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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休养-又见鬼

小说:谁家马上白面郎[灵异]作者:观尘无声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0-08 10:22:26
因为黑河水族多次显灵之故,  海陵城百姓一向迷信得很,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也要求神问卜,  多方叩拜,  以求趋吉避凶或得偿所愿。

        玄学虽说是此地风情,  但李知府乃为官之人,  凡事为朝廷效力,不管私下如何,  做事仍是秉公持正,  奉行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户人家发生之事,实在超出他之预判,百思不得其法之下,才又听师爷一句劝,  找上了岑吟。

        李知府坐在马车中,  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同岑吟与萧无常说了一遍。出事的那户人家有些古怪,  大约一个月前,  每日的午时与子时,  都会有人急促地重拍大门三次,开门去看时却分明空无一人。

        起初以为是邻里恶作剧,  可久而久之从不间断,  这才觉得不对劲。但这家人不信什么巫术道法,而是一纸状书把一条街的邻居都告到了官府,说他们蓄意滋扰。

        府衙接到案子,  自然要审。人证物证传了一堆,  怪事却不止,仍是在正午与子时响声不绝。李知府合计一番后,便派了一队官兵昼夜站岗,  且听那声响是否还在。心下想着若那人还来,必然可将其一举擒获。

        站岗那日,官府的兵士们不敢懈怠,个个持刀立在内外。时辰已到,急促重拍声果然又再次响起,却不见一道人影。而且里面的人说是外面的拍门声,外面的人说是里面的拍门声,可里外看不见人,这才觉得人心惶惶。

        “我想此事,大约非是人力所能为,此家人多半是有些煞气。”李知府道,“本府不擅长此事,亏得我曾把路遇女道、解围僵尸一事同师爷讲起过,得他提醒这才找上门来。”

        “这家人可因此事闹出人命了吗?”岑吟问。

        “这倒没有。虽不知拍门之物为何,但却也不见其害人。”

        “大抵寻常人家,是很少有鬼煞之事的。若找上门来,也必是和此家人或所行之事有些关系。”岑吟沉思道,“只是我道行有限,尚不知能否破解,先看看再说。”

        “能破解。”萧无常在一旁道,“没关系!不是难事!”

        “人家又没请你。”岑吟白了他一眼。

        “我等随侍之人,自当忠心护主。”萧无常一脸义正辞严,“你放心,请你就是请我。”

        “不知这位是?”李知府打量着萧无常,见他面有异相,也不敢多言,只是有些好奇为何这女道士行路带着这么一个男人?

        “这位是我……雇佣的镖师。”岑吟立刻道,“有时走南闯北,难免路遇歹人,有此人在倒还一路畅通。”

        “可是……”李知府仍觉得不妥,毕竟这么个大男人,横竖看着也有些太阳刚了,总觉得有些怪异。

        岑吟看透了他心里所想,又看了看萧无常,决心得罪他一次了。

        “不打紧,不打紧。”她叹息道,“他是年纪大了,从宫里流落出来的,早非常人了。”

        此言一出,李知府与萧无常都惊呆了。李知府震惊地张着嘴看萧无常,后者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萧无常伸出手来,拈成兰花指说了句讨厌,别乱讲。

        李知府连连点头,决心死守这个秘密。

        “咱们等着,啊。”萧无常笑嘻嘻地对岑吟道,“咱们日子还长。”

        岑吟打了个冷颤。

        说话间,那户人家已经到了。几人走下马车,发现居然是一户中等人家,还有几个护院和婢女。但走着走着,萧无常就听了下来,他皱着眉朝大门前望去,随后便一脸不快地叉起了腰。

        “真是冤家路窄啊。”他道。

        岑吟转头一看,发现那户人家的大门外正站着一个人,身着一身华贵红衣,手持一把孔雀羽扇,扎起的高马尾上装饰着一堆的繁杂饰品,不是冷星绝又是谁。

        “你怎么没回去啊?”萧无常气急败坏道。

        “哦哟!怎么是你啊!”冷星绝也一脸惊讶,“你走开!你快走!这里是我的!不要抢我功德!”

        萧无常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他给扛了起来,大步走着要扔进河里。冷星绝又叫又喊的抵死不从,骂萧无常狼心狗肺,已经贪多嚼不烂了还要贪老百姓的救命钱,简直不要脸!

        “是我先看到这地方的!”冷星绝怒道,“你不要和我抢!我这个月的业绩就差这一点了!”

