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造衅开端
楔子
林青青站在邮轮甲板上眺望着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风吹拂，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微眯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风中颤动。
“妈咪！”身后响起一声稚嫩纵情的呼唤。她回头。六岁的小男孩正向她跑过来。她蹲下身张开手臂把他柔软的身体和芳香的气息揽入怀中。
“妈咪，爸爸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家了。”
“是啊，一个月没有见爷爷奶奶，你是不是很想快点回家？”
“嗯！”男孩重重点头。
“妈咪，快过来！”又一个又脆又甜的声音响起，那是四岁的女儿，看见哥哥和妈妈亲昵有点着急，却又舍不得离开爸爸宽阔舒服的怀抱。
青青和儿子相视而笑，然后手牵手走向坐在泳池边阳伞下的他们。
邱泽痴迷地看着长裙飞舞飘飘欲仙的妻子，问女儿：“妈妈是不是很美丽？”
女儿骄傲地大声宣布：“我妈咪最美了！”
趴在邱泽胸前熟睡的小儿子扭动了一下身体，邱泽和女儿一起小心地拍着他。
青青走过来蹲着邱泽身边，和女儿亲嘴，又亲了亲小儿子的头发。邱泽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两人深情对视。大儿子见状拉起妹妹说：“我们去找外婆。”说着两人跑向船舱。
邱泽和青青亲吻，他问：“开心吗？”
“嗯，这次三个孩子都带着，所以玩得很踏实。”青青侧头靠着他胸口，闻着小儿子的奶香味儿。
邱泽擎起她的头再吻她：“虽然辛苦老婆了，可是，我们要不要再生老四？”
青青不无遗憾地说：“如果我们早相遇几年，你想要几个我都生。”她担心自己年纪大了，再生的孩子体质会不好。
邱泽一时情思涌动，没想到引起她的伤感，忙安慰道：“傻老婆，我们不是早定好生三个的么，我只是被老婆的美貌迷住了，又不是真的要生。”
青青抓起他的胳膊咬了咬。她说的是真心话。
他们的爱情历久弥新，幸福的感觉溢满心间。而回望来路，林青青还是感慨万千。
正文
林青青12岁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校园霸凌。这场风暴对一个从儿童向少年过渡的孩子来说几乎成为灭顶之灾。
这天的英语课上，英语老师李秀平让林青青站起来读一段英语课文的时候，突然冲到林青青面前，劈手夺下林青青手里的课本，翻到课本封底，指着上面的一幅图画，疾言厉色质问：“这是什么？”
林青青吓坏了，嗫嚅道：“图画。”
“这画的什么东西？”
那是林青青自己用铅笔画的一幅人物图画，画上是一对古装男女坐在一起，捧着一本书在看。林青青脸色煞白，她颤声回答道：“共读西厢。”
李秀平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矮小瘦弱、平时就面带菜色，此时脸色更是青中泛黑，看上去有些狰狞。她没有听明白林青青说什么，用手指“啪啪”敲打着那副画：“这俩人是什么人？”
“林黛玉和贾宝玉。”
“哦——《红楼梦》是吧？”李秀平拖长声音，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情，仿佛终于抓住了林青青的把柄。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扭头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紧张、迷惑、羞耻的感觉使林青青不知所措，脸由煞白涨成通红，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以为老师是因为她在课本上涂鸦而生气，赶紧拿出橡皮去擦那幅画儿。李秀平挥手打掉林青青手里的橡皮，冷笑着说：“干什么？想毁灭证据啊？不学好！一肚子男盗女娼！”
林青青的手被打得生疼，她怔怔地看着这位凶暴的老师。不明白《红楼梦》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里宝黛二人共读西厢的桥段何以被老师冠以“男盗女娼”这么难听的词汇，不明白自己的一个涂鸦之作能是什么“证据”。
林青青发愣的空子里，李老师推开林青青，疯狂地从课桌里拽出她的书包，“哗啦”一声把书本倒了一桌子。一本线装版的《红楼梦》赫然在目，只是包上了一层塑料透明的书皮。那是林青青向师专图书馆借来看的，竖排繁体字的版本，青青边读边在啃繁体字，非常珍重。李老师冷笑着把它捡出来放在一边，接着一本本地翻看其他的书和本儿。几乎每本书的空白页上都有图画，还有一个厚厚的16开白纸本子上画满各色人物。随后李老师带着满脸鄙夷，要求林青青把书包装好，然后带上书包去教师办公室等着。
林青青茫然无措地按照要求抱起书包去了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陈清莲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老师，看见林青青上课中间抱着书包走进办公室，忙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青青茫然摇头，这才从惊吓、屈辱中醒过来，委屈地痛哭失声。
