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以卵击石
“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少阁主问兰蕙。
“姑娘赐名兰蕙。”兰蕙低着头涩声答道。
“兰蕙，蕙质兰心。”少阁主点头，藏在斗篷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倒是个适合你的好名字。不要辜负了她给你起的名字。”
“是……”
“你想入闻机堂，本少主很清楚。但为什么老阁主和我都不准，你也应该清楚。论能力，你已经够格，但论心智，你还差些。跟着你家姑娘多看多学吧。想要进四堂，需要沉得住气。追影阁都是不能见光的一群人，趁着还没有入堂，多看看这世间吧。”
“……属下遵命。”
“封姑娘多一些小麻烦，本少主已经有打算了，会有其他人去做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好好做好自己手边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做的到的。”
少阁主说罢，转身，斗篷做风中猎猎而响，只是一个闪神，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暗夜的街巷中了。
夜风在黢黑的巷子里滚过，明明是夏夜，兰蕙仍然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意，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了她背后的衣衫。
“你不应该多嘴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口，转出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开口，是竹音的声音。
”你一直跟着我来着？”兰蕙自嘲的笑笑。
“哪里，我刚刚办完小姐要求的事情，就看到你从铺子里出来了。”竹音耸了耸肩。
“情况怎样？”
“鸡飞狗跳，有的人，怕是掉了层皮。”竹音嗤笑了一声，“小姐知道厉害，那些人也知道。”
赵夫人等人回去之后，立刻派家人将那些不肖子召回了家里，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你们几个混小子，凑在一起就无法无天了不成？让你们去州学，是让你们给家里惹祸的吗？”这天夜里，师兴许多人家都有类似的声音响起。
训儿子训的最凶的，当属赵家夫人。
“你们议论封家那小公子，你们也好意思？人家才多大，听说这一科中选的时候，可是前几名的。论读书你们不如封家小公子，论本事，你们不如封家小娘子。”
“她跋扈？封家原本什么地位？封家说话，就是高家、钱家都要安静听着的。能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收拾的十年都抬不起头，你以为只靠跋扈就行的？”
“人家小姑娘，能结交知州、同知各家夫人，你爹爹和为娘的，都要费多大力气才能在人家面前说上几句话。你呢？知州家小公子可正眼看过你们？成天跟些不知所谓的人鬼混，书也不读，到处惹事。你做的那些事，让知州老爷知道了，往朝廷参一本治家不严，你爹爹的官以后还要不要做了？”
“还有，封家小娘子也是你们能招惹的。人家是救过大皇子的，大皇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那是皇家的恩人！你以为封小娘子一家脱宗，是被逐出宗族？那是皇上的恩典！朝廷要整治封家，还要顾及着不伤了封小娘子一家的羽毛。这是皇上，是皇家都念着人家的恩呢。退一步说，那也是皇上面前挂过名的人。各州各府做主簿的多了，你爹爹的名字，皇上和大殿下都未必知道，人封小娘子可不一样，日后想起来问一句，你们这些人还在背后论人的是非？你是什么鸡蛋敢碰那石头？！”
第二日，封元汐听了竹音的回报，轻轻的笑了笑：“到底是大家的夫人，必那他们那些儿子要晓事理。”
“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吗？可还需要婢子继续探查。”竹音问。
封元汐想了想，摇了摇头：“兰蕙，剩下的银子，可分好了？”
“回小姐，婢子拟了一份单子，您过目。”
封元汐接过兰蕙拟好的名单，上面写了昨日来撑场面的那些人家，和各家应分的银子数量。
封元汐弹了弹这张名单：“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分下去吧。另外，咱们寻芳阁附近，可有院落，不必前面是铺面的。我想寻一处地方，这几家应该有姑娘在家，你分银子的时候顺道去问问，可有愿意跟着我做事的。我既要给铺子里备货，又要给裕通准备每月的定额。实在有些忙不开，想教几个学徒。若她们家里同意，姑娘们也有意。你就近租个院子下来，有些工作，可以交给她们去做。”
“婢子明白了，稍后就去安排。”兰蕙收回了名单，点头应到。
封元汐这边在准备带学徒的事情，州学里，却也有些不太平。
赵家公子昨天被母亲一顿斥责，心中很是有些火气。这日回到了学里，见到了那些狐朋狗友，见他们脸上也是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立刻也明白了几分。
“你们昨日，可也是被家里斥责了一番？”赵公子咬牙切齿的道。
“赵兄莫非也……”
几人聚在赵公子的房间里，相互一对，发现遭遇竟然相去不远，一个个都愤愤然起来。
“咱们私下说道话，怎么就让家里知道了呢？”王公子咬牙。
