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君子剑亲冒矢石
“寨主和中军都向前了！你们还在等什么！都给老子上啊！”
发出这声巨大的叫喊的正是身为黄暏第一任顶头老上司的周通。
他在战前就受命掌管刀盾手的，刚刚阵前斗将成功后下去稍作休息，现在眼看进攻受挫，不等张恩辟派人呼唤，他就从阵后拍马来到了一线部队中。
“立下头功的周头领来了！兄弟们加把劲，寨主他老人家说了，冲上去就升一级！还等什么！”
“就是，小的们，盯紧了这帮贼配军，哪个敢耍滑头，就给我剁翻他！”
周通的出现无疑让受过他领导的几个头目提起了精神。
刚刚立下大功的周通，身为山寨排行第三的头领现如今都亲自下场了，自己再不在领导面前卖力显功更待何时？
于是以黄暏为首的一干桃花山老人当即就卖力的吆喝起来，并且这些家伙都经验老到的用手中盾牌护住身体的要害，开始充作榜样的带头冲锋。
古代打仗最重士气，而队伍士兵的士气往往跟那些基层的带队军官有着直接的联系。
眼下黄暏周通等人以身作则，所以无论是身为俘虏的厢军衙役们还是桃花山本来的喽啰，全都再度鼓起了勇气开始冒着城头射下的箭矢开始冲锋。
“快快快！”
“射死城头那些狗崽子！”
“射中了李甲的，老子战后去向寨主给你们请赏！”
同样战意高昂的李忠此时正好带着山寨的弓箭手充当了第二梯队。
来不及布队瞄准，粗粗估算了射距的李忠当即就命令手下的弓箭手开始了火力掩护。
这下城头也开始陆续出现了伤亡。
“稳住！继续放箭！”
“剩下的人都准备好石头、灰瓶和撞木，只有这群官狗敢往墙上爬，就给我扔他娘的！”
“打退了这帮贼配军，人人有赏！家家放粮！你们的家人老小可都在寨子里，想想他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呢！都给我杀！”
已经毫无退路可言的李甲此时开始放下手中弓箭，抽出腰间的大刀，开始在寨墙上鼓舞士气，指挥队伍。
在重金和赏赐的刺激下，李甲的一干心腹和打手也纷纷开始响应和，寨墙上的攻击力度眼看着就增强了起来。
虽然遭受着箭矢、石块、灰瓶和撞木的袭击，但是桃花山这边的云梯还是陆陆续续搭在了这方寨墙的墙头。
这些攻城的云梯都是特制的，梯子的头部都裹着铁质的钩子，这种钩子一旦成功勾住的墙头的建筑物，除非用重斧剁砍，或者是火油燃烧，不然是很难摧毁的。
而没命社到底是一方小小的乡间乡寨子，他们连像样的吊桥和壕沟都没有，哪里又会在墙头备下这些东西呢？
于是乎大批的俘虏开始在桃花山刀盾兵的威胁和呵斥下开始了爬梯攻城。
他们用牙口咬着自家的手刀，同时快速上爬，并且小心的注意着上方随时落下的石块、灰瓶和撞木。
十几架云梯上爬满了身穿绯红褙子的官军俘虏，这一幕靠近战场的张恩辟和一部分中军精神一振，纵然知道那些爬梯攻城的人只是自家俘虏而不是自家兄弟，但是还是有人开始不由自主的为他们加油打气。
“好样的！”
“快攻上去啊！”
“杀敌受赏！建功升职！”
中军的两面战鼓此时被擂的山响，那些扛着各色旗帜的喽啰也开始放声大喊，桃花山这边的士气肉眼可见的愈加炽烈。
“传令李忠，让他率人带着攻城锤撞破寨门！”
“传令王朝，让他密切关注战场动向，一旦寨门破开，立即率骑兵杀将进去！”
张恩辟深知打铁趁热，士气不可颓的道理，不管这些俘虏是否能一举攻下这个寨子，这个寨子的寨门都是必须重点安排的对象。
而事实证明，张恩辟的这个部署真的做对了。
不管是之前这些墙头的丁壮是否是自愿还是被迫上城防守的，可是当官军真的攻上了城，李甲一句“你们的家人老小可都在寨子里”，就让他们迸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在这个时刻，不需要李甲再用威胁或者赏赐的手段去鼓舞或者刺激士气，没命社的这些丁壮全都自发开始和上城的俘虏们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
