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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飙演技第二十四天(修一个小bug 不重要)

小说:女配她靠演技宠冠六宫作者:树十八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0-25 17:09:55
晏无尘坐在前头的榻上,  门一开一关,他都没有任何动作,只垂着头。

        “王爷!”袖绿倒像是没察觉到屋内紧张的气息,  如往常一般行礼。

        晏无尘总算抬起头,先是看她一眼而后才将目光缓缓移向姜瑜,冷冷道:“袖绿,  你先出去。”

        姜瑜和袖绿皆是一愣,  不过前者是心头忐忑,后者则是略显不满。

        “怎么,本王的话听不懂?”晏无尘的声音冷了几度。

        袖绿面色一僵,这一次再没犹豫急急退了出去。

        门“嘭”一声在姜瑜背后合上,  一股冷风扑在背上但又很快消散,她稳稳心神抬眸:“辰王。”

        “王”字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榻上的人转瞬就掠到了她的跟前,  然后她只觉喉间一紧,  脖子被大掌扣住,整个人“啪”被顶在门上。

        “十七,你是不是在宫里待得久了,忘记自己是谁了?”晏无尘的眼狭长冷魅,  他看着姜瑜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耐心。

        “……王,王爷,咳,  ”姜瑜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差点没能吸上气,“十七自然知道自己是谁,  可王爷还记得自己的大计吗?”

        晏无尘和十七相处得时间最久,因此在言行上,姜瑜必然要站在十七的角度。十七喜欢晏无尘,  她知道晏无尘现在气的是什么,他是为沈安羽而来,那么十七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解释,也不会是请罪。

        而应该是吃醋与不满。

        可这种不满不能肆意宣泄,得找一个好理由。

        “你什么意思?”晏无尘手下的力度已然松了许多。

        姜瑜一鼓作气,抬眸直直地看向他:“王爷这个时候进宫难道不怕引起皇帝疑心吗?运河的事,哪至于追到乾阳宫来?王爷的心里是不是只剩下沈姑娘了。”

        晏无尘面上一僵,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手下又一次握紧。

        “呃……”姜瑜只觉得不仅是喉咙被锁,便是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她本能地抓住晏无尘的手,企图将它扯下,“王爷,王爷若是,不再信任十七,那就给个痛快,或许……”

        她吸了口气,和晏无尘四目相对:“或许,当年王爷就不该救下我。”

        晏无尘眼中划过一丝怔愣,而这一丝丝愤怒以外的情绪正是姜瑜所求的,她继续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王爷,生气无非是,是因为十七没能,没能早早将沈姑娘,送出去,但王爷可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可有问过?”

        十七是晏无尘的影卫,可她与其他影卫相比在晏无尘的心中地位到底是不同的,姜瑜打的就是感情牌,先刚一波再试图诉说委屈。

        果然晏无尘手下的力度又渐渐小去,姜瑜趁机加码:“王爷今日一来就怒气冲冲,可十七一开始是想同你说个好消息。”

        “……好消息?”

        姜瑜眨眨眼,故意吸了吸鼻子再垂下眸:“沈姑娘明日就能出宫,王爷现下可放心了?”

        她这话看上去简简单单,可但凡是个人听着都能咂摸出点点的委屈却坚强的意味,就好像在说“你责怪错了,我一直在努力,明天就有结果了,你满意了吗?”

        晏无尘后退一步,面上似乎生出点不忍,他背过身沉声道:“你是怎么和晏迟寒说的?”

        “属下怕说错话还是不说了,王爷若是好奇那还是问沈姑娘吧,她的话我想王爷一定是相信的。”

        难得抓住对方的感情漏洞,姜瑜决定再博点不忍,果然晏无尘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十七,本王……”

        姜瑜没有打断他的话,可他却是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堪堪顿住半天没有下文。

        “属下近来都处于皇帝的眼下,身边也多了侍女,若是久留恐会惹人生疑,王爷若是无事那属下就先离开了。”

        她这话倒不假,估摸着时间绮香恐怕要过来了。

        “等等。”晏无尘终于开口,他缓缓转过身,神情已然恢复如常,“刚刚是本王太过急切,但本王不会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安羽的事你其实完成得很好。”

        姜瑜微讶,没想到他会当面软下态度,她嘴唇嚅动了下没再多说,只道:“这是十七应该做的。”

        她说完就准备开门走人,然而身后的人却又一次开口:“等等,本王还有一事要吩咐。”

        姜瑜只觉不对,转过身却见晏无尘手里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青花瓷瓶,她抬头:“……这是?”

