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魂牵梦萦，一声呼唤现光明
东辰皇城营司，宽阔的校场之上，身着黑底红襟的士兵，整齐划一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训练有素。
远处的寮棚下，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负手而立。腰间月白色的腰带上以靛蓝色丝线绣着云纹，白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身旁席地而坐的黑衣男子，眼帘低垂，正在轻轻擦拭手中的一杆银枪，目光温柔如水。
良久，青衫男子看了他一眼，道：“南煜，至今已经八月有余……你……”
坐在地上的南煜擦拭枪杆的手顿了一下，不做任何言语，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青衫男子似乎真的忍无可忍了，走上前去，弯腰一把夺过南煜手里的银枪。
南煜瞬间变了脸色，起身吼道：“还给我！”
青衫男子并没理会南煜的怒吼，沉声道：“南煜，你冷静些，辰夙他……已经死了！”
如果说银枪被抢，南煜是愤怒。那么听到那句‘他已经死了’南煜近乎是疯狂了。猩红的双眼怒视着对面的男子，狠声道：“卫铭，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杀了你！”
卫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退缩，直视着南煜的双眼，道：“你醒醒吧！他已经死了，死了！你还要魔怔多久才愿意清醒？”
南煜飞身拿起金剑，直接斩向卫铭吼道：“啊……你找死！”
卫铭扔下银枪反手抽出自己的剑，两剑相交，剑风四起，校场上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都停下动作，蜂拥上前，杂声四起。
“卫统领，南公子，你们别打了！”
“这是第几次打架了？”
“记不清了，自从……自从那以后，南公子听到谁说……那几个字，便会跟谁动手！”
交手间，卫铭只守不攻，南煜却招招之间皆不遗余力。
卫铭挡住南煜狠厉的剑身，斥声道：“南煜，你他娘的疯了是不是？”
南煜双眼通红，扯起一边的嘴角，邪笑一声：“哼，我是疯了！当年就不该救你，不救你公子就不会结识常宁。常宁，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夙皇子就不会死！你们南玄的人……都，该，死！”
南煜双手握剑，一剑挑掉了卫铭手中的剑，狠狠的刺向卫铭胸口。去死吧，我要让你们为他陪葬！
“南煜……南煜……”
四下士兵的嘈杂声还未退去，熟悉的声音便穿过了层层嘈杂之声钻进了南煜的耳中。南煜持剑的手停住，剑尖插进卫铭胸口两分，鲜血顿时染红了卫铭的衣衫。南煜侧耳聆听着，仿佛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而这声音似乎只出了那么两声就没有了。是错觉么？是心魔么？在太想念了么？
南煜看着被自己刺中的卫铭，双目微微清明，颤声道：“对……对不起！我……我……”
卫铭往后退了一步，让金剑从自己胸口抽出，抬手捂住伤口，笑了一声，笑声中尽是无奈和自嘲。没与南煜回话，便坐到一旁，任由军医为他包扎伤口。
南煜扔下手中的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手，为什么不是自己被刺中一剑，一了百了，便可以去陪他了，如此这般活着太难受。
此时，校场一处偏僻的墙壁外，一身深蓝麻衣，绣着奇特图腾的辰夙趴在墙根处，吐出嘴里的一根草：“呸……呸，呸，这伤了这么久，真是废了。居然连这个四五米高的围墙都翻不上去了。南煜那个浑小子，居然还跟卫铭打架，简直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了！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叫他？”
辰夙一边自语一边拍拍衣服上的杂草尘土。真不是他想翻墙，实在是营司守卫不信他是五皇子辰夙，还扬言若是再冒充五皇子，就让他人头落地。没办法，只因他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不得已才来翻墙。
他一路从南玄云峰寨走到东辰，林阿爹给的盘缠本就不多，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三个多月。此刻他当真是精疲力尽了，一刻也不想再走了。
歇了一会，辰夙缓了缓力气，往后退了几步，调整好了姿势，深吸了一口气。一，二，三，快速跑到墙边，左脚踩上墙边一棵树，右脚蹬上墙面，一个转身……然而想象永远比现实美好。本以为能一跃翻进墙内，却事与愿违的半个身子挂在墙头上，只能双手死死的扒住了。
南煜坐在一边，默默不语的看着处理伤口的卫铭，想与他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卫铭看了他那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的神情，道：“没事，死不了！”
南煜听到‘死’字，垂着的手狠狠握紧拳头，甚至还能听到关节的咔嚓声。
围着的士兵七嘴八舌的劝慰着：
“卫统领，南公子他也是一时心急！”
“南公子，卫统领也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
“是啊，是啊，咱们一起都这么多年了！”
“……”
“南煜……南煜……”
南煜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怒道：“都闭嘴！”顷刻间鸦雀无声。一群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噤若寒蝉。南煜就这么站着，闭着双眼倾听。
