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 伯爵
哒、哒、哒。
行走于幽暗、狭长的走廊，大厅中金碧辉煌、奢华夺目的装饰早已被抛之脑后，每次抬起脚尖，我都害怕它会失去再次落回地面的权利。
“那个，还有多久。”
伴随着清晰的吞咽声，瑶自队伍最后后谨慎地探出头问道。
“女士，大约五分钟。”
侍者一只手举着油灯，另一只手臂上搭着条洁白的方巾，言行举止中无不透露着文化、底蕴所带来的优雅。
“这么久......”
嘟囔了几声后，瑶又重新缩到了瑗的身边，一边挽着少女的臂弯，一边如受惊的小鼠般四处观察着。
由于曾经的经历，我从一开始就对此地没多少好感，再加上一旁璋不时扫过的目光和那个神秘的“主人”，我的精神再次紧绷到了极点，就差没攥着存储在魂簠中的手枪了。
“靠。”
我深呼吸着，试图舒缓令人眩晕的心率，
“为什么你门这条走廊上都不装个灯，明明外面的大厅整的那么亮。”
侍者并未停下脚步，只是稍稍偏转过脑袋，露出他脸上精心准备的无奈，
“失礼了，由于黑迪亚斯堡年代久远，虽然工程师已对其进行过多次整修，但像是这种难以动工的长廊依旧采用着一开始的照明方式，如果为各位带来了不便，还请收下我微不足道的歉意。”
听到这番熟练的说辞，我只得轻啧了两声，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始终未有反应的璋身上。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保持着一贯不怒自威的气势，光影交错间，隆起的肌肉和延伸至脖颈的纹身不时传出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呢？
我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在玦的旅社，他手握那两盏茶盅时决绝的目光。
第一次，璋和我们所有人一样都失手了，但这次呢？他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越是思考，我心中的不安就愈发浓烈，就在我仍不住将左手背至身后，提防着璋随时可能爆发的动作时，前方却传来了侍者平静淡漠的语调，
“各位贵客，很快就要到了，在见到我的主人时，烦请称呼他为黑迪亚斯伯爵。”
接着，狭长细微的光芒自不远处的黑暗深处缓缓浮现，接着迅速扩张、放大，最后变做了一面璀璨刺眼的屏障。
我遮住面额，在双目仍处于亮度巨变所带来的短暂失明时，脚步便已然落在了松软、温暖的地毯上。
门扉闭合的声音响起，耳边是同样短促、紧凑的呼吸，不知为何，我自指缝模糊虚幻的背景中看见了一对猩红、恐怖的瞳孔。
出于未知的恐惧，我挣扎着张开了颤抖的眼睑。
“尊敬的客人们。”
侍者弯下腰，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请允许我向您们隆重介绍这座城堡的主人、卡莱姆帝国开国元勋元勋的第十五代子嗣、万古永生之剑的持有者——黑迪亚斯伯爵。”
磅礴圣神的辉光自天际倾落，高昂雄浑的礼乐海浪般席卷而来。
我直起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
“欢迎。”
极富磁性的声音飘入耳廓，我抬头看去，视线穿过琉璃窗饰所晕染的七色光彩和那身简朴却精美雅致的衣袍，落在了男子英俊的面孔上。
伯爵金黄的秀发轻微低垂，被修剪整齐的深棕色胡须自两侧鬓角不断延伸，最后交汇于他平滑修长的下颚，在其之上，一点殷红的薄唇将本就洁白细嫩的皮肤点缀的更如丝绸般柔顺迷人。
我就这样保持着先前别扭的姿势，盯着他深邃的眼窝中甚至比琥珀还要晶莹剔透的眼眸，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先生，欢迎光临。”
伯爵再次说道，嗓音依旧带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我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伸出沾满冷汗的手指，在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伯爵微微颔首，绕过我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空气中一道沁人心脾的幽香。
伯爵像刚才一样，对璋以及两位看直了眼的女士也作出了同样亲切的问候。就像是魔法一样，我心中本来塞满的警戒在须臾间化作了泡影，留下的只剩和其余三人一样的敬畏与慨叹。
“各位。”
伯爵在简单的介绍后，重新回到了队伍前方，他对着我们张开双臂，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淡淡的愁色，
“我邀请你们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一件关乎到国家兴亡、黎民苍生的伟大使命。”
他的表情是那样诚恳，就连呼吸都似乎带着浓重的伤感，
“请救救我的王妃吧！”
话音落下，我忽然呆滞了片刻，接着才如梦方醒般问道，
“阁下，我好像是听错了，您说请我们来是要——”
“将我的夫人，切斯特的性命从病魔手中拯救出来！”
“呃......”