        “流魂散,一种溶于水中无色无味的药,长期服用会降低人的心智,直至完全痴傻死去。”

        漂亮的瓶子装着残忍的毒药,姜瑜不用问就已经知道晏无尘给她药的目的,因为这个剧情原著里曾经有过。

        只是在原著中,十七第三次下药的时候被晏迟寒发现,当然那一次她为了脱罪联合男主拉了一个无辜的侍女当替罪羊,不过自此晏迟寒对十七也少了很多接触,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姜瑜看着面前这个瓷瓶,一时之间没能有任何反应。

        “你应该知道本王的用意。”晏无尘却像是没发觉她的怔愣,直接将瓷瓶放在她手里,“这次安羽的事让本王愈发明白,不站在最高处,那么事事都不可能顺我意,同样也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十七,只要晏迟寒变成傻子,你就可以回到本王身边了。”

        这话听上去应该与承诺无异,可姜瑜却明白这不过是一颗引诱她完成任务的糖,一颗裹了毒药的糖。

        若她还是十七,恐怕就会心甘情愿地吞下去,但她不是。

        “……王爷的意思,属下明白了,我会找机会下手。”姜瑜淡淡地说着,可心里却没有半点起伏。

        给晏迟寒下毒,自然是自寻死路,她绝不会再走原主的老路。

        从南湘阁出来就见袖绿在外头石凳上坐着,听见动静立刻走上前来,她瞥了眼再次关上的门,低声问道:“王爷说了什么?”

        姜瑜抬眸,心道,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人。

        “……王爷要求我保密,若是你应该知道,王爷自然会和你说。”姜瑜这话意有所指,毕竟先头送沈安羽出宫一事,晏无尘也是分开单独和她们二人说的。

        袖绿一顿:“你……”

        正在此时,绮香提着食盒朝她们这边走来,远远就喊了声:“娘娘!”

        姜瑜扫了眼袖绿,迅速说道:“先不说了。”

        二人神色恢复如常,姜瑜看着绮香,笑道:“刚巧我们也在这儿逛了一圈,走吧,去扶雨宫。”

        其实自黑衣人那日,她也有好几日未见谢芊云了,虽然今日过来原只是个借口,但想到能见见那个清清淡淡温温和和的女子,姜瑜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一些。

        谢芊云的寝殿没有其它宫殿那般精致奢华,反而有很多素色简单的装饰,飞罩上还挂着她自己绣的卷云帘。

        “你这好清静。”

        姜瑜这话要是搁别人来说,那指不定是在阴阳怪气谢芊云不得宠,可她说着确实真心诚意的羡慕。

        谢芊云自然也清楚,浅笑着回道:“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我这里坐坐。”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姜瑜接过素茹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眉头一挑,惊喜道,“这茶好香。”

        素茹替她家主子开口:“漪妃娘娘有所不知,这茶名唤云英,茶叶虽只是惯用的绿茶,但这茶水却是加了我们家娘娘特制的香料,还有娘娘每日去采的露珠。”

        “露珠?”姜瑜面有惊讶地看向谢芊云,笑道,“你还真是不怕麻烦。”

        “茶水是每日都要喝的,为此多花费时间不算麻烦。”谢芊云笑意恬静,语气也十分温柔。

        淡却并不算冷漠。

        姜瑜很是羡慕她这样的状态。

        “对了,我在膳房带了些糕点,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让绮香随意取了一些。”

        谢芊云正待说些什么,目光突然在她身上一顿。姜瑜察觉到异样,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垂下眸。

        糟了!

        “你的脖子……”谢芊云率先问出口。

        姜瑜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大概是太过突然,下意识觉得有些心虚,然而谢芊云不知想到什么迅速将几个丫鬟喊出殿外。

        “芊云,怎么了?”姜瑜一脸懵,总不能因为脖子上这道红痕就猜到晏无尘的存在吧?

