不知道这事。林晓玲觉得这几个人都挺有个性，不会整天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表情。
一桌子四五个男人，天天在一起习惯了，也不会讲客气，一道上来几筷子下去就没了。赵红军担心林晓玲吃不到，主动给她夹菜，结果又被一桌人挤眉弄眼的取笑。他们不好拿李哲的事开玩笑，毕竟李哲和那姑娘都不认识，但是赵红军这里随意说两句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晓玲吃的秀气，一桌子菜她就吃了那盘叶子菜，其他的不过略尝了味道，她对于肉食是可有可无，但是蔬菜却是每天必不可少。赵红军习惯了林晓玲的饭量，其他人都以为林晓玲是不好意思吃，一个个不停的劝她多吃。
林晓玲不得不解释她一直就只能吃这么多，赵红军也哭笑不得的表示林晓玲说的是真话，平时在家里也就只吃这么多。一桌子的人听了赵红军的话都将信将疑，这个年代的女人吃的并不比男人少，也就是林晓玲肚子里不缺油水，又为了保持好身材特别注意控制饮食才会和其他姑娘不一样。
吃过饭林晓玲和赵红军回家，今天建党节，学校有活动把星期天给占用了，明天安排补休。赵红军和林晓玲吃过饭，不急着回去，俩人干脆放弃坐公交车，而是选择散步回家。
夏季的天黑的晚，天空中还带着亮，最后一抹晚霞还没有落山，但是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林晓玲走在马路边，路上车少人也少，赵红军干脆放心大胆的牵着林晓玲的手一起走。林晓玲轻轻把手挣脱出来，说了句：“你还穿着一身军装，注意点影响！“
赵红军这才心虚的摸着鼻子，讪讪的朝林晓玲一笑，再次抓住她的手。林晓玲都习惯了他私下的厚脸皮，她也只得让他牵着手走。林晓玲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放暑假，她和赵红军一路说着暑假的安排。她给自己找了份临时工，就在街道办的一个纸盒厂糊纸盒。
这份工作轻松简单，还可以拿回家去做，工资也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相对比较自由。她可以领回来在家里工作，也可以去厂里上班，但是林晓玲选择了去厂里上班。她在家也是一个人，要是拿回来糊盒子，交盒子的时候还要拿板车装，赵红军不在家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弄。反正她只是想赚点零花钱，又不靠这生活，在工厂里上班能糊多少是多少。
赵红军要回西北呆一个多月，她一个人呆在省城可以上一个多月的班，暑假还有时间可以回老家陪父母住几天。赵红军让林晓玲不要那么辛苦，但是她却觉得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老家的地又还没分田到户，回去也帮不上父母什么忙，还不如留在省城赚钱。
林晓玲第一天去纸盒厂上班是被张大姐带去的，张大姐也住在林晓玲家附近，两家的房子不过隔了四五户人家。这份工作也是张大姐介绍的，林晓玲和张大姐并不算熟悉，但是俩人有次一起去买菜的时候说到这话题，张大姐一听立即热心的拉林晓玲去他们厂里工作。
厂里车间简单的一塌糊涂，一间房子，一块大木板放在中间，两边摆满了椅子，木板上放满了要用的纸和浆糊。车间里工作的人以附近的家庭妇女为主，也有少部分年轻姑娘，林晓玲紧挨着张大姐坐。
工厂里管的不严，大家都是一边干活一边说话聊天，很快就有人问起林晓玲的来历。这个时候张大姐主动把林晓玲介绍给大家，当然没有说林晓玲是大学生的事情，这是林晓玲特意要求的。张大姐愿意帮林晓玲介绍工作，也是看中她接地气，对谁都一样，不像有些人读了几天书就自以为了不起，看人说话鼻子都朝天上去了。
林晓玲对新工作上手很快，一个上午的时候她就赶上了其他人的速度，惹得张大姐在边上不停的夸奖她。林晓玲都被夸的不好意思，只得赶紧转移话题，好在聊起八卦来，大家都有兴趣，张大姐也不例外。
纸盒厂糊好的盒子主要是卖给药厂做包装盒，每天的工作也很忙。小工厂没有食堂也不提供饭菜，干活的工人们都要回家吃饭。张大姐他们也不例外，还要回家做一家老小的饭菜。林晓玲也跟着大家每天十一点多下班买菜回家做饭，只是她一个人在家一般都会吃的很简单。
林晓玲很快就适应了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车间里的人她也渐渐熟悉起来，大家坐在一间房子里干活，也能开起各种玩笑，只是林晓玲一般都听，她很少开口说话。虽然张大姐没有把林晓玲是大学生的事说出来，可是车间里天天在一起干活的人也能看出来林晓玲和她们不是一路人。
赵红军考试完没有休息就坐了去西北的火车，他前脚刚走，赵桂芝跟着后脚到。赵桂芝是从赵红军信里知道林晓玲在省城找了个临时工做，暑假也不回柳城，她知道后也嚷着要来省城玩。赵桂芝放假在家里也所适是，她去上工也不划算，所以家里就只有赵大海一个人上工，连张金凤今年都没去上工，实在是现在生产队就是在闹各种笑话。队长已经开始压不住各种传言，很多人都想分田到户。