林青青是班级里的好学生，聪明好学，能歌善舞，画一手好画，担任宣传委员，班里的黑板报由她负责出，一月一期都不用老师操心。还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文艺竞赛活动，是老师们钟爱的学生。陈老师焦急地询问情况，林青青抽抽噎噎叙述了发生的事。陈老师闻言，把林青青的书包翻出来，一一仔细检查，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李秀平老师下了课走进教师办公室，陈老师迎上去：“李老师，林青青这是怎么了？”
李老师看看摊在桌上的东西：“怎么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看她看的是什么书？看看她画的什么东西！”
陈清莲一怔，不能理解李老师做出的判断。五年级的学生看《红楼梦》怎么了？林青青有这样高的阅读水平。画的画儿又怎么了？也不过是根据所看的内容想象出来的人物场景，跟“不学好”可不沾边。看来这李老师还把《红楼梦》划定在“黄书”范畴里。
陈清莲对李秀平这种老师多少有点保留看法：她们没有经过正规的师资教育，初、高中毕业后，经过简单的推荐和认定，比如村支书点个头，就能在农村当上民办教师，再经过熬年头或短期的学力培训就可能转成公办教师。这部分教师的认知水平、教学能力都有硬伤，虽说不能一概而论，但陈清莲这样年轻一辈的专业教师对她们一般都敬而远之。李秀平就是刚刚由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从农村调进城里来的。她的英语水平来自于地区教师进修学校办的英语师资培训班。教学水平陈清莲还真的不敢恭维。
陈清莲不打算和她多纠缠，只想解救林青青。赶忙陪笑着说：“哦，我回头好好说说她，这年纪看《红楼梦》是有点早。不过《红楼梦》电视剧都演了，孩子们没有不知道故事情节的。”
李老师脸更加阴沉：“陈老师！书和电视剧能画等号么？拍电视剧能有书里写的那么下流么？你看看她画的，尽是些男男女女，明显是思想意识有问题。”
陈老师啼笑皆非，见她说的的越来越不像话，不知不觉带了不满情绪：“怎么就扯上思想意识问题了。”
李老师：“这么小就思春还不是思想意识问题吗？”
“李老师！对这么小的孩子说什么呢？！”陈老师恼了，喝止她。
林青青完全听得懂李老师所下的结论，她通红着脸不知所措。
数学课马老师夹着教具走过来对林青青说：“你别站在这了，赶紧收拾书包回教室，上课了。”然后对李、陈两位老师说：“好好说，别因为学生的事伤和气么。”
那天陈、李两位老师的争论升级，惊动了学校领导。李老师认为应该对林青青这样的学生给予严肃的批评教育，以儆效尤。陈老师则认为李老师小题大做，认为不恰当、不负责任的批评只会给小学生身心成长造成不利影响，何况林青青还是个好学生，再说了看《红楼梦》和画的画都没什么错。学校领导认为两位老师都是对学生负责任的好老师，只是看法和方法上有点分歧，劝他们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两个老师从此互不理睬。
学校里关于林青青思想意识有问题的谣言四起，传言还说林青青的妈妈是个寡妇，不正经勾搭别人的丈夫，林青青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青青被孤立了。没有女同学再和她亲近，男同学则经常向她起哄，她在校园走过，总有几个男生会跟着她，其中一个流里流气冲她喊：“呦，这不是怡红院的青儿姑娘吗？”
另一个男生佯装问道：“怡红院？那是什么地方？”
几个声音哄笑着大声回答：“青楼！”
其中一个又装作老鸨说：“青儿姑娘可是我们院儿里的头牌，想玩儿，拿银子来。”
从此，他们见了她便喊“头牌”。
青青难以想象这些“同学”何以如此恶毒，他们象一头头小型猛兽向她凶猛着，令她战栗。她只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垂下眼睑挺起脊背做出无惧的表象，心里却战战兢兢做好准备，一旦他们胆敢对她动手动脚，那就只好拼命了，她甚至在口袋里装了一把小折刀。
她每天都被赶出英语课堂，学校的各种活动也不再派她参加，其他老师也明哲保身，虽然允许她留在课堂，但也不再被老师提问和重视。
林青青对上学充满了恐惧。但妈妈正在怀孕，怀孕反应很厉害，身体很虚弱，青青不能让妈妈知道学校发生的事，也不敢不去上学，每天魂不守舍默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动，学习成绩直线下降。
班主任陈清莲老师的处境也微妙起来。她是经过优秀毕业生选拔才留在云城分配到本校的，几年来，学校也把她当作青年骨干进行多方面的培养。而她热爱教学工作，努力探索实践，在教学研究上也做出不少成果。但由于最近与李老师不睦，她明显感到周边的老教师们不再像以前对她那么和蔼可亲，校领导也几次在全体教师会上敲打说青年教师要谦虚谨慎，要尊重老教师。这种明敲暗打令陈清莲非常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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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站在邮轮甲板上眺望着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风吹拂，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微眯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风中颤动。
