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雷御五行
“大道之终，好一个大道之终。”
杜英章看着姜离，目露赞许，言道：“之前我说你是五灵根资质，若如常人一般，确无多少可能有所成就。不过你灵根之中，不止五行，还有一脉。”
“还有一脉？这是何解？”姜离疑惑道。
杜英章一笑，并未答话，将衣袖一挥，五团灵气出现在姜离面前。
姜离看着面前五团颜色不一的灵气，一股锋锐凌厉，一股温润怡人，一股清凉涓细，一股炙人心神，一股厚重磅礴。
五团灵气停留不过片刻，立即混作一团，相互交杂。
姜离心中隐隐有所悟，这当是杜英章所示五行灵根之资质。
杜英章见姜离心中明了，微微点头，伸手一指，一丝细小火花落入五行灵气之中，转眼便膨胀起来，比起其他几团灵气，更为壮大。
这团火花居于正中，五行灵气围绕这团花火，渐渐旋转起来，起初只是细微转动，不多时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旋转之中，五团原本杂乱的灵气却是逐渐分流，片刻之后，一股锋锐凌厉，一股温润怡人，一股清凉涓细，一股炙人心神，一股厚重磅礴。
这时杜英章大袖一挥，姜离面前瞬间已是空无一物。
“姜离，你资质还有一脉，便是雷灵根。”
“雷灵根？”姜离言道：“原来刚才那团火花便是代表雷灵根，这雷灵根入局，原本杂乱的五行灵根便有序运转起来，那岂不是说五行灵根若再有一脉雷灵根，也能梳理灵气，不至紊乱？”
“不错。”杜英章道：“若你单是五灵根资质，即便是完美的五行灵根，也难以修炼，不过你身具五行，又有雷灵根，这却是转机。”
“界宇之大，无奇不有，资质不凡之人，不在少数，却非都有成就，你可知为何？”
“还请前辈解惑。”姜离恭声道。
“因为他们没有机缘。”杜英章一叹，说道：“修仙寻道之士，多于繁星河沙，资质再好，若不得机缘，如蒙尘之珠，又有何用？”
“今日你我相遇，这，便是你的机缘。”
“我尚在云岚界之时，曾得到一篇功法，唤名《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此功法开创之人如你一般资质，早年也是机缘之下踏上修炼之道，却因自身资质原因，进境艰难，在他要放弃之时，偶遇天降雷火，悟得雷御五行之法，潜心励志，写下了这篇功法。我方才所示，便是这功法所述之妙。”
“只是他那时寿元无多，法成之时，身死道消，还未来得及修炼。而后有此资质之人甚少，无缘得此功法；得此功法之人无用，皆视之为鸡肋。今日你既有此资质，又得此功法，不知你可愿修炼？”
“前辈是说，此篇功法还无人修炼过？我若是修炼此法，岂不是无前人经验可依，唯有自己摸索？况且……”姜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顿了顿，施施一礼，言道：“还请恕晚辈无礼，此法既无人曾修炼，何以见得此法可行？”
杜英章听到姜离发问，不觉暗暗点头，初见姜离之时，姜离尚有些畏畏缩缩，如今提出此问，定是有过思量，此子心性可谓上佳。
“确实是无以为证。”杜英章答道，“杜某细细查看过这篇功法，确有其玄妙之处，只是杜某未有此灵根资质，如今又只是一缕残魂，无法推演更深境地。”
姜离闻言，眉头一皱，面上有挣扎犹豫之色，低头沉思许久，言道：“晚辈若是不修此法，可还有其他选择？”
他原本听闻《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如此玄妙，乃是为他这等资质之人量身定做的功法，然而无人修炼过，就连杜英章这等大能也无法证明这篇功法是否可行，若是修炼之后有何弊端，又该如何祛除？
他无意中已得仙缘，是否又该犯险？
此刻姜离有些拿不定注意。
杜英章闻言，面色却是稍稍一变，亦是思索良久，言道：“也罢，《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毕竟只是雷御五行之术，并未能作为修士主修功法。你若不愿修炼，我这里功法倒是不少，不知你可有想法？”
“晚辈尚未知这修炼功法，可有什么讲究？”姜离不过初闻修道之事，不如请教眼前的杜英章。
“修士所选功法，必定要与自身灵根资质相符，否则难以修炼。各系功法并无有好坏之分，修炼至高处，皆有撼天动地之能。若不符合自身，却是妄谈。你五行俱全，且每一脉灵根天赋俱是上等，诸多功法，皆可修得。”
姜离思索片刻，说道：“晚辈曾听家中长辈说起，我出生之时正当中午，天日之火胜于平时，故为我取名曰‘离’。晚辈便选一本火系功法。”
“火系功法？有一篇《曜日离火太初妙宝真经》，乃是上佳的火属性功法。此法是我自家得来，并非师门所授，我将之传授与你，也不算违反师门律令。修真之人最忌贪多，我虽有不少功法，若你不修《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我却只能你一篇，日后之事，你自己思量，我却还是一句话，修炼之事勿要虚浮冒进。”
修真界中，功法典籍乃是一门之秘，门中弟子，即便如杜英章这等天骄，也不可将宗门内的功法外传，否则门派得知，必定重惩。
实则他此刻又岂会畏惧宗门惩罚？但作为门派弟子，却是能恪守门规，只传自家得来的法门。
姜离上学之时，教书先生常教礼仪，其言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儒，收徒授业十分苛刻，倘若真要收徒，必定开典礼，邀亲友，徒弟行拜师大礼，昭示众人。
如今杜英章要传姜离修真之法，便如授业恩师，姜离即行大礼，郑重道：“弟子姜离，拜谢恩师赐法！”
杜英章未有言语，将手伸出，手掌微微向上一托。
姜离原本伏着身子，却感觉胸前有一股莫名之力，将自己托了起来，抬头一看，见杜英章将手收回，脸上挂着苦笑之色，微微摇头道：“我本尊已死，此刻不过一缕苟且残魂，如何做得你师父。你我有缘相遇，我观你年纪尚小，并非凶狠之人，你既有修炼灵根，我传你一门功法，也不负此段机缘。”
