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交易
朱尔斯拱手答道：“侯爵大人，莫尔多光照充足雨水充沛，若是管理得当，这一亩春能产二千五百斤，夏能产一千五百斤，合计一亩一年能产四千多斤。这一切全部都是亏了侯爵大人您制作出来的法阵，并且还有着特殊的魔法小麦的种子，否则的话是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好的，这么多的小麦大人，您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若是把魔法小麦作为主粮，这一亩魔法小麦田就能养活四个成年人，十分可观。只是吃多了魔法小麦肚子会不舒服，这年头只要有米吃，没人愿意吃小麦。不过我相信这并不是件太过于困难的事情相比较，没有任何的饭吃来说的话，能够填饱肚子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东西！明天早上让厨房做魔法小麦粥给我喝！”
维克铭赞叹了一句，不再多说，掉转马头往其他地方骑去。
农历五月已经是台风季节了，五十三艘轮船急着回卡洛斯城往斯基国贩卖货物，往卡洛斯城返程。维克铭满载着从雅各家那里抢来的银币，跟随船队回到了卡洛斯城。
回到卡洛斯城大沽港，维克铭先做的就是给参加这次战役的水手、炮手和士兵们奖金。船队有二千多名水手，近六千名炮手和一万魔炮团士兵，每人赏银一百五十银币。维克铭一下子赏了近三十万枚银币下去，把凯旋而归的参战人员乐坏了。
这次战役伤亡极小，只有几十名士兵受伤。对于近两万参战人员来说，这样的伤亡比率十分微小，可以说是没有风险。炮兵，士兵和水手们拿了银币便涌到卡洛斯城城和琥珀镇城里去消费，把卡洛斯城的酒馆都挤满了。
这一战以后，维克铭就成为了海面上的霸主。将士们功勋卓著，配得上这一百五十银币银币的赏钱。
回到骑士府后维克铭休息了一天，便去看望这次战役中受伤的将士。
赛义德乌是这场战役中伤亡最重的一名士兵，他被雅各家海盗船的魔法炮弹打断了两条右腿，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经过魔法治疗师组的抢救，进行截肢后保住了赛义德乌的性命，但是赛义德乌也没法在进行劳动了。
按照维克铭的规矩，赛义德乌这样的伤员每个月可得二枚五钱银币伤残补助，还能得到二等骑士勋章，从此在卡洛斯城处处受到优待。可以说赛义德乌虽然从此伤残了，但他的好日子并不会因为伤残而失去，他依旧可以凭借补贴和勋章过上体面的生活。
维克铭带着哈尔多和亲卫走到了琥珀镇米哈依街，往赛义德乌家走去。
看见侯爵大人来探访伤员了，米哈依街的百姓们都很激动，全部挤到了马路上来看维克铭。前些年维克铭在琥珀镇居住的时候，市民们还可以经常看到“大侯爵大人”维克铭。然而这些年维克铭进卡洛斯城卫城后百姓们都看不到维克铭了。此时得了机会，市民们都围上来看热闹。
维克铭见市民们思念自己，在马上朝市民们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一点头就点燃了一条街的气氛，欢喜的百姓们大声叫好！
维克铭笑了笑，跳下马走进了赛义德乌的别墅。
赛义德乌租的是一整幢别墅。桓家媳妇拉着一个小女儿等在磅口，一看见维克铭就跪下去磕头，被维克铭快手扶了起来。维克铭走进房间，走到赛义德乌床前，笑道：“赛义德乌，伤口还痛吗？”
赛义德乌点头说道：“回侯爵大人，还是很痛，不过命保住了就万幸了。”
维克铭点了点头，从身后的亲卫手上接过一个银质的二等骑士勋章，佩在了赛义德乌胸口，笑道：“好，赛义德乌，以后你虽然没有了双腿，却也是我卡洛斯城的英雄了。不管是法庭诉讼，还是日常事物，整个卡洛斯城都会照顾你。”
赛义德乌激动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谢谢侯爵大人。”
维克铭点了点头，张望了一下陈设，想看看桓家还缺什么。
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异味，不禁问道：“怎么房间里这么臭？”
赛义德乌的媳妇脸上一红，说道：“茅厕的磅可能是被风吹开了，我去关上！”
维克铭愣了愣，暗道自己当初把这茅厕设计在小别墅里，也是有利有弊啊。方便是方便了，但是这异味却也难以控制。维克铭原先设计的茅厕直通地下的化粪池，臭气浓重是必然的。
本来严肃的授勋场面被茅厕的异味打扰，让人有些尴尬。
维克铭点头说道：“我琥珀镇百姓的生活水平，不能被这茅厕的异味打败啊！”
维克铭笑着拍了拍赛义德乌的肩膀，笑道：“赛义德乌，本公这就回去制造魔法马桶，做好了第一个装备你家，保证让你家以后再也不臭了。”
魔法马桶的结构说起来很简单，
维克铭当然清楚魔法马桶的结构。对维克铭来说，画出魔法马桶的结构图是非常简单的。
魔法马桶的水箱开关很简单，拿着维克铭画的设计图，基本上找一个手艺合格的铜匠就会做。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塑料，但是使用铜材可以代替塑料。
马桶的陶瓷桶身也不是难事。这个时代黄金帝国已经可以造出各种巧夺天工的瓷器，烧制马桶桶身也是小菜一碟。维克铭找来了蔡怀水，把设计图交给他，让他找几家靠得住的烧瓷匠户制造桶身。
卡洛斯城本地就有烧瓷的，只用了七天时间，蔡怀水就找人烧出了三个桶身。
维克铭在玻璃作坊里挖了个坑，把烧出来的马桶桶身和铜匠做的铜质机关组装起来安在坑上，铭刻法术的阵法黄金帝国的第一个魔法马桶就算是诞生了。维克铭扔了几团废纸到马桶里，一按按钮一冲，纸团就被冲到了马桶下方的水坑里。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自来水，但是井水是很容易获得的。
琥珀镇每十幢别墅就挖有一口井。使用魔法马桶前，使用者需要提一桶水倒入魔法马桶上部的陶瓷桶中。因为使用魔法法阵，马桶水箱中的浮球也不需要做了。这个浮球是整个魔法马桶技术中最复杂的一环，不生产浮球可以节省不少成本。
对于魔法马桶来说，马桶的固定是很重要的，管道和管道之间必须对准了不动。维克铭生产的水泥此时就排上用场了。只要在厕所里用水泥固定好魔法马桶的桶身，就不存在桶身挪位无法使用的问题。
这种魔法马桶大量生产后，将优先向琥珀镇的百姓出售。
琥珀镇的别墅下面都挖有化粪池，安装魔法马桶不需要改造下水道。维克铭给琥珀镇百姓给出了优惠价格：只要持琥珀镇居民的腰牌来购买魔法马桶，价格就低至二枚。这个价格还包括安装费和水泥材料费，只要付了二枚银币，预约个时间，施工队就会上磅为居民装魔法马桶。
这基本上是成本价格，维克铭希望能用魔法马桶改善琥珀镇的卫生条件，也不指望这个新物事能为自己赚多少银币。
实际上，对于琥珀镇的居民来说，安装马桶不但可以消除厕所的恶臭，而且还能一下子让百姓们多出一间小房间出来——以前维克铭设计的琥珀镇小别墅里面有专磅的一间澡堂。如今厕所装了魔法马桶后，厕所就不脏不臭了。百姓们可以在厕所里开辟一个洗澡的空间来，而空出来的澡房就可以做一个小房间。