“南煜……”
南煜欣喜若狂的睁开眼看着卫铭，道：“卫铭，你听见了么？是夙皇子在叫我！”
卫铭皱了下眉头，道：“没有，南煜……你是心魔太重了！”
南煜道：“不不不，我真听到了，听到了两次你再仔细听听啊，再仔细听听！”
他蹲在卫铭身边，双手扒着卫铭的胳膊，满目欢喜的等待着卫铭的肯定。
卫铭看着南煜，不禁有些心疼。自从辰夙身死后，南煜整个人都魔怔了。不许任何人说辰夙已经死了，也不许任何人提到死这个字，甚至从来不去辰夙的衣冠冢。他一直不肯承认辰夙死了，每天不是守在空无一人的夙明宫，就是坐在营司校场一遍遍擦拭那杆银枪。卫铭不免叹了口气，正欲张口，却听到微弱的声音传来。
“南煜……卫铭，南煜……卫铭！”
卫铭蹭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看满脸惊喜的南煜，激动道：“我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南煜急切的冲向围着的士兵，推开重重人群，颤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卫铭也冲下人群寻找声音的来源，无奈声音实在太小，校场太大，南煜只得没有头绪的在人群里乱窜。
挂在墙上的辰夙此刻只想狠狠敲破南煜的脑袋，一向精于听风辩位的他，居然找不到声音的方向！
辰夙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南……煜……”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直钻南煜的耳朵里。南煜一回头，便看到远外有一人挂在墙头上。南煜飞奔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以他的速度，这点距离似乎变的那么的遥远。一路飞奔而过，南煜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终于，他跑到了墙根下，抬头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熟悉无比的面孔，南煜忽然哭了，这一次是欢喜的。
辰夙有气无力的看着下面的南煜，闷声道：“先把我弄下来，你再哭！”
南煜这才回神，飞身上墙，架起他一只胳膊，一手揽过辰夙的腰身，跃下了墙头。听着熟悉的声音，触碰着真切的身体，南煜终于相信，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他生命里的光明又重新出现了！他牵挂的那个人也没有死，真真切切的在他身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
“嘶……南煜，你揽我那么用力为何？快，赶紧的，我快累死了，饿死了！”辰夙无力的把脑袋靠在南煜的肩头，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让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南煜才知，刚才自己无意间手上用了些力气，有些尴尬道：“夙皇子，对不起，我是太开心了！”
卫铭也看着眼前真实的人，眼睛泛着水光，不需言语，眼神交汇，便知彼此心中之意。南煜把辰夙带到营司的厢房，搀着他躺在床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辰夙，有欣喜，有自责，有害怕。
辰夙躺在那儿给了他一个欣慰的笑容道：“南煜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这是为何？再说了，即便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该那样跟卫铭动手呀，应该代我照顾好所有人才是！”
南煜屈膝跪下，道：“夙皇子恕罪，是南煜的错！”
辰夙拍了拍床榻，道：“起来，起来！我好饿，我想吃清蒸鱼，糖醋排骨，牛肉羹……”说完，辰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南煜起身要往外走，却见卫铭拎着食盒进来。
辰夙翻身而起，下了床榻，跑到桌边坐在凳子上，双眼放光，道：“卫铭，好卫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卫铭失笑，把他喜欢的饭菜摆上了桌。南煜则是走到床前，拿起辰夙的鞋子，蹲到辰夙脚边，道：“公子，把鞋穿上！”
辰夙抬了抬脚，随便把脚伸进鞋里，嘴里含糊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辰夙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卫铭啊，你悄悄回南玄一趟，告诉常宁，我回来了！”
谁知两人皆是垂着头，脸色甚是难看。
辰夙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卫铭道：“常将军……他……他……”
辰夙心跳似乎错漏了两下，当下有些心惊，道：“常宁怎么了？他怎么了？”
南煜看着辰夙焦急的神情冷哼一声，瞅了卫铭一眼，怒道：“常将军好得很，公子何必再记挂那种卑鄙小人！”说到好的时候，南煜几是咬牙切齿的。
辰夙蹙眉：“此话何意？”
南煜道：“常宁那个混蛋，居然趁公子不在，想要侵略东辰！真是看错他了，我都怀疑以前的几年里，他都披着一张虚伪的人皮，为的就是这一天。”
辰夙满脸狐疑，道：“怎么可能？我认识常宁那么久，他为人如何我很清楚，事事以百姓为首，怎么会挑起战乱，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卫铭垂首不语，南煜却对此嗤之以鼻，道：“怎么不可能？齐将军至今还在边境守着呢！那个混蛋！”
