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吾儿二河亲启：
二河吾儿，我于二月十八日接到你的书信，看完内容后大感惊骇。当即便与你大哥亲自去长沙城找你，结果到时却早已人去楼空。你实在是不孝，当我得知你去缅甸时悲痛欲绝，你娘更是伤心的昏厥了过去，好在葛大夫及时救治，已无大碍。但整天以泪洗面，只能让你大嫂多劝劝她了。
你此去缅甸，不告而别，为父心里又气又尤为担忧。气的是你连招呼不打便只身去了缅甸，担忧得是凡是抗战的壮士，去十者却只能回之一二。为父对你实感担忧，怕你再归来之时，为父早已不在。又怕为父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无须太过挂念我们，自你参军那一刻起，为父便已经有了心里打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过为父不希望你太过于奋勇，只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的归来。所以若有生路，且不要逞强。
我知道你不来见我是因为怕我伤心，也怕给你留下挂念。此去缅甸不需挂念家里，为父这把朽骨倒也能撑下去，更何况有你大哥在，一切无恙。我不知道你的部队番号，也不知道你隶属那一支军队。所以只能将信寄至大理，不知你能收到否！
为父甚念！爱子且要保重身体，勿忧。
还有为父要告诉你，你乃为父之骄傲，张家之骄傲。
汝父张子霖
民国三十一年二月二十日
看着这封家书，我有些百感交集。父亲不是一个善言谈的人，从来都不是。但此时也许是离家的原因吧，父亲写的每一句话都能够让我热泪盈眶。见到父亲不责骂我，我感到了宽慰。而家书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我惊讶，父亲作为一族之长从来都是端着架子的，所以很少夸过我们。在我的记忆中，他只夸过我哥会主持家务，而对我却从为有过赞扬。但这一次父亲居然说我是他的骄傲，这让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了。在我看来，我是一个不孝子，实在不孝得很。
就在我翻看家书时，遭天杀慢慢的凑了过来看着我说道：“感动吧！现在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我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梗着脖子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遭天杀说道：“啧啧啧！小人啊，提上裤子就翻脸，有你这样的吗？我告诉你啊，要不是我，你今天还就真看不到这份家书，当时接信件的通讯员看着这封信一头雾水，不知道要送给谁，打算直接扔掉，是我又费劲巴拉的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早知道老子就应该一把火烧掉。”
我听着遭天杀的叙述，心里确实有些感动，于是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啊！”
遭天杀看我态度忽然如此诚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你不用这样诚恳，毕竟也是我把你骗到这个地方的。你要是这样，我倒挺不习惯的。”然后叹口气说道：你能接到家书也挺幸运的。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想要有封家书也是无望。”
我看了看蹲在火堆旁互相扯皮的元彪与垮爷，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在这里的很多人一旦参军，就意味着可能会与亲人断开联系。敌占区的封锁，兵荒马乱的世事，交通的阻碍，以及战死沙场这些因素都可能会让他们与亲人失联。在这乱世之中，对亲人的安危一无所知，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折磨。
我缓缓的收好了这封信，将它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装好信后，我问道：“明天准备去哪儿？”
遭天杀看着我说：“还能去哪儿，明天就开赴缅甸。”
“我们真的要帮那些英国人撤退？”
“嘿！到时候再说吧。咱们对待‘国际友人’要友好一点，他要给咱们好处，咱们就帮他，要是没好处的话，打起仗来老子跑的比他还快！这帮英国人眼里就只有利益，对他们不用太客气！当初一个劲的不让我们进缅甸，现在要撤退了就要我们帮他们擦屁股。想得美！要老子帮他们擦屁股，先把裤子脱了再说！”
连日的行军使我有些精疲力竭，我听着遭天杀的吹嘘，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清晨，我们集结完毕后，便又开始行军。
按照中英双方约定，从大理到缅甸的运输任务是由英军提供的。但此时的英军依然被自私与狭隘蒙蔽了头脑，即使决定要撤出缅甸，依然不情愿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
从贵州到大理，我们走了一个星期。而从大理到中缅边境的保山这短短的路程，我们居然走了十天。此时的英国人忙着撤退，已经全然顾不上运输中国远征军的队伍，混乱不堪的交通常常使我们停靠在路边等待，而他们在战前答应给予的物资也是子虚乌有的。