“你们这些狗官军！都给我去死！”
“啊！三哥！你们敢杀了我三哥！我跟你们拼了！”
“大家伙加把劲！把这帮官狗子赶下城去！”
兵器的撞击声和肉体被划破的惨叫声交织在了这方小小的寨墙上空，从张恩辟的视角看去，并不长的寨墙上此时身穿绯红褙子的官军俘虏和穿着各色衣裳的没命社丁壮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挥舞的兵器和四溅的鲜血应和着受伤者和濒临死亡之人的惨叫痛呼，不断的官军俘虏从云梯爬上墙头，也不断的有官军俘虏被齐心协力的丁壮们砍到或者推下城头。
城墙上胶着的敌我态势让双方的弓箭手都停止了射击，现在的战场，人与人之间的白刃战才是真正的主旋律。
而白刃战所需要的往往并不是优良的武器装备，而是士兵们的勇气与血性。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没命社的这干丁壮们是远高于这些官军俘虏的，毕竟保卫家园和亲人的意志远远要比被别人用屠杀威胁着去攻城来的猛烈和持久。
所以，桃花山的第二波攻击势头再次受阻了。
望着不断有俘虏开始在云梯上开始磨磨蹭蹭，既不上也不下，而好不容易杀上去的那帮俘虏又因为得不到有效支援和体力耗尽的缘故开始大规模的被杀和后退。
发起了性子的周通当即就弃了手中惯用的长枪，转而从身边的一个亲卫手中夺了一把直刀。
“他奶奶的，弟兄们，想升官的，是好汉的就跟爷爷我一起上！咱们去剁了那李甲的狗头！”
说着他就一把推开身边给他撑着盾牌充作掩护的心腹，径直奔向了一副离他最近的云梯。
“三头领！你慢点！”
“快快保护头领！”
“周头领都冲了，桃花山的弟兄们！够胆子的都跟上！冲上城头，寨主重重有赏！”
周通在关键时刻的身先士卒，终于让一直作为督战队的桃花山部喽啰开始正式加入了攻击序列。而随着这支生力军的投入，寨墙上的局势又开始慢慢发生逆转。
“去问李忠！攻城锤什么时候到位！”
当看到周通的身影出现在了云梯之上时，一直告诫着自己要沉着镇静的张恩辟终于开始绷不住了，他忽然大声的朝着身边最后一名充作传令兵的亲卫吼道。
张恩辟深知古代战争中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从开始第一波遭遇城头射箭受阻，到刚刚城头白刃战的落于下风，再到现在周通本人和桃花山本部喽啰投入战场。
这正好是第三次激发战士们心中仅剩下的那一丝士气了，如果这次还不能成功，张恩辟心里知道，这场局部战斗的结果，只会是失败。
“报！禀报主人，李头领……李头领说用来抬起攻城锤的麻绳突然断了，还需要……”
不等那个从光明商行跟随张恩辟上桃花山的亲卫将话说完，张恩辟径直冷着脸翻身下马。
“锵！”
那沉重双锋的仿古八面汉剑被张恩辟一言不发的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明亮的剑身反射出一道锃亮的剑光，张恩辟稍微紧了紧腰间的抱肚，系牢了头盔，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杀声震天的战场。
从中军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副云梯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由于现在不用担心受到大规模的弓箭射击，所以张恩辟走的是昂头挺胸。
他步伐沉稳，耳边似乎传来了几声来自身后急切的呼喊，但是张恩辟并不理会。
他只想在马上加入战斗的这一短暂时刻，好好地反思为什么自己机关算尽，却直到现在都没能顺利拿下这个小小的村寨。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难道不应该用俘虏么？或者是自己没有一开始就身先士卒的缘故？也可能是攻城的次序和兵力的投放出现了差错？