“原本我以为是我那小厮嘴巴不严谨，可我怎么逼问，他只赌咒发誓，不是他做的。”李公子摇头。
“要我说，咱们这些话，可没在外面说过。我细想了想，怕不是在学里议论的时候，没防着，让封家那小子听到了。”刘公子摸了摸下巴，揣测道。
“说就说了，便是说他又如何。”王公子哼道。
“那小鬼，怕不是回去找自家妹妹哭鼻子去了。”张公子嘿嘿一笑，语气中都是不屑。
“张兄说的，不无可能。”吴家的公子摸着下巴也是坏笑。
几人听了都觉得就是如此，便是一阵窃笑。
“躲在女人裙子后面哭鼻子的小子，真是丢人。”何家的小少爷以拳砸掌，道：“诸君，我们平白受了这窝囊气，哪里能就这样算了。弟以为，不如抓了那小子来，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以后再不敢告这种状。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毛孩子不成？”
“何贤弟说道在理！”几人轰然应了，纷纷起身，就准备出门去寻封元昭的晦气。
房门一打开，就见一个笑的像是佛陀身边小童子一样的可爱少年，正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侧头，打量着门里的一群人。他的背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冷面煞星一样的男子。
“几位年兄这是打算去哪啊？”谢玉礼语气轻快的问道。
不知为什么，他的这个笑容，让几人看了，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我们要去哪里，与你何干？”赵公子眼珠一转，心下盘算着谢玉礼家世背景。一想到他家里只是在礼部和国子学供职，并没有什么实权，瞬间口气也硬了起来。
“可是，在下正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几位年兄，还请各位留步。”谢玉礼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说着他走进了赵公子的房间，房间里的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路。
“慎允、慎诺，守好门口，我们‘说事情’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
谢玉礼反手关了房门。门口，慎允、慎诺两人躬身抱拳，齐齐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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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赐名兰蕙。”兰蕙低着头涩声答道。
“兰蕙，蕙质兰心。”少阁主点头，藏在斗篷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倒是个适合你的好名字。不要辜负了她给你起的名字。”
“是……”
“你想入闻机堂，本少主很清楚。但为什么老阁主和我都不准，你也应该清楚。论能力，你已经够格，但论心智，你还差些。跟着你家姑娘多看多学吧。想要进四堂，需要沉得住气。追影阁都是不能见光的一群人，趁着还没有入堂，多看看这世间吧。”
“……属下遵命。”
“封姑娘多一些小麻烦，本少主已经有打算了，会有其他人去做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好好做好自己手边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做的到的。”
少阁主说罢，转身，斗篷做风中猎猎而响，只是一个闪神，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暗夜的街巷中了。
夜风在黢黑的巷子里滚过，明明是夏夜，兰蕙仍然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意，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了她背后的衣衫。
“你不应该多嘴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口，转出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开口，是竹音的声音。
”你一直跟着我来着？”兰蕙自嘲的笑笑。
“哪里，我刚刚办完小姐要求的事情，就看到你从铺子里出来了。”竹音耸了耸肩。
“情况怎样？”
“鸡飞狗跳，有的人，怕是掉了层皮。”竹音嗤笑了一声，“小姐知道厉害，那些人也知道。”
赵夫人等人回去之后，立刻派家人将那些不肖子召回了家里，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你们几个混小子，凑在一起就无法无天了不成？让你们去州学，是让你们给家里惹祸的吗？”这天夜里，师兴许多人家都有类似的声音响起。
训儿子训的最凶的，当属赵家夫人。
“你们议论封家那小公子，你们也好意思？人家才多大，听说这一科中选的时候，可是前几名的。论读书你们不如封家小公子，论本事，你们不如封家小娘子。”
“她跋扈？封家原本什么地位？封家说话，就是高家、钱家都要安静听着的。能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收拾的十年都抬不起头，你以为只靠跋扈就行的？”
