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识同类
所谓的新机能，是相对我事故前的肉身而言。这种更新是颠覆性的，此时的我已经不再需要呼吸，也无需吃喝拉撒。原生的大脑和神经系统被严密保护在这部虎头机器人躯干核心部位并通过人造组织与机器传感器匹配。
为维持仅存生物部分的少量新陈代谢，需要定期更换我胸口部位小方舱内的能量盒。里面是高度浓缩的营养、抗衰老混合物，代谢的废料也会被抽回这小盒子里压缩储存。更换下来后，在任务飞船上会有配套的系统将盒子里的大部分物质重新转化为营养液。当然，在火星上这些转化都能在实验室里进行。根据使用说明，能量盒的理论更换周期约为一百个地球日，体内的监控传感器会根据代谢节奏变化在合适的时机提示更换。
生理机能的改造工作无疑是最复杂的，而新增的机器“机能”着实项目繁多。包裹我的这套机器头部为虎首状，一对“虎耳”为通讯天线和告警装置的组合；“虎眼”是多模式光电传感器，视野中那些聚焦框和数据显示就是它进行测量、瞄准的视觉效果；“虎嘴”张开后里面不会露出慎人的獠牙，而是既能探测物体又能毁伤敌人的可调功率次声波发射器；前肢两肩各合成了一部可收放的小型激光炮（为凤凰计划在陌生外星环境中的基本防御需求，适当的武器配置是必要的）。“虎鼻”部位整合了一套合成孔径雷达，“虎背”隔舱内有一架微型无人机，用于各类探测工作。两肋则集成了一套可收放的多功能微型导弹作战平台。
这套机械躯壳能够通过调控四肢关节的状态实现人行、走兽两种行动模式，在青梅的指导下，我很快熟悉了在两种机动状态间来回切换，以便提高复杂地形的机动能力。当转换为走兽模式时，外形就变成了四脚着地的仿生老虎，而“虎尾”除了用于奔跑、攀爬时的平衡，末梢还整合了一套可收放多功能帷幕，可以应对风雨、辐射灾害或者计划中所能考虑到的一些外星文明敌对性探测——如果确有脾气暴躁的地外文明的话。
机械躯壳的各种态势感知装置、通讯系统、武器系统、模式转换操作、能源系统等等，大部分都是超越自然人能力的存在，不少功能甚至让我有点小激动。但是不想细细回味了，适应和学习它们的过程其实很枯燥乏味，况且祝青云这位情敌兼上司也参与了对我的培训，对他我可是又敬畏又厌烦，虽说现在对青梅已经没什么想法了，但每当他出现仍会让我有些别扭。
这天，我正在一部旋转的圆台训练器上不断变换模式地小跑着，目的是强化姿态控制和机动能力。青梅借空闲端着杯茶靠在不远处的门边观看。个把月过去，我和老同事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些改变，见面时都很放松了。“机器人三原则对我来说适用么？”我见她出现，忍不住攀谈起来，倒想看看她怎么解释这事儿。
“呵呵。”她笑了起来。“当然啊，不过只在有人的地方。我们还加了些内容。”
“吓唬我吧？代码里搜索了一遍，没有这三原则的内容啊。”我边训练边聊，因为不用喘气，可以无障碍交谈。
“能被随意调阅、编辑那就不叫原则啦。”她笑道：“你浑身上下每个系统都自带这些源代码，它们会自己识别、控制，这些可由不得你掌控哈。”
“真没人性，把我当纯机器对待。”我压住心中的不快调侃道。
“你现在不是人，是超人。得确保再见面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安全是不。”青梅的幽默感中透着对项目的信心，也算是对我的安慰。真搞不懂情商这么高的她怎么就看上不苟言笑的祝青云了？
“那还加了些什么内容？可别捆得我没法动弹。”我追问。
青梅眨巴一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答道：“简单说就是防止团队内斗、避免过激情绪之类的细节。对常规作业没任何影响。”她见操练中的我没有答话，又解释道：“这些设定的目的其实是保护远征团队的安全，一旦出发，你们和飞船就是一个整体，得确保自身安全才能保证任务成功是吧，必要时人工智能程序会兜底。”
“明白。”我应答道。这才意识到凤凰计划在强人工智能这块的设计是很有弹性的，即便我们对自身状态感到厌倦，甚至拒绝为计划而生，弱人工智能也会接管一切，只是在执行计划时少了人性的参与。
