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有点热。
最近本就开始逐渐升温, 男生的体温一向偏高，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就如同长温的小火炉一般持续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如果只是这样, 倒不至于不能忍受。
川森萤木着脸轻缓了口气。
——五条悟这个火山靠在他旁边, 好热。
川森萤瞳孔放空, 扯了扯衣领试图散去热气, 心想他身上肯定叠加了一个[灼伤debuff]和一个[小凰漫debuff], 前者主要让人心烦气躁，后者主要让人面红耳赤。
毕竟五条悟靠在他身边。
划重点, 靠在他身边——换成小黄油，那就是可以直接特写整个画面，配音全是小声喘息的那种靠在他身边。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更热了, 耳边微弱平静的呼吸被敏锐地捕捉到并几何倍的放大, 和游戏配音微妙的重合起来。
之前他也不是没和五条悟挨得这么近过，要论动作暧昧也肯定不如在床上抱着暧昧，但是今天就是不对劲。
川森萤：“……啧。”
气氛太奇怪，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五条悟好像才回过神：“嗯？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啊。”
川森萤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怎么这么久？去哪儿啊。”
五条悟看起来完全没注意这是一个川森萤已经问了四五次的问题，熟门熟路地回答道：“轻井泽。放心好了, 路费包报销, 等下还能去吃点东西, 让那群老头子报销。”
说完，他想起川森萤主要靠咒灵解决温饱，补充道：“或者带点伴手礼回去，那边有家和果子店不错。”
川森萤也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回答一样点了点头。
列车到站, 人群更加拥挤, 旁边座椅上的老人辛苦地站起来, 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两人之间原本不大的空隙变得更加狭隘, 温度仿佛徒然上升好几度，悬殊的身高差让川森萤眼前只剩下五条悟投下的黑暗，而旁边则传来了路人的痛呼。
“痛痛痛、痛！你撞到我下巴了！”
“呜我的额头！！”
川森萤下意识抬头，估量了一下自己头顶和五条悟下巴的距离——虽然现在撞不到，但踮起脚肯定可以。
踮·起·脚。
川森萤：“……”
艹艹艹！等他变回人，绝对会长高的！（猫猫磨牙jpg）
正咬牙切齿，措不及防被身前传来的力道往前一拉一推，等上车的人汹涌进来，他已经被五条悟按在座位上了。
周围终于涌入了五条悟以外的气息，川森萤无意识地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今天都还没复习，回去又要通宵。”
不过通宵几晚上，在吃饱的情况下并不是难事。中也最近应该都不会来东京，所以等下问夏油杰要几只咒灵当熬夜夜宵——
他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对：“我们是十一点上车的吧？现在都十二点半了，轻井泽有这么远吗？”
五条悟：“好像是，那算起来差不多该到站了——”
等、等等，到站……？
两人顿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外面的站台。
站台上显眼的标注了“轻井泽欢迎你”这几个字，在他们视线触及到那几个字的同时，列车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五条悟：“……”
川森萤：“……”
两个未成年茫然地回头对视一眼，川森萤那一句“为什么会坐过站”徘徊在嘴边好几次，然后被他咽了回去。
川森萤面无表情地往后一仰，眼神里充满看破红尘的平淡。
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只能怪自己满脑子都是小黄油：）
比预计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后，川森萤和五条悟终于在轻井泽下了车，辅助监督在车站外等待着他们。
辅助监督显然见过他这张脸，犹疑地停顿了一下，最终在五条悟的视线下生硬地扯开话题：“这次的二级咒灵是两天前被【窗】的人目睹到的，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去处理。”
相较于杀不绝的咒灵，咒术师数量太稀少，所以这种在偏远的地方、危及范围不太大的咒灵，处理速度就会稍微慢一些。
五条悟把任务详情翻出来看了一眼：“嗯……之前有咒术师来处理过了？”
辅助监督声音微含紧张：“是，高层那边派遣了两位三级咒术师前来，结果重伤。”
咒术师的等级有严格的要求：要拥有能杀死某一级咒灵的能力，才能被评判为该级的咒术师。
也就是说，三级咒术师一定能杀死三级咒灵，甚至对上二级咒灵也能有一定胜率。
因此，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常常会派遣低一级的咒术师越级处理任务。
又因为咒术师人手不足是常态，所以几乎所有咒术师都有过越级处理任务的经历。
但几级咒灵对五条悟来说都没有差别，他浏览着那两位咒术师的任务报告：“在酱油工坊里诞生的咒灵，术式是控制温度……还挺少见的。”
川森萤有了一点兴趣：“控制温度？”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报告上写着“凭空感觉到被灼伤”“木头自燃”的句子。
也正是因为这家酱油工坊温度总是不对劲、屡次发生自燃现象，在附近调查的【窗】才会注意到这里隐藏的咒灵。
同时报告下面也附着了辅助监督的关于这家酱油工坊的单独调查报告。