        谢芊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身进了内殿,一阵翻找东西的声响过后,她抱着几个瓶瓶罐罐走出来,语含心疼道:

        “陛下身处高位喜怒无常也是惯事,你这样出来若是让旁人看了怕是会传出闲话。”

        闲话?

        姜瑜没太明白,但还没等她想清楚,谢芊云又继续开口。

        她将手里的瓶瓶罐罐分成两堆,她指着其中一边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罐道:“这是云膏,涂在红痕上可以暂时遮掩。”

        然后她又指着另一边:“这是一些消肿消痕的药膏,你也带回去吧,在陛下身边还是要备点这些物什为好。”

        姜瑜这下总算明白谢芊云的心疼从何而来,她怕是以为这伤是晏迟寒弄的,可她现在却也不能反驳,只能默默让晏迟寒背这个锅。

        “谢谢。”姜瑜拿过云膏打开,直接拿手指沾了点,借着一旁的铜镜将其抹在红痕处,“好像真的很好用。”

        谢芊云走到一旁拿过帕子沾了水递给她,轻声开口:“擦擦手吧。”

        “多谢。”姜瑜一边擦着手,一边抬眸观察着谢芊云。

        谢芊云正在收拾东西,察觉到目光忍不住抬眸,不解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好。”姜瑜心里都不禁想骂一顿晏迟寒,干什么不好要把人娶进宫里却不闻不问,渣男啊。

        “你也很好啊。”谢芊云笑笑。

        “不,你和我不一样。”姜瑜想反驳,可又发觉不知该拿什么反驳。

        但她清楚,像谢芊云这样淡泊又善良,冷然但温柔的女子实在世间难得,放在现代那就妥妥就是国民女神的级别。

        这么想着,她又忽然想起最初见到谢芊云弹琴时,她那股淡淡的忧伤。

        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芊云,你给我弹一曲吧。”

        谢芊云欣然应下,大抵是难得见一面,她连弹了三四首曲子才停下。曲声悠扬婉转,最终一个华丽却又不失大气的转音收尾,姜瑜听得入迷,一时都没能注意琴声已止。

        或许是听了曲子的缘故,姜瑜来扶雨宫之前心境还有些迷茫混乱,出去时却已然开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是晏无尘还是晏迟寒,她都会好好应对。

        回到乾阳宫时,晏迟寒还在批奏折,何康安站在一旁低着身子低声说话,不知是听到什么,晏迟寒眉头重重拧起。

        正在此时,姜瑜的脚步声也引起二人的注意。

        “漪妃娘娘。”何康安率先行礼。

        姜瑜点点头,朝着晏迟寒福身:“陛下。”

        “过来。”晏迟寒勾勾唇,抬起手手背对着她弯了弯,“怎么去这么久?”

        “臣妾同湘嫔投缘,也是许久未见,便多聊了一会儿。”

        晏迟寒未有所怀疑,点点头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刚一凑近他就觉出些许的不对,鼻翼一动,皱着眉:“怎么有一股药味。”

        姜瑜心下一紧,忙开口:“臣妾不是受了伤嘛,湘嫔见此就拿了一些自己备着的膏药,说是能祛疤止痒。”

        晏迟寒扫了眼她与离开时并无不同的手掌,面不改色地轻嗯一声:“旁的药最好还是让太医检查检查,毕竟……是药三分毒,还是小心为上。”

        这话看似没什么情绪,可姜瑜却不由地紧张起来,幸好晏迟寒并未再纠结这个问题,松开她的手让她先去休息。

        是夜,姜瑜在绮香的伺候下洗了个澡,当她一身清爽地往床榻走去时全然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有伤。

        晏迟寒本就对她身上的药味生疑,从她一出浴殿便开始打量,她一身白衣,脖颈处的红痕压根无处可藏。

        “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姜瑜对他的观察全然未觉,正准备上床时却听到这么一句问话,当即,她就怔住了。

        晏迟寒走上前将她身子一转,语气认真地问出第二次:“这伤怎么来的?”