姜离闻言，心中有些失意，他猜测杜杜英章初见他之时定，定已明了他的资质，欲授《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可他却犹如不决，杜英章或许对此也是大失所望。
“不论如何，前辈授法之恩，姜离没齿难忘。”姜离言罢，磕了三个响头。
杜英章这次却并未阻止，以他昔日之姿，今日又传授姜离功法，助他踏上修真之途，虽不能收他为徒，这三个响头也当得。
姜离礼毕，低头想了一会，欲言又止，看去有些为难的样子。
杜英章知其似有言语，问道：“你可是有话要说？英雄顶天立地于世，有何不可言，不妨讲出来。”
“晚辈请问，若是前辈如我一般，是否会修炼《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
“此刻之我，非当时之我。以我今时来讲，若有此机缘，必定不肯错过”。
姜离闻言思量许久，终是下定决心，沉声道：“晚辈愿修雷御五行之法，还请前辈赐法！”
杜英章看着姜离许久，脸上露出笑容，言道：“我初见你之时，也感叹你灵根之奇，这《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于你来说，无异于天大机缘。你若不修此法，我实则不愿你以五灵根修道，徒作无奈之争。”
“纵然这《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未曾有人修炼过，也不知其详解，但机缘之妙就在于此，如我辈修士一般，何人有把握寻得长生？即便凶险万分，只要有一线可能，也只得以性命相博。此法你修与不修，于我而言并未有半分牵扯，你若借此修炼有成，是你自家机缘；你若不修此法，我至多只叹一声可惜。”
“你既要踏上修真之途，有些事情，我也与你说上一说。”
姜离闻言，知晓杜英章下面要与自己说的话必定非常重要，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能听如此大能讲道，足以让其他修士不惜一切代价争取。
杜英章先是讲修真界的一些常识，又结合自身经历，谈了一些修炼心得，还有在修真界行走需要注意之事。
姜离甚是用心，却是听得云里雾里，难得其中真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英章停下话语，姜离却还在思索。
杜英章在姜离眉心一点，姜离立刻转醒过来。
“你既要修炼《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我便传你每脉一篇功法，这六功一法，你可先行记下。”
杜英章便将功法口诀传与姜离，姜离反复默念，又背给杜英章查验，生怕记错了。
“常人修炼一脉尚且困难，你需修炼六功一法，更为艰难，日后修炼，却是要靠你自家努力了。”
“前辈此话何意，莫不是不愿指点晚辈了？”姜离有些紧张，修炼之事若有杜英章这等大能从旁指点，必定事半功倍。
“杜某这缕残魂，已历万年之久，虽有镇魂玉护持，这万年间苏醒多次，皆有消耗，今次这般，怕无力再支撑下去了。”
姜离定睛看去，杜英章的身躯却是比初见之时又淡了几分，未曾想才得杜英章传法，得此大恩无以为报，却要就此分别，姜离心中难过，露珠不禁在眼眶中打转。
杜英章见此，笑道：“你我今日相遇，便是一场缘分，在我逝去之际，传你道法，引你入道，你既已下定决心，虽然今后难料凶吉如何，也总胜过凡人虚度百年。”
“我等修道之士，也早已见惯了生死，你不必难过。望你日后修道，不忘初心。”
姜离郑重说道：“晚辈必定恪守本心，以求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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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章一笑，并未答话，将衣袖一挥，五团灵气出现在姜离面前。
姜离看着面前五团颜色不一的灵气，一股锋锐凌厉，一股温润怡人，一股清凉涓细，一股炙人心神，一股厚重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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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杜英章大袖一挥，姜离面前瞬间已是空无一物。
“姜离，你资质还有一脉，便是雷灵根。”
“雷灵根？”姜离言道：“原来刚才那团火花便是代表雷灵根，这雷灵根入局，原本杂乱的五行灵根便有序运转起来，那岂不是说五行灵根若再有一脉雷灵根，也能梳理灵气，不至紊乱？”
“不错。”杜英章道：“若你单是五灵根资质，即便是完美的五行灵根，也难以修炼，不过你身具五行，又有雷灵根，这却是转机。”
“界宇之大，无奇不有，资质不凡之人，不在少数，却非都有成就，你可知为何？”
“还请前辈解惑。”姜离恭声道。
“因为他们没有机缘。”杜英章一叹，说道：“修仙寻道之士，多于繁星河沙，资质再好，若不得机缘，如蒙尘之珠，又有何用？”
“今日你我相遇，这，便是你的机缘。”
“我尚在云岚界之时，曾得到一篇功法，唤名《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此功法开创之人如你一般资质，早年也是机缘之下踏上修炼之道，却因自身资质原因，进境艰难，在他要放弃之时，偶遇天降雷火，悟得雷御五行之法，潜心励志，写下了这篇功法。我方才所示，便是这功法所述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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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章听到姜离发问，不觉暗暗点头，初见姜离之时，姜离尚有些畏畏缩缩，如今提出此问，定是有过思量，此子心性可谓上佳。