………………
一股又一股让张恩辟感到极度难受的想法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这搅的他心烦意乱，直出大气。
张恩辟突然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让他忘却一切。
所以他加快了脚步冲上了云梯。
一手提剑，一手攀爬，站满了血液和不明人体软组织的云梯显得有些湿滑，不一会张恩辟的那只手就变得湿漉漉的，他所传的战靴的鞋底也开始变得不再爽利。
但是传入耳边的喊杀和兵器的交击声却愈加清晰，新鲜血液的血腥气也更加浓重，这让张恩辟的突然变得兴奋。
在还剩下三阶云梯时，早就按奈不住的张恩辟猛的一用劲，手臂、腰和腿脚同时发力，他一个人斜向的翻越就稳稳地立在了寨墙上。
“咻！”
可是第一时间迎接他的并不是自己的部下，而是从不远处投射过来的一柄简易标枪。
原来是有人发现了他一身精良盔甲，认定他是官军的大人物，所以在他登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攻击。
“铛！”
沉重的汉剑被张恩辟轻易的挽了个剑花，那柄来势凌厉的标枪在收到外力的格挡后，直接被磕飞到了一边。
“杀了那个官军的头头！”
先前扔出标枪的那个壮汉突然大吼了一声。
“遵命！”
“瞧好吧社首！”
很快就有人响应了那个壮汉，捉对厮杀的寨墙上突然有两个身穿白布汗衫，头裹红黄巾帻的汉子应和一声后，三招两式解决自己原本的对手就持刀挥枪的杀将过来。
“原来他就是没命社的社首李甲，真的是好胆！”
面对即将联手杀来的二人，张恩辟首先选择记住了刚刚偷袭和发言的李甲的身形和面貌，然后才是拔步提剑，猛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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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这声巨大的叫喊的正是身为黄暏第一任顶头老上司的周通。
他在战前就受命掌管刀盾手的，刚刚阵前斗将成功后下去稍作休息，现在眼看进攻受挫，不等张恩辟派人呼唤，他就从阵后拍马来到了一线部队中。
“立下头功的周头领来了！兄弟们加把劲，寨主他老人家说了，冲上去就升一级！还等什么！”
“就是，小的们，盯紧了这帮贼配军，哪个敢耍滑头，就给我剁翻他！”
周通的出现无疑让受过他领导的几个头目提起了精神。
刚刚立下大功的周通，身为山寨排行第三的头领现如今都亲自下场了，自己再不在领导面前卖力显功更待何时？
于是以黄暏为首的一干桃花山老人当即就卖力的吆喝起来，并且这些家伙都经验老到的用手中盾牌护住身体的要害，开始充作榜样的带头冲锋。
古代打仗最重士气，而队伍士兵的士气往往跟那些基层的带队军官有着直接的联系。
眼下黄暏周通等人以身作则，所以无论是身为俘虏的厢军衙役们还是桃花山本来的喽啰，全都再度鼓起了勇气开始冒着城头射下的箭矢开始冲锋。
“快快快！”
“射死城头那些狗崽子！”
“射中了李甲的，老子战后去向寨主给你们请赏！”
同样战意高昂的李忠此时正好带着山寨的弓箭手充当了第二梯队。
来不及布队瞄准，粗粗估算了射距的李忠当即就命令手下的弓箭手开始了火力掩护。
这下城头也开始陆续出现了伤亡。
“稳住！继续放箭！”
“剩下的人都准备好石头、灰瓶和撞木，只有这群官狗敢往墙上爬，就给我扔他娘的！”
“打退了这帮贼配军，人人有赏！家家放粮！你们的家人老小可都在寨子里，想想他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呢！都给我杀！”