我们到无所谓，毕竟早到与迟到对我们来说毫无区别。但遭天杀的脸却越来越黑了，从前方传来消息，同古的戴安澜将军已经与日军交上了火，此时的遭天杀十分的心急。
坐在车上，我们饶有兴趣的看着路边，随着越来越接近缅甸，我们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英国佬。黄尚与垮爷他们看着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十分的好奇。一路上都在殷勤的打着招呼，但在这些喝着下午茶，享受着热带季风气候带来的温暖的英国佬来看，我们的行为则显得有些粗鄙了。于是他们对黄尚的“友好”要么选择视而不见，要么皱起了眉头表示不满。
黄尚则依然表达着他的“友好”，对着路旁的英国士兵说道：“嗨！死洋鬼子，吃了吗？“
难得可贵的是这位英国士兵终于对黄尚的“友好”做出了反应，用英语对黄尚说道：“嘿，先生！请注意您的礼节，你这样是不礼貌的。”
我在读大学时，由于工科书籍大部分是国外引进的，所以专门学过英语，勉强还能听得懂英语。黄尚则对英语一窍不通，满头雾水的问我：“秀才，那个死洋鬼子说啥呢？”
“哦，他说他吃了，谢谢你关心。”
就在这时，遭天杀站了起来，对着黄尚说道：“你能消停会儿吗？不嫌烦啊？”
黄尚则乖乖的闭上了嘴。这两天遭天杀一直黑着脸，我们能看出他心中的不快，于是谁也没有去触他的霉头。
三月十九日，我们终于到达了保山，这是中缅交界处通往缅甸的唯一站点。在中缅交界处，英军设置了一道关卡，用来盘查奔赴缅甸战场的中国远征军。遭天杀带领着我们来到了关卡。
看守关卡的是一位中校与一位上士，旁边站着一位翻译。
中校看着我们这支队伍，然后问道：“请问你们隶属于那支队伍？”
在翻译表达完中校的意思后，遭天杀向翻译说到：“告诉他，我们是第六十六军第二十八师六团，我是上校团长张毅。”
中校翻开了花名册说道：“哦！是六十六军的，为什么你们师只来了一个团？”
遭天杀向翻译说道：“我们师还没有整顿完成，估计很快就要奔赴战场。”
中校说道：“哦！中国人天生就是拖拖拉拉的，我理解！”接着转身对那位上士说道：“清点他们的人数，检查他们的行装。仔细点！”
上士招了招手，一队人过来清点我们的人数。那位中校与上士则坐在越野车上打量着我们。
中校仔细的观察了我们后说道：“哦！上帝啊，我们居然要靠这帮还没有文明开化的叫花子的帮助，我感到耻辱。”
上士则笑着点头说道：“是啊！你看看他们，他们居然把自己叫做军队，这明明就是扛着锄头的农夫，他们除了脑袋后面的那根鼠尾巴剪掉以外，其余的没有任何变化。”
我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有些愤怒，而翻译显然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给遭天杀翻译。我自然明白翻译的苦心，按照遭天杀爱出格的性格，我也认为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就在这时，遭天杀忽然走到越野车旁，用纯正的英语对那两位英军说到：“两位先生，据我所知，在背后诽谤其他的国家绝对不是英国绅士爱做的事吧。在阁下看来，我的这支军队或许过于寒酸，但我认为这支军队要比现在正在森林中被日军追着逃窜的军队要优秀多了。”
中校与上士显然没有料到遭天杀会英语，上士结结巴巴的的说道：“先生，你这样评价英军实在是太无理了。”
“哦，是吗？那阁下对我们的评价是否显得无理呢？”
那位中校笑着说道：“先生，我还真没有料到你会说这样纯正的英语，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但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你们的军队落后，政府混乱不堪，这十几年来似乎完全没有变过。”
“是吗？我们变没变我真的不清楚，但我倒是看到了贵国的变化！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在世界各地殖民与掠夺，是如此的强大。可是如今，贵国在欧洲被希特勒打的在敦刻尔克仓皇撤退，要不是希特勒向东进攻苏联，那贵国还真是危险啊！在北非战场，贵国又被隆美尔打的抱头鼠窜，在亚洲战场你们被日军在缅甸迎头痛击。而澳大利亚的殖民地也以独立，恐怕贵国以后不能再叫日不落帝国了，毕竟太阳能照到贵国的土地实在太少了。”
中校脸慢慢变红，他慢慢转向上士说道：“检查好了吗，放他们过去吧！”
遭天杀自然也顺梯而下，微微鞠躬说道：“告辞了！你们不是中国军人，所以鄙人不能行军礼，只能鞠躬表示礼仪。”
说完，遭天杀便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垮爷连忙凑了过来，向我问道：“他们俩刚才再说什么呢？”
“哦！俩臭老九瞎白活呢。”
我转头向遭天杀说道：“没看出来啊，你会英语，还说的那么好。”
遭天杀此时一扫先前的不快，咧着嘴说道：“动一下你的猪脑子，我是上海人，上海租界起码有一半的洋人，我要坑蒙拐骗当然得会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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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河吾儿，我于二月十八日接到你的书信，看完内容后大感惊骇。当即便与你大哥亲自去长沙城找你，结果到时却早已人去楼空。你实在是不孝，当我得知你去缅甸时悲痛欲绝，你娘更是伤心的昏厥了过去，好在葛大夫及时救治，已无大碍。但整天以泪洗面，只能让你大嫂多劝劝她了。