道理我都懂，但通过聊的这几句也看出青梅挺在乎我的感受，心里松快一些。“总之就是去掉了一些人类的劣根性。”我总结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聪明。”青梅竖起个大拇哥。“通情达理啊，过两天见见其它队友咋样？”她抿了一口茶问道。
“人员全部就绪了？”我停止训练，一个翻身跃下圆台问道。
“是的。”她点点头说：“你们先认识一下，然后还得相互熟悉任务搭配、数据接口，还要进行联合训练。”
“母船也就位了？”我忍不住继续追问。
青梅抬头看看我，微微抿嘴露出淡淡的微笑，她似乎察觉了我掺杂着沉重的复杂心绪，柔缓的答道：“凤凰号已经完成测试，但你们五个人才是远征队的灵魂。”
“明白！”我语气温和的行了个举手礼。我已无法用面部表情展露心绪，只能用语调和行动对这含着人文关怀成分的回答表示谢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是令人新奇而兴奋的，我认识了远征队中其他四名队友并且和他们磨合成相互信任的战友，也逐渐摆脱了心里的阴霾。
约瑟夫.斯派森，来自北美，“前世”是位特技飞行发烧友。我是在基地的一间布局类似机库的试验室见到他的。这人身高近四米，四肢上整合有可折叠翼面，背部有埋置式的发动机短舱，身体的两肋处有一对保形隔舱，里面有微型导弹和电子战装置。如有需要，只需双脚并拢、张开双臂、弹出翼面，纯电航空发动机就能让他变成一架蓝灰色、飞翼布局的战机在天际翱翔，而那又尖又圆的、装满探测装置的脑袋刚好就成为了飞机的头锥。因为重量限制，他身上搭载的都是高精尖的轻量化装备，专长是遥感侦测、以及电磁管控。他的翼面充分折叠后，会有一部分翼尖立在脑后两侧，活像位古时候插着背旗的将士。
“我喜欢冒险。”聊到他是怎么加入凤凰计划时，约瑟夫摇摇头说：“每当你成功突破某种极限，那感觉，啧啧~就像整个世界都归你所有，太美了~”
“不过那次挑战一点儿也不美妙。”当想起自己变成这样的根由时，他耸耸肩。
两年多以前，他的团队挑战一座著名主题乐园中的标志性景点，驾机穿越一座巨型人工瀑布中的水帘洞。
“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的设备都正常。”他喃喃回忆道：“可恶的是，这座瀑布引流的是附近天然河流的水。”
“就是说水来自天然河流的一条人造支流？”我确认他的语意。
“没错。做风险评估时我们忽略了这一点。”他满口懊恼的描述这场惨败。
约瑟夫信心满满的驾机冲向水帘洞，当比机身大几倍的洞口迎面扑来时，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花团锦簇的庆功台上与粉丝们疯狂喷洒香槟雨的醉人场面。
他说的主题乐园我也去玩过，这座水帘洞实际上是在人工瀑布的岩壁上由几块大小不一的凸起的人工石在滚滚下泻的水帘中撩起的一串间隙贯穿而成，因为设计得恰到好处，在半山半水的洞身中，刚好有两处水幕的开口，以便洞内游览的游客能不时观赏洞外的美景。约瑟夫只要驾机从一处开口进入，随后从另一处开口穿出即挑战成功。看似快速简单，但狭小的洞身以及水幕搅起的变幻莫测的空气紊流对飞行员的技术构成了严峻挑战。
就在他钻入开口准备快速飞出时，另一侧的开口竟然关闭了！而飞机是没法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滚转掉头的，眼看水墙迎面扑来，绝望的他在撞上水幕前凭经验将飞机调整到自认为能有一丝希望的姿态，怎奈纤弱的机体根本无法抵挡这落差近六十米瀑布的冲击，直接被头顶的数吨水流拍进了深潭！
“变成这样以后才知道，”斯派森叹了口气说：“当时正值汛期，刚好有一股洪峰从主河道经过，顺带拉高了人工渠的水量，把水帘洞的门给封上了。”
“那算是重大事故了。”我纳闷的问：“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也许是主体乐园做了公关。”沉吟片刻后他推测：“为了挽救声誉和生意，这种事太多了。”
