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深宫谋始
鬼厉名全身僵住，简直连呼吸都没了，就那么僵硬地停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十分艰难地说道。
“愿意。”
他知道，从今以后，魔威阁，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魔威阁，魔威阁的传承，无形之中拔高了很多，魔威阁的《天魔解体大法》中，即将融入两位大神的神意。
“三种神功合一，而且每一种都是十大门派镇派宝典的水准，如果不利用天地法则甚至神意来调和，那是更本不可能成功的。”银尘慢慢说道：“恩师离恨天虽然是人类，比不得三位大神背景深厚，可是他的聪明才智，已经相当于人类的极限了，一生之中，传下三部顶级神功，当年须佐之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须佐之那个淫棍能和祖师比么？”鬼厉名惨笑一声：“祖师一生中最得意的，还是传下了《十诫》，定义了何为正道，《天魔解体大法》的初衷，也不过是以孱弱之躯，为苍生请命而已。”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的理念就这么被桑天亮和田万载毁了。”银尘严肃道：“整合神功的事情，我们从今天开始做，完成之后，直接教给这府邸里的十四岁以下的女孩，樱释玄和张白生分别作为大师兄和二师兄。”银尘盘算了一下，说道：“我们两人在这里研究，可能要不少时间，不知道樱释玄愿不愿意先将那些女孩教导起来，让她们打下点基础？”
“这样和新修订的神功不会冲突么？”
“肯定不会，哪怕是原版《天魔解体大法》也不会，这府邸之中很安全的，女孩子们不会有战斗的机会，也不会伤了经脉，让她们先接触一下，有个大概的印象，将来学起来轻松一些。我自己肯定没时间，鬼老也未必有这个工夫，让樱释玄去吧。”
“这个没问题，只是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们这边，和田万载桑天亮肯定不同了，少爷没想立个名号吗？难道告诉他们这还是魔威阁？”
“名号我早就想好了，叫做华夏魔宗。”
“华夏？”
“对。”银尘没有解释，只是一挥手，将李梦诗招了来，让她给樱释玄安排房间，同时让她给张白生写一封信，将他从血阳城调来。
事情讨论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无论是血脉秘术中“血液”还是“肋骨”武器的代替品，还是完全整合的《天魔解体大法》，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银尘打算多管齐下，修订《天魔解体大法》的同时，他还要照看这地下室里面那一堆轰鸣着的机械。
【南国潘兴紫禁城某宫殿】
自从炼魂山銮舆受困，带着凌华皇后仓皇逃回来之后，灵皇就是在皇宫之中，也变得行踪不定起来，似乎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一个刺客想要他的江山和性命，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急功近利了，失去了往日的耐心，此时，他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这是唯一一件能让他安心，让他平静下来的事情。
他甚至有点不近女色了。
“华华，现在召唤林氏入宫学习礼仪，有点操之过急了啊。”灵皇头也不抬对着身后亲自侍奉着的凌华皇后道：“刚刚和银尘那小子定亲，就被招进宫里，若我是那小子，估计要起来拼命了。”
“这有什么不好？又不是选她当秀女。”凌华皇后有点不太明白：“那女孩的郡主名号不过是甄老太君花钱买的，并非实际授予，这次入宫，可是实打实地册封诰命，多少女孩还羡慕不来呢！”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没有成婚，这事情办得急了，会让银尘那小家伙起疑心，那小子，聪明着呢，只怕非常难以驾驭。”灵皇说着，在一篇奏折上写下一行字：“既然民怨沸腾，那就暂停一年，私下征收的，抄家吧”，然后直接扔一边了。这些批复，其实都等于诏书，会有专门的丞相来处理，变成朝廷的蓝批，发下去给各地执行，至于不执行的？要么起兵反叛等待被剿灭，要么被血滴子告一状等待被革职查办。
