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见到死去十几年的友人是怎么样的心情？
五条凛不知道该怎样描述,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行一步把人带回了一处并不常住的住处。
“诶？”五条和也还是当年的样子，他好奇地打量着住所, “凛现在住外面了吗？很厉害啊。”
五条凛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咖啡冲泡好, 他拿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关上放方糖和奶精的抽屉，直接把咖啡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
房子定期有人上门打扫通风, 即便不常住也不会积灰，更不会有异味。
“谢谢啦。”五条和也接过咖啡只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咳出声, “咳咳！好苦！”他伸出舌头忍不住喘气，五官因为苦涩而紧紧皱起显得异常可怜。
五条凛回到厨房拿来方糖放到他手边, “忘记放糖了。”
“难怪这么苦。”五条和也皱着脸连往咖啡里加了七八块方糖, 搅拌均匀后又喝了一口才感觉恢复了味觉。
像是没有看出五条凛眼中的怀疑，五条和也笑得一脸灿烂，“能再见到凛实在是太好了。”
“……”五条凛沉默着没有说话, 站在沙发旁边俯视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直到对方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后才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之前, 你去哪里了？”
说起这个，五条和也思考状想了很久，最后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我也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凛了。”
五条凛冷着脸用力弹他的脑门。
“好痛！这么打脑袋要变笨的啦。”对方缩在沙发上委屈地捂住被弹到的地方，五条凛用的力道很大, 光洁的额头上很快红起一块。
不是幻觉吗？五条凛看了看指尖, 能触碰到，是活人的感觉，而且碰到皮肤的地方也能感受到温度，虽然有点凉。
容貌和神情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吃不了苦。五条凛抬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多加了几块方糖，甜味完全把苦涩的味道盖住。
五条和也用手点了点把手，商量道：“糖加多太甜了，能不能
不喝了。”
——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口味喜好没有变。
他松了口气。
“嗯？”五条和也乖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仰面看着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五条凛。
五条凛毫不心软道：“都喝完。”
“诶？！怎么这样！”
·
交谈之后，五条凛确定五条和也的记忆停留在刚去高专的时候，之后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印象，彷佛从十几年前的夏天直接来到了现在。
大概是看出了五条凛的表情不对劲，五条和也踌躇地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关于我的。”
“没有。”五条凛矢口否认，“你别乱想。”
五条和也趴在茶几上感慨道：“没想到一下子就过去了十多年啊，凛都比我高了这么多！”他伸手在头顶比划了一番，“而且现在看起来好成熟啊！可恶，被比下去了。”
随便找个人来看，西装笔挺的五条凛和穿着休闲装的五条和也，肯定是前者给人的感觉更加靠谱。
“是么。”五条凛自己没有多大感觉。
“刚见面的时候，凛说的话真是吓到我了！”五条和也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两声，“什么我早就死了啊。”
五条凛脸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借喝茶的动作遮住抿紧的唇，“开玩笑而已。”
“好过分啊。凛的眼泪真是把我吓到了。”五条和也还在抱怨。
不过，抱怨之后他又好奇问道：“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咒术师吗？”
“……”五条凛若无其事地说，“在高专当老师。”
五条和也睁大眼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还真是厉害啊！不愧是我。那我——”
“话好多。”五条凛直接打断了他话，冷漠道：“吵死了。”
qaq五条和也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五条凛的计划和头绪完全被打乱了，他看了下时间，站起身对五条和也说：“我还有事，你就先住这里吧。”
“凛要走了吗？”
“先不要和其他人联系，我
去找人查一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五条凛套上西装，避开对方的眼神。
五条和也虽然不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从表情上能清楚得看出迷茫和疑惑的神情，但他还是一口应下，“知道啦。”
五条凛关门时还能看到对方坐在地上，面带笑容地朝他挥手道别。
“呼——”五条凛点燃一支烟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过他的接受范围。
