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透云香粉沁脾香
“这是滥杀！是我战前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你怎么敢……”
反应过来其中原委的张恩辟张口就想呵斥甚至惩罚身后的王朝。
可是话到嘴边，喉咙几度蠕动，嘴唇连连开翕，最终张恩辟还是选择将满腔怒火强行压抑了下去。
张恩辟缓缓将头转了回去，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认清现实，你以为你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可你的所有部下却只知道你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山贼强盗，在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你还没有资格要求你手下的喽啰们个个像你一样……”
“此战胜之不易，现在正是大赏部众，收拢军心的时刻，决不能轻易处罚得胜的将士，特别是王朝这种铁杆心腹……”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且忍一时，日后再去计较……”
心里百般纠结，张恩辟不断找着各种看似正当合理的借口和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胸口的那股怒火却依然不曾熄灭。
张恩辟现在正趴在板凳上等待着处理伤口，他之前觉得这处民房虽然不是很宽大豪华，但是还是挺干净的，但是现在总觉得自己鼻尖处萦绕着一丝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罢了，下不为例，若是下次你再敢违我将令，我重罚不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让人来将我的伤口处理一下！”
现实总是会让人屈服，张恩辟虽然有穿越的这种奇遇，但到底还是摆脱不了这种骨感的客观规律，所以他只能强行说服自己暂且接受现实，然后寄希望于以后再施加手段改变这一切。
“是是是，俺以后再也不敢违逆主人的命令了，我现在就让人进来给主人上药。”
王朝不是傻子，他跟随张恩辟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恩辟刚刚脸上闪过的那一抹短暂却强烈的怒意。
但是他并没有很在意……
在王朝的思维里，他自诩跟随张恩辟这么久，是张恩辟的铁杆心腹。以前还有个马汉跟他“争宠”，但是现在马汉正在东京跟一个叫什么项昶的鸟汉开店，所以他这些时日颇有些肆意骄横。
眼下山寨又刚刚取得大胜，李忠周通等人都立下大功，而他王朝替主人执掌亲卫队和骑兵队这两只重要力量，若是稍后不多交上几颗人头，又怎么好在战后跟其他人争功呢？
这些想法虽然听起来很残酷，很现实，但是这就是王朝内心最真实的心理活动。
不得不说，王朝肯定有博取“战功”替张恩辟扩充实力的心意，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战功”在王朝心里的份量无疑是很重的，但是“战功”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在战阵中获取，还是战后杀良冒功，这个王朝就无所谓了……
这些话说来话长，甚至有些弯弯绕绕，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耽误张恩辟伤口处理的事情。
王朝在应承张恩辟的话后，快速抬手轻拍几下手掌，屋外响起一阵动静后，马上就有人推门进来。
“主人，给您上药的人来了，我先下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
“嗯，你先下去吧。”
对王朝今日所为十分不喜，张恩辟自然没有心情摆出什么好脸色，所以支吾一声，就让王朝下去了。
“我还有一堆大事要处理，快快给我上药！”
赶走了王朝，张恩辟立刻又有些烦躁的吩咐刚刚进屋之人手脚麻利点。
“啊……是，奴……奴婢遵命……”
一声饱含着害怕、恐惧、迟疑和羞耻的声音在张恩辟耳边响起。
“是女人！这儿怎么会有女人进来！”
张恩辟脑子再是混沌，但是男女声还是分清的，所以他下意识的翻身站起，同时大喝出口。
“你是谁！”
“回……回禀大王，奴婢是李甲的女儿……”
屋内张恩辟激动急促的叫声让门外忠于职守的护卫们一拥而进。
那尚且伏跪在地的女子只是匆匆回答了一句出身，就被好几柄冰凉的钢刀架在了她葱白娇嫩的脖子上，吓得她本就犹有泪痕的小脸此时更是再无半分血色。
“叶先楼！李甲的女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你等不怕他行刺于我么！”
张恩辟真的是出离的愤怒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只不过稍微胜了一场村级战斗之后，怎么这些往日在他眼里都算可堪造就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变得让他感到分外陌生。