已经毫无退路可言的李甲此时开始放下手中弓箭，抽出腰间的大刀，开始在寨墙上鼓舞士气，指挥队伍。
在重金和赏赐的刺激下，李甲的一干心腹和打手也纷纷开始响应和，寨墙上的攻击力度眼看着就增强了起来。
虽然遭受着箭矢、石块、灰瓶和撞木的袭击，但是桃花山这边的云梯还是陆陆续续搭在了这方寨墙的墙头。
这些攻城的云梯都是特制的，梯子的头部都裹着铁质的钩子，这种钩子一旦成功勾住的墙头的建筑物，除非用重斧剁砍，或者是火油燃烧，不然是很难摧毁的。
而没命社到底是一方小小的乡间乡寨子，他们连像样的吊桥和壕沟都没有，哪里又会在墙头备下这些东西呢？
于是乎大批的俘虏开始在桃花山刀盾兵的威胁和呵斥下开始了爬梯攻城。
他们用牙口咬着自家的手刀，同时快速上爬，并且小心的注意着上方随时落下的石块、灰瓶和撞木。
十几架云梯上爬满了身穿绯红褙子的官军俘虏，这一幕靠近战场的张恩辟和一部分中军精神一振，纵然知道那些爬梯攻城的人只是自家俘虏而不是自家兄弟，但是还是有人开始不由自主的为他们加油打气。
“好样的！”
“快攻上去啊！”
“杀敌受赏！建功升职！”
中军的两面战鼓此时被擂的山响，那些扛着各色旗帜的喽啰也开始放声大喊，桃花山这边的士气肉眼可见的愈加炽烈。
“传令李忠，让他率人带着攻城锤撞破寨门！”
“传令王朝，让他密切关注战场动向，一旦寨门破开，立即率骑兵杀将进去！”
张恩辟深知打铁趁热，士气不可颓的道理，不管这些俘虏是否能一举攻下这个寨子，这个寨子的寨门都是必须重点安排的对象。
而事实证明，张恩辟的这个部署真的做对了。
不管是之前这些墙头的丁壮是否是自愿还是被迫上城防守的，可是当官军真的攻上了城，李甲一句“你们的家人老小可都在寨子里”，就让他们迸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在这个时刻，不需要李甲再用威胁或者赏赐的手段去鼓舞或者刺激士气，没命社的这些丁壮全都自发开始和上城的俘虏们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
“你们这些狗官军！都给我去死！”
“啊！三哥！你们敢杀了我三哥！我跟你们拼了！”
“大家伙加把劲！把这帮官狗子赶下城去！”
兵器的撞击声和肉体被划破的惨叫声交织在了这方小小的寨墙上空，从张恩辟的视角看去，并不长的寨墙上此时身穿绯红褙子的官军俘虏和穿着各色衣裳的没命社丁壮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挥舞的兵器和四溅的鲜血应和着受伤者和濒临死亡之人的惨叫痛呼，不断的官军俘虏从云梯爬上墙头，也不断的有官军俘虏被齐心协力的丁壮们砍到或者推下城头。
城墙上胶着的敌我态势让双方的弓箭手都停止了射击，现在的战场，人与人之间的白刃战才是真正的主旋律。
而白刃战所需要的往往并不是优良的武器装备，而是士兵们的勇气与血性。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没命社的这干丁壮们是远高于这些官军俘虏的，毕竟保卫家园和亲人的意志远远要比被别人用屠杀威胁着去攻城来的猛烈和持久。
所以，桃花山的第二波攻击势头再次受阻了。
望着不断有俘虏开始在云梯上开始磨磨蹭蹭，既不上也不下，而好不容易杀上去的那帮俘虏又因为得不到有效支援和体力耗尽的缘故开始大规模的被杀和后退。
发起了性子的周通当即就弃了手中惯用的长枪，转而从身边的一个亲卫手中夺了一把直刀。
“他奶奶的，弟兄们，想升官的，是好汉的就跟爷爷我一起上！咱们去剁了那李甲的狗头！”
说着他就一把推开身边给他撑着盾牌充作掩护的心腹，径直奔向了一副离他最近的云梯。
“三头领！你慢点！”
“快快保护头领！”