“皇上……”凌华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最近看见您要求百官励精图治，原本按例十天能做完的事情如今只给七天时间，臣妾以为……”
“你又是关心则乱了。”灵皇温和道，随手拿起另外一张奏折：“所以朕亲自给你解释清楚，不愿意让你对朕寒心。这银尘的事情，急不来，朕如今神功境界还在进步，最近几十年估计能安稳，甚至都想传位皇孙了……朕等得起，那银尘更等得起，所以不急，何况，这种事情要是操之过急，被那小子看出破绽来，那就惨了，把他推到真王那边去，朕得计划就全盘输了，朕，不敢做愧对列祖列宗的事情。”
“臣妾明白了，臣妾谢皇上大恩！”凌华皇后赶紧下跪，他知道灵皇对桑天亮薛无痕都没有这份解释的耐心呢。
“你既然明白，就说说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吧，随便说，朕，先免了你妄言之罪。”
“银尘如今册封忠武侯，领游击将军，已经位极吾将之列，那忠武侯的府邸甚至都是现起的，这已经是火速拔擢了，要是他的内人还没有过门就封了诰命，只怕……天下人不服。”
“对。”
“那么林氏应召进宫，只能以学习礼仪为名，这学习礼仪么……也算是臣妾愚钝，想不出别的好借口了，只能用这个，可是北国鞑子也好，藩属国家也罢，这样借口应召进宫，就是去当宫女，伺候皇上或者皇子……咱们天朝不屑于这种蝇营狗苟之事，但难免瓜田李下……”
“所以朕说你操之过急了，若是他们完婚，尤其是林氏初为人母之后，一个分封诰命的圣旨，就能将她堂堂正正请来，到时候兰波斯菊下毒也好，还是用弥天散络也罢，一切手段随意施展，那小子只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既然不会疑心，也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臣妾说得可对么？”
“对，看来你真正明白朕的用意了。”
“不过臣妾不明白银尘为何会因为这件事情和皇上您拼命，他……”
“你身居后宫，没必要和朝堂上的大臣打交道，自然不需要去揣测臣子们的心，朕在朝多年，已经练就了一些看人的本事，也在之前的很多时候，单独照见过他，仔仔细细观察试探过他。”说到这里的灵皇放下奏折和笔，靠在龙椅上，凌华皇后自动过来给他揉肩。
“他在朕面前，没有表现出丁点敬意。”灵皇说完，凌华皇后的手就不动了。“那他真的该杀！”凌华皇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不，朕很欣赏他。”灵皇的语气中带着微小的得意：“他不敬朕，更不怕朕，却愿意向朕献上忠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原来如此。”凌华皇后的手又开始动了，捏得灵皇舒服地哼哼起来。
“说说看。”
“银尘那个孩子，是个真正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他的利益和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对，他和咱们，利益捆绑，有朕就有他，没朕就没有他。朕，还有朝廷，还有帝国，是他的助力，给他提供优渥是生活，相对高贵的权柄，还有研究和修炼的资源，而他，也留得有用之躯，为帝国做些事情，这些事情呢，不去得罪帝国内部的权阀，不去内耗争斗，只是对付北人，对付叛乱者，永远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收获名声，收获利益，然后安逸地生活下去，他可是北国的奴隶，这辈子落入北国人手里，就完蛋了。这就是他的所有需求，他要的就是一个帝国，一个不再北国直接控制下的帝国，而朕，也不可能让帝国完了，那样朕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么？”