        姜瑜心口狂跳,嗓子眼发涩,她握了握拳,抬眸对上他的眼:“陛,陛下,臣妾……臣妾在湘嫔那儿,试了一条珠链,大概是不适合便起了红痕。”

        这解释太过虚假,但凡细细琢磨都不可能会相信,可晏迟寒在沉默许久后,还是点点头:“嗯,以后仔细一些。”

        姜瑜心头一沉,明明这算是已经过关,但她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一旦对方也开始演戏,那就意味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翌日,姜瑜按着原定计划将沈安羽送出宫,宫门之外沈太傅的车马已经早早备好等着。

        “在宫里这段时日多谢你,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相助。”

        临走前,沈安羽对姜瑜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说没有立下字据,但多少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活命的保证。

        回到乾阳宫后,姜瑜并没有直接回寝殿,反而先去了一趟翰充阁,翰充阁里有一个地方是专门放医书的,她想去找找有没有关于流魂散的记录。

        一整个上午,姜瑜都沉浸在书籍中,然而翻阅数本她都没能查到任何相关的记录。不过相类似的□□,在一本名为《千药典》中听到过一些。

        虽然并不是完全一致,但因着稍微沾了个边,姜瑜还是选择把此书带回。

        晏迟寒这两日似乎有些忙,虽然仍旧在寝殿内批奏折,但却不再要求姜瑜一定要陪着。如此,姜瑜便选择去了沈安羽住过的偏殿看书,这样下来,她反而有了足够多的时间来研究晏无尘给的毒药。

        “娘娘,江太医来了。”

        这天,姜瑜正在偏殿研究《千药典》,突然,绮香走进来小声禀告。

        姜瑜翻书的指尖一顿,抬眸:“江太医过来做什么?”

        绮香摇摇头,看上去并不清楚。

        “传进来吧。”

        江子岚墨发齐整地束起,目光虽然清冷,但面色温和,他站定在姜瑜面前恭敬地施礼:“臣江子岚叩见漪妃娘娘。”

        “江太医怎么来了?”

        “陛下命太医院定时给娘娘看诊,今日原是王太医过来,但王太医意外感染风寒,怕传给娘娘便让臣过来一趟。”

        姜瑜了然,将手边的杂书随意整了整,回道:“那就有劳江太医了。”

        江子岚淡淡一笑走到案桌边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动作十分熟练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姜瑜拉了拉衣袖,将手臂轻搭上去。

        “……娘娘平日可是喜欢吃生冷寒凉的食物?”江子岚眉头微微蹙着,不由问道。

        “……最近不怎么吃了。”

        姜瑜只能这么回答,近来和晏迟寒同吃同住,大多时候都是吃的些暖胃补血气的热食。

        江子岚大概猜到一些,点点头,提着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一行字,而后继续之前的动作。如此望闻问切循环往复,江子岚手下压着的白纸上头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字。

        姜瑜看着白纸变黑纸,心里莫名有些尴尬,原来自己身体有这么多毛病吗?

        正当她默默垂眸放空自己想要忘记这种面对医者的惭愧时,对面忽然淡淡地来了一句:“娘娘在看《千药典》?”

        姜瑜抬眸看着江子岚,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边的书,她眨眨眼:“是,江太医也读过吗?”

        “《千药典》乃是十分珍贵的古籍,太医院里只有半册,臣还未完完整整读过。”江子岚的话里无一不透露着遗憾。

        姜瑜心里有个念头,她转了转眸子,低声道:“这书可以借给太医,不过本宫有个地方一直未看明白,想请太医读过后替我解解惑。”

        江子岚显然很是意外,他问道:“娘娘此话当真?”

        “当然。”姜瑜点点头,目光坚定,“不过江太医可不要对外张扬。”

        这书毕竟是翰充阁的,严谨点说,这就是晏迟寒一人的独属。

        “是,多谢娘娘。”

        江子岚在原著里是个完全的正面人物,姜瑜不必担心他会出卖自己,况且若是结识这么一个懂得医术的朋友,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件坏事。

        江子岚离开后,她也没有再继续看书的心情,简单收拾一番便回去寝殿,谁想晏迟寒也正好处理完政事。

        “刚听何康安说,太医来过了,如何?”