“妈咪！”身后响起一声稚嫩纵情的呼唤。她回头。六岁的小男孩正向她跑过来。她蹲下身张开手臂把他柔软的身体和芳香的气息揽入怀中。
“妈咪，爸爸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家了。”
“是啊，一个月没有见爷爷奶奶，你是不是很想快点回家？”
“嗯！”男孩重重点头。
“妈咪，快过来！”又一个又脆又甜的声音响起，那是四岁的女儿，看见哥哥和妈妈亲昵有点着急，却又舍不得离开爸爸宽阔舒服的怀抱。
青青和儿子相视而笑，然后手牵手走向坐在泳池边阳伞下的他们。
邱泽痴迷地看着长裙飞舞飘飘欲仙的妻子，问女儿：“妈妈是不是很美丽？”
女儿骄傲地大声宣布：“我妈咪最美了！”
趴在邱泽胸前熟睡的小儿子扭动了一下身体，邱泽和女儿一起小心地拍着他。
青青走过来蹲着邱泽身边，和女儿亲嘴，又亲了亲小儿子的头发。邱泽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两人深情对视。大儿子见状拉起妹妹说：“我们去找外婆。”说着两人跑向船舱。
邱泽和青青亲吻，他问：“开心吗？”
“嗯，这次三个孩子都带着，所以玩得很踏实。”青青侧头靠着他胸口，闻着小儿子的奶香味儿。
邱泽擎起她的头再吻她：“虽然辛苦老婆了，可是，我们要不要再生老四？”
青青不无遗憾地说：“如果我们早相遇几年，你想要几个我都生。”她担心自己年纪大了，再生的孩子体质会不好。
邱泽一时情思涌动，没想到引起她的伤感，忙安慰道：“傻老婆，我们不是早定好生三个的么，我只是被老婆的美貌迷住了，又不是真的要生。”
青青抓起他的胳膊咬了咬。她说的是真心话。
他们的爱情历久弥新，幸福的感觉溢满心间。而回望来路，林青青还是感慨万千。
正文
林青青12岁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校园霸凌。这场风暴对一个从儿童向少年过渡的孩子来说几乎成为灭顶之灾。
这天的英语课上，英语老师李秀平让林青青站起来读一段英语课文的时候，突然冲到林青青面前，劈手夺下林青青手里的课本，翻到课本封底，指着上面的一幅图画，疾言厉色质问：“这是什么？”
林青青吓坏了，嗫嚅道：“图画。”
“这画的什么东西？”
那是林青青自己用铅笔画的一幅人物图画，画上是一对古装男女坐在一起，捧着一本书在看。林青青脸色煞白，她颤声回答道：“共读西厢。”
李秀平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矮小瘦弱、平时就面带菜色，此时脸色更是青中泛黑，看上去有些狰狞。她没有听明白林青青说什么，用手指“啪啪”敲打着那副画：“这俩人是什么人？”
“林黛玉和贾宝玉。”
“哦——《红楼梦》是吧？”李秀平拖长声音，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情，仿佛终于抓住了林青青的把柄。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扭头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紧张、迷惑、羞耻的感觉使林青青不知所措，脸由煞白涨成通红，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以为老师是因为她在课本上涂鸦而生气，赶紧拿出橡皮去擦那幅画儿。李秀平挥手打掉林青青手里的橡皮，冷笑着说：“干什么？想毁灭证据啊？不学好！一肚子男盗女娼！”
林青青的手被打得生疼，她怔怔地看着这位凶暴的老师。不明白《红楼梦》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里宝黛二人共读西厢的桥段何以被老师冠以“男盗女娼”这么难听的词汇，不明白自己的一个涂鸦之作能是什么“证据”。
林青青发愣的空子里，李老师推开林青青，疯狂地从课桌里拽出她的书包，“哗啦”一声把书本倒了一桌子。一本线装版的《红楼梦》赫然在目，只是包上了一层塑料透明的书皮。那是林青青向师专图书馆借来看的，竖排繁体字的版本，青青边读边在啃繁体字，非常珍重。李老师冷笑着把它捡出来放在一边，接着一本本地翻看其他的书和本儿。几乎每本书的空白页上都有图画，还有一个厚厚的16开白纸本子上画满各色人物。随后李老师带着满脸鄙夷，要求林青青把书包装好，然后带上书包去教师办公室等着。
林青青茫然无措地按照要求抱起书包去了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陈清莲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老师，看见林青青上课中间抱着书包走进办公室，忙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青青茫然摇头，这才从惊吓、屈辱中醒过来，委屈地痛哭失声。