赵大海和张金凤老俩口也不懂这些，他们也管不了许多，连赵桂芝说要到省城玩几天，张金凤虽然心疼钱还是忍痛点头答应。答应之前还特意多问一句，“你要去省城玩有没有给你三哥三嫂说，他们有答应你去吧？”
“你放心吧！我有说！”赵桂芝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恼羞成怒不耐烦的回答。
“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要是不读书，都要结婚的人，我问你几句还不耐烦。”张金凤也很不开心。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的亲娘，你就别啰嗦啦！”赵桂芝也知道理亏，只得低头认错。
知道赵桂芝要去省城玩，蔡德美和高芳俩人不约而同的指使孩子们缠着她。
“姑姑，我也要去省城玩。”赵嘉红拉着赵桂芝的手摇来摇去。
”姑姑，我也要去。”赵嘉伟和赵嘉明也跟着赵嘉红喊，俩人一左一右的抱着赵桂芝的大腿不松手。
赵桂芝被三个孩子吵的脑壳痛，不得不大喊一声“安静”让熊孩子安静下来。三个孩子被赵桂芝的高门大嗓吓住了，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她。
”小红，谁告诉我要省城玩？“赵桂芝抓住最大的赵嘉红问话。
”我知道，奶奶说的。“年纪最小的赵嘉明抢着回答赵桂芝的问题。
赵桂芝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小红，小伟，小明，姑姑去省城是去办事，不是去玩。下次姑姑去玩再带你们去玩好吗？”
”姑姑，你办事也可以带我们去，我们可以去找三叔。“赵嘉红不像两个小的好忽悠。
”谁告诉你们的可以去找三叔。“赵桂芝不相信这些话也是孩子奶奶说的。张金凤一向不喜欢给赵红军添麻烦，连赵桂芝要去都是勉强同意，又怎么会让几个孩子跑去添乱。
”我妈妈说的。“赵嘉明得意洋洋的告诉赵桂芝答案，仿佛答对了就有糖果吃。
”对，我妈也说了，我妈还说让姑姑你带我们去找三叔。“赵嘉伟也不愿意落在堂弟后面，赶紧抢着回答。
”姑姑，你最好啦！你就带我们去吧！“大一点的赵嘉红对赵桂芝是各种讨好，只为达成一起去省城的目的。
”行了，你们想去省城也可以，但是我说了不算，要你们爸妈同意，还要你们爷爷同意，我才能带你们去，你们是先去找爸妈还是先去求爷爷。“赵桂芝一个人应付不来三个熊孩子，干脆让他们转移目标。她不想带孩子们去还上了双保险，即使孩子的父母答应了，还有孩子爷他这一道关卡。
赵大海是不可能答应几个孩子去省城给赵红军添麻烦，这么多孩子吃喝拉撒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城里又不是农村，什么都要买，吃根葱都要花钱买，哪像农村家里都有，唯一不好就是没有什么现金收入，也没有各种票和工业券。村里其他人家可能很苦恼这个问题，但是赵家有赵红军在，各种票还真不难求，城里也有条件差的人想把各种票券换成粮食。赵红军寄回家的票，多半都是和其他人换的，不能上黑市，但是朋友之间互通有无可没违反规定。
三个孩子不知道赵桂芝说要爸妈和爷爷同意是打的推辞，他们兴冲冲的跑回家去找各自的爸妈。
孩子们都很聪明，都选择找妈妈帮忙。“妈妈，姑姑说要你同意才带我去。”赵嘉红自动的用妈妈代替爸妈。
蔡德美听了孩子们的话，哪里会不同意，她赶紧点头答应。“你去和姑姑说我已经答应你。”
“哦，太好啦！姑姑，我妈妈答应啦！”赵嘉红和赵嘉伟一路小跑着往爷爷奶奶家去。
赵嘉明年纪最小，他回到家的时候高芳和赵民富正在家里忙着清洗猪圈。家里养了两头猪，天气热，隔天就必须清洗一次。赵民富半弯着腰站在低矮的猪圈里，他把猪屎用粪桶装好，待会挑出去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当肥料用。高芳在一边看着两头猪不让它们捣乱，顺便提来清水冲洗地板，再给猪换上干净的稻草。
赵嘉明也不嫌脏，就站在猪圈外面和父母说话。“爸妈，我要去三叔家，姑姑让我回来找你们。”赵嘉明毕竟年纪小，有些话还说的不是很明白。
他表达的不清楚不要紧，高芳一听就明白小姑子的意思。她手上还有事要做，猪圈里面气味难闻，环境不好，她也没耐心多说，不耐烦的回了句：“你去找你姑姑玩，就说妈妈说的。”
”哦！“赵嘉明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赵桂芝。
赵桂芝正在家里做饭，赵大海和张金凤在自留地的菜园里浇菜。赵嘉明过来的时候，赵嘉红和赵嘉伟已经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一会，他们俩在等着爷爷回来。
赵桂芝等饭熟了，给三个孩子一人捏了一个锅巴饭团。有了东西吃，三个孩子也暂时忘记要去省城玩的事，对三个熊孩子来说省城就是诗和远方，饭团才是眼前的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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