虽然没有明示，但我能明显感到一股尴尬的气氛正变的越来越浓郁，无言中，我回过头去，却发现同伴的表情甚至比我还要精彩。
短暂的沉默后，我抽搐着嘴角朝满面忧郁的伯爵回复道，
“那个，阁下，不瞒你说，像是看病诊疗这种事，我们是真的——”
“真的再拿手不过了！”
“？？？”
我说了一半的话被粗暴打断。强忍着错愕，我转动僵硬的脖颈，在颈椎发出的咔咔声中看向了一边面色潮红的瑶。
“阁下！”
这个不知是哪根儿筋搭错的女孩无视了众人的惊异，昂首阔步的走到伯爵身前，揪着连帽衫的衣角行了个相当拙劣的屈膝礼，
“夫人的病情就交给我们好了！”
她喊着，伸出食指伸向了呆愣在原地的瑗，
“作为举世闻名的神医以及她的助手，我们定当不辱使命，令黑迪亚斯夫人重获健康！”
我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压低乐音量的“艹！”，刚才好不容易晾干的手心又湿润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由于瑶出色的表演，伯爵忽然放声大笑，先前的愁楚恍然间烟消云散，
“太好了！多亏各位，夫人有救了！”
接着，四周顿时掌声大作，我惊异的旋转着头颅，发现四周所有的侍从、仆人、管家，甚至还有乐队的歌手全都站了起来，无比真诚的欢欣鼓舞着，甚至有人还应过度激烈的情绪恸哭着昏倒在地，被行色匆匆的医护抬向了簇拥的众人身后。
哒。
猝然，伯爵轻合手掌，那些喧闹的笑声、掌声、哭声、歌声、呼喊声、祈祷声、尖叫声都如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的侍从，再次恢复了原先平和、冷静的面孔，唯一的不同，仅剩下依旧粘连在眼角的泪痕。
声音空旷诡异的混合体回荡在宽阔的穹顶，如同鬼怪失常的惨嚎。
“弗兰。”
伯爵微笑着冲身边端立的侍从说道，
“带客人去歇息吧，他们也累了，等到明天，再去正式拜访夫人。”
名为弗兰的侍者领命后，轻点了点头，向着还未从这诡谲现象中抽出神的我们走来。凝视着他嘴角鲜红的血迹，我忘记了呼吸。
“先生们、女士们 ，请随我来。”
弗兰说罢，先是冲我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又冲着一旁的伯爵再鞠了一躬，才用苍白的手套擦拭净嘴边的红色，朝不远处雕着双头蛇的房门走去。
汗毛于不知不觉中根根竖立，伯爵火炬般伟岸的视线灼烧着我的皮肤，路过他的身侧，我半低着脑袋，用余光拼命瞥着他那双空握的拳头。
现在，终于没人敢再说一句话了。
铰链轻启，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厚重的大门没带起一丝一毫的灰尘。
迈出最后一步前，我压抑着发疯似鼓动的心脏，朝着耳后望去。
与我对视的，是无数双形状各异眼睛，以及无数张相同的笑容。
门扇合拢，隔绝了阳光，现在陪伴着我们的，只有头顶虚假的人造光源，以及弗兰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尊敬的客人们，到了。”
不到半分钟的行走很快结束，我们停在了弗兰身后。
在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我不得不说，这里的装修简直和玦的旅社一模一样，也是一边两个的相对的房间，和一条几乎望不到头的长廊，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加现代，如果将此处称作古堡的话，玦的居所可以说和山顶洞人所住的石窟没什么区别了。
“啊，那个。”
正当我想问问有关那位发病的伯爵夫人的相关信息时，弗兰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靠，这什么态度。”
边发着牢骚，我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在开口前，空气中就已经洋溢着浓浓的焦躁。
“瑶！你TM——”
“大家！听我说——”
“珞......”
“那个，刚才——”
几乎是同时，四张嘴齐刷刷开口，宣泄着各种不满与不安，接着又齐刷刷合拢，留下更加焦虑的沉默。
随着一声叹息，我颓丧的低下双肩，从踏足此地开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看来这次的试炼比起之前的复杂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是进屋在说吧。”
璋拉着脸打破了死寂的氛围，在大家发表意见前，便拧开最近的门把手冲进了房中。
“也是，干站在这儿也没用。”
随声应和着，我也抬起手搭在了冰凉的金属门扇表面。
然而就在我即将迈步的瞬间，有人从背后死死拉住了我。
“嗯？瑶？怎么——”
我疑惑转头，扫向半弯下身的女孩，瞳孔也在逐渐膨胀的恐慌中急速皱缩。
因为我分明看见在她缓缓掏出的掌心内，正捏着枚拉开了保险的手雷。
“不......”
