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纪念碑
刚刚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只觉石壁开始动了起来，一群僵尸就从岩壁上“长”了出来。它们平时紧紧地靠在岩壁上，身上已经长满了青苔，猛的看上去似乎和岩壁融为一体。
第一批被惊动的僵尸只有七只，它们愤怒的朝平帆袭来。
平帆谨慎的把队伍向后拉开了十来米，才与怪物接战。
洞窟里的僵尸从行动速度上来看，明显快于洞外的同类，大概是地面僵尸的两倍左右；攻击力也要高出很多，小七已经在接战的一瞬间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力量上，平帆勉强能接住，刚才他用匕首硬接了僵尸的一击，虽然手被震得有点发麻。
平帆连忙招呼迪雅娜集火攻击面前的怪物，不要远点，防止把更多的怪惊动。
有了爱丽儿的加入，巴萨卡和泰坦的配合是越来越好了——僵尸攻击过来，泰坦举盾挡下，巴萨卡乘机杀出，一斧子劈向对方软肋；趁着伤害造成的僵直，泰坦的铁拳就招呼到僵尸的脸上了。
泰坦现在的伤害得到了加强，一次平帆无意间的尝试，把硬毛老鼠尾巴上的骨钉安在泰坦左手指骨上。没想到这骨钉竟然与泰坦的指骨融为一体，在查看属性时，他发现这枚骨钉竟然增加了泰坦一点的伤害值。平帆立刻又翻找出七枚看起来最大的骨钉，安在泰坦左手上。如此，变成拳击手的泰坦伤害值直接增加了12点。看来硬毛老鼠的尾刺也是质量不一。
由于低级怪没有智慧，被打花脸并没有影响到僵尸的行动——僵直状态一结束，强有力的反击就随之而来。
只是它的拳头再一次砸在泰坦坚实的盾牌上，这一次它的右腿被巴萨卡的斧子斩成了两段。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泰巴二人组便不再多看它一眼，直奔下一个目标而去。而倒在地上仍旧充满战斗意识的僵尸则被小四一拳接一拳的消耗着生命值。
……
十几分钟后，七只僵尸全部变成了经验值，而小七也变成了一堆碎骨。
在爱丽儿的歌声中，大家恢复着生命，平帆则拿着他那把小匕首分解着僵尸的尸体——邪恶洞窟太可怕了，以至于一直追随着平帆的老鼠群不敢下来清理尸体。这脏活自然就落在了平帆的身上。
“野蛮冲撞、狂化和生命祝福都在冷却期，这段时间咱们要提高警惕。等技能都冷却完毕，咱们再前进！”平帆累的瘫倒在地上，他又召唤了一个小七。虽然这样把他的精神压力提高到极限，但是平帆认为“今天去对自己放纵，明天别人就会让自己放血”。
……
“那是什么？”一行人第二次向洞内推进，迪雅娜指着黑暗中闪烁的反光奇道。
平帆寻踪望去，是什么东西的反光，洞里太暗了，看不出来。
众人警戒着前行，一步步拉近距离——像是抛光过得石头，又像是表面圆滑的玻璃之类的东西，但是体量很大，足有一人高。
“啊！”迪雅娜发出一声惊叫，“有人！”
“谁？”这一声，着实把平帆吓得不轻，刚才他可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靠近这里。
只见迪雅娜愣愣的指着那反光的物体，双眼布满了惊惧。
平帆又走近几步，勉强看清出对面的物体是一块很大的冰块。在冰块中似乎冻着两个背靠背的人影。
“看来是以前的遇难者！”平帆如此想，毕竟漫长的岁月中，无数的冒险者来到过这里，有人击杀了尸体发火，自然也有数不清的无名者殒命当中。
平帆还记得游戏里邪恶洞窟里面就有不少罗格尸体，他还捡过不少药品、金币呢。
“可能是两位前辈。她们在这里罹难，是提醒后来者洞窟里处处都是危险！一定要时时小心！”平帆看了脸色煞白的小姑娘一眼，道：“咱们应该过去祭拜一下，表示敬意！”
少女点头同意了平帆的提议，和他并肩前行。
当二人可以看清楚冰块里的情况之后，少女再也忍不住身体的反应——跪在地上一阵狂呕，直到再也呕不出东西来。
这场面对小姑娘的震撼太大了。如果不是早年为追求刺激，看了一些重口味电影，平帆估计已经把苦胆吐出来了。
他递给迪雅娜一块手帕，强迫自己仔细看清楚两个受难者的惨状——她们是两个罗格，背靠背战死的罗格，崩断弓弦的短弓落在脚边不远处，另一把短弓的弓身都已经折断。可见她们最后的战斗是何等绝望。
她们背靠背互相支撑着对方，就像一个“人”字立在那里。原本护在身上的皮甲、战裙已被撕碎，一片片挂在身上。
胸、腹、肩、腿这些有肉的地方到处都是撕咬过的痕迹；右边的罗格原本应该修长健美的大腿，甚至被啃噬的只剩下了骨头，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推抵的动作，弯曲的手臂上，一个个咬痕深可见骨。
左面的罗格腹部整个被掏空，被撕扯的内脏凝固在冰块里，还保留着当时撕扯的模样。
那年轻坚毅的脸颊上，肉已经不知去向，森白的牙齿和一片片颌骨，反射着点点寒光。
她们圆睁的眼睛，写着不甘和绝望。
