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章 姐
星期六。
早，八点五十七分。
莫羽敲开了柳初夏父母的家门，开门的是张翠雨，她没看猫眼就直接打开门，
可看到是莫羽后，又是一声冷哼将门关了上。
莫羽摸摸鼻子，暗自无奈。
不一会儿，柳建国开门让莫羽进了去：“她就这个脾气，过几天等气儿顺了，就没事了，怎么，初夏没跟你一起来么？”
“没有，她说让我先过来。”莫羽接过柳建国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要不我先干活吧，初夏说您家玻璃脏了，我正好给您擦擦，嗯，还有什么地方要弄，我就手一块收拾收拾。”
“玻璃？”柳建国无奈摇了摇头：“初夏这孩子也真是的，我昨儿给她打电话，意思是叫她过来擦，
唉，她怎么让你来了？”
-
“没有，我今儿休息，听初夏一说，就想跟她一起来的。”
“你坐着歇会儿吧，擦玻璃的事儿等初夏来了让她弄。”柳建国自然不会让莫羽干活。
一旁听着的张翠雨哼了一声：“这死丫头！”
-
莫羽挽起袖口：“伯父您就甭跟我客气了，初夏也不会干活，您让她擦的话，保不齐出点儿危险呢，我来吧，您告诉我抹布放哪儿了就行。”
莫羽见柳建国摇头，逐自李去了厨房找出几块抹布和五六张报纸：“这布行吧？”
柳建国无奈点点头。逐也和他一起去了阳台：“那就不等她了。我帮着你一起擦。”
“别别。您看会儿电视去吧。我一人就行。”
“我也正好活动活动。”
“可不行。您要是摔了碰了。初夏还不跟我拼命啊。伯父您快进屋吧。我有会儿就擦完了。”
“那……你注意安全啊。看着点儿脚底下。”
“行，您放心。”
柳初夏父母的家是十年前的老式小区了，玻璃不是推拉的那种，而且，整面墙几乎都是窗子，工作量极大。
莫羽擦完里面，还要站在窗台出去外面擦，不过，幸好她家按了护栏，安全系数还算比较高。
-
柳建国回屋点了一袋烟，坐到了张翠雨身边：“人家都来了，你就别老绷着张脸了。”
“他是没说过你！”张翠雨气得瞪着他：“你是不知道他那天说我的话有多难听！
哼！这会儿跟我献上殷勤了？又做饭又擦玻璃的，以为我这就原谅他了？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柳建国我告诉你，你也对他横着点，省得他以后再过来！”
-
柳建国看看她：“我估摸是咱女儿特意叫他来的，想让他跟咱俩这儿留下点好印象，不然，初夏干嘛没和他一道过来？”
“死丫头！看她来了我不收拾她的！”
“多大点儿事儿啊，你也别那么大气了，都是孩子，至于么？”
“柳建国！当初你也跟我一样不同意这事儿吧？怎么我看你是变主意了？”
柳建国叹了口气：“你忘了那天你大姐的话了？后来我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么？
咱们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初夏？
可人家现在找了对象，自己也觉得挺好，那你说咱们还跟着瞎操什么心？
唉，初夏脾气随你，只要她认定的事儿，谁也阻止不了，就算咱们再闹，恐怕也没用，倒不如……”
张翠雨气哄哄道：“倒不如什么？”
“顺其自然吧，初夏要是觉得他好，我也没意见。”
张翠雨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柳建国！你……”
“我不理你不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柳建国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觉着不行，就自己闹去，别拉上我！”
-
这时，一阵稀稀拉拉的钥匙声后，柳初夏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眼父母那里，“莫羽来了么？”
张翠雨当即转移目标，把气撒在了她身上：“谁让你叫他来的！成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柳初夏迅即皱眉：“他招你！惹你了？”
“你说呢！”张翠雨指着她：“我就是不想看见他！赶紧让他走！”
“要说你去说！”柳初夏一把将钥匙重重拍在桌上，转身往阳台去了，
进去就看见了生无趣的莫羽，柳初夏抬了下眼皮：“听见了？”
莫羽把抹布丢到黑泥般的洗涤灵水盆里，“嗯，那么大声，想不听见都难，
唉，我就说不过来吧，伯母看见我就生气，要是气坏了怎么办？”
柳初夏身子一让，对着外面甩了下下巴：“那你走吧！”
“呃，我刚擦一半，想走也走不了啊。”
柳初夏嗯了一声，弯腰洗了洗脏兮兮的抹布，抬手递给他：“你擦，我洗。”
“您也歇会儿吧，我一个人没事。”
柳初夏没理他，见莫羽擦完一扇玻璃，又把报纸递了过去。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很好，只一会儿时间，就擦好了大半玻璃。
忽地，柳初夏叫了声莫羽的名字。
莫羽停下动作看了过去：“怎么了？柳老师？”
柳初夏眼神停留在窗外的景色上，迟疑了一下，“没事。”
莫羽哦了一声，继续工作。
-
一分钟以后。
“莫羽。”
莫羽又是看看她：“您叫我？”
柳初夏面无表情地顿了一会儿，旋即低头洗着抹布，“没事。”
莫羽古怪地挠挠头：“柳老师，您有事就说吧。”
柳初夏抬眼瞅瞅他，沉吟道：“你跟然然关系很好？”
“不是啊，我就救过她一次，其他也没怎么说过话的，关系只是一般而已，
咦，您问这个干嘛？”
“没别人的时候，你都叫她姐？”
“是啊。”
柳初夏哦了一声，使劲撕开报纸，丢了给他。
过得半晌，柳初夏突然垂着眼皮轻声说了句：“也这么叫我。”
“您说什么？”
柳初夏目光刷地打了过去：“我说也这么叫我一次看看！”
莫羽诡异的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的：“姐。”
接着，莫羽就瞧见柳初夏浑身抖了一下，似乎是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柳初夏撇嘴：“别叫了。”
“咳咳，我也这么觉得，确实挺别扭的。”
“记住，以后不许跟然然走的太近！”柳初夏脸色一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叫其他学生和老师看见不好！知道么！”