我的耳边猛地响起剧烈的嗡鸣，整个人仿佛被淹没于阴寒的冰河，
“不要！！！”
尖叫乍然出声，可我悬于半空的手臂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墨绿色的影子只停留了一瞬，便飞进了大开的门中。
飞扑而来的瑶将我压向整洁的瓷砖，四周的场景开始融化般旋转，在爆破的巨声波传出前，我的脑中便多了一个声音。
那是面对即将降临死亡时，恐惧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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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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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大约五分钟。”
侍者一只手举着油灯，另一只手臂上搭着条洁白的方巾，言行举止中无不透露着文化、底蕴所带来的优雅。
“这么久......”
嘟囔了几声后，瑶又重新缩到了瑗的身边，一边挽着少女的臂弯，一边如受惊的小鼠般四处观察着。
由于曾经的经历，我从一开始就对此地没多少好感，再加上一旁璋不时扫过的目光和那个神秘的“主人”，我的精神再次紧绷到了极点，就差没攥着存储在魂簠中的手枪了。
“靠。”
我深呼吸着，试图舒缓令人眩晕的心率，
“为什么你门这条走廊上都不装个灯，明明外面的大厅整的那么亮。”
侍者并未停下脚步，只是稍稍偏转过脑袋，露出他脸上精心准备的无奈，
“失礼了，由于黑迪亚斯堡年代久远，虽然工程师已对其进行过多次整修，但像是这种难以动工的长廊依旧采用着一开始的照明方式，如果为各位带来了不便，还请收下我微不足道的歉意。”
听到这番熟练的说辞，我只得轻啧了两声，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始终未有反应的璋身上。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保持着一贯不怒自威的气势，光影交错间，隆起的肌肉和延伸至脖颈的纹身不时传出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呢？
我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在玦的旅社，他手握那两盏茶盅时决绝的目光。
第一次，璋和我们所有人一样都失手了，但这次呢？他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越是思考，我心中的不安就愈发浓烈，就在我仍不住将左手背至身后，提防着璋随时可能爆发的动作时，前方却传来了侍者平静淡漠的语调，
“各位贵客，很快就要到了，在见到我的主人时，烦请称呼他为黑迪亚斯伯爵。”
接着，狭长细微的光芒自不远处的黑暗深处缓缓浮现，接着迅速扩张、放大，最后变做了一面璀璨刺眼的屏障。
我遮住面额，在双目仍处于亮度巨变所带来的短暂失明时，脚步便已然落在了松软、温暖的地毯上。
门扉闭合的声音响起，耳边是同样短促、紧凑的呼吸，不知为何，我自指缝模糊虚幻的背景中看见了一对猩红、恐怖的瞳孔。
出于未知的恐惧，我挣扎着张开了颤抖的眼睑。
“尊敬的客人们。”
侍者弯下腰，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请允许我向您们隆重介绍这座城堡的主人、卡莱姆帝国开国元勋元勋的第十五代子嗣、万古永生之剑的持有者——黑迪亚斯伯爵。”
磅礴圣神的辉光自天际倾落，高昂雄浑的礼乐海浪般席卷而来。
我直起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
“欢迎。”
极富磁性的声音飘入耳廓，我抬头看去，视线穿过琉璃窗饰所晕染的七色光彩和那身简朴却精美雅致的衣袍，落在了男子英俊的面孔上。
伯爵金黄的秀发轻微低垂，被修剪整齐的深棕色胡须自两侧鬓角不断延伸，最后交汇于他平滑修长的下颚，在其之上，一点殷红的薄唇将本就洁白细嫩的皮肤点缀的更如丝绸般柔顺迷人。
我就这样保持着先前别扭的姿势，盯着他深邃的眼窝中甚至比琥珀还要晶莹剔透的眼眸，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先生，欢迎光临。”
伯爵再次说道，嗓音依旧带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我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伸出沾满冷汗的手指，在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伯爵微微颔首，绕过我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空气中一道沁人心脾的幽香。
伯爵像刚才一样，对璋以及两位看直了眼的女士也作出了同样亲切的问候。就像是魔法一样，我心中本来塞满的警戒在须臾间化作了泡影，留下的只剩和其余三人一样的敬畏与慨叹。
“各位。”
伯爵在简单的介绍后，重新回到了队伍前方，他对着我们张开双臂，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淡淡的愁色，
“我邀请你们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一件关乎到国家兴亡、黎民苍生的伟大使命。”
他的表情是那样诚恳，就连呼吸都似乎带着浓重的伤感，
“请救救我的王妃吧！”
话音落下，我忽然呆滞了片刻，接着才如梦方醒般问道，
“阁下，我好像是听错了，您说请我们来是要——”
“将我的夫人，切斯特的性命从病魔手中拯救出来！”
“呃......”