花二枚银币不但可以改善卫生条件，还能空出一间小房间，这是十分划算的买卖。原先的澡房可以用来摆放杂物，也可以作为儿童的卧室。
维克铭为赛义德乌安装马桶后，桓家立即摆脱了厕所的恶臭，还多出了一间房间。桓家所在的米哈依街百姓参观了桓家的魔法马桶后，立即把其中的好处传播出去了。琥珀镇的百姓一个个争先到琥珀镇的魔法马桶店里交钱、预约。没过几天，整个琥珀镇的百姓几乎全部登记购买了。
卡洛斯城其他地方的民宅则情况不同。卡洛斯城的民宅大多没有建化粪池，要安装魔法马桶要临时挖化粪池，这工程量就大了。没有七、八两银币土木工程工钱，这魔法马桶是无法用上的。所以在卡洛斯城卫城和其他府、城，魔法马桶还暂时没能流行起来。
但维克铭相信，随着琥珀镇百姓的示范作用，喜欢跟风新事物的明朝百姓，尤其是其中的富裕百姓，一定会渐渐装上魔法马桶的。
对于这种魔法马桶，维克铭也不准备保密了。这东西仿制起来太容易，除非整个黄金帝国有专利制度保护维克铭的知识产权，否则维克铭根本阻止不了仿造者。而且维克铭如今作为侯爵大人气度也不比从前。维克铭希望外地的工匠早些把这种魔法马桶学去，他希望黄金帝国百姓都用上这种魔法马桶，改善居住和卫生条件。
国王奥利维拉站在黄金宫新建的“洗手间”里，看着洗手间里装的维克铭进贡的魔法马桶，啧啧称奇。
黄金宫里的洗手间修得很大，很气派。
奥利维拉喜气洋洋地看着黄金宫里的洗手间，笑道：“以后我就不用再使用令人尴尬的‘官房’了。”
奥利维拉找来一张废纸，揉成一团扔进了魔法马桶里。他一摁马桶水池上的按钮，就看见井水从水池里涌进马桶中，把纸团裹挟着冲走了。
奥利维拉笑道：“好，果然有用！有这样一间洗手间，不需要别人伺候，其中的尴尬一扫而空，当真是个好东西。”
哈斯木眨了眨眼睛，问道：“国王，这侯爵大人怎么明这么多新东西？他哪里学来的？便是鲁班再世，恐怕也比不上侯爵大人。”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我也不知道侯爵大人为何能明这么多新东西。不过我知道，侯爵大人是个忠心的。魔法马桶这样的好东西，干净卫生，维克铭第一个想到为我安装，其忠心可鉴。”
哈斯木拱手说道：“国王圣明。”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让侯爵大人的工匠不要走，我就不和侯爵大人客气了，让他给王子的宫殿也都装上洗手间。还有两位公主那里，都要装上洗手间！”
茨布尔格的巴维尔城洛维奇镇，天空中乌云翻滚。
洛维奇镇的百姓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天空中的乌云，期盼这些乌云能给洛维奇镇带来一些雨水。
巴维尔城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
没有雨水，庄稼就活不成。光靠挑河水、挑井水去灌溉是救不活庄稼的。地里的稻禾因为缺水已经干黄一片。半个月内如果再不下雨，今年的庄稼就没有收成了。
没有收成，明年就没有饭吃，就要去逃荒。黄金十四年茨布尔格便是一场大旱，当时茨布尔格几个城饿得人丁大减，甚至有人易子相食。没想到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场大旱，这才两年，巴维尔城又是一场大旱。
这一次大旱一干就是三个月，旷日持久，这一次巴维尔城要饿死多少人？
洛维奇镇的农民里奇梅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乌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里奇梅其实很疲惫，他昨天晚上挑水灌田忙了一宿，从费雷拉河挑水灌溉自己的田地。
费雷拉河也近乎干涸了，只有河床中的中间还有一点流水，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小溪。从河堤爬到河床下面挑水十分不容易，里奇梅昨天行走时候就摔了一跤，倒下来时候在地上一擦，手臂上摔了好大一个口子。
然而即便这样辛苦，恐怕也只能缓解稻子的逐渐干枯。费雷拉河距离他的田地足足有三里路，他一次只能挑两桶水。来回走了二十趟，他勉强给十几亩稻子浇了浅浅一层水。想要获得温饱的收成，这样的灌溉是远远不够的。
里奇梅白天也不敢休息，稍微睡了一个时辰，他又爬起来准备去挑水。
里奇梅的庄稼还算是靠近费雷拉河，辛苦一些能够搞到水。那些远离河流的田地，又是怎样的情况？
村里有几个汉子喜欢去镇上听《茨布尔格日报》，里奇梅听他们说，整个茨布尔格都是大旱。不少地方的庄稼已经全部枯了。不仅有旱灾，青州和莱州还闹蝗灾，那些蝗虫铺天盖地，连干枯的庄稼都不放过。
里奇梅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乌云，暗道只有老天降下一场雨水，才能救下茨布尔格的百姓了。
突然，隔壁黄家的二儿子跑了过来，跑到里奇梅的院子磅口喊道：“里奇梅，快去神官教堂。阿隆索老爷摆出祭品求雨了！”
阿隆索老爷求雨了？
里奇梅听到这话喜出望外，丢下扁担大步跑到了河边的神官教堂外。到了那里一看，里奇梅现已经有几百百姓聚在了那神官教堂外面。衣衫褴褛的农民们跪在地上，齐齐对着神官教堂里的神像磕头。
洛维奇镇最大的地主阿隆索老爷在神官教堂的神案上摆了一个猪猡头，鸡鸭祭品，正在给神官上香。
里奇梅也走了进去，跪在了村民的后面。
阿隆索老爷一边上香一边大声喊着：“维克铭祸乱茨布尔格摆弄舆论，触怒上苍，终于酿成大旱灾祸。然我等百姓都是赤子，绝非异教徒党人。还请神官体悯洛维奇镇的百姓，显灵做法，降下一场瑞雨，让我洛维奇镇的百姓来年免受饥荒之苦。”
里奇梅听到阿隆索老爷的话愣了愣，暗道这大旱和侯爵大人有什么关系？这阿隆索老爷恨维克铭入骨，硬是把大旱扯到了侯爵大人身上。
然而百姓们此时求雨心切，对出钱求雨的阿隆索老爷十分尊敬，没有一个人出来反驳阿隆索老爷。阿隆索老爷在神案前念叨了一阵，跪地磕头，把三柱香插在了香炉里。
阿隆索老爷刚刚擦好香，教堂外就传来一片滚滚的雷声。
打雷了？要下雨了？
教堂里的百姓激动起来，齐齐看向神案前面的阿隆索老爷。阿隆索老爷一个机灵，跪在了神案前大声喊道：“神官有灵！若是神官忿恨异教徒，大可以降祸于卡洛斯城。我茨布尔格的百姓绝非异教徒党人，希望神官降下甘霖，救活我一方百姓。”
阿隆索老爷说完这话，就不停地朝神官神像磕头。跪在神官教堂内外的百姓也跟着阿隆索老爷，用力地朝神像磕头。
仿佛是对阿隆索老爷的措辞十分失望，滚滚的雷声突然停了。
无论众人磕得多么虔诚，那雷声却再也没有响起。里奇梅抬头看了看天空，却看到乌云越来越淡，渐渐裂开。一束让人绝望的阳光刺破分散的乌云，落到了干涸的大地上。
里奇梅心中大大地沮丧，一下子无奈地趴在了地上。
今年没有收成，明年要饿死。
《茨布尔格日报》说了，汉尼拔领地今年也是大旱，南直隶收成也不好。就是出去逃荒，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说不得就要死在他乡。