冷静。
冷静下来。
连抽完三支整烟后，五条凛终于有头绪思考问题。
当初他是以再也不能施展术式和咒力为代价，换取和也复活的唯一机会，但毫无疑问是以失败告终。
五条和也确实是死了。
退一步讲，就算当初成功了，为什么是眼下才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说，会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死亡但一意识到又会消失的存在吗？
诅咒？咒灵？但是和也是有温度的。
可为什么是现在才出现？他的眼睛又出现问题了吗？
过量的信息让五条凛思考得异常艰难，但唯有一点牢牢占据第一位，那就是，五条和也死而复生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横滨，港口mafia。
“骗人的吧？！”餐厅里突然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以及双手砸在餐桌上两声重响。
太宰治捂住脸缩在柱子后面，一脸嫌弃地对面前的橘发少年小声说：“中也声音太大了，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好丢脸。”
中原中也扭过头左右看，发现用餐的其他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后涨红了脸。他憋着一股气坐下，用手遮住脸，用气声怀疑地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还是没忍住稍稍拔高。
其余人看到那个位置上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习以为常地转过头不再关注。
这两人的闹腾程度大家都见惯不惯了。
“我才懒得骗你。”太宰治吐了吐舌头。
中原中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认真的掰手指，“昨天，上
周二，上上周三，你都骗走了我的甜点布丁。”
“……”太宰治一脸无语，正常人会记这个吗？
他打开手机给满脸怀疑的中原中也看聊天记录，“诺，这几个人你应该都认识吧？”
中原中也的眼神随着页面的移动而移动，原本怀疑的表情也渐渐变为震惊，最后他呆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看向太宰治，“原来你这家伙还会说真话啊。”
“中也这话好伤人！”太宰治不爽地收回手机，一脸被伤到的神情。
还不是因为你前科太多了。中原中也木木地把剩下的咖喱饭塞进嘴里，机械的咀嚼。
为什么这个人也参与了他喜欢的游戏制作啊？
太宰治彷佛能听见他的心声，露出想要搞事但是别人无法拒绝的表情，用哄骗的语气问：“——所以，我上回说的事情中也考虑好了吗？”
中原中也捏紧拳头，开始动摇。
“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说不准中也还真能遇到‘棉花糖赛高’哦~”太宰治继续推波助澜。
“我去！”中原中也握紧拳头，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努力做出平静的模样，不然太宰治会更得意的。
一吃完中饭，中原中也就拿着太宰治给的牛皮纸袋骑上机车，故作镇定地压了压帽檐。
机车很快就在几声轰鸣声后冲了出去。
五条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机车轰鸣和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一架颜色鲜艳的机车精准地停在离大门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戴帽子的橘发少年利落地从车上落下，拿着个牛皮袋走到门卫室询问。
“有什么事吗？”五条凛隐约听到几个词便走上前询问。
门卫看到来人立刻喊了声：“老板好。”
橘发少年回过头狐疑地问道：“你就是‘’的老板？”
“我是，你是‘自杀快乐’？”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
郊区，废弃的庙宇中有一簇火苗无柴自燃。
“果然棘手啊，五条家的小子。
”尾神婆婆耷拉着眼皮坐在地上，“我本来是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的。”
因为五条悟的出世打破了咒术界的平静，她对于姓五条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这次任务报酬高，她才懒得掺和进这些大家族的腌臜事。
尾神婆婆的身旁是原本应该呆在在五条凛住所的五条和也。附着在身上的伪装从脸部开始消失，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进展如何？”尾神婆婆貌似很费力地抬起眼皮，用余光看了眼孙子。
“刚见面而已，他的戒备心很强，我只能改变计划。如果直接开口需要‘六眼’才能复活，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
“嗯。”尾神婆婆又合上眼皮，若有所指道，“那时间可就不够了。”
“那是你们的事。”家主轻轻吹过茶水表面，小口品茗，“若是不能完成任务，除了报酬全部返还，我还要收取利息。”
尾神婆婆和孙子对视一眼，保证道：“这点您就放心吧，很快——”
“就会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打本被关了orz