“回主人，这……这是王头目的吩咐，他说咱们都是些下手没轻没重的粗人，这个女子是李甲的外宅庶子，姿色尚可，正好送来服侍主人养伤上药……而且王头目送她过来时，俺反复使了三个婆子，给她里里外外都搜过身了，俺敢保证，这女子身上连一根木棍也没有啊！”
叶先楼不是王朝，他之前只是众多光明商行伙计中并不起眼的一员，也就是上山后，他的身份地位才有所提高。所以他并不敢如同王朝一般肆意行事，更不敢直面暴怒中的张恩辟。
“王朝啊王朝，你将这个女子亲手送到了他的杀父仇人面前，到底是何居心？”
“骄兵悍将……骄兵悍将啊……怪不得都说朱元璋是个绝世凶人，杀起功臣来一点也不手软，古人诚不欺我……”
汹涌的杀意在张恩辟心中翻腾，他突然很想动手砍了自作主张，目无法纪的王朝，但是终究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杀不得。
“呵呵，是我紧张了，兄弟们都下去吧。叶先楼，去吩咐随军的伙房，给我备些鸡汤小菜，我要用些饭食。”
“遵命！”
张恩辟心中杀意来得快，去的也快。面对心中揣揣的这些亲卫，张恩辟选择了轻描淡写的结束这件事，同时他也留下了王朝的这份“心意”。
吱呀一声，原本被推开的门扉再度闭合，张恩辟重新趴下，他双目微闭，一边平复着早先沸腾的情绪，一边吩咐道：
“过来给我上药吧，先把烈酒倒在伤口上，将伤口擦拭干净，然后将金疮药粉涂撒在患处，最后再将布条裹好就行。”
“是，奴婢省得。”
听了张恩辟详细的讲解，那女子稍微愣了一下，就轻声应了一下后开始操作起来。
烈酒清创、要分涂撒、伤口包扎……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不够熟练，但绝对称得上是轻手轻脚，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张恩辟上药时的痛苦。
“你叫甚么？”
“奴婢唤做雨儿……”
“我问的是你的大名。”
“奴婢的父……回大王的话，奴家是院中婢女所生，于家中向来被人轻视，李甲他从没正眼看过奴家，更不曾给奴家起过大名……”
早年的历练，加上穿越后的经历，这让张恩辟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回复的正常的心态。心中计较完毕，他再不会因为这个女子的话语或者做派轻易更改，所以只是随口询问几句，连听都未仔细听，就下了决定。
“好……那你就留下吧……”
“是，奴婢遵命。”
此时已是夏日的未时末刻，浓烈的酷暑在这个时间里总是催人入睡，经历过行军、指挥、参战等一系列的事情，张恩辟更是瞬间困意上涌。
“你且下去吧，等伙房的饭菜好了，再让叶先楼来叫我。”
“奴婢告退……”
自称叫做雨儿的女子轻轻应和一声，便悄然退下。感受着身旁女子起身时带起的一丝微淡香风，张恩辟入梦的同时嘴角带笑。
“呵呵，透云香粉……”
午后的夏梦总是会给人带来不愉快的梦境，可能是因为酷暑让人出了一身黏糊糊的臭汗，也可能是炎热让睡梦之人总是心情郁燥，但是不管心情再怎么不好，饭总是要吃的。
所以叶先楼那轻微的呼喊再伴随着一丝由鼻尖转入喉头的饭菜香气，就彻底的将张恩辟从不爽的梦境里唤醒。
味道清香，颜色淡黄的鸡汤被小心的盛在了天青釉色的钧窑小碗里，不见油脂的汤面点缀着零星几颗枸杞，可见的出厨师的用心，所以张恩辟就着两道清淡小菜，吃喝的很是开心。
“先楼，李周二位头领，还有王朝都在作甚？是否都用饭了？”
一勺清汤入喉，一筷子凉拌小菜下咽，张恩辟语气轻然而畅快的问道。
“回主人，李忠周通二位头领，王朝等大小头目，连带山寨所有兄弟都已经用过饭了。在您休息的这段时间内，这些头领头目都来问安汇报，我见您睡得香，他们也都没什么特急之事，我就自作主张给拦下来了，主人恕罪。”
听完叶先楼的话，知道了他做主拦下前来问安汇报之人的事情，张恩辟并未动怒。
因为叶先楼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这点见机行事的权力还是有的，这和王朝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码事，所以张恩辟见叶先楼说完话，仍然保持着低头抱拳请罪的姿态连忙就起身安慰。
“好了，你是从光明商行就跟着我上山的老人了，在私下里用不着总是搞这套虚把戏。咱们岁数其实差不了多少，在外人面前咱们是主仆，实则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知道了吗？”
张恩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叶先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的这番话让叶先楼紧绷的肌肉开始逐渐松弛，他是刚刚被张恩辟调到身边做贴身亲卫头目的，刚干这份差事没多久就碰见张恩辟大发雷霆，原本心里是有些畏惧和犯难的。
可是现在感受到自家主人语气真挚，做派亲和，顿时就觉得分外感动，心头一热就开始表起忠心了。
“主人哪里的话，没有主人哪有现在的叶先楼，主人永远是叶先楼的主人，先楼不敢僭越……”
“哈哈……你呀你，真是个赤胆忠心的汉子。那好，咱们兄弟间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去，准备好茶水，然后叫所有头领头目都来此处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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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其中原委的张恩辟张口就想呵斥甚至惩罚身后的王朝。