那束阳光打破了许多百姓的幻想，百姓们绝望地看着青天，一个个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就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里奇梅叹了口气，正要爬起来，却突然看到远处跑来一个慌张失措的年轻人。
“不好了！费雷拉河断流了！费雷拉河干了！”
完了。
里奇梅仿佛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好久都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突然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茨布尔格大旱三月，赤地千里。百姓的作物已经全部干枯，明年的口粮恐怕已经全部化为乌有。青州、登州和莱州蝗虫遮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黄金殿的早朝上，国王奥利维拉看着汇报情况的贵族，叹了口气。
图诺夫领地和汉尼拔领地去年刚刚闹过旱灾，今年茨布尔格又闹旱灾和蝗灾，这黄金帝国熬到黄金十六年，越来越举步维艰。虽然说各地的灾荒很大程度是因为水利设施的荒废造成，但这两年的灾荒，也实在太密集了些，让奥利维拉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图诺夫领地去年大旱后今年饥荒遍地，富家大户虽有积存粮食却不愿意白白拿出来赈灾，小民没有粮食饿殍遍野。李自成抓住这个机会在图诺夫领地闹了起来，率领饥民攻打城城打开粮仓，几个月来已经攻下八座城城。
汉尼拔领地的情况也不太平，汉尼拔领地去年同样有旱灾，今年同样是粮食不足。罗汝才、革左四营和李定国等异教徒也在汉尼拔领地劫掠。上个月奥利维拉派曹变蛟和王朴南下剿贼，但是异教徒看见官兵来了就跑，曹变蛟和王朴三万多兵马也镇不住整个汉尼拔领地。
如果茨布尔格再乱起来，那要饿死多少百姓。又有多少贼人要乘势而起，攻破多少州城？
内阁辅尼亚孜举牌出列，说道：“国王，茨布尔格城主奏请免除茨布尔格一年的田赋。
茨布尔格一年田赋二百多万石，这笔钱对于拮据的王城来说不是个小数字。不过二百多万石的田赋中大多数都是转运到各地。茨布尔格不纳田赋，这些地方的花销自然就拖欠一年，所以最后这二百多万石的亏空也不全是由王城王室承担。
如今茨布尔格三月不雨，这田赋是无法不免除了。
奥利维拉点了点头，说道：“准奏！免除茨布尔格一年田赋！”
都察院左都御史瓦卡伦举牌而出，大声说道：“臣瓦卡伦为茨布尔格百姓请命，愿国王调拨粮食赈灾，让茨布尔格百姓免遭饥荒之苦。”
奥利维拉听到这话，脸上一黑。
瓦卡伦是黄金帝国有名的贵族，道德名声四海皆知。平日里反对维克铭，这瓦卡伦也是急先锋之一。瓦卡伦这句赈灾的奏请，说的是无懈可击。茨布尔格灾荒成这样，王城当然有责任救助小民。
但实际上，这句话落在奥利维拉耳里，却是沽名钓誉的话。王城穷成这样，拿什么赈灾？瓦卡伦的话，纯粹是慨他人之慷。
茨布尔格人口千万，因为这次干旱，恐怕从今年十月到明年十月整整一年都没有口粮。这可是一千万人，王城拿什么赈灾？就算灾荒时候喝粥度日，一个人一天也要消耗五两口粮，一年就是一石粮食，一千万人一年就要消耗一千万石粮食。
按如今的粮价，一千万石就是两、三千万枚银币。
打一场蒂略罗州大战把王城的积存银币打光，王城也没有花一千万枚银币。虽然去年那里了一笔横财，再加上去年杀奸臣抄家获得一笔可观银币，但王室存银也只有几百万枚，哪里有两千多万枚银币去茨布尔格赈灾。就算把王室搬空，也救不了茨布尔格的百姓。
何况奥利维拉还在练新兵，王室的存银数量一直在下降。
这瓦卡伦的话，纯粹是卖直沽名之举。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奥利维拉一旦拒绝他的建议，反而会落下恋财的话柄。
奥利维拉看着瓦卡伦，一时有些恼怒，当真想让锦衣卫把这个老贵族轰出去，打他五十廷杖。
然而瓦卡伦是天下贵族，贵族大佬。奥利维拉再恼怒他，也不敢因为他的一句话定他的罪。而且瓦卡伦这赈灾的建议冠冕堂皇，奥利维拉要是因此罚他，恐怕要被天下贵族骂上几十年。
奥利维拉无奈地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说道：“王城无银币，无法赈灾...”
奥利维拉这话一出，王城上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不顾王城规矩，交头议论，仿佛是在抗议国王的吝啬。几个胆大的言官甚至走出了贵族队列，找到新任户部大臣议论，仿佛不相信国王的话，要亲自验证一下才行。
王城上，顿时变得毫无秩序。
奥利维拉看着乱哄哄的王城，叹了口气。
奥利维拉突然想到维克铭的均平田赋。维克铭在卡洛斯城均平田赋后，把田赋增加了两成，结果不但让贫苦小民减轻了负担，还一年多得了四十多万枚银币的收益。如果王城把维克铭的做法推广到全国，王室一年可以多得一千多万枚银币的收益。如果这样做了，恐怕黄金帝国王城再也不缺银币了。
但奥利维拉知道自己这是空想。维克铭兵强马壮，在卡洛斯城一地均平田赋都受到天下贵族疯狂地反击。自己若是在全国均平田赋，恐怕自己这个国王也没法做了。
过了好久，王城上那些吵吵嚷嚷的贵族们才安静下来。
京营骑士尔茨马拱手说道：“国王，茨布尔格是光辉教盛行的地区，此时遭遇饥荒，各种势力恐怕都会乘势而起。臣请调两万宣大兵马驻扎斯科领，防范邪教异教徒作乱。”
瓦卡伦怒视周遇吉，大声说道：“荒谬，值此子民困顿无食之时，不开仓济民，反而调兵防范子民？既然王城无钱赈灾，又哪里有钱调兵？”
奥利维拉看着无视实际空谈道德的瓦卡伦，愈恼火。
然而黄金朝的贵族也放肆惯了，卖直沽名的也不只是瓦卡伦一个，奥利维拉满肚子火无处，只好看着王城上的群臣。
户部大臣契尼科夫拱手出列，朗声说道：“臣有话说！”
“说！”
“臣以为，派边军到茨布尔格花销巨大，并非必要。臣以为，茨布尔格并无混乱之忧。”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你讲。”
“臣以为，茨布尔格有侯爵大人五千兵马驻扎...虽然侯爵大人的驻扎不合规矩，一直受人非议，但这五千兵马确实能够震慑茨布尔格一省。即便是异教徒几万人闹事，想必也能被侯爵大人轻松击败。”
奥利维拉听到契尼科夫这话，倒是眼睛一亮。
这契尼科夫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维克铭一直觊觎茨布尔格，又怎么会坐视茨布尔格混乱？只要茨布尔格有贼人闹事，恐怕维克铭会第一个带兵去打灭了。
奥利维拉想了想，笑道：“所言有理，茨布尔格虽有旱灾，但有侯爵大人坐镇，却无混乱之虞。”
契尼科夫又拱手说道：“臣以为，茨布尔格的赈灾事宜，也可以交给侯爵大人。”
“此话怎讲？”
契尼科夫一甩官袍袖子，侃侃说道：“侯爵大人想控制茨布尔格一省，世人皆知，也不需要臣多说了。如今侯爵大人在茨布尔格办报，已经控制茨布尔格的舆论。在斯科领驻兵，已经控制茨布尔格的军事。又在各府、州、城开设法庭，控制了茨布尔格的司法。”