在她们周围，冰块里还有一些空洞，有的依稀可见怪物的模样。
平帆想象着她们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和绝望：在怪物环伺的战场，两个罗格女弓箭手且战且退，她们射光了箭囊里的最后一支箭。怪物的潮水又一次扑来，她们举起短弓，用弓身作为武器抽打怪物。弓弦绷断了，弓身也打断了，怪物向她们扑过来，她们只能用双手阻挡，试图将怪物推开。一张张血盆大口要在二人身上，撕下一块块温热的血肉，身上的肉被怪物们分食，甚至脸上也没能幸免。只有彼此托付的后背紧紧地靠在一起，怪物们才没有得逞。这时，有人发动了冰冻系魔法，将她们和怪物一起冻在了冰块里。随着时间流逝，怪物们分解成了地狱魔气的能量状态，二这两个彼此依靠的姐妹则成了矗立在洞口附近的一尊纪念碑。
平帆带着迪雅娜退出洞窟，只有在外面，才有开花的植物。
二人在草地上寻找着野花。一朵一朵的摘下，过了很久，才收集成两个小小的花束。
二人将花束恭敬的摆在冰块里二人的脚下。
迪雅娜单膝跪地，右手按胸，低头祈祷。
平帆双手合十，鞠躬九十度，行礼道：“二位前辈，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请允许我以神化中的姐妹艾露达和芙丽雅代称二位。为二位献上我的敬意。我衷心的为二位祈祷冥福。愿你们的灵魂得到安宁！”
旁边的迪雅娜口中念念有词，平帆估计她也是和自己差不多，为二人祈祷吧。
收拾心绪，还得踏上征途。
“阿帆！你说她们的灵魂现在好吗？”
“她们的灵魂一定已经升入天国了！”平帆的话说的无比坚定，但他的心里却知道，这两个可怜的罹难者的灵魂，多半是被封在冰块里徘徊不得出路吧。
是的，他撒谎了，他不忍心看到小姑娘这戚戚的表情。
“阿帆，我刚才看你行了一个奇怪的礼。”
“那是我的信仰！我的家乡的信仰！”
“你不信仰天使吗？”
“天使！？”平帆不知怎的，突然变得狂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信仰鬼神，我们信仰祖先，我们信仰我们自己的努力能战胜天地！唯独不相信什么鸟人！在我看来所谓的天使一点也不必恶魔高尚！”
平帆的话激起了迪雅娜强烈的反弹：“你必须道歉！为你渎神的言论忏悔！”
“神？那些鸟人也配？”平帆出奇的愤怒，“人类在和地狱一族厮杀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人类失去哈洛加斯的时候他们在哪？人类面对双子海，背后有恶魔大潮时，绝望哭泣时，他们在哪？人类刚刚开始复苏，就煽动人类和地狱一族决战。人类在九成入口沦为地狱一族的猎杀对象时，他们又在哪里？在人类几乎被灭族，才派出来几个人，假惺惺的建立个结界，把人类圈养起来。他们不配称为神！”
正欲强辩的迪雅娜，双眼突然恢复了清明：“阿帆，你怎么了？”
少女的疑问将平帆惊醒：“我怎么了？我只觉得自己出奇的愤怒。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平帆赶紧收敛心神，让泰坦他们加强警戒，自己索性盘腿在冰像前坐了下来。
“排除杂念！排除杂念！排除杂念！”平帆催眠着自己。
如是再三，平帆狂躁的心绪渐渐平静。
……
平帆心中一悸，小七和小八已经被一支羽箭串成了糖葫芦。
还好是骷髅，身上都是空隙，箭矢只是卡在肋骨之中，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对手很聪明，选择一行中实力最弱的两个进行攻击，既能掩饰自己攻击力不足的缺陷，又能用一件穿俩的方式炫耀自己的箭术。然而却没有什么用。
恢复了清明的平帆指了指还串在一起跳着协同舞步的小七他们，转身对迪雅娜说道：“小迪，你能做到吗？”
迪雅娜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一箭惊到，此刻正张弓对着箭射来的方向。
“安心！安心！”平帆招呼迪雅娜不要太紧张，“对方没有杀意。”
“对吧！朋友。不用再隐藏在阴影里了！”平帆仍然把目光集中在小七他们身上。但在提高声音对袭击者喊话的同时，给泰坦和巴萨卡发出了从两侧包抄的命令。
二人的骷髅身份，使得他们探索目标不再依靠视觉，而是更直接的灵魂感知。这一点对于搜寻躲在暗处的袭击者十分便利。
二人很快就朝正确的方向把对方逃跑的路线全部封死。
确认了包围圈之后，平帆才站起身来，按下了迪雅娜平举的短弓，对着阴影处，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出来聊聊吧！”
“阿帆！”
阴影中，一个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