川森萤：“著名酱油工坊的衰落……两个月前的新闻啊，看样子这只咒灵诞生的时间不短。”
酱油发酵需要合适的温度，显然这家工坊做出来的酱油屡屡失败就是因为咒灵无意识干扰了酱油发酵的温度。
“居然只是生意不好，没有人伤亡……”五条悟道，“说不定是酱油之神的保佑呢。”
和咒灵同处一屋这么久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得了的奇迹了。
辅助监督一言不发，停下车，从车窗外看过去，就能看出在树丛间露出一角的房檐。
“那里就是，”辅助监督简短道，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停顿了几秒，“……祝诸君武运昌隆。”
两人在门前停顿了一会儿。
川森萤：“我应该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五条悟的视线缓缓地扫过每一处砖瓦，“咒灵不见了。”
一般咒术师只能依靠视线寻找，然而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川森萤站在酱油工坊外就能确定这件事：里面并没有咒灵。
或者说，曾经存在过咒灵，但现在这里只剩下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咒灵残秽。
事情不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咒灵是一种地缚灵——也有能够自由行走的咒灵——所以他们几乎不会离开诞生地。
更何况这只是一只二级咒灵。
川森萤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浓厚的酱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难道我们之前有人来过了吗？”
“谁知道，打电话问问。”
五条悟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从辅助监督那里得到了“还没有其他咒术师来过”的答案。
川森萤收回视线：“不是被别人祓除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只咒灵不是诞生于酱油工坊，而是诞生于这一片地域。”
“也就是说——”五条悟语气中带上了兴奋的色彩，“它很有可能不是二级咒灵。”
咒灵等级误判。
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川森萤抽了抽鼻子，走到酱油工坊的对面，找到了咒灵留下的残秽，残秽一路向小路延伸，通往不远处的山林。
五条悟熟练地搭上他的肩：“走吧，吃正餐前先散步消食。”
川森萤：“……”怎么感觉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兴奋？咒灵升级这么开心的吗？
带着满腔疑惑，川森萤跟在五条悟身后走上小路。
这只咒灵的诞生地范围似乎相当大，跟着咒灵残秽的痕迹绕了快一个小时，两人都没有和咒灵正面对上。
“还真能跑，”川森萤叹气，“我收回它的诞生地是这一片地域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地缚限制吧。”
五条悟：“也说不定？”
川森萤认命垂头：“算了，加快速度吧，等下要是被他绕回去才麻烦呢。”
两人默默地加快了速度，终于，川森萤鼻尖嗅到了空气里漫开的咒灵味道，说明咒灵已经离他们相当近了。
但是——
“小不点冲鸭！”
“很厉害嘛！哦哦哦——”
“……唉，没打中。”
“来旅游的吗，还挺热闹。”川森萤感叹了一句，然后分辨了一下咒灵味道的来源，下一秒，他僵在原地，“……？？”
这里怎么还有人？！
五条悟摸了摸头发：“发现二级咒灵后，酱油工坊附近五百米都会被戒严清空。”
……但是他们两个上山找咒灵都找了一个多小时，显然这个地方已经不在五百米戒严范围之内。
来不及多想，两人循着声音迅速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地。
五条悟扫了一眼，做出了判断：“国中生，还有网球拍……网球部来这里合宿吗？”
他无语凝噎：“最近还真是不适合国中生合宿，尤其是网球部。”
上一次帝光中学篮球部、网球部共同合宿，结果在海边撞到了即将孕育出特级咒灵的特级咒胎。
这一次不知道那所学校的网球部来轻井泽合宿，结果恰巧撞上了咒灵。
面前这几个国中生都四肢健全、精神满满的，咒灵应该还没发现这几个人……
川森萤的视线望向了不远处的小木屋，那里应该是负责这片山林的护林员住处，此时毛绒绒的棕熊影子在窗子边晃来晃去，看上去有几分憨态可掬。
小木屋外面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黄绿色的小球，看样子是面前这群网球部少年们的杰作。
而他身后，咒灵沉默的歪着三个头打量他。
灌木丛前，刺猬头的少年挥舞了一下网球拍：“看我的吧！这次一定要把熊赶走！”
其他几人：“好耶！”
五条悟：“……”
川森萤：“……”
耶什么耶，咒灵 is wat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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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本就开始逐渐升温, 男生的体温一向偏高，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就如同长温的小火炉一般持续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如果只是这样, 倒不至于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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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瞳孔放空, 扯了扯衣领试图散去热气, 心想他身上肯定叠加了一个[灼伤debuff]和一个[小凰漫debuff], 前者主要让人心烦气躁，后者主要让人面红耳赤。