“如今说侯爵大人是茨布尔格的实际控制者，也不为过。王城除了在茨布尔格收税，其他的事务已经全部拱手交给了侯爵大人。”
“既然侯爵大人已经实际主宰茨布尔格，又怎么能将赈灾事务甩给王城？”
奥利维拉抚须沉吟，没有说话。
契尼科夫说道：“侯爵大人前番斩杀了弗拉基米尔城骑士雅各布，抄没雅各家家产，据说有千万枚之多。侯爵大人如今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与其让拮据的户部出银币赈灾，倒不如让侯爵大人拿银币出来，救活茨布尔格的千万百姓！”
卡洛斯城卫城南城，新建好的侯爵大人府次殿“神威殿”中，维克铭麾下的将领和官僚济济一堂，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新落成的宫殿。
维克铭的侯爵大人府上个月建好了，占地五十余亩。府邸外围有城墙和护府河
“卡洛斯城骑士”维克兴的位置在众人的最前面。他的椅子是花梨木的，上面雕饰着老虎花纹。椅子上面垫着棉花软垫，靠背上还包着软棉枕，十分豪华舒适。
维克兴后面是哈尔多等三名团长，以及荣耀军代团长瓦里斯。这四个人如今都是骑士官身，椅子比维克兴略小，但也是花梨木雕花大木椅，椅子上也有软垫。
再后面就是二叔拉赫阿，大舅哈塞姆等官员的位置，他们的椅子要小一些，雕饰也较为简单。
维克铭的位置在众人的北面，位于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平台前面立着铜质的围栏，平台上面摆着铜制的仙鹤形状香炉，十分有气派。维克铭坐在这个平台上面的侯爵大人大椅中，觉得自己说话都威严了几分。
此时维克铭的重要下属已经全部就坐，维克铭朝维克兴点了点头，维克兴站起来说道：“国王昨日传来圣旨，说茨布尔格大旱，让我们卡洛斯城镇出资赈灾。此事关系重大，大家议一议我等要如何答复！”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吃惊。
茨布尔格大旱众人都知道，茨布尔格已经干了三个月了，除了登州和莱州下了一场小雨，这三个月茨布尔格其他地方可以说是没有一滴雨水。卡洛斯城的官员们早就从报纸上知道了茨布尔格的困境，知道茨布尔格的庄稼今年已经全部被干死了。
今年的庄稼完了，明年农民就没有饭吃，当然需要赈灾。但是这个赈灾显然该有王城来做，国王怎么能把包袱甩给卡洛斯城镇？
维克铭的二叔拉赫阿如今是维克铭的军需用品大总管，管着各种武器和军需品的制造，也是卡洛斯城镇中的显要大官。他把旱烟往右手边的茶案上敲了敲，把烟灰敲进了陶瓷缸里，大声说道：“国王在茨布尔格收税，我们又没有在茨布尔格收税！我们卡洛斯城在茨布尔格办报纸，驻扎军队，一分钱没赚到！都是由卡洛斯城镇出银币，入不敷出。这赈灾的事情怎么算也轮不到我们卡洛斯城来做！”
维克铭的舅舅哈塞姆说道：“我看是这个道理！”
哈塞姆如今是维克铭民用品工厂的大总管，手下几万人。这些年他留起了山魔羊胡子，举止间颇有威严。此时他抚须说道：“侯爵大人，此事做不得。茨布尔格一千多万饥民，这是个无底洞。这管一年的粥棚要花多少银币？恐怕两千万枚都不够！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币？”
众人听到哈塞姆的话，都纷纷点头。托雷和瓦里斯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说道：“侯爵大人，此事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按市场价买一千石米赈灾要二千多万枚银币，就说去哪里买这么多粮食赈灾？我们一年之内买一千万石粮食，恐怕要把全国的粮价拉到天上去。到时候就是有银币也买不到。”
托雷大声说道：“侯爵大人，国王把这包袱甩给我们，我们可不能接！”
维克铭看了看托雷，淡淡说道：“赈灾粮食的问题，大家不需要担心。本公自有办法解决。”
听到维克铭的话，大家都愣了愣。救济茨布尔格饥民起码要一千万石的粮食，侯爵大人却说得轻描淡写的。
侯爵大人怎么筹这一千石的粮食？
不过维克铭这些年的手段实在是鬼神难测，众人对维克铭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只要维克铭说能搞定，那就一定是能搞定的。
众人于是略过了粮食来源的问题，开始讨论赈灾的利益问题。
拉赫阿抽了一口旱烟，说道：“侯爵大人，国王要我们赈灾，我们就算能搞到粮食也不能白干。一千万石的粮食砸下去不能不听个响儿！我们要在茨布尔格收税！”
维克兴大声说道：“二叔说得好，国王让我们赈灾，我们要在茨布尔格收商税，均平田赋，就像和卡洛斯城一样！这样收回赈灾的开支。”
尼尔说道：“侯爵大人，茨布尔格的贵族虽然表面上都乖乖听话，其实心里还是不服我们。我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国王要来茨布尔格城主的任命权。以后茨布尔格城主谁当，由侯爵大人来定，那些地方官们自然就不蹦达了。”
听到尼尔的话，众人都沉默了。茨布尔格城主的任命权，这个要求似乎有些大了。国王如果答应维克铭，就是彻底分疆裂土，把茨布尔格变成维克铭的独立王国了。怎么看，这条要求都是不可能的。
尼尔看了看不吭声的众人，说道：“漫天叫价就地还价，国王提出让我们赈灾这种荒谬要求，我们当然也要回敬他几个刁难的条件。”
众人这才释怀，点头称是。
维克兴想了想，说道：“还有，我们的兵马如今在茨布尔格是非法驻扎，法庭也不受王城认可。如今国王让我们赈灾，我们就要国王任命大哥为茨布尔格提督！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控制茨布尔格的军事和司法。”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都表示同意。
将领和官僚们又讨论了一会，说了一大堆。维克铭点了点头，最后总结说道：“好，我们就答应国王的赈灾要求。不过我们提出四点要求：茨布尔格提督官衔，商税，田赋以及由我们任命茨布尔格城主。”
“如果国王答应我们这四个条件，我们就保证让茨布尔格没有饿死的人。”
黄金宫内，国王奥利维拉看着维克铭的奏章，冷哼了一声。
“好个生意人！”
维克铭狮子大开口，让国王奥利维拉都忍不住出言嘲讽。
哈斯木看了看维克铭的奏章，啐道：“茨布尔格提督官衔，商税，田赋，茨布尔格城主。这维克铭干脆自称茨布尔格大王罢了。维克铭赈一次灾，就想把茨布尔格裂土分疆啊！”
奥利维拉摇了摇头，说道：“这维克铭商贾出身，当真是无利不起早。他这是漫天叫价，等着我坐地还价。”
哈斯木赞道：“国王圣明！”他又看了看国王手上的奏章，说道：“不过这侯爵大人有这么多银币？他真的能搞出一千万石粮食来赈灾？若是去南方购买大米，必然造成米价腾贵，恐怕三千万枚都未必能买下这一千万石粮食！”
奥利维拉沉吟说道：“维克铭这些年言出必行，从未有虚浮夸张的言论。他既然说能救济灾民，我相信他就一定是有把握的。”顿了顿，奥利维拉又说道：“若是茨布尔格的千万灾民来年能有饭吃，我心中也舒服许多。”