“知道了。”莫羽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你跟我走的最近吧？
咱们俩可是假扮的男女朋友啊，可这又是做饭又是擦玻璃的，怎么觉得我越来越有男朋友的存在感了？
莫羽真的搞不懂柳初夏在打算着什么。
要说她对自己很特别吧，倒也不假，从平常说话就或多或少能看出来一些。
可要说特别到什么程度，莫羽又觉得她对自己跟对其他同学也差不太多。
-
这种似痒非痒的感觉让莫羽很是纠结。
擦好了阳台的玻璃，莫羽跟柳初夏又去把小屋、厨房、厕所的玻璃也都擦了，
顺带连油烟机、瓷砖、地板也都弄了个干干净净，顿时，整个家变了个样子一般，焕然一新。
张翠雨依然没给莫羽好脸色，可莫羽却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姿态，总是笑呵呵地表情。
-
当走出门口，莫羽露出一丝乏累的样子，快哭了！太孙子了
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可是转头看向柳初夏，他又这些又不算什么
-
柳初夏也看到莫羽的表情，一会憋屈一会愤怒，一会沮丧，
但最后转头看了自己一眼，他却笑了，笑的很温暖
之后脸上再也没有出现其他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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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点五十七分。
莫羽敲开了柳初夏父母的家门，开门的是张翠雨，她没看猫眼就直接打开门，
可看到是莫羽后，又是一声冷哼将门关了上。
莫羽摸摸鼻子，暗自无奈。
不一会儿，柳建国开门让莫羽进了去：“她就这个脾气，过几天等气儿顺了，就没事了，怎么，初夏没跟你一起来么？”
“没有，她说让我先过来。”莫羽接过柳建国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要不我先干活吧，初夏说您家玻璃脏了，我正好给您擦擦，嗯，还有什么地方要弄，我就手一块收拾收拾。”
“玻璃？”柳建国无奈摇了摇头：“初夏这孩子也真是的，我昨儿给她打电话，意思是叫她过来擦，
唉，她怎么让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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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今儿休息，听初夏一说，就想跟她一起来的。”
“你坐着歇会儿吧，擦玻璃的事儿等初夏来了让她弄。”柳建国自然不会让莫羽干活。
一旁听着的张翠雨哼了一声：“这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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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挽起袖口：“伯父您就甭跟我客气了，初夏也不会干活，您让她擦的话，保不齐出点儿危险呢，我来吧，您告诉我抹布放哪儿了就行。”
莫羽见柳建国摇头，逐自李去了厨房找出几块抹布和五六张报纸：“这布行吧？”
柳建国无奈点点头。逐也和他一起去了阳台：“那就不等她了。我帮着你一起擦。”
“别别。您看会儿电视去吧。我一人就行。”
“我也正好活动活动。”
“可不行。您要是摔了碰了。初夏还不跟我拼命啊。伯父您快进屋吧。我有会儿就擦完了。”
“那……你注意安全啊。看着点儿脚底下。”
“行，您放心。”
柳初夏父母的家是十年前的老式小区了，玻璃不是推拉的那种，而且，整面墙几乎都是窗子，工作量极大。
莫羽擦完里面，还要站在窗台出去外面擦，不过，幸好她家按了护栏，安全系数还算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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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国回屋点了一袋烟，坐到了张翠雨身边：“人家都来了，你就别老绷着张脸了。”
“他是没说过你！”张翠雨气得瞪着他：“你是不知道他那天说我的话有多难听！
哼！这会儿跟我献上殷勤了？又做饭又擦玻璃的，以为我这就原谅他了？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柳建国我告诉你，你也对他横着点，省得他以后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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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国看看她：“我估摸是咱女儿特意叫他来的，想让他跟咱俩这儿留下点好印象，不然，初夏干嘛没和他一道过来？”
“死丫头！看她来了我不收拾她的！”
“多大点儿事儿啊，你也别那么大气了，都是孩子，至于么？”
“柳建国！当初你也跟我一样不同意这事儿吧？怎么我看你是变主意了？”
柳建国叹了口气：“你忘了那天你大姐的话了？后来我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么？
咱们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初夏？
可人家现在找了对象，自己也觉得挺好，那你说咱们还跟着瞎操什么心？
唉，初夏脾气随你，只要她认定的事儿，谁也阻止不了，就算咱们再闹，恐怕也没用，倒不如……”
张翠雨气哄哄道：“倒不如什么？”
“顺其自然吧，初夏要是觉得他好，我也没意见。”
张翠雨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柳建国！你……”