辰夙看着两人神情不像是说谎，心下一紧，难道自己猜测有误？难道这次自己受伤坠涯真的是常宁所为？忽然想起以前七年的时光，若当真如此，那么自己七年来，岂不是像个笑话活在别人织好的网里，一步一步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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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青衫男子看了他一眼，道：“南煜，至今已经八月有余……你……”
坐在地上的南煜擦拭枪杆的手顿了一下，不做任何言语，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青衫男子似乎真的忍无可忍了，走上前去，弯腰一把夺过南煜手里的银枪。
南煜瞬间变了脸色，起身吼道：“还给我！”
青衫男子并没理会南煜的怒吼，沉声道：“南煜，你冷静些，辰夙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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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退缩，直视着南煜的双眼，道：“你醒醒吧！他已经死了，死了！你还要魔怔多久才愿意清醒？”
南煜飞身拿起金剑，直接斩向卫铭吼道：“啊……你找死！”
卫铭扔下银枪反手抽出自己的剑，两剑相交，剑风四起，校场上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都停下动作，蜂拥上前，杂声四起。
“卫统领，南公子，你们别打了！”
“这是第几次打架了？”
“记不清了，自从……自从那以后，南公子听到谁说……那几个字，便会跟谁动手！”
交手间，卫铭只守不攻，南煜却招招之间皆不遗余力。
卫铭挡住南煜狠厉的剑身，斥声道：“南煜，你他娘的疯了是不是？”
南煜双眼通红，扯起一边的嘴角，邪笑一声：“哼，我是疯了！当年就不该救你，不救你公子就不会结识常宁。常宁，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夙皇子就不会死！你们南玄的人……都，该，死！”
南煜双手握剑，一剑挑掉了卫铭手中的剑，狠狠的刺向卫铭胸口。去死吧，我要让你们为他陪葬！
“南煜……南煜……”
四下士兵的嘈杂声还未退去，熟悉的声音便穿过了层层嘈杂之声钻进了南煜的耳中。南煜持剑的手停住，剑尖插进卫铭胸口两分，鲜血顿时染红了卫铭的衣衫。南煜侧耳聆听着，仿佛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而这声音似乎只出了那么两声就没有了。是错觉么？是心魔么？在太想念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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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铭往后退了一步，让金剑从自己胸口抽出，抬手捂住伤口，笑了一声，笑声中尽是无奈和自嘲。没与南煜回话，便坐到一旁，任由军医为他包扎伤口。
南煜扔下手中的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手，为什么不是自己被刺中一剑，一了百了，便可以去陪他了，如此这般活着太难受。
此时，校场一处偏僻的墙壁外，一身深蓝麻衣，绣着奇特图腾的辰夙趴在墙根处，吐出嘴里的一根草：“呸……呸，呸，这伤了这么久，真是废了。居然连这个四五米高的围墙都翻不上去了。南煜那个浑小子，居然还跟卫铭打架，简直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了！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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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煜坐在一边，默默不语的看着处理伤口的卫铭，想与他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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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统领，南公子他也是一时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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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咱们一起都这么多年了！”
“……”
“南煜……南煜……”
南煜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怒道：“都闭嘴！”顷刻间鸦雀无声。一群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噤若寒蝉。南煜就这么站着，闭着双眼倾听。
“南煜……”
南煜欣喜若狂的睁开眼看着卫铭，道：“卫铭，你听见了么？是夙皇子在叫我！”
卫铭皱了下眉头，道：“没有，南煜……你是心魔太重了！”
南煜道：“不不不，我真听到了，听到了两次你再仔细听听啊，再仔细听听！”
他蹲在卫铭身边，双手扒着卫铭的胳膊，满目欢喜的等待着卫铭的肯定。
