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
开场:
火车站。他站在火车站的大门口,正笑望着过检口这边。
——独白:我在干什么?我当然是在看着你。
——独白: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但戴着一个并不搭的爵士帽。且,只戴着一只黑色的左手套。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眼过后,他便动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独白:我曾有一只依人的猫,全家二十口只跟我一人,只让我摸她抱她。
他一路面带微笑,并不怎么帅气的脸庞,有着别具一格的魅力。
——独白:但她在哺育小崽期间跑出去偷欢,而遭到我一顿打,便从此记恨于我,虽仍有信任和依赖,但也在长久的隔离下渐渐疏远。
排队过检时,他是一个孤独的舞者,一路上自娱自乐,时而跳着恰恰、又变成踢踏。
当轮到他验身时,他已经摘下了帽子、向对方作出谢礼。此后,他伸展开双臂、闭上眼睛,如同迎接圣光洗礼一般地站到了台上,任由女检员为他搜身。
他梳着大背头,但不油光埕亮。
——独白:我记得,她不喜欢小孩子,讨厌陌生人的叨扰和接触。
“唪。”当对方示意他可以走时,他微微一笑,便一路跳着芭蕾去往了内站。
——独白:我也曾试过帮别人家养过两条狗,但没有一个比酒鬼让人省心。我可能喜欢过它们,但不会向对待酒鬼一样去爱它们。
上楼梯时,他似如一位歌舞者,在用肢体演奏中,于人群中舞去穿行。
——独白:咪咪野惯了,见到谁都跑,有时候吃饭也不回来。但她仍记得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她,还有一丝信任和依赖。
下楼梯时,他又跳起芭蕾,一路小跳步下去,最多时,能在小跳中拍击脚掌三次。
沉醉的舞者,往往令人瞩目,但已不在他的心中。
——独白:酒鬼是个乖孩子,虽然我一直说他怪恶。他喜爱我、信任我,惦记我、依赖我。可能他每天都在等着我回去,所以每当我回家时,翘首以盼的他都要欢呼着扑过来,像个雀跃的孩子一样抱住我的腿,让我带他去撒欢。
他滑步而去,以伸展式将车票递给验票员。随后又突然脱离舞伴,并抽走了车票,且在空中旋跳一周后,宣告谢幕地退入了车厢内。
他一路邀舞,但多人一笑,他一路舞去大半截车厢,随后在众人的鼓掌下,彬彬有礼地摘下帽子谢礼……却是,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面带微笑地望着对座鼓掌的二人,不由露出温煦的微笑。
——独白:可能,我不会再像呵护咪咪一样,去爱护其他的小猫。也不会再像眷顾酒鬼一样,去爱惜其他的小狗了……或许吧。
嘟嘟、嘟嘟嘟嘟……
火车终是开了,但他只面带微笑着望着对座的人,还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对此,对座的人也保持微笑,并在向他点头示意后,转头与旁座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衣冠楚楚,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看他已有五六十岁,若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律师,便是一个受人敬仰的教授。
而他旁边那人,也带着一副眼镜,但却较为瘦弱。
——独白:我眼前的家伙,是一个大学教授。至于旁边那人……唪,是他的私人医生。
“唪。”他突然一笑。
——独白:至于我的旁边,那里没有人,也没有人敢坐……
“对不起,借过一下。”正这时,却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夹着公文包、扶着储物柜挤了过来。
这人的出现,令他面色一僵,但随后,他却微微俯首一笑,便在突然以舞姿穿出座位后,将对方迎送了进去。事后,还如同献花一般将对方的后背包也迎送上了储物架。
此后,他才翩翩落座,却是又翘起了二郎腿,看向了对面的教授。
——独白:我为什么看向他,他快要死了。
“好,我知道了……”私人医生轻轻点头,表示记住了教授的嘱托,随后便抱着公文包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唪……”他微微点头一笑,笑得很是含蓄,且转开了二郎腿,令对方得以过去。
他同教授一样,一路目送着私人医生走向他前方的车厢厕所。
“唪。”见他依旧望着那里,教授不由一笑,引来了他的目光。
见教授面目可亲,他微笑着向对方深一点头,令对方回以点头一笑。
但此后,教授却突然眉头一皱,感到有所不适地蹭了蹭身子。
——独白:这位教授,三高人士。现在?高上来了。
在他的微笑注目下,教授显得有些口干舌燥和喘气,便动手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瓶速效药。
