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催婚
“二姐姐！”凌殊元双眸如含了这融化的雪水一般，清亮的看着凌舒寒，面颊微红。
“行了行了，啊囡体弱，咱们有什么话都回屋说”凌夫人面上是难掩的春风。
难得一家人得以齐聚，她看着自己的儿女们，心里头一阵阵欣喜。
回到大厅，一家人就坐下来好一通寒暄，大多时候都是凌浩星在讲那些有趣的事儿。
逗得凌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凌舒寒偶尔也会说几句，但她在军中严肃惯了，现在回到家中虽然很轻松，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冷冷的。
凌夫人对于这个女儿是又爱又恨，这个女儿自小就爱粘着她父亲，长大之后就去了军营，和她聚少离多，每每传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之前她带着三万大军和南方蛮夷对上，更是把她吓得几天几夜都睡不好。
如今她还投身军营，得圣上恩宠，封了女将，她这个母亲自然不好在说什么，但还是心疼这个女儿。
本来她军功加身，就让京都城不少男儿望之却步，如今性子还这般冷淡，以后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里，凌夫人又在心里狠狠的将凌肃抱怨了一遍。
然后扬起温和的笑意，朝凌舒寒道：“阿舒如今可有中意之人啊？”
随着凌夫人这句话，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尴尬，这波催婚来的猝不及防。
凌舒寒一脸呆愣，语气有些低弱：“如今军中事务繁忙，事关朝廷，女儿可不敢分心”
“唉，你们四姊妹如今都已经成年了，祯儿在外镇守边关，都有两年不曾回来了，他的婚事为娘操不着心，可你如今都二十了，让为娘如何不急？”凌夫人面色有些悲凄。
“让娘亲忧心了，是女儿不孝”凌舒寒看着凌夫人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现在让她议亲，怕是很难，且不说她现在并无此意，便是她现在的身份，又哪里分得开身。
凌夫人看着凌舒寒，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你已经二十了，再过几年，这京都城的好男儿可都被人挑走了，为娘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大哥都能跑会跳了”
“娘亲，终身大事可急不得，二姐姐贵为当朝第一女将，咱京都城的男儿，有谁配得上她，二姐姐在军中呆惯了，若是嫁了人，少不得要被婆家说小话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叫二姐姐受了委屈？”凌殊元劝解道。
凌夫人听得此言，再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个女儿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怕是连女戒都没读过，如此一来，去了别家定是要受委屈的。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偌大的定国府，便是养你一辈子也好过让你去别家受了委屈的”
凌舒寒听得此言，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向凌殊元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凌殊元回以一笑。
一家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吃完早饭才各自离去。
凌浩星这个年纪，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今儿陪着娘儿几个坐了一早上，早就安耐不住想要到外头撒欢去了。
凌舒寒回来就是来看看凌殊元的身体状况，明儿一早就要走，她带了很多军中的事务回来处理，吃完早饭就回到自己的书阁去泡着了。
凌殊元在自己的闺房中，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向窗外看去。
凌殊元所在的院子叫悠元阁，她的院子里种满了梅花，如今这梅花开的火烈，满地的红梅落在雪地上，看起来刺目又高雅。
“小姐，这窗户开的太大了，小心受凉”北疏拿了一件披风过来，轻柔的给凌殊元披上。
“无事”凌殊元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地的红梅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问道：“近日京中可有什么趣事？”
四个丫鬟都已经习惯了，小姐不能时常出府，所以她们经常在外面收集一些新鲜事，说来给她们小姐解解闷。
平日里负责给小姐说故事的就是西影，那丫头也是个闲不住的，为了给小姐收集新鲜事，还专门开了一个茶馆。
“还有几月就要到年关了，如今大家可都忙着呢，很多大宅都已经开始准备囤年货了，大多人也开始回老家，这段时间城门口可热闹着呢！”西影道。
凌殊元听了眸光闪了闪，但是很快便暗淡了下来，之前过年的时候，爹爹和哥哥都会给她准备礼物。
虽然她和府上的继母并不亲近，但是跟两个妹妹玩的很好，每到过年的时候，她们也会到院子里去放烟花爆竹。
现在，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西影，再给我讲讲丞相府吧！”凌殊元低着头，趴在窗台上，眼中一片凄凉。
西影站在凌殊元身后，没看见她的神情，以为小姐只是听来打发时间的，便开口道：“如今的丞相府只剩下那个找不着人的大公子了，听闻二小姐在死牢中因为不堪受辱便咬舌自尽了，苏丞相已经于前日午时斩首，因陛下念其祖上三代都是有功之臣，所以其余家眷都留了全尸，并且叫人好生安葬了”
凌殊元缓缓吸了一口气，早已泪流满面，双目通红，她知道自己应该控制好情绪，但当她再次听到这些事的时候，还是恨不得将南宫辰瑞挫骨扬灰。
“东暗，你教我习武吧”凌殊元缓了缓情绪，声音里还有一丝轻颤，不仔细也听不出来。
东暗稍微愣怔了一瞬：“小姐怎的忽然想习武了？”