“那孩子只要一个保护伞？”凌华皇后不可置信道：“他不想当宰相？”
“当宰相太累，他这个人其实连热闹都不怎么喜欢，而且本身也和翰林院的那些书呆子一样，讨厌阿谀奉承，一身正气，却比那些江湖上的正道逆贼们圆滑多了，能认清现实，能权衡利弊，还看得穿形势。因此不会做出太离谱的判断，就如同这次，他来救朕，就是认定了赵光叔那厮根本不可能成事啊。”
“那让他牵制真王行么？”凌华皇后有些迟疑：“真王那边给了他他好处，他会不会……”
“真王能保住他一世平安？尊王能行？别忘了，天下正义，在朕的笔尖，而他正是看到了这点，才和朕合作，却又不太敬重朕，让朕知道他不怕朕翻脸，毕竟是‘器之圣手’啊……他和朕，如同歃血盟友，互相不畏惧，却又割舍不下，所以，他在朕面前一副忠臣模样，可是面对别的人，就生冷得难以接近了。”
“原来如此，臣妾受教了。想来那孩子的脾性也是很倔的，只能给好处引诱着……”
“要打压的话，必须用巧劲，不能让他看出来。”灵皇接口道。
“这样，臣妾有了一计。”
“不说朕也知道，你想趁着崇王府倒台的时候，派个人去收了林氏，关进宫里，调教好了再给他，明面上却说是你出面救出来的？”灵皇笑道：“是不是这个计策？”
“皇上圣明。”
“朕也有这个计划，不过可能比你多想几步。比如说，现在，朕打算先稳住崇王府。”灵皇说着，轻轻朝屋外喊了一声：“戴荃，给朕过来！”
“奴才在。”
“你去找人，要保密点的，以静妃的名义，赐予崇王府未婚家眷，宫中秘制头花……按照元宵节时候静妃留下报备的制式花册准备……”
“皇上，臣妾斗胆进言。”凌华皇后跪下道。
“怎么？朕的计划不好？”
“不敢，臣妾只想补充一点，静妃对林氏颇有微词，赏下的宫花一定做工粗糙，品相很低，原因是她反对林氏许配给崇王二世子，怕林氏把持崇王府。如今林氏外嫁……”
“那就调一下，让林氏领一等规制花色，戴荃，你可记住了？”
“还请皇上放心。”
“余者不要擅改，免得露出马脚，还有，就说莫代尔私自倒卖宫禁之物，案情重大，目前正在内务司受审，你挑一个能说会道又不会漏了口风的太监，去充当静妃的近身太监，内务总管之类的职务，暂缺。”
“是。”
“莫代尔的事情，就说是差不多定罪了，但是念他不过是受到蛊惑，一时玩忽职守，生出贪念，所幸损失不大，念他这些年还算勤恳，没出过岔子，朕有意从轻发落，就这样，下去办吧。”
“是！奴才告退——”戴荃倒退着出去了。
“崇王这边估计没问题了，但是甄老太君那边……朕担心有什么倚仗。”
“神兵？”
“嗯，光是银尘那小兔崽子送去的三件光器就不得不防。”灵皇有点烦恼地揉揉额头：“这是怪不得他，又不是他请崇王勾结赵光叔的！算了，朕少不得还得动用一次粘杆处……”
“皇上，血滴子就能解决吧？”
“血滴子基本上被几个王爷掌握着，朕担心走漏风声，炽白芍药保密可以，但是全是女子行动的话，难免叫人怀疑，朕，打算让粘杆处的人伪装成江湖大盗，当然还得找几个真正的江湖大盗进去，名义上进入崇王府行窃，实际上，是要在崇王府里布下‘潇葵破散大阵’彻底禁绝神兵的力量，到时候抄家炒起来就方便多了……另外，还得暗中招募些家伙，伪装成流窜作案的江洋大盗团伙，在城中四处偷窃，但是不准劫掠，否则呢，演得就不像了。这些人嘛，不仅要偷窃崇王府……”
“还要偷窃尊王府，真王府？”
“不行，赵光怡在前线打仗现在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不能让他分心，真王府里，有个老怪物坐镇，谁去谁死，所以那些人，必须知道真王府宝藏不多，但是防卫森严，不能去偷窃，将来他们被抓了，也必须如此招供……尊王那边，意思一下就行了，派几个毛贼翻墙进去，作为替死鬼，美王那边，招募好手进去，探探实力……国公侯府太多了，也如同尊王那样，骗几个实力不行的，帮助翻过了墙送死，否则很难掩人耳目……银尘那小子那边也得派几个好手过去，但是是送死的，实力太差的话，反而会让他怀疑起来了！那真是个聪明到麻烦的小子！罢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具体的，朕明天下午秘朝的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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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