他只笑望着教授,目视着对方双手颤抖着拧开药瓶,倒出那最后一粒白色的药丸。
但,教授却在把药丸进嘴巴前,因为手臂一抖的缘故而把药丸弄掉了。
见状,教授顿时一急,就要伸手去抓。
“鞥——”他微微摇头,并摆了摆食指,令得教授为之一愣,把手顿在了那里。
“唪。”他微微一笑,便自己侧弯下身子,去捡那一粒掉在自己座位下面的白色药丸。
“唪。”见状,教授不由一笑。
他用食指和中指将那粒药丸夹了起来,但在起身的过程中,他却如同转玩一枚硬币般,将白色药丸从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里挑了出来。
此后,且见他用拇指轻轻一挑,便将白色药丸弹向了教授那边。
“嘿!”教授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他弹过去的白色药丸,并炫耀般地向他比划了两下抓住药丸的左拳。
“唪……”他感到有些好笑,便轻轻点头一笑,且将帽檐子往下拉低了一些。
“唪。”见状,教授不由一笑,便将药丸丢进了嘴里、直接吞咽了下去。此后,他感到有些喉咙干涩,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直往嘴里灌……
“唪。”对此,他微微一笑。
“噗——!”这时,教授突然喷水,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哗!
当众人哗然四起避远时,教授的私人医生也从厕所那边冲了过来。对方惊急的神色和慌乱的救治行为,在他的眼里有些趣味。
——独白:不是什么好东西,降压药而已。当然,够他嗨上老命了。
这时,乘务员和列车长也闻讯赶了过来,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慌乱地看着私人医生救治。
私人医生对教授进行心脏复苏和人口呼吸,但却没有太多的作用,便喝指列车长找来一辆推车,紧急停站、联系医院等等。
列车长自然照办,便慌忙地跑掉了。
而乘务员,则留下来清场,让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为私人医生争取空间。
“唪。”他笑望着这一切发生,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后来,列车长找来了快餐车,并在一行人的帮助下,将教授运走了。
但通道狭隘又人多,磕磕碰碰难免了。且他的金丝眼镜,还被不知谁人的小手顺走了……
当教授被运送到前面的车厢后,他全身上下的好东西,就连皮带也都不见了……
后来,列车紧急停站。当列车再次发动时,他正好看到医疗队将教授运走。当然,私人医生一路跟随,惊慌失措。
他望着那里,笑得有些耐人寻味。
——独白:他本来不用死的,但我收了他的命。为什么?唪,一个衣冠禽兽罢了。
他又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一路随着车厢摇摇晃晃,乐得安静。
……
在私人医生的护送下,教授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且一路送往手术室。
但在去往手术室时,前来接手的主刀医师却对私人医生发出了疑问、下达了驱逐。
不过,看到私人医生从怀里掏出的资格证时,主刀医师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但灯罩映亮教授的面孔不久,却又突然关上了。
主刀医师失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对此,私人医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并在摇摇晃晃地退开了两步后,低头摘下了自己的眼睛。
但此后,私人医生却突然仰天欢呼,如同黄金射手庆祝进球一般大肆欢呼,引得一众医护人员为之怔楞……
……
列车上,他依旧望着旅途的风景。
——独白:每完成一宗订单,我都要顺路去旅游一番。嗯,放松放松心情,享受享受阳光。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恩赐和美妙。
一路的风景是好,但到了后面,已经进入了荒漠。
——独白:我本是一个宅男。但当奶奶逝去后,咪咪和酒鬼也走了。我就想……出去逛一逛,带着他们一块儿。
夕阳荒漠,亦不止眼前的美色。
——独白:至于我的身份……唪,你们还是不要知道。
……
噔唥唥——
——你以为这是牛仔出场的配乐?不,笨蛋,这是我在拨弄琴弦。
酒馆里,他抱着一副吉他坐在吧台前,但他只拨弄了这一下,便一笑摇头地将乐器还给了乐师,且随手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琴弦上。
乐师轻笑,用手轻轻盖住钞票,且躬身而退。