毕竟五条悟靠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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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更热了, 耳边微弱平静的呼吸被敏锐地捕捉到并几何倍的放大, 和游戏配音微妙的重合起来。
之前他也不是没和五条悟挨得这么近过，要论动作暧昧也肯定不如在床上抱着暧昧，但是今天就是不对劲。
川森萤：“……啧。”
气氛太奇怪，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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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怎么这么久？去哪儿啊。”
五条悟看起来完全没注意这是一个川森萤已经问了四五次的问题，熟门熟路地回答道：“轻井泽。放心好了, 路费包报销, 等下还能去吃点东西, 让那群老头子报销。”
说完，他想起川森萤主要靠咒灵解决温饱，补充道：“或者带点伴手礼回去，那边有家和果子店不错。”
川森萤也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回答一样点了点头。
列车到站, 人群更加拥挤, 旁边座椅上的老人辛苦地站起来, 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两人之间原本不大的空隙变得更加狭隘, 温度仿佛徒然上升好几度，悬殊的身高差让川森萤眼前只剩下五条悟投下的黑暗，而旁边则传来了路人的痛呼。
“痛痛痛、痛！你撞到我下巴了！”
“呜我的额头！！”
川森萤下意识抬头，估量了一下自己头顶和五条悟下巴的距离——虽然现在撞不到，但踮起脚肯定可以。
踮·起·脚。
川森萤：“……”
艹艹艹！等他变回人，绝对会长高的！（猫猫磨牙jpg）
正咬牙切齿，措不及防被身前传来的力道往前一拉一推，等上车的人汹涌进来，他已经被五条悟按在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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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好像是，那算起来差不多该到站了——”
等、等等，到站……？
两人顿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外面的站台。
站台上显眼的标注了“轻井泽欢迎你”这几个字，在他们视线触及到那几个字的同时，列车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五条悟：“……”
川森萤：“……”
两个未成年茫然地回头对视一眼，川森萤那一句“为什么会坐过站”徘徊在嘴边好几次，然后被他咽了回去。
川森萤面无表情地往后一仰，眼神里充满看破红尘的平淡。
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只能怪自己满脑子都是小黄油：）
比预计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后，川森萤和五条悟终于在轻井泽下了车，辅助监督在车站外等待着他们。
辅助监督显然见过他这张脸，犹疑地停顿了一下，最终在五条悟的视线下生硬地扯开话题：“这次的二级咒灵是两天前被【窗】的人目睹到的，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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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把任务详情翻出来看了一眼：“嗯……之前有咒术师来处理过了？”
辅助监督声音微含紧张：“是，高层那边派遣了两位三级咒术师前来，结果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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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三级咒术师一定能杀死三级咒灵，甚至对上二级咒灵也能有一定胜率。
因此，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常常会派遣低一级的咒术师越级处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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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有了一点兴趣：“控制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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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这家酱油工坊温度总是不对劲、屡次发生自燃现象，在附近调查的【窗】才会注意到这里隐藏的咒灵。
同时报告下面也附着了辅助监督的关于这家酱油工坊的单独调查报告。