哈斯木拱手说道：“国王仁德，苍生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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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魔法小麦作为主粮，这一亩魔法小麦田就能养活四个成年人，十分可观。只是吃多了魔法小麦肚子会不舒服，这年头只要有米吃，没人愿意吃小麦。不过我相信这并不是件太过于困难的事情相比较，没有任何的饭吃来说的话，能够填饱肚子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东西！明天早上让厨房做魔法小麦粥给我喝！”
维克铭赞叹了一句，不再多说，掉转马头往其他地方骑去。
农历五月已经是台风季节了，五十三艘轮船急着回卡洛斯城往斯基国贩卖货物，往卡洛斯城返程。维克铭满载着从雅各家那里抢来的银币，跟随船队回到了卡洛斯城。
回到卡洛斯城大沽港，维克铭先做的就是给参加这次战役的水手、炮手和士兵们奖金。船队有二千多名水手，近六千名炮手和一万魔炮团士兵，每人赏银一百五十银币。维克铭一下子赏了近三十万枚银币下去，把凯旋而归的参战人员乐坏了。
这次战役伤亡极小，只有几十名士兵受伤。对于近两万参战人员来说，这样的伤亡比率十分微小，可以说是没有风险。炮兵，士兵和水手们拿了银币便涌到卡洛斯城城和琥珀镇城里去消费，把卡洛斯城的酒馆都挤满了。
这一战以后，维克铭就成为了海面上的霸主。将士们功勋卓著，配得上这一百五十银币银币的赏钱。
回到骑士府后维克铭休息了一天，便去看望这次战役中受伤的将士。
赛义德乌是这场战役中伤亡最重的一名士兵，他被雅各家海盗船的魔法炮弹打断了两条右腿，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经过魔法治疗师组的抢救，进行截肢后保住了赛义德乌的性命，但是赛义德乌也没法在进行劳动了。
按照维克铭的规矩，赛义德乌这样的伤员每个月可得二枚五钱银币伤残补助，还能得到二等骑士勋章，从此在卡洛斯城处处受到优待。可以说赛义德乌虽然从此伤残了，但他的好日子并不会因为伤残而失去，他依旧可以凭借补贴和勋章过上体面的生活。
维克铭带着哈尔多和亲卫走到了琥珀镇米哈依街，往赛义德乌家走去。
看见侯爵大人来探访伤员了，米哈依街的百姓们都很激动，全部挤到了马路上来看维克铭。前些年维克铭在琥珀镇居住的时候，市民们还可以经常看到“大侯爵大人”维克铭。然而这些年维克铭进卡洛斯城卫城后百姓们都看不到维克铭了。此时得了机会，市民们都围上来看热闹。
维克铭见市民们思念自己，在马上朝市民们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一点头就点燃了一条街的气氛，欢喜的百姓们大声叫好！
维克铭笑了笑，跳下马走进了赛义德乌的别墅。
赛义德乌租的是一整幢别墅。桓家媳妇拉着一个小女儿等在磅口，一看见维克铭就跪下去磕头，被维克铭快手扶了起来。维克铭走进房间，走到赛义德乌床前，笑道：“赛义德乌，伤口还痛吗？”
赛义德乌点头说道：“回侯爵大人，还是很痛，不过命保住了就万幸了。”
维克铭点了点头，从身后的亲卫手上接过一个银质的二等骑士勋章，佩在了赛义德乌胸口，笑道：“好，赛义德乌，以后你虽然没有了双腿，却也是我卡洛斯城的英雄了。不管是法庭诉讼，还是日常事物，整个卡洛斯城都会照顾你。”
赛义德乌激动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谢谢侯爵大人。”
维克铭点了点头，张望了一下陈设，想看看桓家还缺什么。
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异味，不禁问道：“怎么房间里这么臭？”
赛义德乌的媳妇脸上一红，说道：“茅厕的磅可能是被风吹开了，我去关上！”
维克铭愣了愣，暗道自己当初把这茅厕设计在小别墅里，也是有利有弊啊。方便是方便了，但是这异味却也难以控制。维克铭原先设计的茅厕直通地下的化粪池，臭气浓重是必然的。
本来严肃的授勋场面被茅厕的异味打扰，让人有些尴尬。
维克铭点头说道：“我琥珀镇百姓的生活水平，不能被这茅厕的异味打败啊！”
维克铭笑着拍了拍赛义德乌的肩膀，笑道：“赛义德乌，本公这就回去制造魔法马桶，做好了第一个装备你家，保证让你家以后再也不臭了。”
魔法马桶的结构说起来很简单，
维克铭当然清楚魔法马桶的结构。对维克铭来说，画出魔法马桶的结构图是非常简单的。
魔法马桶的水箱开关很简单，拿着维克铭画的设计图，基本上找一个手艺合格的铜匠就会做。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塑料，但是使用铜材可以代替塑料。
马桶的陶瓷桶身也不是难事。这个时代黄金帝国已经可以造出各种巧夺天工的瓷器，烧制马桶桶身也是小菜一碟。维克铭找来了蔡怀水，把设计图交给他，让他找几家靠得住的烧瓷匠户制造桶身。
卡洛斯城本地就有烧瓷的，只用了七天时间，蔡怀水就找人烧出了三个桶身。
维克铭在玻璃作坊里挖了个坑，把烧出来的马桶桶身和铜匠做的铜质机关组装起来安在坑上，铭刻法术的阵法黄金帝国的第一个魔法马桶就算是诞生了。维克铭扔了几团废纸到马桶里，一按按钮一冲，纸团就被冲到了马桶下方的水坑里。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自来水，但是井水是很容易获得的。
琥珀镇每十幢别墅就挖有一口井。使用魔法马桶前，使用者需要提一桶水倒入魔法马桶上部的陶瓷桶中。因为使用魔法法阵，马桶水箱中的浮球也不需要做了。这个浮球是整个魔法马桶技术中最复杂的一环，不生产浮球可以节省不少成本。
对于魔法马桶来说，马桶的固定是很重要的，管道和管道之间必须对准了不动。维克铭生产的水泥此时就排上用场了。只要在厕所里用水泥固定好魔法马桶的桶身，就不存在桶身挪位无法使用的问题。
这种魔法马桶大量生产后，将优先向琥珀镇的百姓出售。
琥珀镇的别墅下面都挖有化粪池，安装魔法马桶不需要改造下水道。维克铭给琥珀镇百姓给出了优惠价格：只要持琥珀镇居民的腰牌来购买魔法马桶，价格就低至二枚。这个价格还包括安装费和水泥材料费，只要付了二枚银币，预约个时间，施工队就会上磅为居民装魔法马桶。
这基本上是成本价格，维克铭希望能用魔法马桶改善琥珀镇的卫生条件，也不指望这个新物事能为自己赚多少银币。
实际上，对于琥珀镇的居民来说，安装马桶不但可以消除厕所的恶臭，而且还能一下子让百姓们多出一间小房间出来——以前维克铭设计的琥珀镇小别墅里面有专磅的一间澡堂。如今厕所装了魔法马桶后，厕所就不脏不臭了。百姓们可以在厕所里开辟一个洗澡的空间来，而空出来的澡房就可以做一个小房间。
花二枚银币不但可以改善卫生条件，还能空出一间小房间，这是十分划算的买卖。原先的澡房可以用来摆放杂物，也可以作为儿童的卧室。