“唪。”他望着对方走上演奏台,与那里的乐队齐心演奏。
此后,他只微微一笑,便将吧台上的帽子拿回来戴到头上,但却并未离开,而是依靠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笑望着演奏。
——独白:没错,我只喜欢这一声。后面,要用埙来接奏。我喜欢这种风格。
有酒女路过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却被他眨眼带过。而那魅力非常的女子,在失落来不及眷恋时,便被别人拉入了怀抱拥吻。
“唪……”一杯酒罢,他便起身离开了这里,且用剑指夹出两张钞票,轻飘飘地抛向了吧台的调酒师。
当调酒师见钱眼开,选择松落手里的酒器接住钞票时,他已经拉低帽檐,准备推开大门走出去。
——独白:男人的眼里,唯有酒。而烟,我只抽两口……
他一推开门,眼前却是一处豁然开朗的高原草地,且邻着深谷、夕阳正好。
高山远景,令他不由一笑,便席地而坐,将腿悬在了山崖的外面。
在他的屁股墩儿下,是一处鹰钩般的山体,但生有翠绿的小草,不至于让他滑落下去。
噗。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便仰坐在那里、用双手撑着地面,悠闲而深长地吐出一道烟龙。
——独白:这里,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而我,也该走了。
“呼……”他抽了第二口,便回龙吐出。此后,那烟也被他掐指弹飞了出去。
但,那烟才落下去,却有一个燃油打火机追随了过去。
而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独白:这个打火机?唪,是我路上的战利品。
呼噜噜……
客车停在终点站,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
当他扶着帽子转身看去时,客车也掉头离开了这里。
这里,只是一处荒漠公路,见不得鸟儿拉屎。
“唪……”他轻轻一笑,便转身面向另一边,朝着路的尽头慢慢挥手。
嘟嘟、嘟嘟嘟……
他的挥手,召来了一辆带斗儿的拖拉机。但车斗儿后面,却拉着一匹骏马,且有一斗的干草供它享用。
“嘿,巴郎子。”司机朝他仰头。
“吆西,巴拉㖽。”他高低点头,便走过去翻越车栏,稳稳地坐在了对方的左边。
“嗯——鞥!”司机点头赞赏,便拨动档位开飙。
嘟嘟、嘟嘟嘟……
一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但他只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
可没走出多远的天色,下方的缓坡上却突然冲过来一辆吉普车,将拖拉机逼停在了那里。
砰!
两名凶神恶煞、面带刀疤的劫路者跳下车,并重重地摔上了车门。且看他二人的手里,还各端着一支猎枪。
“诶——!嘟嘟、嘟嘟纳!”看到这阵容,司机根本不等对方走过来,便高举双手投降,还说着一连串的炮弹。
“闭嘴!”大当家的两眼一瞪,顿时令司机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但司机的双手,还是举得老高。
这时,大当家的才一脚踏住拖拉机的左前轮,且向旁边伸出两根指头地朝着他扬了扬头:“喂,你!”
见状,二当家的顿时便把猎枪甩背到在身后,且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用双手拿着,随后轻慢慢地放在了对方食指和中指夹缝内。
“唪……”见状,他不由微微一笑,显得含蓄。
噗。
这时,二当家的又掏出了一个燃油打火机,恭恭敬敬地给大当家的点雪茄。
“啵、啵……”大当家的抽了两口点着,便吐着烟圈看向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家当,拿出来。人,可以走。”
大当家的说话有些怪音怪调,但能听得懂。
二当家的如同保镖一般,用双手拿着打火机站在旁边,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很是凶恶。
“唪……”他感到有些好笑,却转目看向二当家的手里的打火机,悠悠轻笑道:“家当,没有。你们,找死。”
他学着大当家的腔调讲话,令对方二人为之一愣。
一愣之后,大当家的顿时怒目一狞,端起猎枪就要开火:“你他奶奶……”
噌——
但他出手更快。那根被他反手甩出去的稻草,在猎枪的两发散弹的底.火爆发时,已经先一步地射在了大当家的眉心上。
砰——
两发弹药发射,但他只一偏头,便轻易躲过。
呼……
看到大当家的向后躺倒,二当家顿时面色一变,背手去抓背后的猎枪。
噌噌噌!
但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双手齐舞地发射出了七根稻草飞镖。
噗噗噗!
眉心、双眼、喉部、锁骨上窝、心口……还有一根稻草射在了二当家的嘴巴里!