川森萤：“著名酱油工坊的衰落……两个月前的新闻啊，看样子这只咒灵诞生的时间不短。”
酱油发酵需要合适的温度，显然这家工坊做出来的酱油屡屡失败就是因为咒灵无意识干扰了酱油发酵的温度。
“居然只是生意不好，没有人伤亡……”五条悟道，“说不定是酱油之神的保佑呢。”
和咒灵同处一屋这么久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得了的奇迹了。
辅助监督一言不发，停下车，从车窗外看过去，就能看出在树丛间露出一角的房檐。
“那里就是，”辅助监督简短道，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停顿了几秒，“……祝诸君武运昌隆。”
两人在门前停顿了一会儿。
川森萤：“我应该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五条悟的视线缓缓地扫过每一处砖瓦，“咒灵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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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浓厚的酱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难道我们之前有人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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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收回视线：“不是被别人祓除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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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五条悟语气中带上了兴奋的色彩，“它很有可能不是二级咒灵。”
咒灵等级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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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抽了抽鼻子，走到酱油工坊的对面，找到了咒灵留下的残秽，残秽一路向小路延伸，通往不远处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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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森萤：“……”怎么感觉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兴奋？咒灵升级这么开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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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咒灵的诞生地范围似乎相当大，跟着咒灵残秽的痕迹绕了快一个小时，两人都没有和咒灵正面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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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也说不定？”
川森萤认命垂头：“算了，加快速度吧，等下要是被他绕回去才麻烦呢。”
两人默默地加快了速度，终于，川森萤鼻尖嗅到了空气里漫开的咒灵味道，说明咒灵已经离他们相当近了。
但是——
“小不点冲鸭！”
“很厉害嘛！哦哦哦——”
“……唉，没打中。”
“来旅游的吗，还挺热闹。”川森萤感叹了一句，然后分辨了一下咒灵味道的来源，下一秒，他僵在原地，“……？？”
这里怎么还有人？！
五条悟摸了摸头发：“发现二级咒灵后，酱油工坊附近五百米都会被戒严清空。”
……但是他们两个上山找咒灵都找了一个多小时，显然这个地方已经不在五百米戒严范围之内。
来不及多想，两人循着声音迅速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地。
五条悟扫了一眼，做出了判断：“国中生，还有网球拍……网球部来这里合宿吗？”
他无语凝噎：“最近还真是不适合国中生合宿，尤其是网球部。”
上一次帝光中学篮球部、网球部共同合宿，结果在海边撞到了即将孕育出特级咒灵的特级咒胎。
这一次不知道那所学校的网球部来轻井泽合宿，结果恰巧撞上了咒灵。
面前这几个国中生都四肢健全、精神满满的，咒灵应该还没发现这几个人……
川森萤的视线望向了不远处的小木屋，那里应该是负责这片山林的护林员住处，此时毛绒绒的棕熊影子在窗子边晃来晃去，看上去有几分憨态可掬。
小木屋外面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黄绿色的小球，看样子是面前这群网球部少年们的杰作。
而他身后，咒灵沉默的歪着三个头打量他。
灌木丛前，刺猬头的少年挥舞了一下网球拍：“看我的吧！这次一定要把熊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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