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接应
连过几日，直至宴会结束，王庭也没有再出来捣乱。埃利琉斯的护卫大肆搜捕了许久都没查到这些刺客的消息，只能不了了之。
屋内，赫连若羽搁笔写完一封书信，用蜡封好，朝凌夕道：“前辈，我该走了。”
凌夕守在门外静心修炼，听到赫连若羽这话睁开眼说：“该走了？”这几天凌夕一直守在屋外，的确如赫连若羽所说，有一些或明或暗的气息在暗中监视她。
既然如此，图希为何要让凌夕提防赫连若羽？这是凌夕最不解的地方。
赫连若羽推门走出，面纱依旧覆在脸上，不肯让凌夕看清面容，语气严肃道：“前辈，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
她拿出那封信，交到凌夕手中：“您为我守门数日，我极为感激。只不过，埃利琉斯不会轻易放过我。您要是听到我离开时出事的消息，还请把这封信送回我族领地内。”
凌夕一声不吭的将信还给她。赫连若羽见此握住凌夕的手恳求道：“您务必要答应这件事。这和我先前拜托您传话，那是我的私人恩怨，可这关系到我族的存亡。希望您能看在数万民众的生命上，帮我这一次吧。”
“你就这么相信我？还是你觉得，我是固云宗的人，必须要帮你对付王庭。”
“不是这样。请您明白，我的感觉告诉我，您和我的那位故人一样值得信任。您一定会帮我。”赫连若羽面纱下碧绿色眼瞳坚定地看着凌夕。
凌夕干笑两声，毅然决然的推开赫连若羽的书信，转身离去。
赫连若羽无奈的收回手，微不可查的轻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凌夕头也不回说。
赫连若羽恍惚了一刻，面前这个黑袍人的身影和凌夕的印象叠起来，几乎不差分毫。
“谢谢您。”赫连若羽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竟出现泪光，慌乱眨眼掩饰。
王宫外，明在公王为各路王侯送行。
埃利琉斯首当其冲，排场最为浩大，仆人卫兵洋洋洒洒跟了数千人，马车绵延几里。
他与明在公王并行，一路说说笑笑。
“哥哥，有空还要来王宫避暑啊。”明在公王勒马停下，不再送行。
埃利琉斯点头答应，和身边护卫一并离去。
他走了半个时辰，扭头对护卫问：“赫连若羽出发了吗？”
护卫长吹一声哨音，从队伍的首部传到尾部。一只大雕从高空俯冲而下，脚踝绑了一封信。
护卫抽出信筒看了一眼，回答道：“王公，我们各路的人还没发现赫连若羽的队伍有动静。”
此时，另一处荒漠，凌夕和赫连若羽各骑一只单峰骆驼已经走了老远。
凌夕回头看去，都城的城墙被远远甩在后面，只依稀看得见影子。他松了口气，对赫连若羽说：“我们差不多安全了，没人跟上来。”
他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抛下了啼及，让它自己回到固云宗去。而凌夕则和赫连若羽一同顺着沙路去找人接应。
赫连若羽看了眼太阳辨认方向：“我们再走一段时间就没路了。大概晚上能到我的人接应的地方。”
凌夕张口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算了。
二人一路沉默走到傍晚，能把人晒成干的太阳终于落下了帷幕。凌夕表面的冰霜散去一层白烟，呼出口寒气。
他用灵力结成冰霜挡住了这股炎热，要不然在沙漠里走一天还真有些受不了。
“那就是。”赫连若羽同样用冰霜抵挡热气，伸出手指向了远处。
一缕不起眼的淡棕色烟雾在空中飘散，转眼便被风吹散。那淡棕色的烟雾与天空和沙漠融为一体。要不是凌夕仔细打量，还真看不出。
赫连若羽让骆驼加快速度朝那跑去。在这种不知要待多久的极端环境里，自己的体力能节省一分是一分。
等二人骑着骆驼跑过一个沙坡时，身下的骆驼顿时被吓得停在原地，四条腿死死踩进沙里。营地到处是未干的血迹，唯独不见尸体。一些兵器散落各处，还没来得及被风沙掩埋。
风带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传进凌夕鼻子里，他闻出这里死的人绝对不少。
“怎么会……”赫连若羽手里的缰绳松开，愣在原地喃喃道。
“救命。”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传入凌夕耳中。凌夕跳下骆驼背，快速跑向营地道：“还有活人。”
营地背后的一处沙坑里垒满了尸体，一人躺在最上方，奄奄一息的朝外呼救。他的嘴一张一合，胸膛被一柄长剑直刺穿透，插在那里。
想必是凶手觉得他活不长了，所以才把他扔在这不管。
那人见凌夕探出头来激动的咳嗽出血，一只手无力的抬起又放下，对凌夕说：“你是族长派来的人吗？快救救我？”
凌夕担心周围会有机关，四周打量几圈确认安全后才跳下去。
他踩在一堆尸体上，丝毫不觉得恶心，早已习惯的尸山血海，俯身检查了下那人，小心翼翼的连着长剑和他一同抱起。