砰——
二当家的向后躺倒,他扣动的扳机,只将子弹发射上天,化作了两道烟火。
噗通……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先后摔躺在地上,且在痉挛一下后,便彻底失去了动静。但他们怒瞪着的双眼,却看向同一个地方。
“嘿——!巴郎子——!”司机惊恐变色,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双手高举地朝向他,且目中瞳仁震颤,这次是真的怕了。
“唪……”他悠悠一笑,便翻身跳了下去,将那个掉在二当家眼前的燃油打火机捡了起来。
望着手里的打火机,他不由展颜一笑,且将打火机向上一抛,再伸手抓住时,他已经转身朝着拖拉机后面的车斗走去:“车人归你,枪也给你。这匹马,我带走了。”
“嘿——!”司机一怔,随后慌忙向他鞠躬道谢,但却高举着双手、很是搞笑。
腾!
当他扒住车斗翻越上去时,司机也满脸欢笑地跳下了驾驶座,难掩激动地冲向了前面的吉普车。
呼呜呜呜——!
夕阳下,马儿嘶鸣,被他勒立起来、扬蹄转身。随着他用双脚一夹脚蹬子,马儿便飞纵下车。
嘶——!
马儿奔下高原,载着他一路冲向下低坡,奔驰原野。
——独白:我不太杀人,但有些亡命鬼,我经常顺手牵羊。且不计报酬。
呼……
马儿带他飞纵,当俯冲下去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滑翔服,正在天际俯冲。
——独白:就像前面这个开滑翔机一样的家伙,在我眼里,价值十块钱。
呼——
他与那名驾驶着滑翔机的外国人错身而过,是因为对方选择避让他。但,他却在彼此擦肩而过时,在向对方微微一笑点头下,翻手转出一把小刀,顺手而为地滑破了对方滑翔机的侧翼。
呼——
当他转身侧翔而去时,对方也连同那座滑翔机一起坠落下去,一头撞爆在了下方的山峰上。
——独白:有些人,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但有些人,活着,却是一种祸害。
他面带微笑地在空中俯冲翱翔,看起来笑容可掬、彬致儒雅。
呼——
最后,当他选择以脚落地时,已经穿上了原来的黑色风衣,但未戴帽子。且,他正抓着一根滑索上的滑铁链,在滑降向下方的悬崖。
——独白:就像对岸上,那个美丽大方的女人一样……
那个女人,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正在等待他的到来。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还背着一个小伞包。且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呼……
当他滑降到悬崖的后半段时,那个美丽大方的女人,却在一笑之后勇敢地冲了过去,向着他飞扑而去……
“唪……”他不由欢笑,便伸手接抱住了对方,但受到冲势而转了两圈。而同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滑索,抱着对方一同坠落了下去。
呼——
他从背后抱着她,但在坠落中,他慢慢地用双手抚上对方的腰身,从而慢慢地捋直对方的双臂,与对方如同迎接洗礼一般双双闭目,仰面虔诚。
呼——!
但未坠落多久,女人背后的伞包却突然打开,向上蹿出了一道降落伞。
“唪。”他只轻笑,也未睁开眼睛,而那降落伞也没来得及打开,便开始自燃。
女人仰望着燃烧的降落伞,显得有些怔然和无动于衷。事后,她却笑得从容,且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最后的美好。
他们伸展着双臂、安详地闭着眼睛,一直保持着那样虔诚的姿势,任由坠落深渊……
面对死亡,她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可以接受。
——独白:她很美,尤其是在演讲的时候……
哗哗哗!