写得有点急，晚点再改感谢在2021-05-03 22:03:30~2021-05-04 22:3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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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凛不知道该怎样描述,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行一步把人带回了一处并不常住的住处。
“诶？”五条和也还是当年的样子，他好奇地打量着住所, “凛现在住外面了吗？很厉害啊。”
五条凛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咖啡冲泡好, 他拿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关上放方糖和奶精的抽屉，直接把咖啡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
房子定期有人上门打扫通风, 即便不常住也不会积灰，更不会有异味。
“谢谢啦。”五条和也接过咖啡只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咳出声, “咳咳！好苦！”他伸出舌头忍不住喘气，五官因为苦涩而紧紧皱起显得异常可怜。
五条凛回到厨房拿来方糖放到他手边, “忘记放糖了。”
“难怪这么苦。”五条和也皱着脸连往咖啡里加了七八块方糖, 搅拌均匀后又喝了一口才感觉恢复了味觉。
像是没有看出五条凛眼中的怀疑，五条和也笑得一脸灿烂，“能再见到凛实在是太好了。”
“……”五条凛沉默着没有说话, 站在沙发旁边俯视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直到对方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后才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之前, 你去哪里了？”
说起这个，五条和也思考状想了很久，最后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我也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凛了。”
五条凛冷着脸用力弹他的脑门。
“好痛！这么打脑袋要变笨的啦。”对方缩在沙发上委屈地捂住被弹到的地方，五条凛用的力道很大, 光洁的额头上很快红起一块。
不是幻觉吗？五条凛看了看指尖, 能触碰到，是活人的感觉，而且碰到皮肤的地方也能感受到温度，虽然有点凉。
容貌和神情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吃不了苦。五条凛抬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多加了几块方糖，甜味完全把苦涩的味道盖住。
五条和也用手点了点把手，商量道：“糖加多太甜了，能不能
不喝了。”
——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口味喜好没有变。
他松了口气。
“嗯？”五条和也乖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仰面看着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五条凛。
五条凛毫不心软道：“都喝完。”
“诶？！怎么这样！”
·
交谈之后，五条凛确定五条和也的记忆停留在刚去高专的时候，之后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印象，彷佛从十几年前的夏天直接来到了现在。
大概是看出了五条凛的表情不对劲，五条和也踌躇地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关于我的。”
“没有。”五条凛矢口否认，“你别乱想。”
五条和也趴在茶几上感慨道：“没想到一下子就过去了十多年啊，凛都比我高了这么多！”他伸手在头顶比划了一番，“而且现在看起来好成熟啊！可恶，被比下去了。”
随便找个人来看，西装笔挺的五条凛和穿着休闲装的五条和也，肯定是前者给人的感觉更加靠谱。
“是么。”五条凛自己没有多大感觉。
“刚见面的时候，凛说的话真是吓到我了！”五条和也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两声，“什么我早就死了啊。”
五条凛脸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借喝茶的动作遮住抿紧的唇，“开玩笑而已。”
“好过分啊。凛的眼泪真是把我吓到了。”五条和也还在抱怨。
不过，抱怨之后他又好奇问道：“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咒术师吗？”
“……”五条凛若无其事地说，“在高专当老师。”
五条和也睁大眼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还真是厉害啊！不愧是我。那我——”
“话好多。”五条凛直接打断了他话，冷漠道：“吵死了。”
qaq五条和也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五条凛的计划和头绪完全被打乱了，他看了下时间，站起身对五条和也说：“我还有事，你就先住这里吧。”
“凛要走了吗？”
“先不要和其他人联系，我
去找人查一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五条凛套上西装，避开对方的眼神。
五条和也虽然不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从表情上能清楚得看出迷茫和疑惑的神情，但他还是一口应下，“知道啦。”
五条凛关门时还能看到对方坐在地上，面带笑容地朝他挥手道别。
“呼——”五条凛点燃一支烟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过他的接受范围。