维克铭为赛义德乌安装马桶后，桓家立即摆脱了厕所的恶臭，还多出了一间房间。桓家所在的米哈依街百姓参观了桓家的魔法马桶后，立即把其中的好处传播出去了。琥珀镇的百姓一个个争先到琥珀镇的魔法马桶店里交钱、预约。没过几天，整个琥珀镇的百姓几乎全部登记购买了。
卡洛斯城其他地方的民宅则情况不同。卡洛斯城的民宅大多没有建化粪池，要安装魔法马桶要临时挖化粪池，这工程量就大了。没有七、八两银币土木工程工钱，这魔法马桶是无法用上的。所以在卡洛斯城卫城和其他府、城，魔法马桶还暂时没能流行起来。
但维克铭相信，随着琥珀镇百姓的示范作用，喜欢跟风新事物的明朝百姓，尤其是其中的富裕百姓，一定会渐渐装上魔法马桶的。
对于这种魔法马桶，维克铭也不准备保密了。这东西仿制起来太容易，除非整个黄金帝国有专利制度保护维克铭的知识产权，否则维克铭根本阻止不了仿造者。而且维克铭如今作为侯爵大人气度也不比从前。维克铭希望外地的工匠早些把这种魔法马桶学去，他希望黄金帝国百姓都用上这种魔法马桶，改善居住和卫生条件。
国王奥利维拉站在黄金宫新建的“洗手间”里，看着洗手间里装的维克铭进贡的魔法马桶，啧啧称奇。
黄金宫里的洗手间修得很大，很气派。
奥利维拉喜气洋洋地看着黄金宫里的洗手间，笑道：“以后我就不用再使用令人尴尬的‘官房’了。”
奥利维拉找来一张废纸，揉成一团扔进了魔法马桶里。他一摁马桶水池上的按钮，就看见井水从水池里涌进马桶中，把纸团裹挟着冲走了。
奥利维拉笑道：“好，果然有用！有这样一间洗手间，不需要别人伺候，其中的尴尬一扫而空，当真是个好东西。”
哈斯木眨了眨眼睛，问道：“国王，这侯爵大人怎么明这么多新东西？他哪里学来的？便是鲁班再世，恐怕也比不上侯爵大人。”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我也不知道侯爵大人为何能明这么多新东西。不过我知道，侯爵大人是个忠心的。魔法马桶这样的好东西，干净卫生，维克铭第一个想到为我安装，其忠心可鉴。”
哈斯木拱手说道：“国王圣明。”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让侯爵大人的工匠不要走，我就不和侯爵大人客气了，让他给王子的宫殿也都装上洗手间。还有两位公主那里，都要装上洗手间！”
茨布尔格的巴维尔城洛维奇镇，天空中乌云翻滚。
洛维奇镇的百姓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天空中的乌云，期盼这些乌云能给洛维奇镇带来一些雨水。
巴维尔城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
没有雨水，庄稼就活不成。光靠挑河水、挑井水去灌溉是救不活庄稼的。地里的稻禾因为缺水已经干黄一片。半个月内如果再不下雨，今年的庄稼就没有收成了。
没有收成，明年就没有饭吃，就要去逃荒。黄金十四年茨布尔格便是一场大旱，当时茨布尔格几个城饿得人丁大减，甚至有人易子相食。没想到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场大旱，这才两年，巴维尔城又是一场大旱。
这一次大旱一干就是三个月，旷日持久，这一次巴维尔城要饿死多少人？
洛维奇镇的农民里奇梅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乌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里奇梅其实很疲惫，他昨天晚上挑水灌田忙了一宿，从费雷拉河挑水灌溉自己的田地。
费雷拉河也近乎干涸了，只有河床中的中间还有一点流水，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小溪。从河堤爬到河床下面挑水十分不容易，里奇梅昨天行走时候就摔了一跤，倒下来时候在地上一擦，手臂上摔了好大一个口子。
然而即便这样辛苦，恐怕也只能缓解稻子的逐渐干枯。费雷拉河距离他的田地足足有三里路，他一次只能挑两桶水。来回走了二十趟，他勉强给十几亩稻子浇了浅浅一层水。想要获得温饱的收成，这样的灌溉是远远不够的。
里奇梅白天也不敢休息，稍微睡了一个时辰，他又爬起来准备去挑水。
里奇梅的庄稼还算是靠近费雷拉河，辛苦一些能够搞到水。那些远离河流的田地，又是怎样的情况？
村里有几个汉子喜欢去镇上听《茨布尔格日报》，里奇梅听他们说，整个茨布尔格都是大旱。不少地方的庄稼已经全部枯了。不仅有旱灾，青州和莱州还闹蝗灾，那些蝗虫铺天盖地，连干枯的庄稼都不放过。
里奇梅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乌云，暗道只有老天降下一场雨水，才能救下茨布尔格的百姓了。
突然，隔壁黄家的二儿子跑了过来，跑到里奇梅的院子磅口喊道：“里奇梅，快去神官教堂。阿隆索老爷摆出祭品求雨了！”
阿隆索老爷求雨了？
里奇梅听到这话喜出望外，丢下扁担大步跑到了河边的神官教堂外。到了那里一看，里奇梅现已经有几百百姓聚在了那神官教堂外面。衣衫褴褛的农民们跪在地上，齐齐对着神官教堂里的神像磕头。
洛维奇镇最大的地主阿隆索老爷在神官教堂的神案上摆了一个猪猡头，鸡鸭祭品，正在给神官上香。
里奇梅也走了进去，跪在了村民的后面。
阿隆索老爷一边上香一边大声喊着：“维克铭祸乱茨布尔格摆弄舆论，触怒上苍，终于酿成大旱灾祸。然我等百姓都是赤子，绝非异教徒党人。还请神官体悯洛维奇镇的百姓，显灵做法，降下一场瑞雨，让我洛维奇镇的百姓来年免受饥荒之苦。”
里奇梅听到阿隆索老爷的话愣了愣，暗道这大旱和侯爵大人有什么关系？这阿隆索老爷恨维克铭入骨，硬是把大旱扯到了侯爵大人身上。
然而百姓们此时求雨心切，对出钱求雨的阿隆索老爷十分尊敬，没有一个人出来反驳阿隆索老爷。阿隆索老爷在神案前念叨了一阵，跪地磕头，把三柱香插在了香炉里。
阿隆索老爷刚刚擦好香，教堂外就传来一片滚滚的雷声。
打雷了？要下雨了？
教堂里的百姓激动起来，齐齐看向神案前面的阿隆索老爷。阿隆索老爷一个机灵，跪在了神案前大声喊道：“神官有灵！若是神官忿恨异教徒，大可以降祸于卡洛斯城。我茨布尔格的百姓绝非异教徒党人，希望神官降下甘霖，救活我一方百姓。”
阿隆索老爷说完这话，就不停地朝神官神像磕头。跪在神官教堂内外的百姓也跟着阿隆索老爷，用力地朝神像磕头。
仿佛是对阿隆索老爷的措辞十分失望，滚滚的雷声突然停了。
无论众人磕得多么虔诚，那雷声却再也没有响起。里奇梅抬头看了看天空，却看到乌云越来越淡，渐渐裂开。一束让人绝望的阳光刺破分散的乌云，落到了干涸的大地上。
里奇梅心中大大地沮丧，一下子无奈地趴在了地上。
今年没有收成，明年要饿死。
《茨布尔格日报》说了，汉尼拔领地今年也是大旱，南直隶收成也不好。就是出去逃荒，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说不得就要死在他乡。
那束阳光打破了许多百姓的幻想，百姓们绝望地看着青天，一个个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就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里奇梅叹了口气，正要爬起来，却突然看到远处跑来一个慌张失措的年轻人。