发布会上,她刚一点头致意,便掀起了热烈的喝彩声。
她点头客气,便转身下了讲台。
“唪。”他坐在后排,也在微笑鼓掌,但拍得很轻,有些慢。今日,他没有戴帽子,却戴了一副墨镜。
他的突出,顿时令她一眼见到,且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对此,他报以一笑。
——独白:我长得不帅,但自有魅力。
停下后,她稍稍向后侧歪了一下身子,在笑看向他的时候,显得有些妙趣横生、倍感欣赏。
——独白:尤其是,当我摘掉眼镜,眯眼看向对方的时候。
他与她凑得很近,且认真地眯缝着自己并不大的眼睛、将墨镜扶上额头。这,令她忍不住欢笑地眯起了眼睛。
那时,闪光灯此起彼伏,但却无法打断他二人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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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他站在火车站的大门口,正笑望着过检口这边。
——独白:我在干什么?我当然是在看着你。
——独白: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但戴着一个并不搭的爵士帽。且,只戴着一只黑色的左手套。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眼过后,他便动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独白:我曾有一只依人的猫,全家二十口只跟我一人,只让我摸她抱她。
他一路面带微笑,并不怎么帅气的脸庞,有着别具一格的魅力。
——独白:但她在哺育小崽期间跑出去偷欢,而遭到我一顿打,便从此记恨于我,虽仍有信任和依赖,但也在长久的隔离下渐渐疏远。
排队过检时,他是一个孤独的舞者,一路上自娱自乐,时而跳着恰恰、又变成踢踏。
当轮到他验身时,他已经摘下了帽子、向对方作出谢礼。此后,他伸展开双臂、闭上眼睛,如同迎接圣光洗礼一般地站到了台上,任由女检员为他搜身。
他梳着大背头,但不油光埕亮。
——独白:我记得,她不喜欢小孩子,讨厌陌生人的叨扰和接触。
“唪。”当对方示意他可以走时,他微微一笑,便一路跳着芭蕾去往了内站。
——独白:我也曾试过帮别人家养过两条狗,但没有一个比酒鬼让人省心。我可能喜欢过它们,但不会向对待酒鬼一样去爱它们。
上楼梯时,他似如一位歌舞者,在用肢体演奏中,于人群中舞去穿行。
——独白:咪咪野惯了,见到谁都跑,有时候吃饭也不回来。但她仍记得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她,还有一丝信任和依赖。
下楼梯时,他又跳起芭蕾,一路小跳步下去,最多时,能在小跳中拍击脚掌三次。
沉醉的舞者,往往令人瞩目,但已不在他的心中。
——独白:酒鬼是个乖孩子,虽然我一直说他怪恶。他喜爱我、信任我,惦记我、依赖我。可能他每天都在等着我回去,所以每当我回家时,翘首以盼的他都要欢呼着扑过来,像个雀跃的孩子一样抱住我的腿,让我带他去撒欢。
他滑步而去,以伸展式将车票递给验票员。随后又突然脱离舞伴,并抽走了车票,且在空中旋跳一周后,宣告谢幕地退入了车厢内。
他一路邀舞,但多人一笑,他一路舞去大半截车厢,随后在众人的鼓掌下,彬彬有礼地摘下帽子谢礼……却是,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面带微笑地望着对座鼓掌的二人,不由露出温煦的微笑。
——独白:可能,我不会再像呵护咪咪一样,去爱护其他的小猫。也不会再像眷顾酒鬼一样,去爱惜其他的小狗了……或许吧。
嘟嘟、嘟嘟嘟嘟……
火车终是开了,但他只面带微笑着望着对座的人,还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对此,对座的人也保持微笑,并在向他点头示意后,转头与旁座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衣冠楚楚,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看他已有五六十岁,若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律师,便是一个受人敬仰的教授。
而他旁边那人,也带着一副眼镜,但却较为瘦弱。
——独白:我眼前的家伙,是一个大学教授。至于旁边那人……唪,是他的私人医生。
“唪。”他突然一笑。
——独白:至于我的旁边,那里没有人,也没有人敢坐……
“对不起,借过一下。”正这时,却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夹着公文包、扶着储物柜挤了过来。
这人的出现,令他面色一僵,但随后,他却微微俯首一笑,便在突然以舞姿穿出座位后,将对方迎送了进去。事后,还如同献花一般将对方的后背包也迎送上了储物架。
此后,他才翩翩落座,却是又翘起了二郎腿,看向了对面的教授。
——独白:我为什么看向他,他快要死了。