“如今家里可就剩我一人不会武功了，况且，习武不是还能强身健体吗？”凌殊元敛去眸中的晦暗之色。
她本来就是会武功的，而且并不差，只是如今这副身子太弱了，顶多就能发挥她前世三成的功力。
虽然这三成的功力放倒三五个壮汉也是足够的，但那还远远不够。
若是真要跟南宫辰瑞对上，没点武艺傍身如何能行？
况且她现在是病弱小姐，若是哪天忽然反手就能放倒大汉，那也说不过去呀。
“小姐若是想学，也不是不行，只是小姐身体孱弱，练武是很艰苦的，怕是小姐的身体受不住”东暗微微一拧眉。
“无事，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也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这次能够醒来，我倒是想通了很多，以后便只想活得潇洒些”凌殊元见说不动东暗，便开始卖惨，说着还垂下头，轻轻的擦拭着眼角。
刚才哭过的眼眶本来就红红的，如今这么看起来倒是真像这么回事呢。
四个丫鬟看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眼眶中也跟着盈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四个丫鬟容貌身段都是上乘的，如此美人落泪，也是看的凌殊元于心不忍，但是她没办法，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糊弄过去的。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胡话呢，小姐向来心善，定是能福寿绵长的”西影憋不住，擦拭着眼泪哽咽道。
看着西影哭的这般凶，凌殊元一下就慌了神，连忙拿着帕子去给她擦眼泪，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本小姐既然生的这般貌若天仙，都还没来得及使呢，又岂会舍得就此舍弃？”
听着凌殊元这番话，西影马上止住了眼泪，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家小姐，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西影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家小姐说出来的话，自家小姐从来都是自谦自怜的，跟在她身边近五年了，从没听她说过这种话。
周围的另外三个丫头也是一脸新奇的看着凌殊元，表情跟西影都差不多。
凌殊元忽然就觉得有些心虚，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的，还没开口就见西影的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这下更让凌殊元心虚了，拿着帕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转眼看了看另外三个丫头，也都是一脸的悲哀，仿佛她明天就要归西一样。
西影觉得自家小姐实在是命苦，本来多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这一次大病醒来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不说，还一副认命了的样子，从前小姐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如今这般，连自己都放弃的样子，到真像是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了。
“……”凌殊元看得出她们心中所想，随即嘴角一阵抽搐。
南宫辰瑞那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王八羔子都还没遭报应呢，她就算是真熬不住了也一定会先去找他同归于尽。
况且她自己也给自己诊过脉，虽然脉象诡异了些，但是她心里也大概有了个数，她的身体还是能养好的，只是之前没用对方法罢了。
“好了，之前娘亲就说过会找悠然师太过府，我一定会没事的，这会儿你们一个个跟哭丧似的，就算本小姐运气好，也都要被你们哭成霉运了”凌殊元略显无奈的安慰道。
听了凌殊元的话，四个丫头都收住了眼泪，她们知道小姐是在安慰她们，心里也更加的心疼凌殊元了，随即她们一个个的僵硬着脸扯出一抹笑。
四人不愧是在一起从小长大的，这表情都越发的相似了，她们这个笑容看起来阴恻恻的，笑的让凌殊元有些毛骨悚然。
“要不你们还是再哭会儿吧”凌殊元扯着嘴角，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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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啊囡体弱，咱们有什么话都回屋说”凌夫人面上是难掩的春风。
难得一家人得以齐聚，她看着自己的儿女们，心里头一阵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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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得凌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凌舒寒偶尔也会说几句，但她在军中严肃惯了，现在回到家中虽然很轻松，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冷冷的。
凌夫人对于这个女儿是又爱又恨，这个女儿自小就爱粘着她父亲，长大之后就去了军营，和她聚少离多，每每传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之前她带着三万大军和南方蛮夷对上，更是把她吓得几天几夜都睡不好。
如今她还投身军营，得圣上恩宠，封了女将，她这个母亲自然不好在说什么，但还是心疼这个女儿。