“不好了！费雷拉河断流了！费雷拉河干了！”
完了。
里奇梅仿佛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好久都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突然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茨布尔格大旱三月，赤地千里。百姓的作物已经全部干枯，明年的口粮恐怕已经全部化为乌有。青州、登州和莱州蝗虫遮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黄金殿的早朝上，国王奥利维拉看着汇报情况的贵族，叹了口气。
图诺夫领地和汉尼拔领地去年刚刚闹过旱灾，今年茨布尔格又闹旱灾和蝗灾，这黄金帝国熬到黄金十六年，越来越举步维艰。虽然说各地的灾荒很大程度是因为水利设施的荒废造成，但这两年的灾荒，也实在太密集了些，让奥利维拉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图诺夫领地去年大旱后今年饥荒遍地，富家大户虽有积存粮食却不愿意白白拿出来赈灾，小民没有粮食饿殍遍野。李自成抓住这个机会在图诺夫领地闹了起来，率领饥民攻打城城打开粮仓，几个月来已经攻下八座城城。
汉尼拔领地的情况也不太平，汉尼拔领地去年同样有旱灾，今年同样是粮食不足。罗汝才、革左四营和李定国等异教徒也在汉尼拔领地劫掠。上个月奥利维拉派曹变蛟和王朴南下剿贼，但是异教徒看见官兵来了就跑，曹变蛟和王朴三万多兵马也镇不住整个汉尼拔领地。
如果茨布尔格再乱起来，那要饿死多少百姓。又有多少贼人要乘势而起，攻破多少州城？
内阁辅尼亚孜举牌出列，说道：“国王，茨布尔格城主奏请免除茨布尔格一年的田赋。
茨布尔格一年田赋二百多万石，这笔钱对于拮据的王城来说不是个小数字。不过二百多万石的田赋中大多数都是转运到各地。茨布尔格不纳田赋，这些地方的花销自然就拖欠一年，所以最后这二百多万石的亏空也不全是由王城王室承担。
如今茨布尔格三月不雨，这田赋是无法不免除了。
奥利维拉点了点头，说道：“准奏！免除茨布尔格一年田赋！”
都察院左都御史瓦卡伦举牌而出，大声说道：“臣瓦卡伦为茨布尔格百姓请命，愿国王调拨粮食赈灾，让茨布尔格百姓免遭饥荒之苦。”
奥利维拉听到这话，脸上一黑。
瓦卡伦是黄金帝国有名的贵族，道德名声四海皆知。平日里反对维克铭，这瓦卡伦也是急先锋之一。瓦卡伦这句赈灾的奏请，说的是无懈可击。茨布尔格灾荒成这样，王城当然有责任救助小民。
但实际上，这句话落在奥利维拉耳里，却是沽名钓誉的话。王城穷成这样，拿什么赈灾？瓦卡伦的话，纯粹是慨他人之慷。
茨布尔格人口千万，因为这次干旱，恐怕从今年十月到明年十月整整一年都没有口粮。这可是一千万人，王城拿什么赈灾？就算灾荒时候喝粥度日，一个人一天也要消耗五两口粮，一年就是一石粮食，一千万人一年就要消耗一千万石粮食。
按如今的粮价，一千万石就是两、三千万枚银币。
打一场蒂略罗州大战把王城的积存银币打光，王城也没有花一千万枚银币。虽然去年那里了一笔横财，再加上去年杀奸臣抄家获得一笔可观银币，但王室存银也只有几百万枚，哪里有两千多万枚银币去茨布尔格赈灾。就算把王室搬空，也救不了茨布尔格的百姓。
何况奥利维拉还在练新兵，王室的存银数量一直在下降。
这瓦卡伦的话，纯粹是卖直沽名之举。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奥利维拉一旦拒绝他的建议，反而会落下恋财的话柄。
奥利维拉看着瓦卡伦，一时有些恼怒，当真想让锦衣卫把这个老贵族轰出去，打他五十廷杖。
然而瓦卡伦是天下贵族，贵族大佬。奥利维拉再恼怒他，也不敢因为他的一句话定他的罪。而且瓦卡伦这赈灾的建议冠冕堂皇，奥利维拉要是因此罚他，恐怕要被天下贵族骂上几十年。
奥利维拉无奈地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说道：“王城无银币，无法赈灾...”
奥利维拉这话一出，王城上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不顾王城规矩，交头议论，仿佛是在抗议国王的吝啬。几个胆大的言官甚至走出了贵族队列，找到新任户部大臣议论，仿佛不相信国王的话，要亲自验证一下才行。
王城上，顿时变得毫无秩序。
奥利维拉看着乱哄哄的王城，叹了口气。
奥利维拉突然想到维克铭的均平田赋。维克铭在卡洛斯城均平田赋后，把田赋增加了两成，结果不但让贫苦小民减轻了负担，还一年多得了四十多万枚银币的收益。如果王城把维克铭的做法推广到全国，王室一年可以多得一千多万枚银币的收益。如果这样做了，恐怕黄金帝国王城再也不缺银币了。
但奥利维拉知道自己这是空想。维克铭兵强马壮，在卡洛斯城一地均平田赋都受到天下贵族疯狂地反击。自己若是在全国均平田赋，恐怕自己这个国王也没法做了。
过了好久，王城上那些吵吵嚷嚷的贵族们才安静下来。
京营骑士尔茨马拱手说道：“国王，茨布尔格是光辉教盛行的地区，此时遭遇饥荒，各种势力恐怕都会乘势而起。臣请调两万宣大兵马驻扎斯科领，防范邪教异教徒作乱。”
瓦卡伦怒视周遇吉，大声说道：“荒谬，值此子民困顿无食之时，不开仓济民，反而调兵防范子民？既然王城无钱赈灾，又哪里有钱调兵？”
奥利维拉看着无视实际空谈道德的瓦卡伦，愈恼火。
然而黄金朝的贵族也放肆惯了，卖直沽名的也不只是瓦卡伦一个，奥利维拉满肚子火无处，只好看着王城上的群臣。
户部大臣契尼科夫拱手出列，朗声说道：“臣有话说！”
“说！”
“臣以为，派边军到茨布尔格花销巨大，并非必要。臣以为，茨布尔格并无混乱之忧。”
奥利维拉抚须说道：“你讲。”
“臣以为，茨布尔格有侯爵大人五千兵马驻扎...虽然侯爵大人的驻扎不合规矩，一直受人非议，但这五千兵马确实能够震慑茨布尔格一省。即便是异教徒几万人闹事，想必也能被侯爵大人轻松击败。”
奥利维拉听到契尼科夫这话，倒是眼睛一亮。
这契尼科夫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维克铭一直觊觎茨布尔格，又怎么会坐视茨布尔格混乱？只要茨布尔格有贼人闹事，恐怕维克铭会第一个带兵去打灭了。
奥利维拉想了想，笑道：“所言有理，茨布尔格虽有旱灾，但有侯爵大人坐镇，却无混乱之虞。”
契尼科夫又拱手说道：“臣以为，茨布尔格的赈灾事宜，也可以交给侯爵大人。”
“此话怎讲？”
契尼科夫一甩官袍袖子，侃侃说道：“侯爵大人想控制茨布尔格一省，世人皆知，也不需要臣多说了。如今侯爵大人在茨布尔格办报，已经控制茨布尔格的舆论。在斯科领驻兵，已经控制茨布尔格的军事。又在各府、州、城开设法庭，控制了茨布尔格的司法。”
“如今说侯爵大人是茨布尔格的实际控制者，也不为过。王城除了在茨布尔格收税，其他的事务已经全部拱手交给了侯爵大人。”
“既然侯爵大人已经实际主宰茨布尔格，又怎么能将赈灾事务甩给王城？”
奥利维拉抚须沉吟，没有说话。