“我不理你不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柳建国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觉着不行，就自己闹去，别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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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稀稀拉拉的钥匙声后，柳初夏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眼父母那里，“莫羽来了么？”
张翠雨当即转移目标，把气撒在了她身上：“谁让你叫他来的！成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柳初夏迅即皱眉：“他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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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夏身子一让，对着外面甩了下下巴：“那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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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夏嗯了一声，弯腰洗了洗脏兮兮的抹布，抬手递给他：“你擦，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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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夏没理他，见莫羽擦完一扇玻璃，又把报纸递了过去。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很好，只一会儿时间，就擦好了大半玻璃。
忽地，柳初夏叫了声莫羽的名字。
莫羽停下动作看了过去：“怎么了？柳老师？”
柳初夏眼神停留在窗外的景色上，迟疑了一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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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
莫羽又是看看她：“您叫我？”
柳初夏面无表情地顿了一会儿，旋即低头洗着抹布，“没事。”
莫羽古怪地挠挠头：“柳老师，您有事就说吧。”
柳初夏抬眼瞅瞅他，沉吟道：“你跟然然关系很好？”
“不是啊，我就救过她一次，其他也没怎么说过话的，关系只是一般而已，
咦，您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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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夏哦了一声，使劲撕开报纸，丢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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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莫羽就瞧见柳初夏浑身抖了一下，似乎是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柳初夏撇嘴：“别叫了。”
“咳咳，我也这么觉得，确实挺别扭的。”
“记住，以后不许跟然然走的太近！”柳初夏脸色一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叫其他学生和老师看见不好！知道么！”
“知道了。”莫羽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你跟我走的最近吧？
咱们俩可是假扮的男女朋友啊，可这又是做饭又是擦玻璃的，怎么觉得我越来越有男朋友的存在感了？
莫羽真的搞不懂柳初夏在打算着什么。
要说她对自己很特别吧，倒也不假，从平常说话就或多或少能看出来一些。
可要说特别到什么程度，莫羽又觉得她对自己跟对其他同学也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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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似痒非痒的感觉让莫羽很是纠结。
擦好了阳台的玻璃，莫羽跟柳初夏又去把小屋、厨房、厕所的玻璃也都擦了，
顺带连油烟机、瓷砖、地板也都弄了个干干净净，顿时，整个家变了个样子一般，焕然一新。
张翠雨依然没给莫羽好脸色，可莫羽却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姿态，总是笑呵呵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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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走出门口，莫羽露出一丝乏累的样子，快哭了！太孙子了
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可是转头看向柳初夏，他又这些又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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