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让我告诉你
<p>画眉在门外忐忑地等待着，她看到大**和三小姐进了扶云居后不久里面就传来争执声，她有些害怕。半晌之后，房门好不容易打开了，她首先看到了高傲的大**和三小姐走出来，紧接着是面沉如水的大公子。</p>
<p>大公子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她，似思索了一下，说道：“画眉，从今往后你就跟着郑芷，无论她在何处，你就到何处。”</p>
<p>画眉有点纳闷，心里犯嘀咕，这两个月她不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这小**吗？干嘛还要特地说一遍呢。</p>
<p>她本能应了一声，抬起头后发现大公子已经走远。</p>
<p>她又等了一会，开始觉得不对劲，怎么没看到自家主子出来呢？她往屋内探了探头。这一看，就看到熟悉的那个身影此刻尽软倒在地上。</p>
<p>“主子！”画眉惊呼一声跑过去。走近时她看到主子脸上还有晶莹的泪痕。</p>
<p>郑芷在画眉走近后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脸，放下手后，脸上已经没有泪。</p>
<p>“你刚刚叫我什么？”郑芷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p>
<p>画眉有些愣，想了想，小声回答：“回小**的话，奴婢一时情急，就随口唤了主子。”</p>
<p>郑芷眼神恍惚了一阵，随后轻轻点头，“我以后不再是小**了，你是不必那样叫我。”</p>
<p>画眉彻底傻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大公子和自己的主子都那么奇怪呢？</p>
<p>......</p>
<p>郑芷看着画眉收拾着东西，其实真正需要收拾的物品极少。她的嫁妆本就不厚，现在剩下的也只是些简单饰物和几身衣裳。柏府的东西，她都不会带走。只是......</p>
<p>她看着院子里几团长势甚好的八仙花，还有新盆中刚刚种下的几株小芽，时至春末，小芽长得飞快，才几天功夫，个头已经比之前高了许多。</p>
<p>她有点舍不得那些花，那是她曾经第一次从柏子逸那里感受到甜蜜和被宠的滋味。</p>
<p>柏子逸把画眉留给了她，她是意想不到的。当柏子逸命人把画眉的卖身契交给郑芷的时候，她讶异犹豫了半天。</p>
<p>她不断地回想着扶云居那日的情形，她的心中其实还存有一丝幻想。</p>
<p>这柏子逸是不是因为郑蕊想要她死，他才无奈地让自己离开呢？也许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否则为什么要把画眉送来呢？他是不是迫于无奈才把自己推开呢？</p>
<p>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当有一点点希望的念头时，那个念头就会不断滋长壮大。</p>
<p>郑芷来到院中，俯身用手指碰了碰八仙花刚冒出来的嫩芽，指间传来的柔嫩触感让她不禁心中一软。</p>
<p>她，不甘心。她，还是想要弄个明白。</p>
<p>郑芷亲自找到了竹望。</p>
<p>竹望看到郑芷来的时候有些难受地唤了声：“小**......”</p>
<p>郑芷摇了摇头，勉强打起精神说道：“竹望，如果大公子什么时候得了空，劳烦你和他说一声我找他想再问个问题。”说完，她拿了一些碎银准备给竹望。</p>
<p>竹望大惊，马上推脱道：“小**万万不可。竹望无能劝服不了大公子。以前小岚是这样，现在连您......”他耿直的脸有些黯淡。</p>
<p>郑芷了然，但是这些事连她都控制不了，何况是竹望。</p>
<p>“以前小岚在时和你关系最好，平时也得了你很多照顾，我虽然没有郑蕊那么阔绰，但这是我和小岚的心意。”郑芷看着竹望渐渐湿润的双眼真挚地说。</p>
<p>竹望有些哽咽，他平复了好一会才说道：“竹望会一直记着您和小岚的心意。只是这银子竹望还是不能要。只希望小**......不，是小姐，竹望现在无法照顾保护小岚，希望小姐您不要丢下她。竹望先在这里给小姐磕头了。”</p>
<p>郑芷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竹望的诚挚和赤忱让她备受感动。她扶起竹望，一时感慨良多。</p>
<p>竹望又哽咽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用手快速抹了一把脸后说道：“小姐，公子现在一人在书房内，虽然吩咐了说不让人打扰，但是如果是您的话，兴许公子就见了。竹望这就去通报。”</p>
<p>“不要！”郑芷想也没想就叫住了竹望。</p>
<p>她的心有些颤抖，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说不出的害怕。也许是曾经在书房内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也许是怕打扰到柏子逸会被再次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她不想踏入这扇门，最起码是现在。</p>
<p>她最后对竹望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回到了汀兰院。</p>
<p>郑芷特地挑了个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她突然觉得原来自己是那么胆小。相比被拒之门外，她尽然更愿意望穿秋水。</p>
<p>他，还愿意最后回答自己一个问题吗？</p>
<p>天边一抹红霞飞出，一天又快要结束了。</p>
<p>郑芷端坐的姿势一直没有变换过，身旁的画眉第八次把已经凉了的茶水给换上新的。</p>
<p>在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玄色的天际等待着月亮的来临时，那个温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汀兰院中。</p>
<p>郑芷在心底突然想，这是柏子逸第几次来这院子呢？除了刚成亲时的十多次喝茶聊天，之后就寥寥无几。</p>
<p>呵呵，那这好歹也算是一次吧。郑芷扯了扯嘴角。</p>
<p>待画眉奉好茶水下去，柏子逸才慢慢开口，“想问什么？”他并不看郑芷，看似随意地说道。</p>
<p>郑芷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俊朗侧颜，轻轻说道：“我想问，你......可曾对我动心过？”</p>
<p>柏子逸的眉头轻微地动了动，随后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郑芷，那眼仿佛没有星光的夜，暗黑到了极致，透不出一点光来。</p>
<p>“我以为你要问什么？怎么还是这种蠢问题？”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尾音轻到几乎快听不见，却夹带着一股冷意沁入到人的心里。</p>
<p>“你能回答我这个蠢问题吗？”郑芷费劲力气扬着自己的嘴角，就好像快要垂死的人最后的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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