契尼科夫说道：“侯爵大人前番斩杀了弗拉基米尔城骑士雅各布，抄没雅各家家产，据说有千万枚之多。侯爵大人如今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与其让拮据的户部出银币赈灾，倒不如让侯爵大人拿银币出来，救活茨布尔格的千万百姓！”
卡洛斯城卫城南城，新建好的侯爵大人府次殿“神威殿”中，维克铭麾下的将领和官僚济济一堂，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新落成的宫殿。
维克铭的侯爵大人府上个月建好了，占地五十余亩。府邸外围有城墙和护府河
“卡洛斯城骑士”维克兴的位置在众人的最前面。他的椅子是花梨木的，上面雕饰着老虎花纹。椅子上面垫着棉花软垫，靠背上还包着软棉枕，十分豪华舒适。
维克兴后面是哈尔多等三名团长，以及荣耀军代团长瓦里斯。这四个人如今都是骑士官身，椅子比维克兴略小，但也是花梨木雕花大木椅，椅子上也有软垫。
再后面就是二叔拉赫阿，大舅哈塞姆等官员的位置，他们的椅子要小一些，雕饰也较为简单。
维克铭的位置在众人的北面，位于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平台前面立着铜质的围栏，平台上面摆着铜制的仙鹤形状香炉，十分有气派。维克铭坐在这个平台上面的侯爵大人大椅中，觉得自己说话都威严了几分。
此时维克铭的重要下属已经全部就坐，维克铭朝维克兴点了点头，维克兴站起来说道：“国王昨日传来圣旨，说茨布尔格大旱，让我们卡洛斯城镇出资赈灾。此事关系重大，大家议一议我等要如何答复！”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吃惊。
茨布尔格大旱众人都知道，茨布尔格已经干了三个月了，除了登州和莱州下了一场小雨，这三个月茨布尔格其他地方可以说是没有一滴雨水。卡洛斯城的官员们早就从报纸上知道了茨布尔格的困境，知道茨布尔格的庄稼今年已经全部被干死了。
今年的庄稼完了，明年农民就没有饭吃，当然需要赈灾。但是这个赈灾显然该有王城来做，国王怎么能把包袱甩给卡洛斯城镇？
维克铭的二叔拉赫阿如今是维克铭的军需用品大总管，管着各种武器和军需品的制造，也是卡洛斯城镇中的显要大官。他把旱烟往右手边的茶案上敲了敲，把烟灰敲进了陶瓷缸里，大声说道：“国王在茨布尔格收税，我们又没有在茨布尔格收税！我们卡洛斯城在茨布尔格办报纸，驻扎军队，一分钱没赚到！都是由卡洛斯城镇出银币，入不敷出。这赈灾的事情怎么算也轮不到我们卡洛斯城来做！”
维克铭的舅舅哈塞姆说道：“我看是这个道理！”
哈塞姆如今是维克铭民用品工厂的大总管，手下几万人。这些年他留起了山魔羊胡子，举止间颇有威严。此时他抚须说道：“侯爵大人，此事做不得。茨布尔格一千多万饥民，这是个无底洞。这管一年的粥棚要花多少银币？恐怕两千万枚都不够！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币？”
众人听到哈塞姆的话，都纷纷点头。托雷和瓦里斯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说道：“侯爵大人，此事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按市场价买一千石米赈灾要二千多万枚银币，就说去哪里买这么多粮食赈灾？我们一年之内买一千万石粮食，恐怕要把全国的粮价拉到天上去。到时候就是有银币也买不到。”
托雷大声说道：“侯爵大人，国王把这包袱甩给我们，我们可不能接！”
维克铭看了看托雷，淡淡说道：“赈灾粮食的问题，大家不需要担心。本公自有办法解决。”
听到维克铭的话，大家都愣了愣。救济茨布尔格饥民起码要一千万石的粮食，侯爵大人却说得轻描淡写的。
侯爵大人怎么筹这一千石的粮食？
不过维克铭这些年的手段实在是鬼神难测，众人对维克铭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只要维克铭说能搞定，那就一定是能搞定的。
众人于是略过了粮食来源的问题，开始讨论赈灾的利益问题。
拉赫阿抽了一口旱烟，说道：“侯爵大人，国王要我们赈灾，我们就算能搞到粮食也不能白干。一千万石的粮食砸下去不能不听个响儿！我们要在茨布尔格收税！”
维克兴大声说道：“二叔说得好，国王让我们赈灾，我们要在茨布尔格收商税，均平田赋，就像和卡洛斯城一样！这样收回赈灾的开支。”
尼尔说道：“侯爵大人，茨布尔格的贵族虽然表面上都乖乖听话，其实心里还是不服我们。我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国王要来茨布尔格城主的任命权。以后茨布尔格城主谁当，由侯爵大人来定，那些地方官们自然就不蹦达了。”
听到尼尔的话，众人都沉默了。茨布尔格城主的任命权，这个要求似乎有些大了。国王如果答应维克铭，就是彻底分疆裂土，把茨布尔格变成维克铭的独立王国了。怎么看，这条要求都是不可能的。
尼尔看了看不吭声的众人，说道：“漫天叫价就地还价，国王提出让我们赈灾这种荒谬要求，我们当然也要回敬他几个刁难的条件。”
众人这才释怀，点头称是。
维克兴想了想，说道：“还有，我们的兵马如今在茨布尔格是非法驻扎，法庭也不受王城认可。如今国王让我们赈灾，我们就要国王任命大哥为茨布尔格提督！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控制茨布尔格的军事和司法。”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都表示同意。
将领和官僚们又讨论了一会，说了一大堆。维克铭点了点头，最后总结说道：“好，我们就答应国王的赈灾要求。不过我们提出四点要求：茨布尔格提督官衔，商税，田赋以及由我们任命茨布尔格城主。”
“如果国王答应我们这四个条件，我们就保证让茨布尔格没有饿死的人。”
黄金宫内，国王奥利维拉看着维克铭的奏章，冷哼了一声。
“好个生意人！”
维克铭狮子大开口，让国王奥利维拉都忍不住出言嘲讽。
哈斯木看了看维克铭的奏章，啐道：“茨布尔格提督官衔，商税，田赋，茨布尔格城主。这维克铭干脆自称茨布尔格大王罢了。维克铭赈一次灾，就想把茨布尔格裂土分疆啊！”
奥利维拉摇了摇头，说道：“这维克铭商贾出身，当真是无利不起早。他这是漫天叫价，等着我坐地还价。”
哈斯木赞道：“国王圣明！”他又看了看国王手上的奏章，说道：“不过这侯爵大人有这么多银币？他真的能搞出一千万石粮食来赈灾？若是去南方购买大米，必然造成米价腾贵，恐怕三千万枚都未必能买下这一千万石粮食！”
奥利维拉沉吟说道：“维克铭这些年言出必行，从未有虚浮夸张的言论。他既然说能救济灾民，我相信他就一定是有把握的。”顿了顿，奥利维拉又说道：“若是茨布尔格的千万灾民来年能有饭吃，我心中也舒服许多。”
哈斯木拱手说道：“国王仁德，苍生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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