“人家小姑娘，能结交知州、同知各家夫人，你爹爹和为娘的，都要费多大力气才能在人家面前说上几句话。你呢？知州家小公子可正眼看过你们？成天跟些不知所谓的人鬼混，书也不读，到处惹事。你做的那些事，让知州老爷知道了，往朝廷参一本治家不严，你爹爹的官以后还要不要做了？”
“还有，封家小娘子也是你们能招惹的。人家是救过大皇子的，大皇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那是皇家的恩人！你以为封小娘子一家脱宗，是被逐出宗族？那是皇上的恩典！朝廷要整治封家，还要顾及着不伤了封小娘子一家的羽毛。这是皇上，是皇家都念着人家的恩呢。退一步说，那也是皇上面前挂过名的人。各州各府做主簿的多了，你爹爹的名字，皇上和大殿下都未必知道，人封小娘子可不一样，日后想起来问一句，你们这些人还在背后论人的是非？你是什么鸡蛋敢碰那石头？！”
第二日，封元汐听了竹音的回报，轻轻的笑了笑：“到底是大家的夫人，必那他们那些儿子要晓事理。”
“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吗？可还需要婢子继续探查。”竹音问。
封元汐想了想，摇了摇头：“兰蕙，剩下的银子，可分好了？”
“回小姐，婢子拟了一份单子，您过目。”
封元汐接过兰蕙拟好的名单，上面写了昨日来撑场面的那些人家，和各家应分的银子数量。
封元汐弹了弹这张名单：“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分下去吧。另外，咱们寻芳阁附近，可有院落，不必前面是铺面的。我想寻一处地方，这几家应该有姑娘在家，你分银子的时候顺道去问问，可有愿意跟着我做事的。我既要给铺子里备货，又要给裕通准备每月的定额。实在有些忙不开，想教几个学徒。若她们家里同意，姑娘们也有意。你就近租个院子下来，有些工作，可以交给她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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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元汐这边在准备带学徒的事情，州学里，却也有些不太平。
赵家公子昨天被母亲一顿斥责，心中很是有些火气。这日回到了学里，见到了那些狐朋狗友，见他们脸上也是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立刻也明白了几分。
“你们昨日，可也是被家里斥责了一番？”赵公子咬牙切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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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咱们这些话，可没在外面说过。我细想了想，怕不是在学里议论的时候，没防着，让封家那小子听到了。”刘公子摸了摸下巴，揣测道。
“说就说了，便是说他又如何。”王公子哼道。
“那小鬼，怕不是回去找自家妹妹哭鼻子去了。”张公子嘿嘿一笑，语气中都是不屑。
“张兄说的，不无可能。”吴家的公子摸着下巴也是坏笑。
几人听了都觉得就是如此，便是一阵窃笑。
“躲在女人裙子后面哭鼻子的小子，真是丢人。”何家的小少爷以拳砸掌，道：“诸君，我们平白受了这窝囊气，哪里能就这样算了。弟以为，不如抓了那小子来，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以后再不敢告这种状。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毛孩子不成？”
“何贤弟说道在理！”几人轰然应了，纷纷起身，就准备出门去寻封元昭的晦气。
房门一打开，就见一个笑的像是佛陀身边小童子一样的可爱少年，正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侧头，打量着门里的一群人。他的背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冷面煞星一样的男子。
“几位年兄这是打算去哪啊？”谢玉礼语气轻快的问道。
不知为什么，他的这个笑容，让几人看了，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我们要去哪里，与你何干？”赵公子眼珠一转，心下盘算着谢玉礼家世背景。一想到他家里只是在礼部和国子学供职，并没有什么实权，瞬间口气也硬了起来。
“可是，在下正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几位年兄，还请各位留步。”谢玉礼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说着他走进了赵公子的房间，房间里的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路。
“慎允、慎诺，守好门口，我们‘说事情’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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