虽然没有明示，但我能明显感到一股尴尬的气氛正变的越来越浓郁，无言中，我回过头去，却发现同伴的表情甚至比我还要精彩。
短暂的沉默后，我抽搐着嘴角朝满面忧郁的伯爵回复道，
“那个，阁下，不瞒你说，像是看病诊疗这种事，我们是真的——”
“真的再拿手不过了！”
“？？？”
我说了一半的话被粗暴打断。强忍着错愕，我转动僵硬的脖颈，在颈椎发出的咔咔声中看向了一边面色潮红的瑶。
“阁下！”
这个不知是哪根儿筋搭错的女孩无视了众人的惊异，昂首阔步的走到伯爵身前，揪着连帽衫的衣角行了个相当拙劣的屈膝礼，
“夫人的病情就交给我们好了！”
她喊着，伸出食指伸向了呆愣在原地的瑗，
“作为举世闻名的神医以及她的助手，我们定当不辱使命，令黑迪亚斯夫人重获健康！”
我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压低乐音量的“艹！”，刚才好不容易晾干的手心又湿润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由于瑶出色的表演，伯爵忽然放声大笑，先前的愁楚恍然间烟消云散，
“太好了！多亏各位，夫人有救了！”
接着，四周顿时掌声大作，我惊异的旋转着头颅，发现四周所有的侍从、仆人、管家，甚至还有乐队的歌手全都站了起来，无比真诚的欢欣鼓舞着，甚至有人还应过度激烈的情绪恸哭着昏倒在地，被行色匆匆的医护抬向了簇拥的众人身后。
哒。
猝然，伯爵轻合手掌，那些喧闹的笑声、掌声、哭声、歌声、呼喊声、祈祷声、尖叫声都如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的侍从，再次恢复了原先平和、冷静的面孔，唯一的不同，仅剩下依旧粘连在眼角的泪痕。
声音空旷诡异的混合体回荡在宽阔的穹顶，如同鬼怪失常的惨嚎。
“弗兰。”
伯爵微笑着冲身边端立的侍从说道，
“带客人去歇息吧，他们也累了，等到明天，再去正式拜访夫人。”
名为弗兰的侍者领命后，轻点了点头，向着还未从这诡谲现象中抽出神的我们走来。凝视着他嘴角鲜红的血迹，我忘记了呼吸。
“先生们、女士们 ，请随我来。”
弗兰说罢，先是冲我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又冲着一旁的伯爵再鞠了一躬，才用苍白的手套擦拭净嘴边的红色，朝不远处雕着双头蛇的房门走去。
汗毛于不知不觉中根根竖立，伯爵火炬般伟岸的视线灼烧着我的皮肤，路过他的身侧，我半低着脑袋，用余光拼命瞥着他那双空握的拳头。
现在，终于没人敢再说一句话了。
铰链轻启，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厚重的大门没带起一丝一毫的灰尘。
迈出最后一步前，我压抑着发疯似鼓动的心脏，朝着耳后望去。
与我对视的，是无数双形状各异眼睛，以及无数张相同的笑容。
门扇合拢，隔绝了阳光，现在陪伴着我们的，只有头顶虚假的人造光源，以及弗兰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尊敬的客人们，到了。”
不到半分钟的行走很快结束，我们停在了弗兰身后。
在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我不得不说，这里的装修简直和玦的旅社一模一样，也是一边两个的相对的房间，和一条几乎望不到头的长廊，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加现代，如果将此处称作古堡的话，玦的居所可以说和山顶洞人所住的石窟没什么区别了。
“啊，那个。”
正当我想问问有关那位发病的伯爵夫人的相关信息时，弗兰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靠，这什么态度。”
边发着牢骚，我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在开口前，空气中就已经洋溢着浓浓的焦躁。
“瑶！你TM——”
“大家！听我说——”
“珞......”
“那个，刚才——”
几乎是同时，四张嘴齐刷刷开口，宣泄着各种不满与不安，接着又齐刷刷合拢，留下更加焦虑的沉默。
随着一声叹息，我颓丧的低下双肩，从踏足此地开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看来这次的试炼比起之前的复杂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是进屋在说吧。”
璋拉着脸打破了死寂的氛围，在大家发表意见前，便拧开最近的门把手冲进了房中。
“也是，干站在这儿也没用。”
随声应和着，我也抬起手搭在了冰凉的金属门扇表面。
然而就在我即将迈步的瞬间，有人从背后死死拉住了我。
“嗯？瑶？怎么——”
我疑惑转头，扫向半弯下身的女孩，瞳孔也在逐渐膨胀的恐慌中急速皱缩。
因为我分明看见在她缓缓掏出的掌心内，正捏着枚拉开了保险的手雷。
“不......”
我的耳边猛地响起剧烈的嗡鸣，整个人仿佛被淹没于阴寒的冰河，
“不要！！！”
尖叫乍然出声，可我悬于半空的手臂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墨绿色的影子只停留了一瞬，便飞进了大开的门中。
飞扑而来的瑶将我压向整洁的瓷砖，四周的场景开始融化般旋转，在爆破的巨声波传出前，我的脑中便多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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