本来她军功加身，就让京都城不少男儿望之却步，如今性子还这般冷淡，以后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里，凌夫人又在心里狠狠的将凌肃抱怨了一遍。
然后扬起温和的笑意，朝凌舒寒道：“阿舒如今可有中意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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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寒一脸呆愣，语气有些低弱：“如今军中事务繁忙，事关朝廷，女儿可不敢分心”
“唉，你们四姊妹如今都已经成年了，祯儿在外镇守边关，都有两年不曾回来了，他的婚事为娘操不着心，可你如今都二十了，让为娘如何不急？”凌夫人面色有些悲凄。
“让娘亲忧心了，是女儿不孝”凌舒寒看着凌夫人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现在让她议亲，怕是很难，且不说她现在并无此意，便是她现在的身份，又哪里分得开身。
凌夫人看着凌舒寒，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你已经二十了，再过几年，这京都城的好男儿可都被人挑走了，为娘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大哥都能跑会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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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寒回来就是来看看凌殊元的身体状况，明儿一早就要走，她带了很多军中的事务回来处理，吃完早饭就回到自己的书阁去泡着了。
凌殊元在自己的闺房中，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向窗外看去。
凌殊元所在的院子叫悠元阁，她的院子里种满了梅花，如今这梅花开的火烈，满地的红梅落在雪地上，看起来刺目又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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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凌殊元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地的红梅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问道：“近日京中可有什么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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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现在是病弱小姐，若是哪天忽然反手就能放倒大汉，那也说不过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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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影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家小姐说出来的话，自家小姐从来都是自谦自怜的，跟在她身边近五年了，从没听她说过这种话。
周围的另外三个丫头也是一脸新奇的看着凌殊元，表情跟西影都差不多。
凌殊元忽然就觉得有些心虚，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的，还没开口就见西影的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这下更让凌殊元心虚了，拿着帕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转眼看了看另外三个丫头，也都是一脸的悲哀，仿佛她明天就要归西一样。
西影觉得自家小姐实在是命苦，本来多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这一次大病醒来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不说，还一副认命了的样子，从前小姐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如今这般，连自己都放弃的样子，到真像是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了。
“……”凌殊元看得出她们心中所想，随即嘴角一阵抽搐。
南宫辰瑞那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王八羔子都还没遭报应呢，她就算是真熬不住了也一定会先去找他同归于尽。
况且她自己也给自己诊过脉，虽然脉象诡异了些，但是她心里也大概有了个数，她的身体还是能养好的，只是之前没用对方法罢了。
“好了，之前娘亲就说过会找悠然师太过府，我一定会没事的，这会儿你们一个个跟哭丧似的，就算本小姐运气好，也都要被你们哭成霉运了”凌殊元略显无奈的安慰道。
听了凌殊元的话，四个丫头都收住了眼泪，她们知道小姐是在安慰她们，心里也更加的心疼凌殊元了，随即她们一个个的僵硬着脸扯出一抹笑。
四人不愧是在一起从小长大的，这表情都越发的相似了，她们这个笑容看起来阴恻恻的，笑的让凌殊元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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