他出事前一定是位精力充沛、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主，边聊就边围着我上下打量，就差把机械外壳拆开来看个究竟了。
“人兽合一，地面上没你去不了的地方。”刚讲完自己的悲惨经历他就对我这身躯壳做了初步评价，听上去虽有些别扭，只当是夸我吧。
攀谈了一阵才知道，约瑟夫已经年过四十仍是单身。对他来说，探险和挑战极限的美妙才是无与伦比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永恒，生命短暂，与其束手束脚的谈请说爱，还不如把时间花在领略各类神奇上能让生命更有意义。谈感情不如看感觉。”这是他的爱情观和人生观，聊到兴起，甚至给我例举了好几个他在世界各地情人的八卦。
“得亏是财大气粗，才能由着你满世界折腾。”当约瑟夫故作低调的让我意识到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跨国集团的掌舵人时我暗忖着。
“现在延寿和AI机器人技术联合让你重生，这不是拥有了几乎无限的探险机会？”他是我见过的少数对当今延寿技术不以为然的人之一，我倒想看看他怎么看待自己的新生。
“不是说过嘛，没任何东西可以永恒。”他盯着我说：“最好在我对探险，还有这副皮囊厌烦前完成任务，否则恐怕会变成一场煎熬。虽然很感谢他们还能让我~怎么说呢，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但是当你对一切事情的热情都耗尽后，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言语中他也表露出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感到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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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维持仅存生物部分的少量新陈代谢，需要定期更换我胸口部位小方舱内的能量盒。里面是高度浓缩的营养、抗衰老混合物，代谢的废料也会被抽回这小盒子里压缩储存。更换下来后，在任务飞船上会有配套的系统将盒子里的大部分物质重新转化为营养液。当然，在火星上这些转化都能在实验室里进行。根据使用说明，能量盒的理论更换周期约为一百个地球日，体内的监控传感器会根据代谢节奏变化在合适的时机提示更换。
生理机能的改造工作无疑是最复杂的，而新增的机器“机能”着实项目繁多。包裹我的这套机器头部为虎首状，一对“虎耳”为通讯天线和告警装置的组合；“虎眼”是多模式光电传感器，视野中那些聚焦框和数据显示就是它进行测量、瞄准的视觉效果；“虎嘴”张开后里面不会露出慎人的獠牙，而是既能探测物体又能毁伤敌人的可调功率次声波发射器；前肢两肩各合成了一部可收放的小型激光炮（为凤凰计划在陌生外星环境中的基本防御需求，适当的武器配置是必要的）。“虎鼻”部位整合了一套合成孔径雷达，“虎背”隔舱内有一架微型无人机，用于各类探测工作。两肋则集成了一套可收放的多功能微型导弹作战平台。
这套机械躯壳能够通过调控四肢关节的状态实现人行、走兽两种行动模式，在青梅的指导下，我很快熟悉了在两种机动状态间来回切换，以便提高复杂地形的机动能力。当转换为走兽模式时，外形就变成了四脚着地的仿生老虎，而“虎尾”除了用于奔跑、攀爬时的平衡，末梢还整合了一套可收放多功能帷幕，可以应对风雨、辐射灾害或者计划中所能考虑到的一些外星文明敌对性探测——如果确有脾气暴躁的地外文明的话。
机械躯壳的各种态势感知装置、通讯系统、武器系统、模式转换操作、能源系统等等，大部分都是超越自然人能力的存在，不少功能甚至让我有点小激动。但是不想细细回味了，适应和学习它们的过程其实很枯燥乏味，况且祝青云这位情敌兼上司也参与了对我的培训，对他我可是又敬畏又厌烦，虽说现在对青梅已经没什么想法了，但每当他出现仍会让我有些别扭。