“好,我知道了……”私人医生轻轻点头,表示记住了教授的嘱托,随后便抱着公文包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唪……”他微微点头一笑,笑得很是含蓄,且转开了二郎腿,令对方得以过去。
他同教授一样,一路目送着私人医生走向他前方的车厢厕所。
“唪。”见他依旧望着那里,教授不由一笑,引来了他的目光。
见教授面目可亲,他微笑着向对方深一点头,令对方回以点头一笑。
但此后,教授却突然眉头一皱,感到有所不适地蹭了蹭身子。
——独白:这位教授,三高人士。现在?高上来了。
在他的微笑注目下,教授显得有些口干舌燥和喘气,便动手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瓶速效药。
他只笑望着教授,目视着对方双手颤抖着拧开药瓶,倒出那最后一粒白色的药丸。
但,教授却在把药丸进嘴巴前,因为手臂一抖的缘故而把药丸弄掉了。
见状,教授顿时一急,就要伸手去抓。
“鞥——”他微微摇头,并摆了摆食指,令得教授为之一愣,把手顿在了那里。
“唪。”他微微一笑,便自己侧弯下身子,去捡那一粒掉在自己座位下面的白色药丸。
“唪。”见状,教授不由一笑。
他用食指和中指将那粒药丸夹了起来,但在起身的过程中,他却如同转玩一枚硬币般,将白色药丸从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里挑了出来。
此后,且见他用拇指轻轻一挑,便将白色药丸弹向了教授那边。
“嘿!”教授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他弹过去的白色药丸,并炫耀般地向他比划了两下抓住药丸的左拳。
“唪……”他感到有些好笑,便轻轻点头一笑,且将帽檐子往下拉低了一些。
“唪。”见状,教授不由一笑,便将药丸丢进了嘴里、直接吞咽了下去。此后,他感到有些喉咙干涩,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直往嘴里灌……
“唪。”对此,他微微一笑。
“噗——!”这时,教授突然喷水,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哗!
当众人哗然四起避远时,教授的私人医生也从厕所那边冲了过来。对方惊急的神色和慌乱的救治行为,在他的眼里有些趣味。
——独白:不是什么好东西,降压药而已。当然,够他嗨上老命了。
这时,乘务员和列车长也闻讯赶了过来,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慌乱地看着私人医生救治。
私人医生对教授进行心脏复苏和人口呼吸,但却没有太多的作用,便喝指列车长找来一辆推车,紧急停站、联系医院等等。
列车长自然照办,便慌忙地跑掉了。
而乘务员,则留下来清场,让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为私人医生争取空间。
“唪。”他笑望着这一切发生,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后来,列车长找来了快餐车,并在一行人的帮助下,将教授运走了。
但通道狭隘又人多,磕磕碰碰难免了。且他的金丝眼镜,还被不知谁人的小手顺走了……
当教授被运送到前面的车厢后,他全身上下的好东西,就连皮带也都不见了……
后来,列车紧急停站。当列车再次发动时,他正好看到医疗队将教授运走。当然,私人医生一路跟随,惊慌失措。
他望着那里,笑得有些耐人寻味。
——独白:他本来不用死的,但我收了他的命。为什么?唪,一个衣冠禽兽罢了。
他又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一路随着车厢摇摇晃晃,乐得安静。
……
在私人医生的护送下,教授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且一路送往手术室。
但在去往手术室时,前来接手的主刀医师却对私人医生发出了疑问、下达了驱逐。
不过,看到私人医生从怀里掏出的资格证时,主刀医师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但灯罩映亮教授的面孔不久,却又突然关上了。
主刀医师失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对此,私人医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并在摇摇晃晃地退开了两步后,低头摘下了自己的眼睛。
但此后,私人医生却突然仰天欢呼,如同黄金射手庆祝进球一般大肆欢呼,引得一众医护人员为之怔楞……
……
列车上,他依旧望着旅途的风景。
——独白:每完成一宗订单,我都要顺路去旅游一番。嗯,放松放松心情,享受享受阳光。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恩赐和美妙。
一路的风景是好,但到了后面,已经进入了荒漠。
——独白:我本是一个宅男。但当奶奶逝去后,咪咪和酒鬼也走了。我就想……出去逛一逛,带着他们一块儿。
夕阳荒漠,亦不止眼前的美色。
——独白:至于我的身份……唪,你们还是不要知道。
……
噔唥唥——
——你以为这是牛仔出场的配乐?不,笨蛋,这是我在拨弄琴弦。