按照西方审美来看，这个女人有着完美的曲线。不过平帆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对方腰间的弓上——从外形上看，这很有可能是一把暗金弓。
难道遇见boss了？
从轮廓很容易判断出阴影里的是一个罗格——虽然都是扎着马尾的弓箭手，但是从装备服饰上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平帆甚至猜想自己会不会是遇见了冰冷乌鸦——穿越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吗，后期的boss提前来和主角打招呼，给送装备啥的。虽然可以肯定对方不会是那个躲在暗处射冰箭的女罗格，但平帆可不敢小瞧对方。尽管平帆看着对方手里的暗金弓可是垂涎不已。
见对方还是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阴暗里，平帆笑道：“既然相见了，在近点又何妨呢？朋友。”
女人这才走进二人的视野中，她的皮肤没有因为不晒太阳而变得苍白，她的皮肤很黑，但不是大多数罗格的古铜色皮肤，而是接近于腐败的黑色。在本来就黑灰的皮肤上，一道道深黑的线条纵横交织，像野蛮人头上的刺青，更是像极了火影忍者里被大蛇丸种下的咒印。
女人的刚刚走进光线里，迪雅娜就把被按下的弓又端了起来，怒视着对方，随时准备射出手中的弓弦。
“小迪，放下吧！”
“她是……”
“堕落者吗？”平帆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女人，嘴上和迪雅娜说着话。平帆用心观察了一下，对小姑娘说：“放下吧，你伤害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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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被惊动的僵尸只有七只，它们愤怒的朝平帆袭来。
平帆谨慎的把队伍向后拉开了十来米，才与怪物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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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帆连忙招呼迪雅娜集火攻击面前的怪物，不要远点，防止把更多的怪惊动。
有了爱丽儿的加入，巴萨卡和泰坦的配合是越来越好了——僵尸攻击过来，泰坦举盾挡下，巴萨卡乘机杀出，一斧子劈向对方软肋；趁着伤害造成的僵直，泰坦的铁拳就招呼到僵尸的脸上了。
泰坦现在的伤害得到了加强，一次平帆无意间的尝试，把硬毛老鼠尾巴上的骨钉安在泰坦左手指骨上。没想到这骨钉竟然与泰坦的指骨融为一体，在查看属性时，他发现这枚骨钉竟然增加了泰坦一点的伤害值。平帆立刻又翻找出七枚看起来最大的骨钉，安在泰坦左手上。如此，变成拳击手的泰坦伤害值直接增加了12点。看来硬毛老鼠的尾刺也是质量不一。
由于低级怪没有智慧，被打花脸并没有影响到僵尸的行动——僵直状态一结束，强有力的反击就随之而来。
只是它的拳头再一次砸在泰坦坚实的盾牌上，这一次它的右腿被巴萨卡的斧子斩成了两段。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泰巴二人组便不再多看它一眼，直奔下一个目标而去。而倒在地上仍旧充满战斗意识的僵尸则被小四一拳接一拳的消耗着生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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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七只僵尸全部变成了经验值，而小七也变成了一堆碎骨。
在爱丽儿的歌声中，大家恢复着生命，平帆则拿着他那把小匕首分解着僵尸的尸体——邪恶洞窟太可怕了，以至于一直追随着平帆的老鼠群不敢下来清理尸体。这脏活自然就落在了平帆的身上。
“野蛮冲撞、狂化和生命祝福都在冷却期，这段时间咱们要提高警惕。等技能都冷却完毕，咱们再前进！”平帆累的瘫倒在地上，他又召唤了一个小七。虽然这样把他的精神压力提高到极限，但是平帆认为“今天去对自己放纵，明天别人就会让自己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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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一行人第二次向洞内推进，迪雅娜指着黑暗中闪烁的反光奇道。