他知道，从今以后，魔威阁，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魔威阁，魔威阁的传承，无形之中拔高了很多，魔威阁的《天魔解体大法》中，即将融入两位大神的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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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那个淫棍能和祖师比么？”鬼厉名惨笑一声：“祖师一生中最得意的，还是传下了《十诫》，定义了何为正道，《天魔解体大法》的初衷，也不过是以孱弱之躯，为苍生请命而已。”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的理念就这么被桑天亮和田万载毁了。”银尘严肃道：“整合神功的事情，我们从今天开始做，完成之后，直接教给这府邸里的十四岁以下的女孩，樱释玄和张白生分别作为大师兄和二师兄。”银尘盘算了一下，说道：“我们两人在这里研究，可能要不少时间，不知道樱释玄愿不愿意先将那些女孩教导起来，让她们打下点基础？”
“这样和新修订的神功不会冲突么？”
“肯定不会，哪怕是原版《天魔解体大法》也不会，这府邸之中很安全的，女孩子们不会有战斗的机会，也不会伤了经脉，让她们先接触一下，有个大概的印象，将来学起来轻松一些。我自己肯定没时间，鬼老也未必有这个工夫，让樱释玄去吧。”
“这个没问题，只是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们这边，和田万载桑天亮肯定不同了，少爷没想立个名号吗？难道告诉他们这还是魔威阁？”
“名号我早就想好了，叫做华夏魔宗。”
“华夏？”
“对。”银尘没有解释，只是一挥手，将李梦诗招了来，让她给樱释玄安排房间，同时让她给张白生写一封信，将他从血阳城调来。
事情讨论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无论是血脉秘术中“血液”还是“肋骨”武器的代替品，还是完全整合的《天魔解体大法》，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银尘打算多管齐下，修订《天魔解体大法》的同时，他还要照看这地下室里面那一堆轰鸣着的机械。
【南国潘兴紫禁城某宫殿】
自从炼魂山銮舆受困，带着凌华皇后仓皇逃回来之后，灵皇就是在皇宫之中，也变得行踪不定起来，似乎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一个刺客想要他的江山和性命，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急功近利了，失去了往日的耐心，此时，他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这是唯一一件能让他安心，让他平静下来的事情。
他甚至有点不近女色了。
“华华，现在召唤林氏入宫学习礼仪，有点操之过急了啊。”灵皇头也不抬对着身后亲自侍奉着的凌华皇后道：“刚刚和银尘那小子定亲，就被招进宫里，若我是那小子，估计要起来拼命了。”
“这有什么不好？又不是选她当秀女。”凌华皇后有点不太明白：“那女孩的郡主名号不过是甄老太君花钱买的，并非实际授予，这次入宫，可是实打实地册封诰命，多少女孩还羡慕不来呢！”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没有成婚，这事情办得急了，会让银尘那小家伙起疑心，那小子，聪明着呢，只怕非常难以驾驭。”灵皇说着，在一篇奏折上写下一行字：“既然民怨沸腾，那就暂停一年，私下征收的，抄家吧”，然后直接扔一边了。这些批复，其实都等于诏书，会有专门的丞相来处理，变成朝廷的蓝批，发下去给各地执行，至于不执行的？要么起兵反叛等待被剿灭，要么被血滴子告一状等待被革职查办。