林青青是班级里的好学生，聪明好学，能歌善舞，画一手好画，担任宣传委员，班里的黑板报由她负责出，一月一期都不用老师操心。还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文艺竞赛活动，是老师们钟爱的学生。陈老师焦急地询问情况，林青青抽抽噎噎叙述了发生的事。陈老师闻言，把林青青的书包翻出来，一一仔细检查，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李秀平老师下了课走进教师办公室，陈老师迎上去：“李老师，林青青这是怎么了？”
李老师看看摊在桌上的东西：“怎么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看她看的是什么书？看看她画的什么东西！”
陈清莲一怔，不能理解李老师做出的判断。五年级的学生看《红楼梦》怎么了？林青青有这样高的阅读水平。画的画儿又怎么了？也不过是根据所看的内容想象出来的人物场景，跟“不学好”可不沾边。看来这李老师还把《红楼梦》划定在“黄书”范畴里。
陈清莲对李秀平这种老师多少有点保留看法：她们没有经过正规的师资教育，初、高中毕业后，经过简单的推荐和认定，比如村支书点个头，就能在农村当上民办教师，再经过熬年头或短期的学力培训就可能转成公办教师。这部分教师的认知水平、教学能力都有硬伤，虽说不能一概而论，但陈清莲这样年轻一辈的专业教师对她们一般都敬而远之。李秀平就是刚刚由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从农村调进城里来的。她的英语水平来自于地区教师进修学校办的英语师资培训班。教学水平陈清莲还真的不敢恭维。
陈清莲不打算和她多纠缠，只想解救林青青。赶忙陪笑着说：“哦，我回头好好说说她，这年纪看《红楼梦》是有点早。不过《红楼梦》电视剧都演了，孩子们没有不知道故事情节的。”
李老师脸更加阴沉：“陈老师！书和电视剧能画等号么？拍电视剧能有书里写的那么下流么？你看看她画的，尽是些男男女女，明显是思想意识有问题。”
陈老师啼笑皆非，见她说的的越来越不像话，不知不觉带了不满情绪：“怎么就扯上思想意识问题了。”
李老师：“这么小就思春还不是思想意识问题吗？”
“李老师！对这么小的孩子说什么呢？！”陈老师恼了，喝止她。
林青青完全听得懂李老师所下的结论，她通红着脸不知所措。
数学课马老师夹着教具走过来对林青青说：“你别站在这了，赶紧收拾书包回教室，上课了。”然后对李、陈两位老师说：“好好说，别因为学生的事伤和气么。”
那天陈、李两位老师的争论升级，惊动了学校领导。李老师认为应该对林青青这样的学生给予严肃的批评教育，以儆效尤。陈老师则认为李老师小题大做，认为不恰当、不负责任的批评只会给小学生身心成长造成不利影响，何况林青青还是个好学生，再说了看《红楼梦》和画的画都没什么错。学校领导认为两位老师都是对学生负责任的好老师，只是看法和方法上有点分歧，劝他们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两个老师从此互不理睬。
学校里关于林青青思想意识有问题的谣言四起，传言还说林青青的妈妈是个寡妇，不正经勾搭别人的丈夫，林青青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青青被孤立了。没有女同学再和她亲近，男同学则经常向她起哄，她在校园走过，总有几个男生会跟着她，其中一个流里流气冲她喊：“呦，这不是怡红院的青儿姑娘吗？”
另一个男生佯装问道：“怡红院？那是什么地方？”
几个声音哄笑着大声回答：“青楼！”
其中一个又装作老鸨说：“青儿姑娘可是我们院儿里的头牌，想玩儿，拿银子来。”
从此，他们见了她便喊“头牌”。
青青难以想象这些“同学”何以如此恶毒，他们象一头头小型猛兽向她凶猛着，令她战栗。她只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垂下眼睑挺起脊背做出无惧的表象，心里却战战兢兢做好准备，一旦他们胆敢对她动手动脚，那就只好拼命了，她甚至在口袋里装了一把小折刀。
她每天都被赶出英语课堂，学校的各种活动也不再派她参加，其他老师也明哲保身，虽然允许她留在课堂，但也不再被老师提问和重视。
林青青对上学充满了恐惧。但妈妈正在怀孕，怀孕反应很厉害，身体很虚弱，青青不能让妈妈知道学校发生的事，也不敢不去上学，每天魂不守舍默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动，学习成绩直线下降。
班主任陈清莲老师的处境也微妙起来。她是经过优秀毕业生选拔才留在云城分配到本校的，几年来，学校也把她当作青年骨干进行多方面的培养。而她热爱教学工作，努力探索实践，在教学研究上也做出不少成果。但由于最近与李老师不睦，她明显感到周边的老教师们不再像以前对她那么和蔼可亲，校领导也几次在全体教师会上敲打说青年教师要谦虚谨慎，要尊重老教师。这种明敲暗打令陈清莲非常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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