“张嘴。”凌夕望那人嘴里塞进几颗疗伤药，灵巧的脚尖一点，连沙子都不曾塌陷就跳了出来。
赫连若羽也赶来，见那人伤成这样，俯身急切的询问：“怎么回事？谁袭击的你们？”
“王庭，我看到了王庭的标志。”那人半睁眼，认出是赫连若羽，虚弱的说：“您快跑吧，这里已经暴露了，指不定他们就在附近埋伏。”
“他说得没错，这里待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带他快点离开。”凌夕望向渐黑的天色，心中浮现一丝不安，附和道。
“可他的伤。”赫连若羽还有些犹豫。
“我检查过，只要不拔出剑他暂时不会有事。再拖下去这群人就白死了。”凌夕招来骆驼，扶那人一起骑上去，不顾赫连若羽就甩动缰绳，离开了这里。
赫连若羽顾不得伤心，一并骑上骆驼离去。
凌夕带着赫连若羽走了一段，直至天色完全黑了下去，都开始发冷才停了下来。
凌夕把那人扶下骆驼背，仔细检查起他的伤口。长剑都和那人的胸口愈合到了一起，那人面色惨白，不停的小声说道：“冷，冷。”
凌夕召出一团火苗，用沙子围成一个小坑遮住火光，勉强让那人取暖。他又烤了些热水让那人喝，过了一会才缓过来，脸色不至于如此难看。
凌夕深吸口气，握住剑柄把另一只手扶在那人的肩膀上，轻声说：“撑住，咬紧牙关，我帮你拔出来。”
那人眼带惊恐，一言不发的绷紧了嘴。
噗嗤，血肉撕裂的细微声音传出，那人满身冷汗，两手抓紧了沙子，身体都在颤抖。赫连若羽别过头，不去看这幅血腥的场面。
凌夕硬是把长剑拔出来，用灵气召出的清水为他清洗伤口。伤口在止血丹的疗效下迅速愈合，结成了血痂。
“谢谢。”那人张口道谢：“我叫九琅。”
“嗯。”凌夕记住他的名字，对赫连若羽说：“别发呆了，过来帮忙。”
赫连若羽闻言上前帮九琅用湿布擦拭伤口，九琅脸颊微红，害羞的说：“族长，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亲自动手。”
赫连若羽摇头，询问道：“你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从不记得见过你。”
“我从小父母双亡，族长不记得见过我也正常。”
“我帮你脱下衣服吧，这样好处理你背后的穿刺伤。”
九琅闻言慌张的后退一步，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连连拒绝道：“不要脱我的衣服，我身上有很多疤痕，很丑的。”
“没事，让她走，我来。”凌夕上前伸出手。
九琅死死抱紧胸口，像个小姑娘般害羞，嘴里喊着不要。凌夕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朝他问：“那你自己能处理好吗？”
“我能。”九琅重重的点头：“我神魂磨志八段，不然先前也不会知道你们靠近。”
“凌夕，小心，我看不出他的境界。”小灵低声提醒。
凌夕尽管怀疑，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在暗中多小心一下他。凌夕把浸湿的布甩手扔给九琅，叮嘱了两句就领着赫连若羽离开。
凌夕暗中让小灵仔细盯着九琅，和赫连若羽走到了另一处。夜晚的沙漠繁星点点，除了有些偏冷外，说不出的浪漫。
凌夕这么一个形似老朽的人，与赫连若羽待在一起多少破坏气氛。
“您在想什么？”赫连若羽突然问道，让凌夕措手不及。
“我在想九琅的出现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按理说王庭不可能留活口的。”
“他都伤成了那样，在沙漠里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赫连若羽反驳凌夕的话。
凌夕一声轻笑，形似嘲讽她：“你这个当族长当的真是天真。”
“你以为我愿意吗？”赫连若羽小声道，好像有些说不出的苦衷。
“不管愿不愿意，这都是你的责任和担当。那群人出事，牺牲掉的生命，和你脱不了干系。我深知自己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才不愿管太多东西。既然你必须得承担，就好好为那些人负责。”凌夕沉声说出这句话。
“前辈，你又不是我老师，教育我的语气真无聊。”赫连若羽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坐到凌夕身边抱住双腿仰望星空。
“你等的那个人有时候也帮不了你，真正的事只能靠你自己。”凌夕转手熄灭一旁的火焰：“睡觉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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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赫连若羽搁笔写完一封书信，用蜡封好，朝凌夕道：“前辈，我该走了。”