可是话到嘴边，喉咙几度蠕动，嘴唇连连开翕，最终张恩辟还是选择将满腔怒火强行压抑了下去。
张恩辟缓缓将头转了回去，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认清现实，你以为你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可你的所有部下却只知道你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山贼强盗，在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你还没有资格要求你手下的喽啰们个个像你一样……”
“此战胜之不易，现在正是大赏部众，收拢军心的时刻，决不能轻易处罚得胜的将士，特别是王朝这种铁杆心腹……”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且忍一时，日后再去计较……”
心里百般纠结，张恩辟不断找着各种看似正当合理的借口和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胸口的那股怒火却依然不曾熄灭。
张恩辟现在正趴在板凳上等待着处理伤口，他之前觉得这处民房虽然不是很宽大豪华，但是还是挺干净的，但是现在总觉得自己鼻尖处萦绕着一丝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罢了，下不为例，若是下次你再敢违我将令，我重罚不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让人来将我的伤口处理一下！”
现实总是会让人屈服，张恩辟虽然有穿越的这种奇遇，但到底还是摆脱不了这种骨感的客观规律，所以他只能强行说服自己暂且接受现实，然后寄希望于以后再施加手段改变这一切。
“是是是，俺以后再也不敢违逆主人的命令了，我现在就让人进来给主人上药。”
王朝不是傻子，他跟随张恩辟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恩辟刚刚脸上闪过的那一抹短暂却强烈的怒意。
但是他并没有很在意……
在王朝的思维里，他自诩跟随张恩辟这么久，是张恩辟的铁杆心腹。以前还有个马汉跟他“争宠”，但是现在马汉正在东京跟一个叫什么项昶的鸟汉开店，所以他这些时日颇有些肆意骄横。
眼下山寨又刚刚取得大胜，李忠周通等人都立下大功，而他王朝替主人执掌亲卫队和骑兵队这两只重要力量，若是稍后不多交上几颗人头，又怎么好在战后跟其他人争功呢？
这些想法虽然听起来很残酷，很现实，但是这就是王朝内心最真实的心理活动。
不得不说，王朝肯定有博取“战功”替张恩辟扩充实力的心意，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战功”在王朝心里的份量无疑是很重的，但是“战功”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在战阵中获取，还是战后杀良冒功，这个王朝就无所谓了……
这些话说来话长，甚至有些弯弯绕绕，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耽误张恩辟伤口处理的事情。
王朝在应承张恩辟的话后，快速抬手轻拍几下手掌，屋外响起一阵动静后，马上就有人推门进来。
“主人，给您上药的人来了，我先下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
“嗯，你先下去吧。”
对王朝今日所为十分不喜，张恩辟自然没有心情摆出什么好脸色，所以支吾一声，就让王朝下去了。
“我还有一堆大事要处理，快快给我上药！”
赶走了王朝，张恩辟立刻又有些烦躁的吩咐刚刚进屋之人手脚麻利点。
“啊……是，奴……奴婢遵命……”
一声饱含着害怕、恐惧、迟疑和羞耻的声音在张恩辟耳边响起。
“是女人！这儿怎么会有女人进来！”
张恩辟脑子再是混沌，但是男女声还是分清的，所以他下意识的翻身站起，同时大喝出口。
“你是谁！”
“回……回禀大王，奴婢是李甲的女儿……”
屋内张恩辟激动急促的叫声让门外忠于职守的护卫们一拥而进。
那尚且伏跪在地的女子只是匆匆回答了一句出身，就被好几柄冰凉的钢刀架在了她葱白娇嫩的脖子上，吓得她本就犹有泪痕的小脸此时更是再无半分血色。
“叶先楼！李甲的女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你等不怕他行刺于我么！”
张恩辟真的是出离的愤怒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只不过稍微胜了一场村级战斗之后，怎么这些往日在他眼里都算可堪造就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变得让他感到分外陌生。
“回主人，这……这是王头目的吩咐，他说咱们都是些下手没轻没重的粗人，这个女子是李甲的外宅庶子，姿色尚可，正好送来服侍主人养伤上药……而且王头目送她过来时，俺反复使了三个婆子，给她里里外外都搜过身了，俺敢保证，这女子身上连一根木棍也没有啊！”