酒馆里,他抱着一副吉他坐在吧台前,但他只拨弄了这一下,便一笑摇头地将乐器还给了乐师,且随手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琴弦上。
乐师轻笑,用手轻轻盖住钞票,且躬身而退。
“唪。”他望着对方走上演奏台,与那里的乐队齐心演奏。
此后,他只微微一笑,便将吧台上的帽子拿回来戴到头上,但却并未离开,而是依靠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笑望着演奏。
——独白:没错,我只喜欢这一声。后面,要用埙来接奏。我喜欢这种风格。
有酒女路过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却被他眨眼带过。而那魅力非常的女子,在失落来不及眷恋时,便被别人拉入了怀抱拥吻。
“唪……”一杯酒罢,他便起身离开了这里,且用剑指夹出两张钞票,轻飘飘地抛向了吧台的调酒师。
当调酒师见钱眼开,选择松落手里的酒器接住钞票时,他已经拉低帽檐,准备推开大门走出去。
——独白:男人的眼里,唯有酒。而烟,我只抽两口……
他一推开门,眼前却是一处豁然开朗的高原草地,且邻着深谷、夕阳正好。
高山远景,令他不由一笑,便席地而坐,将腿悬在了山崖的外面。
在他的屁股墩儿下,是一处鹰钩般的山体,但生有翠绿的小草,不至于让他滑落下去。
噗。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便仰坐在那里、用双手撑着地面,悠闲而深长地吐出一道烟龙。
——独白:这里,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而我,也该走了。
“呼……”他抽了第二口,便回龙吐出。此后,那烟也被他掐指弹飞了出去。
但,那烟才落下去,却有一个燃油打火机追随了过去。
而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独白:这个打火机?唪,是我路上的战利品。
呼噜噜……
客车停在终点站,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
当他扶着帽子转身看去时,客车也掉头离开了这里。
这里,只是一处荒漠公路,见不得鸟儿拉屎。
“唪……”他轻轻一笑,便转身面向另一边,朝着路的尽头慢慢挥手。
嘟嘟、嘟嘟嘟……
他的挥手,召来了一辆带斗儿的拖拉机。但车斗儿后面,却拉着一匹骏马,且有一斗的干草供它享用。
“嘿,巴郎子。”司机朝他仰头。
“吆西,巴拉㖽。”他高低点头,便走过去翻越车栏,稳稳地坐在了对方的左边。
“嗯——鞥!”司机点头赞赏,便拨动档位开飙。
嘟嘟、嘟嘟嘟……
一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但他只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
可没走出多远的天色,下方的缓坡上却突然冲过来一辆吉普车,将拖拉机逼停在了那里。
砰!
两名凶神恶煞、面带刀疤的劫路者跳下车,并重重地摔上了车门。且看他二人的手里,还各端着一支猎枪。
“诶——!嘟嘟、嘟嘟纳!”看到这阵容,司机根本不等对方走过来,便高举双手投降,还说着一连串的炮弹。
“闭嘴!”大当家的两眼一瞪,顿时令司机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但司机的双手,还是举得老高。
这时,大当家的才一脚踏住拖拉机的左前轮,且向旁边伸出两根指头地朝着他扬了扬头:“喂,你!”
见状,二当家的顿时便把猎枪甩背到在身后,且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用双手拿着,随后轻慢慢地放在了对方食指和中指夹缝内。
“唪……”见状,他不由微微一笑,显得含蓄。
噗。
这时,二当家的又掏出了一个燃油打火机,恭恭敬敬地给大当家的点雪茄。
“啵、啵……”大当家的抽了两口点着,便吐着烟圈看向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家当,拿出来。人,可以走。”
大当家的说话有些怪音怪调,但能听得懂。
二当家的如同保镖一般,用双手拿着打火机站在旁边,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很是凶恶。
“唪……”他感到有些好笑,却转目看向二当家的手里的打火机,悠悠轻笑道:“家当,没有。你们,找死。”
他学着大当家的腔调讲话,令对方二人为之一愣。
一愣之后,大当家的顿时怒目一狞,端起猎枪就要开火:“你他奶奶……”
噌——
但他出手更快。那根被他反手甩出去的稻草,在猎枪的两发散弹的底.火爆发时,已经先一步地射在了大当家的眉心上。
砰——
两发弹药发射,但他只一偏头,便轻易躲过。
呼……
看到大当家的向后躺倒,二当家顿时面色一变,背手去抓背后的猎枪。
噌噌噌!
但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双手齐舞地发射出了七根稻草飞镖。
噗噗噗!
眉心、双眼、喉部、锁骨上窝、心口……还有一根稻草射在了二当家的嘴巴里!