卫铭看着南煜，不禁有些心疼。自从辰夙身死后，南煜整个人都魔怔了。不许任何人说辰夙已经死了，也不许任何人提到死这个字，甚至从来不去辰夙的衣冠冢。他一直不肯承认辰夙死了，每天不是守在空无一人的夙明宫，就是坐在营司校场一遍遍擦拭那杆银枪。卫铭不免叹了口气，正欲张口，却听到微弱的声音传来。
“南煜……卫铭，南煜……卫铭！”
卫铭蹭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看满脸惊喜的南煜，激动道：“我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南煜急切的冲向围着的士兵，推开重重人群，颤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卫铭也冲下人群寻找声音的来源，无奈声音实在太小，校场太大，南煜只得没有头绪的在人群里乱窜。
挂在墙上的辰夙此刻只想狠狠敲破南煜的脑袋，一向精于听风辩位的他，居然找不到声音的方向！
辰夙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南……煜……”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直钻南煜的耳朵里。南煜一回头，便看到远外有一人挂在墙头上。南煜飞奔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以他的速度，这点距离似乎变的那么的遥远。一路飞奔而过，南煜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终于，他跑到了墙根下，抬头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熟悉无比的面孔，南煜忽然哭了，这一次是欢喜的。
辰夙有气无力的看着下面的南煜，闷声道：“先把我弄下来，你再哭！”
南煜这才回神，飞身上墙，架起他一只胳膊，一手揽过辰夙的腰身，跃下了墙头。听着熟悉的声音，触碰着真切的身体，南煜终于相信，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他生命里的光明又重新出现了！他牵挂的那个人也没有死，真真切切的在他身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
“嘶……南煜，你揽我那么用力为何？快，赶紧的，我快累死了，饿死了！”辰夙无力的把脑袋靠在南煜的肩头，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让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南煜才知，刚才自己无意间手上用了些力气，有些尴尬道：“夙皇子，对不起，我是太开心了！”
卫铭也看着眼前真实的人，眼睛泛着水光，不需言语，眼神交汇，便知彼此心中之意。南煜把辰夙带到营司的厢房，搀着他躺在床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辰夙，有欣喜，有自责，有害怕。
辰夙躺在那儿给了他一个欣慰的笑容道：“南煜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这是为何？再说了，即便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该那样跟卫铭动手呀，应该代我照顾好所有人才是！”
南煜屈膝跪下，道：“夙皇子恕罪，是南煜的错！”
辰夙拍了拍床榻，道：“起来，起来！我好饿，我想吃清蒸鱼，糖醋排骨，牛肉羹……”说完，辰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南煜起身要往外走，却见卫铭拎着食盒进来。
辰夙翻身而起，下了床榻，跑到桌边坐在凳子上，双眼放光，道：“卫铭，好卫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卫铭失笑，把他喜欢的饭菜摆上了桌。南煜则是走到床前，拿起辰夙的鞋子，蹲到辰夙脚边，道：“公子，把鞋穿上！”
辰夙抬了抬脚，随便把脚伸进鞋里，嘴里含糊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辰夙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卫铭啊，你悄悄回南玄一趟，告诉常宁，我回来了！”
谁知两人皆是垂着头，脸色甚是难看。
辰夙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卫铭道：“常将军……他……他……”
辰夙心跳似乎错漏了两下，当下有些心惊，道：“常宁怎么了？他怎么了？”
南煜看着辰夙焦急的神情冷哼一声，瞅了卫铭一眼，怒道：“常将军好得很，公子何必再记挂那种卑鄙小人！”说到好的时候，南煜几是咬牙切齿的。
辰夙蹙眉：“此话何意？”
南煜道：“常宁那个混蛋，居然趁公子不在，想要侵略东辰！真是看错他了，我都怀疑以前的几年里，他都披着一张虚伪的人皮，为的就是这一天。”
辰夙满脸狐疑，道：“怎么可能？我认识常宁那么久，他为人如何我很清楚，事事以百姓为首，怎么会挑起战乱，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卫铭垂首不语，南煜却对此嗤之以鼻，道：“怎么不可能？齐将军至今还在边境守着呢！那个混蛋！”
辰夙看着两人神情不像是说谎，心下一紧，难道自己猜测有误？难道这次自己受伤坠涯真的是常宁所为？忽然想起以前七年的时光，若当真如此，那么自己七年来，岂不是像个笑话活在别人织好的网里，一步一步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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