你此去缅甸，不告而别，为父心里又气又尤为担忧。气的是你连招呼不打便只身去了缅甸，担忧得是凡是抗战的壮士，去十者却只能回之一二。为父对你实感担忧，怕你再归来之时，为父早已不在。又怕为父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无须太过挂念我们，自你参军那一刻起，为父便已经有了心里打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过为父不希望你太过于奋勇，只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的归来。所以若有生路，且不要逞强。
我知道你不来见我是因为怕我伤心，也怕给你留下挂念。此去缅甸不需挂念家里，为父这把朽骨倒也能撑下去，更何况有你大哥在，一切无恙。我不知道你的部队番号，也不知道你隶属那一支军队。所以只能将信寄至大理，不知你能收到否！
为父甚念！爱子且要保重身体，勿忧。
还有为父要告诉你，你乃为父之骄傲，张家之骄傲。
汝父张子霖
民国三十一年二月二十日
看着这封家书，我有些百感交集。父亲不是一个善言谈的人，从来都不是。但此时也许是离家的原因吧，父亲写的每一句话都能够让我热泪盈眶。见到父亲不责骂我，我感到了宽慰。而家书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我惊讶，父亲作为一族之长从来都是端着架子的，所以很少夸过我们。在我的记忆中，他只夸过我哥会主持家务，而对我却从为有过赞扬。但这一次父亲居然说我是他的骄傲，这让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了。在我看来，我是一个不孝子，实在不孝得很。
就在我翻看家书时，遭天杀慢慢的凑了过来看着我说道：“感动吧！现在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我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梗着脖子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遭天杀说道：“啧啧啧！小人啊，提上裤子就翻脸，有你这样的吗？我告诉你啊，要不是我，你今天还就真看不到这份家书，当时接信件的通讯员看着这封信一头雾水，不知道要送给谁，打算直接扔掉，是我又费劲巴拉的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早知道老子就应该一把火烧掉。”
我听着遭天杀的叙述，心里确实有些感动，于是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啊！”
遭天杀看我态度忽然如此诚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你不用这样诚恳，毕竟也是我把你骗到这个地方的。你要是这样，我倒挺不习惯的。”然后叹口气说道：你能接到家书也挺幸运的。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想要有封家书也是无望。”
我看了看蹲在火堆旁互相扯皮的元彪与垮爷，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在这里的很多人一旦参军，就意味着可能会与亲人断开联系。敌占区的封锁，兵荒马乱的世事，交通的阻碍，以及战死沙场这些因素都可能会让他们与亲人失联。在这乱世之中，对亲人的安危一无所知，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折磨。
我缓缓的收好了这封信，将它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装好信后，我问道：“明天准备去哪儿？”
遭天杀看着我说：“还能去哪儿，明天就开赴缅甸。”
“我们真的要帮那些英国人撤退？”
“嘿！到时候再说吧。咱们对待‘国际友人’要友好一点，他要给咱们好处，咱们就帮他，要是没好处的话，打起仗来老子跑的比他还快！这帮英国人眼里就只有利益，对他们不用太客气！当初一个劲的不让我们进缅甸，现在要撤退了就要我们帮他们擦屁股。想得美！要老子帮他们擦屁股，先把裤子脱了再说！”
连日的行军使我有些精疲力竭，我听着遭天杀的吹嘘，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清晨，我们集结完毕后，便又开始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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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州到大理，我们走了一个星期。而从大理到中缅边境的保山这短短的路程，我们居然走了十天。此时的英国人忙着撤退，已经全然顾不上运输中国远征军的队伍，混乱不堪的交通常常使我们停靠在路边等待，而他们在战前答应给予的物资也是子虚乌有的。