这天，我正在一部旋转的圆台训练器上不断变换模式地小跑着，目的是强化姿态控制和机动能力。青梅借空闲端着杯茶靠在不远处的门边观看。个把月过去，我和老同事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些改变，见面时都很放松了。“机器人三原则对我来说适用么？”我见她出现，忍不住攀谈起来，倒想看看她怎么解释这事儿。
“呵呵。”她笑了起来。“当然啊，不过只在有人的地方。我们还加了些内容。”
“吓唬我吧？代码里搜索了一遍，没有这三原则的内容啊。”我边训练边聊，因为不用喘气，可以无障碍交谈。
“能被随意调阅、编辑那就不叫原则啦。”她笑道：“你浑身上下每个系统都自带这些源代码，它们会自己识别、控制，这些可由不得你掌控哈。”
“真没人性，把我当纯机器对待。”我压住心中的不快调侃道。
“你现在不是人，是超人。得确保再见面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安全是不。”青梅的幽默感中透着对项目的信心，也算是对我的安慰。真搞不懂情商这么高的她怎么就看上不苟言笑的祝青云了？
“那还加了些什么内容？可别捆得我没法动弹。”我追问。
青梅眨巴一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答道：“简单说就是防止团队内斗、避免过激情绪之类的细节。对常规作业没任何影响。”她见操练中的我没有答话，又解释道：“这些设定的目的其实是保护远征团队的安全，一旦出发，你们和飞船就是一个整体，得确保自身安全才能保证任务成功是吧，必要时人工智能程序会兜底。”
“明白。”我应答道。这才意识到凤凰计划在强人工智能这块的设计是很有弹性的，即便我们对自身状态感到厌倦，甚至拒绝为计划而生，弱人工智能也会接管一切，只是在执行计划时少了人性的参与。
道理我都懂，但通过聊的这几句也看出青梅挺在乎我的感受，心里松快一些。“总之就是去掉了一些人类的劣根性。”我总结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聪明。”青梅竖起个大拇哥。“通情达理啊，过两天见见其它队友咋样？”她抿了一口茶问道。
“人员全部就绪了？”我停止训练，一个翻身跃下圆台问道。
“是的。”她点点头说：“你们先认识一下，然后还得相互熟悉任务搭配、数据接口，还要进行联合训练。”
“母船也就位了？”我忍不住继续追问。
青梅抬头看看我，微微抿嘴露出淡淡的微笑，她似乎察觉了我掺杂着沉重的复杂心绪，柔缓的答道：“凤凰号已经完成测试，但你们五个人才是远征队的灵魂。”
“明白！”我语气温和的行了个举手礼。我已无法用面部表情展露心绪，只能用语调和行动对这含着人文关怀成分的回答表示谢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是令人新奇而兴奋的，我认识了远征队中其他四名队友并且和他们磨合成相互信任的战友，也逐渐摆脱了心里的阴霾。
约瑟夫.斯派森，来自北美，“前世”是位特技飞行发烧友。我是在基地的一间布局类似机库的试验室见到他的。这人身高近四米，四肢上整合有可折叠翼面，背部有埋置式的发动机短舱，身体的两肋处有一对保形隔舱，里面有微型导弹和电子战装置。如有需要，只需双脚并拢、张开双臂、弹出翼面，纯电航空发动机就能让他变成一架蓝灰色、飞翼布局的战机在天际翱翔，而那又尖又圆的、装满探测装置的脑袋刚好就成为了飞机的头锥。因为重量限制，他身上搭载的都是高精尖的轻量化装备，专长是遥感侦测、以及电磁管控。他的翼面充分折叠后，会有一部分翼尖立在脑后两侧，活像位古时候插着背旗的将士。
“我喜欢冒险。”聊到他是怎么加入凤凰计划时，约瑟夫摇摇头说：“每当你成功突破某种极限，那感觉，啧啧~就像整个世界都归你所有，太美了~”
“不过那次挑战一点儿也不美妙。”当想起自己变成这样的根由时，他耸耸肩。
两年多以前，他的团队挑战一座著名主题乐园中的标志性景点，驾机穿越一座巨型人工瀑布中的水帘洞。