凌夕守在门外静心修炼，听到赫连若羽这话睁开眼说：“该走了？”这几天凌夕一直守在屋外，的确如赫连若羽所说，有一些或明或暗的气息在暗中监视她。
既然如此，图希为何要让凌夕提防赫连若羽？这是凌夕最不解的地方。
赫连若羽推门走出，面纱依旧覆在脸上，不肯让凌夕看清面容，语气严肃道：“前辈，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
她拿出那封信，交到凌夕手中：“您为我守门数日，我极为感激。只不过，埃利琉斯不会轻易放过我。您要是听到我离开时出事的消息，还请把这封信送回我族领地内。”
凌夕一声不吭的将信还给她。赫连若羽见此握住凌夕的手恳求道：“您务必要答应这件事。这和我先前拜托您传话，那是我的私人恩怨，可这关系到我族的存亡。希望您能看在数万民众的生命上，帮我这一次吧。”
“你就这么相信我？还是你觉得，我是固云宗的人，必须要帮你对付王庭。”
“不是这样。请您明白，我的感觉告诉我，您和我的那位故人一样值得信任。您一定会帮我。”赫连若羽面纱下碧绿色眼瞳坚定地看着凌夕。
凌夕干笑两声，毅然决然的推开赫连若羽的书信，转身离去。
赫连若羽无奈的收回手，微不可查的轻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凌夕头也不回说。
赫连若羽恍惚了一刻，面前这个黑袍人的身影和凌夕的印象叠起来，几乎不差分毫。
“谢谢您。”赫连若羽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竟出现泪光，慌乱眨眼掩饰。
王宫外，明在公王为各路王侯送行。
埃利琉斯首当其冲，排场最为浩大，仆人卫兵洋洋洒洒跟了数千人，马车绵延几里。
他与明在公王并行，一路说说笑笑。
“哥哥，有空还要来王宫避暑啊。”明在公王勒马停下，不再送行。
埃利琉斯点头答应，和身边护卫一并离去。
他走了半个时辰，扭头对护卫问：“赫连若羽出发了吗？”
护卫长吹一声哨音，从队伍的首部传到尾部。一只大雕从高空俯冲而下，脚踝绑了一封信。
护卫抽出信筒看了一眼，回答道：“王公，我们各路的人还没发现赫连若羽的队伍有动静。”
此时，另一处荒漠，凌夕和赫连若羽各骑一只单峰骆驼已经走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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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抛下了啼及，让它自己回到固云宗去。而凌夕则和赫连若羽一同顺着沙路去找人接应。
赫连若羽看了眼太阳辨认方向：“我们再走一段时间就没路了。大概晚上能到我的人接应的地方。”
凌夕张口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算了。
二人一路沉默走到傍晚，能把人晒成干的太阳终于落下了帷幕。凌夕表面的冰霜散去一层白烟，呼出口寒气。
他用灵力结成冰霜挡住了这股炎热，要不然在沙漠里走一天还真有些受不了。
“那就是。”赫连若羽同样用冰霜抵挡热气，伸出手指向了远处。
一缕不起眼的淡棕色烟雾在空中飘散，转眼便被风吹散。那淡棕色的烟雾与天空和沙漠融为一体。要不是凌夕仔细打量，还真看不出。
赫连若羽让骆驼加快速度朝那跑去。在这种不知要待多久的极端环境里，自己的体力能节省一分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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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带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传进凌夕鼻子里，他闻出这里死的人绝对不少。
“怎么会……”赫连若羽手里的缰绳松开，愣在原地喃喃道。
“救命。”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传入凌夕耳中。凌夕跳下骆驼背，快速跑向营地道：“还有活人。”
营地背后的一处沙坑里垒满了尸体，一人躺在最上方，奄奄一息的朝外呼救。他的嘴一张一合，胸膛被一柄长剑直刺穿透，插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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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凌夕探出头来激动的咳嗽出血，一只手无力的抬起又放下，对凌夕说：“你是族长派来的人吗？快救救我？”