        “不是我要和你抢,这次办事找的是我家女冠。”萧无常把他扔在了一棵大柳树底下,“你别想取而代之。”

        “那没关系,我可以跟她对半分!”冷星绝急道,“反正得算我一个!还有你!你千万别插手!你一插手,上面一查就知道是你的,肯定就全算在你头上了!”

        萧无常理都不理他,转头就走。冷星绝扑过去就跟他撕扯,两人扭打在一起,乱作一团。

        岑吟无暇顾及他们之间的争斗,而是站到冷星绝先前的位置,仰头朝屋檐上看。这里的房子算是间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坐北朝南,也看不出什么风水上的硬伤,一时也不知是何缘故。

        “且先见见这家人吧。”她道。

        李知府带人去叫门。护院一见是官府中人,当即便放行了。他们毕恭毕敬地请众人入内,冷星绝抢在萧无常前面,非说自己是岑吟的护卫,硬是和她贴在一处,也进了院门。

        岑吟倒是不反感冷星绝这个人,只要他不随便撕自己那张脸皮。但她有些好奇冷星绝为什么在这里?

        冷星绝说他是路过此地,觉得这院子一股阴气,周遭还有些怨气,想来这地方定是不干净。而自己身为护法神,不欲视而不见,这才稍作驻足,看能否解开这怨念。

        “那就是说,此地有凶灵作祟?”岑吟问,“可知是何人吗?”

        “看不出来。这也是我觉得诡异之处。”冷星绝道,“论理,这凶灵心有怨气,理当现身唾骂或是申诉冤情,但这家招惹东西,却像是在忌惮什么事,竟不现身,只是怨恨难消。”

        “可知男女?”

        “十有八九……是位女子。”

        岑吟点了点头。她悄悄取出一张辟邪符咒来,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以护肉身。

        这一家的户主早已迎了上来,是个满脸苦相的中年男子,眉间纹像是一道川字。他郁郁寡欢地朝众人施礼,请他们上座,又赶着叫人备了茶。

        冷星绝趁人不备,后退一步,站到萧无常旁边,拿肩膀撞他。

        “萧哥,跟你商量个事。”他道。

        “哼。”萧无常理都不理他。

        “这次的,你就别插手了,我当真的。”冷星绝到,“你堂堂第二护法,还差这点功德吗?你就行行好,让给我吧。”

        “我说了,这是我家女冠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想插手。”

        “行,你不插手就行,我就怕你插手。”

        “你——”

        “先别急,”冷星绝示意他噤声,“萧哥,这家人不对劲,你仔细看。”

        萧无常心说你不是不让我插手吗?他漫不经心地瞟了那户主一眼,却看到他身上一团黑气,从头盖到脚,看着就邪门。

        “不得了。这是个凶的。”萧无常啧啧道,“我都有点发憷,你确定你吃得下?”

        “枕寒星你带了吗?”冷星绝问。

        “带了。”

        “在哪呢?”

        “在头发上。”

        萧无常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发髻,只见一根直挺挺的人参伪装成发簪穿发而过,大约是被下了命令,一动都不敢动。

        冷星绝想笑,只能掐大腿不笑出声。

        “待会借我用用。”他道。

        “我呸。”

        他们两人作为护卫立在下方,而岑吟则作为贵宾坐在椅子上。李知府身居官位,那人不敢上座,两人只对面坐着。而后李知府介绍了岑吟一番,只说是个能捉鬼的道士,曾相助本府,可堪信任。

        “不敢当。”岑吟起手行礼,“敢问户主贵姓?”

        “鄙姓庸。”那人拱手道,“女道有礼了。”

        “你们家中事如何了?近来可有头绪?”李知府问。

        “不曾有。”那庸姓户主道,“大人若是问拍门声,还是不绝。不知道女道进我家的时候可看出什么不妥来了吗?”

        岑吟起先想问一问他家中近况,但看那人的面相,果是对鬼神并不敬信之人,不过是碍于李知府的面子,才做出的彬彬有礼罢了。

        其实她先前听李知府提起拍门声,心中已是有些猜疑。自己虽是初下山不久,但多年来跟着师父师兄耳濡目染,应对此事也不算掣肘,只是需要细细推敲。

        “我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解决此事,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先生。”她道,“民俗中有言,拍门需缓,若是急促重拍,则为报丧。先生家,中近来可有什么人去世吗?”

        庸户主还没回答,门外却忽然想起了一声呵斥:“小姑娘,听你这意思,有人拍门是说我家要死人了?”