“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的设备都正常。”他喃喃回忆道：“可恶的是，这座瀑布引流的是附近天然河流的水。”
“就是说水来自天然河流的一条人造支流？”我确认他的语意。
“没错。做风险评估时我们忽略了这一点。”他满口懊恼的描述这场惨败。
约瑟夫信心满满的驾机冲向水帘洞，当比机身大几倍的洞口迎面扑来时，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花团锦簇的庆功台上与粉丝们疯狂喷洒香槟雨的醉人场面。
他说的主题乐园我也去玩过，这座水帘洞实际上是在人工瀑布的岩壁上由几块大小不一的凸起的人工石在滚滚下泻的水帘中撩起的一串间隙贯穿而成，因为设计得恰到好处，在半山半水的洞身中，刚好有两处水幕的开口，以便洞内游览的游客能不时观赏洞外的美景。约瑟夫只要驾机从一处开口进入，随后从另一处开口穿出即挑战成功。看似快速简单，但狭小的洞身以及水幕搅起的变幻莫测的空气紊流对飞行员的技术构成了严峻挑战。
就在他钻入开口准备快速飞出时，另一侧的开口竟然关闭了！而飞机是没法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滚转掉头的，眼看水墙迎面扑来，绝望的他在撞上水幕前凭经验将飞机调整到自认为能有一丝希望的姿态，怎奈纤弱的机体根本无法抵挡这落差近六十米瀑布的冲击，直接被头顶的数吨水流拍进了深潭！
“变成这样以后才知道，”斯派森叹了口气说：“当时正值汛期，刚好有一股洪峰从主河道经过，顺带拉高了人工渠的水量，把水帘洞的门给封上了。”
“那算是重大事故了。”我纳闷的问：“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也许是主体乐园做了公关。”沉吟片刻后他推测：“为了挽救声誉和生意，这种事太多了。”
他出事前一定是位精力充沛、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主，边聊就边围着我上下打量，就差把机械外壳拆开来看个究竟了。
“人兽合一，地面上没你去不了的地方。”刚讲完自己的悲惨经历他就对我这身躯壳做了初步评价，听上去虽有些别扭，只当是夸我吧。
攀谈了一阵才知道，约瑟夫已经年过四十仍是单身。对他来说，探险和挑战极限的美妙才是无与伦比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永恒，生命短暂，与其束手束脚的谈请说爱，还不如把时间花在领略各类神奇上能让生命更有意义。谈感情不如看感觉。”这是他的爱情观和人生观，聊到兴起，甚至给我例举了好几个他在世界各地情人的八卦。
“得亏是财大气粗，才能由着你满世界折腾。”当约瑟夫故作低调的让我意识到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跨国集团的掌舵人时我暗忖着。
“现在延寿和AI机器人技术联合让你重生，这不是拥有了几乎无限的探险机会？”他是我见过的少数对当今延寿技术不以为然的人之一，我倒想看看他怎么看待自己的新生。
“不是说过嘛，没任何东西可以永恒。”他盯着我说：“最好在我对探险，还有这副皮囊厌烦前完成任务，否则恐怕会变成一场煎熬。虽然很感谢他们还能让我~怎么说呢，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但是当你对一切事情的热情都耗尽后，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言语中他也表露出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感到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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