平帆寻踪望去，是什么东西的反光，洞里太暗了，看不出来。
众人警戒着前行，一步步拉近距离——像是抛光过得石头，又像是表面圆滑的玻璃之类的东西，但是体量很大，足有一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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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一声，着实把平帆吓得不轻，刚才他可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靠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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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帆又走近几步，勉强看清出对面的物体是一块很大的冰块。在冰块中似乎冻着两个背靠背的人影。
“看来是以前的遇难者！”平帆如此想，毕竟漫长的岁月中，无数的冒险者来到过这里，有人击杀了尸体发火，自然也有数不清的无名者殒命当中。
平帆还记得游戏里邪恶洞窟里面就有不少罗格尸体，他还捡过不少药品、金币呢。
“可能是两位前辈。她们在这里罹难，是提醒后来者洞窟里处处都是危险！一定要时时小心！”平帆看了脸色煞白的小姑娘一眼，道：“咱们应该过去祭拜一下，表示敬意！”
少女点头同意了平帆的提议，和他并肩前行。
当二人可以看清楚冰块里的情况之后，少女再也忍不住身体的反应——跪在地上一阵狂呕，直到再也呕不出东西来。
这场面对小姑娘的震撼太大了。如果不是早年为追求刺激，看了一些重口味电影，平帆估计已经把苦胆吐出来了。
他递给迪雅娜一块手帕，强迫自己仔细看清楚两个受难者的惨状——她们是两个罗格，背靠背战死的罗格，崩断弓弦的短弓落在脚边不远处，另一把短弓的弓身都已经折断。可见她们最后的战斗是何等绝望。
她们背靠背互相支撑着对方，就像一个“人”字立在那里。原本护在身上的皮甲、战裙已被撕碎，一片片挂在身上。
胸、腹、肩、腿这些有肉的地方到处都是撕咬过的痕迹；右边的罗格原本应该修长健美的大腿，甚至被啃噬的只剩下了骨头，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推抵的动作，弯曲的手臂上，一个个咬痕深可见骨。
左面的罗格腹部整个被掏空，被撕扯的内脏凝固在冰块里，还保留着当时撕扯的模样。
那年轻坚毅的脸颊上，肉已经不知去向，森白的牙齿和一片片颌骨，反射着点点寒光。
她们圆睁的眼睛，写着不甘和绝望。
在她们周围，冰块里还有一些空洞，有的依稀可见怪物的模样。
平帆想象着她们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和绝望：在怪物环伺的战场，两个罗格女弓箭手且战且退，她们射光了箭囊里的最后一支箭。怪物的潮水又一次扑来，她们举起短弓，用弓身作为武器抽打怪物。弓弦绷断了，弓身也打断了，怪物向她们扑过来，她们只能用双手阻挡，试图将怪物推开。一张张血盆大口要在二人身上，撕下一块块温热的血肉，身上的肉被怪物们分食，甚至脸上也没能幸免。只有彼此托付的后背紧紧地靠在一起，怪物们才没有得逞。这时，有人发动了冰冻系魔法，将她们和怪物一起冻在了冰块里。随着时间流逝，怪物们分解成了地狱魔气的能量状态，二这两个彼此依靠的姐妹则成了矗立在洞口附近的一尊纪念碑。
平帆带着迪雅娜退出洞窟，只有在外面，才有开花的植物。
二人在草地上寻找着野花。一朵一朵的摘下，过了很久，才收集成两个小小的花束。
二人将花束恭敬的摆在冰块里二人的脚下。
迪雅娜单膝跪地，右手按胸，低头祈祷。
平帆双手合十，鞠躬九十度，行礼道：“二位前辈，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请允许我以神化中的姐妹艾露达和芙丽雅代称二位。为二位献上我的敬意。我衷心的为二位祈祷冥福。愿你们的灵魂得到安宁！”
旁边的迪雅娜口中念念有词，平帆估计她也是和自己差不多，为二人祈祷吧。
收拾心绪，还得踏上征途。
“阿帆！你说她们的灵魂现在好吗？”
“她们的灵魂一定已经升入天国了！”平帆的话说的无比坚定，但他的心里却知道，这两个可怜的罹难者的灵魂，多半是被封在冰块里徘徊不得出路吧。
是的，他撒谎了，他不忍心看到小姑娘这戚戚的表情。
“阿帆，我刚才看你行了一个奇怪的礼。”
“那是我的信仰！我的家乡的信仰！”
“你不信仰天使吗？”