        姜瑜如实回道:“江太医说臣妾体寒严重还有些气虚,这些都需要慢慢调理,平日里吃食方面也需要……”

        “等等,江太医?”晏迟寒突然打断她的话。

        姜瑜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啊,江太医。听说原本是王太医来的,不过他似乎染了病,便让江太医代他来了这一趟。”

        晏迟寒面色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只“嗯”一声:“朕会吩咐膳房改一下膳食的。”

        姜瑜看着他的脸色,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近来政务比较糟心。不过这么一想,她又会觉得晏迟寒百忙之中还能想到自己的身体需要调理,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嗯,虽然二人目前似乎处于互相不信任的状态,但该感激的地方还是要感激的。

        姜瑜走到桌边的架子上将自己的小札取出递给晏迟寒:“陛下,此前你让臣妾考虑冬雪大会的事,臣妾已经有了主意。”

        “哦?”晏迟寒眉头舒展开,将小札翻开,“说来听一听。”

        “陛下不满礼部的想法不外乎是觉得那些太过劳民伤财,臣妾便想着如何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举办一个能够让陛下与民同庆的大会。”

        姜瑜轻靠在晏迟寒坐下的椅子上,纤细粉嫩的指尖在小札的某处轻轻一指:“往日的冬雪节大都是在初雪的日子,不出意外整个帝京都将会被银雪覆盖,如此上天赐予的盛装我们当然要好好利用。”

        “平日里百姓奔波忙碌为了生计,我想冬雪节的时候就应该让每家每户都能安安心心吃顿团圆饭。”

        说到此处,姜瑜顿了顿,等到晏迟寒侧眸看来,她才犹豫道:“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嗯?说。”

        “臣妾私以为在百姓心里,能不能在游行时见到陛下并不重要。”

        这话其实是有些冒犯天子的威严的,可姜瑜在晏迟寒的应允下还是说出了口,说完她还特意观察了晏迟寒的表情,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她才继续。

        “不过一顿团圆饭显然不够。”

        “帝京虽然繁华,可也有吃不起饭穿不上棉衣的人,臣妾认为我们可以将过去用来游行办宴会的钱款换成百姓所需的物资,各家各户根据情况进行发放。”

        “还有,臣妾问过何总管,咱们大褚在帝京是有几个固定的皇商,户部可以同他们一起合办一个灯会。百姓茶余饭后还能出来逛逛,好好赏雪赏灯。”

        晏迟寒翻阅着小札,面上虽是平静,可眼中却含着浅浅笑意,不过当他抬眸时笑意又被刻意敛去:“你倒是把百姓各处都考虑好了,那我们宫中呢?宫中如何庆贺?”

        “你可是把办宴会的钱款也分出去了。”

        姜瑜灿烂一笑:“陛下往年都是要游行,也就是说陛下在这一天也是要去城中看看百姓,关心一下子民,既是如此,不若今年陛下来一个微服出宫吧。”

        晏迟寒侧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亮,不由直接点道:“朕看,是你自己想出宫玩一玩吧。”

        姜瑜也没想着这点小心思能够不被识破,因此大方地点点头:“陛下,可以吗?”

        她并不认为这样会惹晏迟寒厌烦,相反,适当的撒娇会让对方逐渐降低心里的防备。果然,晏迟寒沉思片刻点下了头。

        “多谢陛下!”

        冬雪大会的事,晏迟寒开始让礼部去着手操办,姜瑜的法子也只是模糊的框架并没有十分具体,比如在发放物资这个问题上,具体是多少还需要由礼部来裁定。

        此后一段时日,姜瑜暂时过上了每天养养身子看看书的平淡日子,她本以为这样的状态能够持续到冬雪大会,谁想朝中却突然发生一件大事。

        晏无尘入狱了。

        姜瑜得到此消息是在晏无尘被关押后的次日,彼时她正在殿中看着绮香新找来的话本,突然,袖绿着急忙慌地从外头跑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姜瑜难得在她眼里看见这种神情,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了?”

        “奴婢,奴婢有话想单独和娘娘说。”袖绿挤眉弄眼,似乎生怕绮香看不懂。

        姜瑜无奈,只好屏退旁人,等到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她才问道:“怎么……”

        她还没说完,袖绿就亟不可待道:“王爷被抓了!”