“皇上……”凌华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最近看见您要求百官励精图治，原本按例十天能做完的事情如今只给七天时间，臣妾以为……”
“你又是关心则乱了。”灵皇温和道，随手拿起另外一张奏折：“所以朕亲自给你解释清楚，不愿意让你对朕寒心。这银尘的事情，急不来，朕如今神功境界还在进步，最近几十年估计能安稳，甚至都想传位皇孙了……朕等得起，那银尘更等得起，所以不急，何况，这种事情要是操之过急，被那小子看出破绽来，那就惨了，把他推到真王那边去，朕得计划就全盘输了，朕，不敢做愧对列祖列宗的事情。”
“臣妾明白了，臣妾谢皇上大恩！”凌华皇后赶紧下跪，他知道灵皇对桑天亮薛无痕都没有这份解释的耐心呢。
“你既然明白，就说说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吧，随便说，朕，先免了你妄言之罪。”
“银尘如今册封忠武侯，领游击将军，已经位极吾将之列，那忠武侯的府邸甚至都是现起的，这已经是火速拔擢了，要是他的内人还没有过门就封了诰命，只怕……天下人不服。”
“对。”
“那么林氏应召进宫，只能以学习礼仪为名，这学习礼仪么……也算是臣妾愚钝，想不出别的好借口了，只能用这个，可是北国鞑子也好，藩属国家也罢，这样借口应召进宫，就是去当宫女，伺候皇上或者皇子……咱们天朝不屑于这种蝇营狗苟之事，但难免瓜田李下……”
“所以朕说你操之过急了，若是他们完婚，尤其是林氏初为人母之后，一个分封诰命的圣旨，就能将她堂堂正正请来，到时候兰波斯菊下毒也好，还是用弥天散络也罢，一切手段随意施展，那小子只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既然不会疑心，也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臣妾说得可对么？”
“对，看来你真正明白朕的用意了。”
“不过臣妾不明白银尘为何会因为这件事情和皇上您拼命，他……”
“你身居后宫，没必要和朝堂上的大臣打交道，自然不需要去揣测臣子们的心，朕在朝多年，已经练就了一些看人的本事，也在之前的很多时候，单独照见过他，仔仔细细观察试探过他。”说到这里的灵皇放下奏折和笔，靠在龙椅上，凌华皇后自动过来给他揉肩。
“他在朕面前，没有表现出丁点敬意。”灵皇说完，凌华皇后的手就不动了。“那他真的该杀！”凌华皇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不，朕很欣赏他。”灵皇的语气中带着微小的得意：“他不敬朕，更不怕朕，却愿意向朕献上忠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原来如此。”凌华皇后的手又开始动了，捏得灵皇舒服地哼哼起来。
“说说看。”
“银尘那个孩子，是个真正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他的利益和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对，他和咱们，利益捆绑，有朕就有他，没朕就没有他。朕，还有朝廷，还有帝国，是他的助力，给他提供优渥是生活，相对高贵的权柄，还有研究和修炼的资源，而他，也留得有用之躯，为帝国做些事情，这些事情呢，不去得罪帝国内部的权阀，不去内耗争斗，只是对付北人，对付叛乱者，永远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收获名声，收获利益，然后安逸地生活下去，他可是北国的奴隶，这辈子落入北国人手里，就完蛋了。这就是他的所有需求，他要的就是一个帝国，一个不再北国直接控制下的帝国，而朕，也不可能让帝国完了，那样朕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么？”
“那孩子只要一个保护伞？”凌华皇后不可置信道：“他不想当宰相？”