“确实是无以为证。”杜英章答道，“杜某细细查看过这篇功法，确有其玄妙之处，只是杜某未有此灵根资质，如今又只是一缕残魂，无法推演更深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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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上学之时，教书先生常教礼仪，其言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儒，收徒授业十分苛刻，倘若真要收徒，必定开典礼，邀亲友，徒弟行拜师大礼，昭示众人。
如今杜英章要传姜离修真之法，便如授业恩师，姜离即行大礼，郑重道：“弟子姜离，拜谢恩师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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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原本伏着身子，却感觉胸前有一股莫名之力，将自己托了起来，抬头一看，见杜英章将手收回，脸上挂着苦笑之色，微微摇头道：“我本尊已死，此刻不过一缕苟且残魂，如何做得你师父。你我有缘相遇，我观你年纪尚小，并非凶狠之人，你既有修炼灵根，我传你一门功法，也不负此段机缘。”
姜离闻言，心中有些失意，他猜测杜杜英章初见他之时定，定已明了他的资质，欲授《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可他却犹如不决，杜英章或许对此也是大失所望。
“不论如何，前辈授法之恩，姜离没齿难忘。”姜离言罢，磕了三个响头。
杜英章这次却并未阻止，以他昔日之姿，今日又传授姜离功法，助他踏上修真之途，虽不能收他为徒，这三个响头也当得。
姜离礼毕，低头想了一会，欲言又止，看去有些为难的样子。
杜英章知其似有言语，问道：“你可是有话要说？英雄顶天立地于世，有何不可言，不妨讲出来。”
“晚辈请问，若是前辈如我一般，是否会修炼《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
“此刻之我，非当时之我。以我今时来讲，若有此机缘，必定不肯错过”。
姜离闻言思量许久，终是下定决心，沉声道：“晚辈愿修雷御五行之法，还请前辈赐法！”
杜英章看着姜离许久，脸上露出笑容，言道：“我初见你之时，也感叹你灵根之奇，这《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于你来说，无异于天大机缘。你若不修此法，我实则不愿你以五灵根修道，徒作无奈之争。”
“纵然这《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未曾有人修炼过，也不知其详解，但机缘之妙就在于此，如我辈修士一般，何人有把握寻得长生？即便凶险万分，只要有一线可能，也只得以性命相博。此法你修与不修，于我而言并未有半分牵扯，你若借此修炼有成，是你自家机缘；你若不修此法，我至多只叹一声可惜。”
“你既要踏上修真之途，有些事情，我也与你说上一说。”
姜离闻言，知晓杜英章下面要与自己说的话必定非常重要，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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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章先是讲修真界的一些常识，又结合自身经历，谈了一些修炼心得，还有在修真界行走需要注意之事。
姜离甚是用心，却是听得云里雾里，难得其中真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英章停下话语，姜离却还在思索。
杜英章在姜离眉心一点，姜离立刻转醒过来。
“你既要修炼《三清神雷祭御五行真法》，我便传你每脉一篇功法，这六功一法，你可先行记下。”
杜英章便将功法口诀传与姜离，姜离反复默念，又背给杜英章查验，生怕记错了。
“常人修炼一脉尚且困难，你需修炼六功一法，更为艰难，日后修炼，却是要靠你自家努力了。”
“前辈此话何意，莫不是不愿指点晚辈了？”姜离有些紧张，修炼之事若有杜英章这等大能从旁指点，必定事半功倍。
“杜某这缕残魂，已历万年之久，虽有镇魂玉护持，这万年间苏醒多次，皆有消耗，今次这般，怕无力再支撑下去了。”
姜离定睛看去，杜英章的身躯却是比初见之时又淡了几分，未曾想才得杜英章传法，得此大恩无以为报，却要就此分别，姜离心中难过，露珠不禁在眼眶中打转。
杜英章见此，笑道：“你我今日相遇，便是一场缘分，在我逝去之际，传你道法，引你入道，你既已下定决心，虽然今后难料凶吉如何，也总胜过凡人虚度百年。”
“我等修道之士，也早已见惯了生死，你不必难过。望你日后修道，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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