“天使！？”平帆不知怎的，突然变得狂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信仰鬼神，我们信仰祖先，我们信仰我们自己的努力能战胜天地！唯独不相信什么鸟人！在我看来所谓的天使一点也不必恶魔高尚！”
平帆的话激起了迪雅娜强烈的反弹：“你必须道歉！为你渎神的言论忏悔！”
“神？那些鸟人也配？”平帆出奇的愤怒，“人类在和地狱一族厮杀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人类失去哈洛加斯的时候他们在哪？人类面对双子海，背后有恶魔大潮时，绝望哭泣时，他们在哪？人类刚刚开始复苏，就煽动人类和地狱一族决战。人类在九成入口沦为地狱一族的猎杀对象时，他们又在哪里？在人类几乎被灭族，才派出来几个人，假惺惺的建立个结界，把人类圈养起来。他们不配称为神！”
正欲强辩的迪雅娜，双眼突然恢复了清明：“阿帆，你怎么了？”
少女的疑问将平帆惊醒：“我怎么了？我只觉得自己出奇的愤怒。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平帆赶紧收敛心神，让泰坦他们加强警戒，自己索性盘腿在冰像前坐了下来。
“排除杂念！排除杂念！排除杂念！”平帆催眠着自己。
如是再三，平帆狂躁的心绪渐渐平静。
……
平帆心中一悸，小七和小八已经被一支羽箭串成了糖葫芦。
还好是骷髅，身上都是空隙，箭矢只是卡在肋骨之中，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对手很聪明，选择一行中实力最弱的两个进行攻击，既能掩饰自己攻击力不足的缺陷，又能用一件穿俩的方式炫耀自己的箭术。然而却没有什么用。
恢复了清明的平帆指了指还串在一起跳着协同舞步的小七他们，转身对迪雅娜说道：“小迪，你能做到吗？”
迪雅娜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一箭惊到，此刻正张弓对着箭射来的方向。
“安心！安心！”平帆招呼迪雅娜不要太紧张，“对方没有杀意。”
“对吧！朋友。不用再隐藏在阴影里了！”平帆仍然把目光集中在小七他们身上。但在提高声音对袭击者喊话的同时，给泰坦和巴萨卡发出了从两侧包抄的命令。
二人的骷髅身份，使得他们探索目标不再依靠视觉，而是更直接的灵魂感知。这一点对于搜寻躲在暗处的袭击者十分便利。
二人很快就朝正确的方向把对方逃跑的路线全部封死。
确认了包围圈之后，平帆才站起身来，按下了迪雅娜平举的短弓，对着阴影处，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出来聊聊吧！”
“阿帆！”
阴影中，一个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
按照西方审美来看，这个女人有着完美的曲线。不过平帆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对方腰间的弓上——从外形上看，这很有可能是一把暗金弓。
难道遇见boss了？
从轮廓很容易判断出阴影里的是一个罗格——虽然都是扎着马尾的弓箭手，但是从装备服饰上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平帆甚至猜想自己会不会是遇见了冰冷乌鸦——穿越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吗，后期的boss提前来和主角打招呼，给送装备啥的。虽然可以肯定对方不会是那个躲在暗处射冰箭的女罗格，但平帆可不敢小瞧对方。尽管平帆看着对方手里的暗金弓可是垂涎不已。
见对方还是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阴暗里，平帆笑道：“既然相见了，在近点又何妨呢？朋友。”
女人这才走进二人的视野中，她的皮肤没有因为不晒太阳而变得苍白，她的皮肤很黑，但不是大多数罗格的古铜色皮肤，而是接近于腐败的黑色。在本来就黑灰的皮肤上，一道道深黑的线条纵横交织，像野蛮人头上的刺青，更是像极了火影忍者里被大蛇丸种下的咒印。
女人的刚刚走进光线里，迪雅娜就把被按下的弓又端了起来，怒视着对方，随时准备射出手中的弓弦。
“小迪，放下吧！”
“她是……”
“堕落者吗？”平帆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女人，嘴上和迪雅娜说着话。平帆用心观察了一下，对小姑娘说：“放下吧，你伤害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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