冷静。
冷静下来。
连抽完三支整烟后，五条凛终于有头绪思考问题。
当初他是以再也不能施展术式和咒力为代价，换取和也复活的唯一机会，但毫无疑问是以失败告终。
五条和也确实是死了。
退一步讲，就算当初成功了，为什么是眼下才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说，会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死亡但一意识到又会消失的存在吗？
诅咒？咒灵？但是和也是有温度的。
可为什么是现在才出现？他的眼睛又出现问题了吗？
过量的信息让五条凛思考得异常艰难，但唯有一点牢牢占据第一位，那就是，五条和也死而复生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横滨，港口mafia。
“骗人的吧？！”餐厅里突然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以及双手砸在餐桌上两声重响。
太宰治捂住脸缩在柱子后面，一脸嫌弃地对面前的橘发少年小声说：“中也声音太大了，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好丢脸。”
中原中也扭过头左右看，发现用餐的其他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后涨红了脸。他憋着一股气坐下，用手遮住脸，用气声怀疑地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还是没忍住稍稍拔高。
其余人看到那个位置上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习以为常地转过头不再关注。
这两人的闹腾程度大家都见惯不惯了。
“我才懒得骗你。”太宰治吐了吐舌头。
中原中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认真的掰手指，“昨天，上
周二，上上周三，你都骗走了我的甜点布丁。”
“……”太宰治一脸无语，正常人会记这个吗？
他打开手机给满脸怀疑的中原中也看聊天记录，“诺，这几个人你应该都认识吧？”
中原中也的眼神随着页面的移动而移动，原本怀疑的表情也渐渐变为震惊，最后他呆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看向太宰治，“原来你这家伙还会说真话啊。”
“中也这话好伤人！”太宰治不爽地收回手机，一脸被伤到的神情。
还不是因为你前科太多了。中原中也木木地把剩下的咖喱饭塞进嘴里，机械的咀嚼。
为什么这个人也参与了他喜欢的游戏制作啊？
太宰治彷佛能听见他的心声，露出想要搞事但是别人无法拒绝的表情，用哄骗的语气问：“——所以，我上回说的事情中也考虑好了吗？”
中原中也捏紧拳头，开始动摇。
“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说不准中也还真能遇到‘棉花糖赛高’哦~”太宰治继续推波助澜。
“我去！”中原中也握紧拳头，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努力做出平静的模样，不然太宰治会更得意的。
一吃完中饭，中原中也就拿着太宰治给的牛皮纸袋骑上机车，故作镇定地压了压帽檐。
机车很快就在几声轰鸣声后冲了出去。
五条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机车轰鸣和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一架颜色鲜艳的机车精准地停在离大门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戴帽子的橘发少年利落地从车上落下，拿着个牛皮袋走到门卫室询问。
“有什么事吗？”五条凛隐约听到几个词便走上前询问。
门卫看到来人立刻喊了声：“老板好。”
橘发少年回过头狐疑地问道：“你就是‘’的老板？”
“我是，你是‘自杀快乐’？”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
郊区，废弃的庙宇中有一簇火苗无柴自燃。
“果然棘手啊，五条家的小子。
”尾神婆婆耷拉着眼皮坐在地上，“我本来是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的。”
因为五条悟的出世打破了咒术界的平静，她对于姓五条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这次任务报酬高，她才懒得掺和进这些大家族的腌臜事。
尾神婆婆的身旁是原本应该呆在在五条凛住所的五条和也。附着在身上的伪装从脸部开始消失，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进展如何？”尾神婆婆貌似很费力地抬起眼皮，用余光看了眼孙子。
“刚见面而已，他的戒备心很强，我只能改变计划。如果直接开口需要‘六眼’才能复活，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
“嗯。”尾神婆婆又合上眼皮，若有所指道，“那时间可就不够了。”
“那是你们的事。”家主轻轻吹过茶水表面，小口品茗，“若是不能完成任务，除了报酬全部返还，我还要收取利息。”
尾神婆婆和孙子对视一眼，保证道：“这点您就放心吧，很快——”
“就会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打本被关了orz
写得有点急，晚点再改感谢在2021-05-03 22:03:30~2021-05-04 22:3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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