凌夕担心周围会有机关，四周打量几圈确认安全后才跳下去。
他踩在一堆尸体上，丝毫不觉得恶心，早已习惯的尸山血海，俯身检查了下那人，小心翼翼的连着长剑和他一同抱起。
“张嘴。”凌夕望那人嘴里塞进几颗疗伤药，灵巧的脚尖一点，连沙子都不曾塌陷就跳了出来。
赫连若羽也赶来，见那人伤成这样，俯身急切的询问：“怎么回事？谁袭击的你们？”
“王庭，我看到了王庭的标志。”那人半睁眼，认出是赫连若羽，虚弱的说：“您快跑吧，这里已经暴露了，指不定他们就在附近埋伏。”
“他说得没错，这里待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带他快点离开。”凌夕望向渐黑的天色，心中浮现一丝不安，附和道。
“可他的伤。”赫连若羽还有些犹豫。
“我检查过，只要不拔出剑他暂时不会有事。再拖下去这群人就白死了。”凌夕招来骆驼，扶那人一起骑上去，不顾赫连若羽就甩动缰绳，离开了这里。
赫连若羽顾不得伤心，一并骑上骆驼离去。
凌夕带着赫连若羽走了一段，直至天色完全黑了下去，都开始发冷才停了下来。
凌夕把那人扶下骆驼背，仔细检查起他的伤口。长剑都和那人的胸口愈合到了一起，那人面色惨白，不停的小声说道：“冷，冷。”
凌夕召出一团火苗，用沙子围成一个小坑遮住火光，勉强让那人取暖。他又烤了些热水让那人喝，过了一会才缓过来，脸色不至于如此难看。
凌夕深吸口气，握住剑柄把另一只手扶在那人的肩膀上，轻声说：“撑住，咬紧牙关，我帮你拔出来。”
那人眼带惊恐，一言不发的绷紧了嘴。
噗嗤，血肉撕裂的细微声音传出，那人满身冷汗，两手抓紧了沙子，身体都在颤抖。赫连若羽别过头，不去看这幅血腥的场面。
凌夕硬是把长剑拔出来，用灵气召出的清水为他清洗伤口。伤口在止血丹的疗效下迅速愈合，结成了血痂。
“谢谢。”那人张口道谢：“我叫九琅。”
“嗯。”凌夕记住他的名字，对赫连若羽说：“别发呆了，过来帮忙。”
赫连若羽闻言上前帮九琅用湿布擦拭伤口，九琅脸颊微红，害羞的说：“族长，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亲自动手。”
赫连若羽摇头，询问道：“你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从不记得见过你。”
“我从小父母双亡，族长不记得见过我也正常。”
“我帮你脱下衣服吧，这样好处理你背后的穿刺伤。”
九琅闻言慌张的后退一步，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连连拒绝道：“不要脱我的衣服，我身上有很多疤痕，很丑的。”
“没事，让她走，我来。”凌夕上前伸出手。
九琅死死抱紧胸口，像个小姑娘般害羞，嘴里喊着不要。凌夕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朝他问：“那你自己能处理好吗？”
“我能。”九琅重重的点头：“我神魂磨志八段，不然先前也不会知道你们靠近。”
“凌夕，小心，我看不出他的境界。”小灵低声提醒。
凌夕尽管怀疑，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在暗中多小心一下他。凌夕把浸湿的布甩手扔给九琅，叮嘱了两句就领着赫连若羽离开。
凌夕暗中让小灵仔细盯着九琅，和赫连若羽走到了另一处。夜晚的沙漠繁星点点，除了有些偏冷外，说不出的浪漫。
凌夕这么一个形似老朽的人，与赫连若羽待在一起多少破坏气氛。
“您在想什么？”赫连若羽突然问道，让凌夕措手不及。
“我在想九琅的出现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按理说王庭不可能留活口的。”
“他都伤成了那样，在沙漠里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赫连若羽反驳凌夕的话。
凌夕一声轻笑，形似嘲讽她：“你这个当族长当的真是天真。”
“你以为我愿意吗？”赫连若羽小声道，好像有些说不出的苦衷。
“不管愿不愿意，这都是你的责任和担当。那群人出事，牺牲掉的生命，和你脱不了干系。我深知自己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才不愿管太多东西。既然你必须得承担，就好好为那些人负责。”凌夕沉声说出这句话。
“前辈，你又不是我老师，教育我的语气真无聊。”赫连若羽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坐到凌夕身边抱住双腿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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