我们到无所谓，毕竟早到与迟到对我们来说毫无区别。但遭天杀的脸却越来越黑了，从前方传来消息，同古的戴安澜将军已经与日军交上了火，此时的遭天杀十分的心急。
坐在车上，我们饶有兴趣的看着路边，随着越来越接近缅甸，我们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英国佬。黄尚与垮爷他们看着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十分的好奇。一路上都在殷勤的打着招呼，但在这些喝着下午茶，享受着热带季风气候带来的温暖的英国佬来看，我们的行为则显得有些粗鄙了。于是他们对黄尚的“友好”要么选择视而不见，要么皱起了眉头表示不满。
黄尚则依然表达着他的“友好”，对着路旁的英国士兵说道：“嗨！死洋鬼子，吃了吗？“
难得可贵的是这位英国士兵终于对黄尚的“友好”做出了反应，用英语对黄尚说道：“嘿，先生！请注意您的礼节，你这样是不礼貌的。”
我在读大学时，由于工科书籍大部分是国外引进的，所以专门学过英语，勉强还能听得懂英语。黄尚则对英语一窍不通，满头雾水的问我：“秀才，那个死洋鬼子说啥呢？”
“哦，他说他吃了，谢谢你关心。”
就在这时，遭天杀站了起来，对着黄尚说道：“你能消停会儿吗？不嫌烦啊？”
黄尚则乖乖的闭上了嘴。这两天遭天杀一直黑着脸，我们能看出他心中的不快，于是谁也没有去触他的霉头。
三月十九日，我们终于到达了保山，这是中缅交界处通往缅甸的唯一站点。在中缅交界处，英军设置了一道关卡，用来盘查奔赴缅甸战场的中国远征军。遭天杀带领着我们来到了关卡。
看守关卡的是一位中校与一位上士，旁边站着一位翻译。
中校看着我们这支队伍，然后问道：“请问你们隶属于那支队伍？”
在翻译表达完中校的意思后，遭天杀向翻译说到：“告诉他，我们是第六十六军第二十八师六团，我是上校团长张毅。”
中校翻开了花名册说道：“哦！是六十六军的，为什么你们师只来了一个团？”
遭天杀向翻译说道：“我们师还没有整顿完成，估计很快就要奔赴战场。”
中校说道：“哦！中国人天生就是拖拖拉拉的，我理解！”接着转身对那位上士说道：“清点他们的人数，检查他们的行装。仔细点！”
上士招了招手，一队人过来清点我们的人数。那位中校与上士则坐在越野车上打量着我们。
中校仔细的观察了我们后说道：“哦！上帝啊，我们居然要靠这帮还没有文明开化的叫花子的帮助，我感到耻辱。”
上士则笑着点头说道：“是啊！你看看他们，他们居然把自己叫做军队，这明明就是扛着锄头的农夫，他们除了脑袋后面的那根鼠尾巴剪掉以外，其余的没有任何变化。”
我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有些愤怒，而翻译显然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给遭天杀翻译。我自然明白翻译的苦心，按照遭天杀爱出格的性格，我也认为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就在这时，遭天杀忽然走到越野车旁，用纯正的英语对那两位英军说到：“两位先生，据我所知，在背后诽谤其他的国家绝对不是英国绅士爱做的事吧。在阁下看来，我的这支军队或许过于寒酸，但我认为这支军队要比现在正在森林中被日军追着逃窜的军队要优秀多了。”
中校与上士显然没有料到遭天杀会英语，上士结结巴巴的的说道：“先生，你这样评价英军实在是太无理了。”
“哦，是吗？那阁下对我们的评价是否显得无理呢？”
那位中校笑着说道：“先生，我还真没有料到你会说这样纯正的英语，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但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你们的军队落后，政府混乱不堪，这十几年来似乎完全没有变过。”
“是吗？我们变没变我真的不清楚，但我倒是看到了贵国的变化！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在世界各地殖民与掠夺，是如此的强大。可是如今，贵国在欧洲被希特勒打的在敦刻尔克仓皇撤退，要不是希特勒向东进攻苏联，那贵国还真是危险啊！在北非战场，贵国又被隆美尔打的抱头鼠窜，在亚洲战场你们被日军在缅甸迎头痛击。而澳大利亚的殖民地也以独立，恐怕贵国以后不能再叫日不落帝国了，毕竟太阳能照到贵国的土地实在太少了。”
中校脸慢慢变红，他慢慢转向上士说道：“检查好了吗，放他们过去吧！”
遭天杀自然也顺梯而下，微微鞠躬说道：“告辞了！你们不是中国军人，所以鄙人不能行军礼，只能鞠躬表示礼仪。”
说完，遭天杀便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垮爷连忙凑了过来，向我问道：“他们俩刚才再说什么呢？”
“哦！俩臭老九瞎白活呢。”
我转头向遭天杀说道：“没看出来啊，你会英语，还说的那么好。”
遭天杀此时一扫先前的不快，咧着嘴说道：“动一下你的猪脑子，我是上海人，上海租界起码有一半的洋人，我要坑蒙拐骗当然得会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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