        “……什么?”姜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没听错,王爷被抓了,就在昨夜!”

        虽然这个消息很是意外,可事情却并不算突然,是临济运河的修建出了意外。半个月前,临济运河中段的某个小镇连着下了数日的暴雨,刚修建的河堤坍塌,大水直接将整个镇子都淹了,死伤……无法计量。

        因为还有太多人没有找到。

        这个灾情已经足以用惨重二字来形容,有关此河段修建的官员全部撤职查办。而帝京中,有关运河修建的主要负责人便是辰王晏无尘。

        姜瑜听到这个消息后才恍然记起那日晏无尘进宫找晏迟寒时,她为何会觉得临济运河这几个字会如此熟悉。这次牢狱之灾,原著里也有过描写。

        大雨虽然会影响修建,但只要及时停工,护好河堤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然而晏迟寒手底下一个人好大喜功,为了能在年前将中断运河完成,不顾雨势指挥工人继续修建。

        这才是意外发生的关键。

        按理说这是那个指挥个人的差错,但晏无尘身为主负责人,他有义务盯紧运河修建的点点滴滴,任何进度。原著里,晏迟寒本可以放过他,但因为那时沈安羽正好又一次拒绝他选择晏无尘,他便借此罚晏无尘入狱。

        可如今,晏迟寒和沈安羽没有任何交流,他为何会如此重罚晏无尘?

        姜瑜不解,可心里全然没有袖绿表现出来那么急切,相反,她甚至觉得松了口气。原著里,晏无尘经此一事行事愈发谨慎,那么他必定不可能再进宫催她给晏迟寒下药。

        “我们应该怎么办?”袖绿没有察觉姜瑜心里的想法,紧张又急切地问道。

        “这件事王爷他自己会解决,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按兵不动,不要给他添麻烦。”

        姜瑜自认这话说得颇有风范,虽然有些冠冕堂皇。

        然而袖绿却并不这么认为,她不断地流露出慌张的情绪:“王爷从来没有这样败过,我们怎么可以什么也不做!”

        “那你能做什么?你的能力能为他做什么?!”姜瑜低声斥道,“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不得随意离开。”

        袖绿深吸口气,点点头:“……好。”

        这天夜里,晏迟寒一直到亥时末才回到寝殿。

        姜瑜躺在床里侧已经昏昏欲睡,她听到床板的动静微微转过身:“陛……下?”

        “吵醒你了?”晏迟寒敛着眉,抬手就想碰一碰姜瑜的脸,可就在肌肤即将相触的一瞬间,他堪堪止住自己的动作。

        他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带着寒气。

        姜瑜脑袋昏昏沉沉的,当然不知道他这些小动作,刚刚出声也只是下意识的一个低吟,很快她就又歪了脑袋睡了回去。

        晏迟寒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陛下。”

        身后低低的轻唤响起,他怔了下转身离开床榻。

        “司空,怎么样?”

        被唤“司空”的正是那个黑衣蒙面人,他仍旧一身黑地站在阴影处,低声回道:“袖绿果然和宫门的值守侍卫联系了,而且属下发现程太尉今日也和那个侍卫有过接触。”

        “你安排别的影卫去看好天牢,务必记下每一个去探视或者想要探视晏无尘的人。”

        “是,属下遵命。”

        司空原是他的助理,如今与他一道穿越而来,身份是大褚帝王影卫的一员。

        “这段时间务必盯紧袖绿,她和外面联系必然是有什么目的。”晏迟寒双眸微眯,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娘娘她……”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阿瑜定然也是和晏无尘有些联系,上次晏无尘进宫我就已经有所察觉。”晏迟寒想到姜瑜脖子上奇怪的伤痕,“这次让他入狱,不过是借此让他安静一段时日。”

        “此外,程太尉毕竟和兵部牵涉甚广,在军中也有些威望,你务必去查清他和晏无尘的关系。”

        司空重重点了下头:“是!”

        有过两三日,这天午后外头日光和煦,姜瑜本在殿中小憩安神,突然袖绿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将她轻声唤醒。

        “娘娘,娘娘?”

        “嗯?”姜瑜看清来人,稍微清醒一些,“怎么了?”