        岑吟转头向外面看去,只见一个小侍女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富贵婆子走了进来。那婆子虽然穿得极好,但瘦骨如柴,面目阴沉,拄着个拐杖缓步来到了堂内。

        李知府见是老者,便起身行礼。岑吟也站了起来,庸户主起身扶着那老太太坐下,她一落座便很不高兴地瞪了岑吟一眼。

        “我家不信这些东西。”庸老太道,“道士请回吧。”

        岑吟挑了挑眉,却也不怒,持着拂尘径直拜过,转身离开了。他们既这样说,自己也无必要多做停留,只是可惜李知府一片好心,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她总觉得这户人家……似乎对李知府有所隐瞒。看种种迹象,岑吟猜测他们不是不信鬼神,而是大约知道这拍门声另有深意,但又不敢明说,所以才疾言厉色,将人赶走。

        但驱鬼除祟这种事,一定要户主自愿,否则无用。岑吟也不愿意多管这些事,谁知道是好是坏,不过是给李知府一个颜面,户主不愿意,那就趁早抽身。

        她招呼了萧无常一声,要他一同离开。但刚走到门边时,岑吟忽然听到了一阵响亮而急促的拍门声,似是有人发了疯似的在敲门欲进宅院。

        顿时一屋子的人便都不做声了。庸户主与那老婆子的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下来。

        岑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那二人面相都不佳,且身上都泛着一股阴气,再回头去看外面大门,随即便朝发生处而去,心想着百闻不如一见,眼下还是青霄白日,倒是要去看看是什么凶灵作祟。

        拍门声越来越响,却听不到其他动静。三次过后,便骤然没了动静。岑吟恰在此时走到门边停下,她伸出手来凭空画了一道辟邪符,想试试看是否那邪祟就在周围。

        但她画着画着,忽然觉得手腕有些痒,低头一看,上面不知何时竟缠着几根头发,打了个死结。岑吟将那头发扯断,持着它散在半空,眼睛盯着那头发散落的方向,看到它续续落在了门边。

        门外忽然传来了滴水声,滴答滴答响个不停。过了一会,一只湿漉漉的赤足脚印出现在了岑吟面前,另一只紧接着出现在旁边,脚趾面对着岑吟,又如蒸发般迅速散去了。

        萧无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了好一会,直接朝门外走,一把推开那扇大门来到了街道上。

        “不欢迎我……”他断断续续地对岑吟道,“我回避一下……”

        那东西不欢迎萧无常?如此厌恶护法神不成?岑吟有些意外,再看冷星绝,倒是好端端的没什么异常。

        “不欢迎也不至于要回避吧……”她不解道,“萧无常,难得你也有害怕——”

        不对,他不是害怕,他是回避。显然有些东西……他需要忌讳。但自己却没事,冷星绝也没事。

        岑吟想了想,来到那脚印出现的地方,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地上沾了沾,随后拿起来在笔尖下轻嗅。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有些像血,但又不是。

        “这是什么东西……”她喃喃道。

        正当她沉思之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啼哭声,似是有婴儿在哭,就在旁边的厢房内。

        岑吟朝旁边看着,微微有些愣住,之后她蓦地回过神来,立刻站起了身。

        “那孩子的母亲可在?”她问庸家人道。

        庸户主和庸老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没有作声,庸老太还咳嗽了一声,像是很不愿意提起。

        “不提也罢。”岑吟道,“十有八九是不在了。那作祟之物大约是产鬼。”

        自古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前过一遭。虽如今世道,名医辈出,却仍不免有产妇死于难产。对于外人来说的确要回避,但对于这家人来说,这本不是什么忌讳之事。

        “她是怎么死的?”岑吟直截了当地问。

        庸户主还是不做声。这时李知府却面露愠色,竟十分生气。

        “家有产妇死亡,此事可当真?”他问,“如何问及家中之人,却瞒报于我,何况卷宗记载你娶妻早亡,尚未再娶,邻里也说你近日家无喜、丧事,如若是真,这产妇是哪里来的?”

        庸户主还是不说话。这时庸老太却将拐杖一杵,站了起来。她怨怼地看了岑吟一眼,又朝李知府走近几步。

        “老身先前便说,定是那些邻里记恨我家,多行恶事!如何又要什么道士过来!”她不客气道,“您身为父母官,横竖该为百姓伸冤,何故疑神疑鬼!什么报丧,什么产鬼,那个女道士来了就没一句好话,纯心咒我们家是吗!”

        李知府却不理会她这一套,兀自转身传令,要衙役们开门去寻那啼哭婴儿。

        岑吟也转身过去,庸家两人也都跟了上来。他们走在岑吟身后,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口中一直没什么好话。

        “这哭丧的小瘟神……偏偏这时候嚎……”

        他们咕哝着时,忽然有一句话传进了岑吟的耳朵中。

        阳上人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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