叶先楼不是王朝，他之前只是众多光明商行伙计中并不起眼的一员，也就是上山后，他的身份地位才有所提高。所以他并不敢如同王朝一般肆意行事，更不敢直面暴怒中的张恩辟。
“王朝啊王朝，你将这个女子亲手送到了他的杀父仇人面前，到底是何居心？”
“骄兵悍将……骄兵悍将啊……怪不得都说朱元璋是个绝世凶人，杀起功臣来一点也不手软，古人诚不欺我……”
汹涌的杀意在张恩辟心中翻腾，他突然很想动手砍了自作主张，目无法纪的王朝，但是终究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杀不得。
“呵呵，是我紧张了，兄弟们都下去吧。叶先楼，去吩咐随军的伙房，给我备些鸡汤小菜，我要用些饭食。”
“遵命！”
张恩辟心中杀意来得快，去的也快。面对心中揣揣的这些亲卫，张恩辟选择了轻描淡写的结束这件事，同时他也留下了王朝的这份“心意”。
吱呀一声，原本被推开的门扉再度闭合，张恩辟重新趴下，他双目微闭，一边平复着早先沸腾的情绪，一边吩咐道：
“过来给我上药吧，先把烈酒倒在伤口上，将伤口擦拭干净，然后将金疮药粉涂撒在患处，最后再将布条裹好就行。”
“是，奴婢省得。”
听了张恩辟详细的讲解，那女子稍微愣了一下，就轻声应了一下后开始操作起来。
烈酒清创、要分涂撒、伤口包扎……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不够熟练，但绝对称得上是轻手轻脚，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张恩辟上药时的痛苦。
“你叫甚么？”
“奴婢唤做雨儿……”
“我问的是你的大名。”
“奴婢的父……回大王的话，奴家是院中婢女所生，于家中向来被人轻视，李甲他从没正眼看过奴家，更不曾给奴家起过大名……”
早年的历练，加上穿越后的经历，这让张恩辟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回复的正常的心态。心中计较完毕，他再不会因为这个女子的话语或者做派轻易更改，所以只是随口询问几句，连听都未仔细听，就下了决定。
“好……那你就留下吧……”
“是，奴婢遵命。”
此时已是夏日的未时末刻，浓烈的酷暑在这个时间里总是催人入睡，经历过行军、指挥、参战等一系列的事情，张恩辟更是瞬间困意上涌。
“你且下去吧，等伙房的饭菜好了，再让叶先楼来叫我。”
“奴婢告退……”
自称叫做雨儿的女子轻轻应和一声，便悄然退下。感受着身旁女子起身时带起的一丝微淡香风，张恩辟入梦的同时嘴角带笑。
“呵呵，透云香粉……”
午后的夏梦总是会给人带来不愉快的梦境，可能是因为酷暑让人出了一身黏糊糊的臭汗，也可能是炎热让睡梦之人总是心情郁燥，但是不管心情再怎么不好，饭总是要吃的。
所以叶先楼那轻微的呼喊再伴随着一丝由鼻尖转入喉头的饭菜香气，就彻底的将张恩辟从不爽的梦境里唤醒。
味道清香，颜色淡黄的鸡汤被小心的盛在了天青釉色的钧窑小碗里，不见油脂的汤面点缀着零星几颗枸杞，可见的出厨师的用心，所以张恩辟就着两道清淡小菜，吃喝的很是开心。
“先楼，李周二位头领，还有王朝都在作甚？是否都用饭了？”
一勺清汤入喉，一筷子凉拌小菜下咽，张恩辟语气轻然而畅快的问道。
“回主人，李忠周通二位头领，王朝等大小头目，连带山寨所有兄弟都已经用过饭了。在您休息的这段时间内，这些头领头目都来问安汇报，我见您睡得香，他们也都没什么特急之事，我就自作主张给拦下来了，主人恕罪。”
听完叶先楼的话，知道了他做主拦下前来问安汇报之人的事情，张恩辟并未动怒。
因为叶先楼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这点见机行事的权力还是有的，这和王朝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码事，所以张恩辟见叶先楼说完话，仍然保持着低头抱拳请罪的姿态连忙就起身安慰。
“好了，你是从光明商行就跟着我上山的老人了，在私下里用不着总是搞这套虚把戏。咱们岁数其实差不了多少，在外人面前咱们是主仆，实则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知道了吗？”
张恩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叶先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的这番话让叶先楼紧绷的肌肉开始逐渐松弛，他是刚刚被张恩辟调到身边做贴身亲卫头目的，刚干这份差事没多久就碰见张恩辟大发雷霆，原本心里是有些畏惧和犯难的。
可是现在感受到自家主人语气真挚，做派亲和，顿时就觉得分外感动，心头一热就开始表起忠心了。
“主人哪里的话，没有主人哪有现在的叶先楼，主人永远是叶先楼的主人，先楼不敢僭越……”
“哈哈……你呀你，真是个赤胆忠心的汉子。那好，咱们兄弟间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去，准备好茶水，然后叫所有头领头目都来此处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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