        “湘嫔娘娘刚刚来人通传,说是邀娘娘过去南湘阁一聚。”

        袖绿说着,一边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旁边桌上。

        这个食盒正是前日姜瑜去看谢芊云是带过去的,这段时间她和谢芊云隔三差五就会见个面,因此她没有多想,起身理了理衣衫,道:“那喊上绮香一道过去吧。”

        袖绿为难道:“绮香不知道中午吃了什么,刚刚跑去拉肚子了。”

        “是吗?”姜瑜蹙了下眉头,“可是很严重?”

        “应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恐怕不能和我们一道过去了。”袖绿站在姜瑜背后,微微垂下头,神色未明。

        “走吧。”

        姜瑜习惯性地抱着手炉,离开前特意吩咐了殿外的侍卫,自己去一趟南湘阁。

        自从沈安芝遭贬后又入狱,这后宫便少了很多聚会,甚至大多的嫔妃都不怎么出门,日日守着自己的寝殿,无聊度日。

        御苑里,桂花香气扑鼻,冷冷寒意更是让这馥郁的香味变得没那么甜腻。姜瑜走在前头,步子漫不经心,颇为惬意。

        “湘嫔怎么突然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南湘阁了?”她其实有些奇怪,但不至于专门多问一句,直到她们距离南湘阁越来越近,而她心里的不安奇怪骤升。

        她走到南湘阁外,远远就瞧见大门紧闭着,她不解地回过头:“怎么是关着……”

        话还未落,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而后“啪”一声,后颈一疼,她彻底没了意识。但是,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即将合上的眼里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娘娘,娘娘……”

        密密的低唤让姜瑜略感烦躁,她拧着眉头缓缓睁开眼。

        绮香那张可爱的小圆脸出现她的眼前,虽然那张小圆脸上双眼通红——

        “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都怪奴婢不好,什么时候不好肚子疼,偏偏……呜呜呜呜……”

        姜瑜本来就觉得头有些疼,听到这哭声更是有些不耐,她勉强抬手拉了拉绮香的袖子:“别哭了,头快炸了。”

        绮香听到“头快炸了”这话,当即吓得不敢出气:“娘,娘娘……”

        “我这是怎么了?”

        她就记得自己去赴谢芊云的约,怎么突然昏倒了。

        “娘娘不记得了吗?”绮香说着有些许气愤,“你被袖绿带去御苑,然后被她打晕了,幸好陛下带了人过来将娘娘救下。”

        “……袖绿?”姜瑜记忆回笼,对了,是有人打了自己,可怎么会是袖绿?

        晏无尘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下命令让袖绿害她,还是……指使的另有其人?

        姜瑜脑中闪过一张明艳张扬的面孔,还来不及她细想,外头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陛下!”绮香回过身行礼。

        姜瑜也循声看过去,晏迟寒正站在床榻三步之外停住,她想起自己昏倒前最后看到的那一抹模糊的声音,语气不由放软:“陛下。”

        “绮香,你先退下。”

        晏迟寒屏退旁人,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就将姜瑜脸侧的碎发轻轻撇开,低声道:“感觉如何?”

        姜瑜明白他在问什么,回道:“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她说着,就感觉到温热的掌缓缓从脸侧下移,而后轻覆在她脖颈间。姜瑜眨眨眼,被碰触过的肌肤自然地泛起一片红。

        “你可知今天害你的是谁?”晏迟寒一边说着,一边指尖轻轻揉捏着她的颈侧。

        姜瑜其实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僵硬尴尬地回答:“……袖绿?”

        晏迟寒有片刻的沉默,他压低身子,唇瓣逐渐逼近她的脸颊……

        “陛下?!”

        姜瑜下意识避开,可脖颈都还被控制在别人的掌心,她能退到哪里去,此刻她突然感觉到莫名恐惧。

        难道他已经查到袖绿和晏无尘的关系,而袖绿暴露了自己?

        “朕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诚实地回答朕吗?”

        晏迟寒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痒痒麻麻的,让她不由微微侧过脸。

        “嗯?”他低低地哼出一声。

        姜瑜无法,只好勉强轻点下巴。

        晏迟寒勾了勾唇,缓缓开口:“朕可以相信爱妃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波是陛下恶趣味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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