“当宰相太累，他这个人其实连热闹都不怎么喜欢，而且本身也和翰林院的那些书呆子一样，讨厌阿谀奉承，一身正气，却比那些江湖上的正道逆贼们圆滑多了，能认清现实，能权衡利弊，还看得穿形势。因此不会做出太离谱的判断，就如同这次，他来救朕，就是认定了赵光叔那厮根本不可能成事啊。”
“那让他牵制真王行么？”凌华皇后有些迟疑：“真王那边给了他他好处，他会不会……”
“真王能保住他一世平安？尊王能行？别忘了，天下正义，在朕的笔尖，而他正是看到了这点，才和朕合作，却又不太敬重朕，让朕知道他不怕朕翻脸，毕竟是‘器之圣手’啊……他和朕，如同歃血盟友，互相不畏惧，却又割舍不下，所以，他在朕面前一副忠臣模样，可是面对别的人，就生冷得难以接近了。”
“原来如此，臣妾受教了。想来那孩子的脾性也是很倔的，只能给好处引诱着……”
“要打压的话，必须用巧劲，不能让他看出来。”灵皇接口道。
“这样，臣妾有了一计。”
“不说朕也知道，你想趁着崇王府倒台的时候，派个人去收了林氏，关进宫里，调教好了再给他，明面上却说是你出面救出来的？”灵皇笑道：“是不是这个计策？”
“皇上圣明。”
“朕也有这个计划，不过可能比你多想几步。比如说，现在，朕打算先稳住崇王府。”灵皇说着，轻轻朝屋外喊了一声：“戴荃，给朕过来！”
“奴才在。”
“你去找人，要保密点的，以静妃的名义，赐予崇王府未婚家眷，宫中秘制头花……按照元宵节时候静妃留下报备的制式花册准备……”
“皇上，臣妾斗胆进言。”凌华皇后跪下道。
“怎么？朕的计划不好？”
“不敢，臣妾只想补充一点，静妃对林氏颇有微词，赏下的宫花一定做工粗糙，品相很低，原因是她反对林氏许配给崇王二世子，怕林氏把持崇王府。如今林氏外嫁……”
“那就调一下，让林氏领一等规制花色，戴荃，你可记住了？”
“还请皇上放心。”
“余者不要擅改，免得露出马脚，还有，就说莫代尔私自倒卖宫禁之物，案情重大，目前正在内务司受审，你挑一个能说会道又不会漏了口风的太监，去充当静妃的近身太监，内务总管之类的职务，暂缺。”
“是。”
“莫代尔的事情，就说是差不多定罪了，但是念他不过是受到蛊惑，一时玩忽职守，生出贪念，所幸损失不大，念他这些年还算勤恳，没出过岔子，朕有意从轻发落，就这样，下去办吧。”
“是！奴才告退——”戴荃倒退着出去了。
“崇王这边估计没问题了，但是甄老太君那边……朕担心有什么倚仗。”
“神兵？”
“嗯，光是银尘那小兔崽子送去的三件光器就不得不防。”灵皇有点烦恼地揉揉额头：“这是怪不得他，又不是他请崇王勾结赵光叔的！算了，朕少不得还得动用一次粘杆处……”
“皇上，血滴子就能解决吧？”
“血滴子基本上被几个王爷掌握着，朕担心走漏风声，炽白芍药保密可以，但是全是女子行动的话，难免叫人怀疑，朕，打算让粘杆处的人伪装成江湖大盗，当然还得找几个真正的江湖大盗进去，名义上进入崇王府行窃，实际上，是要在崇王府里布下‘潇葵破散大阵’彻底禁绝神兵的力量，到时候抄家炒起来就方便多了……另外，还得暗中招募些家伙，伪装成流窜作案的江洋大盗团伙，在城中四处偷窃，但是不准劫掠，否则呢，演得就不像了。这些人嘛，不仅要偷窃崇王府……”
“还要偷窃尊王府，真王府？”
“不行，赵光怡在前线打仗现在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不能让他分心，真王府里，有个老怪物坐镇，谁去谁死，所以那些人，必须知道真王府宝藏不多，但是防卫森严，不能去偷窃，将来他们被抓了，也必须如此招供……尊王那边，意思一下就行了，派几个毛贼翻墙进去，作为替死鬼，美王那边，招募好手进去，探探实力……国公侯府太多了，也如同尊王那样，骗几个实力不行的，帮助翻过了墙送死，否则很难掩人耳目……银尘那小子那边也得派几个好手过去，但是是送死的，实力太差的话，反而会让他怀疑起来了！那真是个聪明到麻烦的小子！罢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具体的，朕明天下午秘朝的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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