砰——
二当家的向后躺倒,他扣动的扳机,只将子弹发射上天,化作了两道烟火。
噗通……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先后摔躺在地上,且在痉挛一下后,便彻底失去了动静。但他们怒瞪着的双眼,却看向同一个地方。
“嘿——!巴郎子——!”司机惊恐变色,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双手高举地朝向他,且目中瞳仁震颤,这次是真的怕了。
“唪……”他悠悠一笑,便翻身跳了下去,将那个掉在二当家眼前的燃油打火机捡了起来。
望着手里的打火机,他不由展颜一笑,且将打火机向上一抛,再伸手抓住时,他已经转身朝着拖拉机后面的车斗走去:“车人归你,枪也给你。这匹马,我带走了。”
“嘿——!”司机一怔,随后慌忙向他鞠躬道谢,但却高举着双手、很是搞笑。
腾!
当他扒住车斗翻越上去时,司机也满脸欢笑地跳下了驾驶座,难掩激动地冲向了前面的吉普车。
呼呜呜呜——!
夕阳下,马儿嘶鸣,被他勒立起来、扬蹄转身。随着他用双脚一夹脚蹬子,马儿便飞纵下车。
嘶——!
马儿奔下高原,载着他一路冲向下低坡,奔驰原野。
——独白:我不太杀人,但有些亡命鬼,我经常顺手牵羊。且不计报酬。
呼……
马儿带他飞纵,当俯冲下去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滑翔服,正在天际俯冲。
——独白:就像前面这个开滑翔机一样的家伙,在我眼里,价值十块钱。
呼——
他与那名驾驶着滑翔机的外国人错身而过,是因为对方选择避让他。但,他却在彼此擦肩而过时,在向对方微微一笑点头下,翻手转出一把小刀,顺手而为地滑破了对方滑翔机的侧翼。
呼——
当他转身侧翔而去时,对方也连同那座滑翔机一起坠落下去,一头撞爆在了下方的山峰上。
——独白:有些人,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但有些人,活着,却是一种祸害。
他面带微笑地在空中俯冲翱翔,看起来笑容可掬、彬致儒雅。
呼——
最后,当他选择以脚落地时,已经穿上了原来的黑色风衣,但未戴帽子。且,他正抓着一根滑索上的滑铁链,在滑降向下方的悬崖。
——独白:就像对岸上,那个美丽大方的女人一样……
那个女人,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正在等待他的到来。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还背着一个小伞包。且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呼……
当他滑降到悬崖的后半段时,那个美丽大方的女人,却在一笑之后勇敢地冲了过去,向着他飞扑而去……
“唪……”他不由欢笑,便伸手接抱住了对方,但受到冲势而转了两圈。而同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滑索,抱着对方一同坠落了下去。
呼——
他从背后抱着她,但在坠落中,他慢慢地用双手抚上对方的腰身,从而慢慢地捋直对方的双臂,与对方如同迎接洗礼一般双双闭目,仰面虔诚。
呼——!
但未坠落多久,女人背后的伞包却突然打开,向上蹿出了一道降落伞。
“唪。”他只轻笑,也未睁开眼睛,而那降落伞也没来得及打开,便开始自燃。
女人仰望着燃烧的降落伞,显得有些怔然和无动于衷。事后,她却笑得从容,且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最后的美好。
他们伸展着双臂、安详地闭着眼睛,一直保持着那样虔诚的姿势,任由坠落深渊……
面对死亡,她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可以接受。
——独白:她很美,尤其是在演讲的时候……
哗哗哗!
发布会上,她刚一点头致意,便掀起了热烈的喝彩声。
她点头客气,便转身下了讲台。
“唪。”他坐在后排,也在微笑鼓掌,但拍得很轻,有些慢。今日,他没有戴帽子,却戴了一副墨镜。
他的突出,顿时令她一眼见到,且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对此,他报以一笑。
——独白:我长得不帅,但自有魅力。
停下后,她稍稍向后侧歪了一下身子,在笑看向他的时候,显得有些妙趣横生、倍感欣赏。
——独白:尤其是,当我摘掉眼镜,眯眼看向对方的时候。
他与她凑得很近,且认真地眯缝着自己并不大的眼睛、将墨镜扶上额头。这,令她忍不住欢笑地眯起了眼睛。
那时,闪光灯此起彼伏,但却无法打断他二人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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