“周头领都冲了，桃花山的弟兄们！够胆子的都跟上！冲上城头，寨主重重有赏！”
周通在关键时刻的身先士卒，终于让一直作为督战队的桃花山部喽啰开始正式加入了攻击序列。而随着这支生力军的投入，寨墙上的局势又开始慢慢发生逆转。
“去问李忠！攻城锤什么时候到位！”
当看到周通的身影出现在了云梯之上时，一直告诫着自己要沉着镇静的张恩辟终于开始绷不住了，他忽然大声的朝着身边最后一名充作传令兵的亲卫吼道。
张恩辟深知古代战争中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从开始第一波遭遇城头射箭受阻，到刚刚城头白刃战的落于下风，再到现在周通本人和桃花山本部喽啰投入战场。
这正好是第三次激发战士们心中仅剩下的那一丝士气了，如果这次还不能成功，张恩辟心里知道，这场局部战斗的结果，只会是失败。
“报！禀报主人，李头领……李头领说用来抬起攻城锤的麻绳突然断了，还需要……”
不等那个从光明商行跟随张恩辟上桃花山的亲卫将话说完，张恩辟径直冷着脸翻身下马。
“锵！”
那沉重双锋的仿古八面汉剑被张恩辟一言不发的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明亮的剑身反射出一道锃亮的剑光，张恩辟稍微紧了紧腰间的抱肚，系牢了头盔，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杀声震天的战场。
从中军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副云梯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由于现在不用担心受到大规模的弓箭射击，所以张恩辟走的是昂头挺胸。
他步伐沉稳，耳边似乎传来了几声来自身后急切的呼喊，但是张恩辟并不理会。
他只想在马上加入战斗的这一短暂时刻，好好地反思为什么自己机关算尽，却直到现在都没能顺利拿下这个小小的村寨。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难道不应该用俘虏么？或者是自己没有一开始就身先士卒的缘故？也可能是攻城的次序和兵力的投放出现了差错？
………………
一股又一股让张恩辟感到极度难受的想法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这搅的他心烦意乱，直出大气。
张恩辟突然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让他忘却一切。
所以他加快了脚步冲上了云梯。
一手提剑，一手攀爬，站满了血液和不明人体软组织的云梯显得有些湿滑，不一会张恩辟的那只手就变得湿漉漉的，他所传的战靴的鞋底也开始变得不再爽利。
但是传入耳边的喊杀和兵器的交击声却愈加清晰，新鲜血液的血腥气也更加浓重，这让张恩辟的突然变得兴奋。
在还剩下三阶云梯时，早就按奈不住的张恩辟猛的一用劲，手臂、腰和腿脚同时发力，他一个人斜向的翻越就稳稳地立在了寨墙上。
“咻！”
可是第一时间迎接他的并不是自己的部下，而是从不远处投射过来的一柄简易标枪。
原来是有人发现了他一身精良盔甲，认定他是官军的大人物，所以在他登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攻击。
“铛！”
沉重的汉剑被张恩辟轻易的挽了个剑花，那柄来势凌厉的标枪在收到外力的格挡后，直接被磕飞到了一边。
“杀了那个官军的头头！”
先前扔出标枪的那个壮汉突然大吼了一声。
“遵命！”
“瞧好吧社首！”
很快就有人响应了那个壮汉，捉对厮杀的寨墙上突然有两个身穿白布汗衫，头裹红黄巾帻的汉子应和一声后，三招两式解决自己原本的对手就持刀挥枪的杀将过来。
“原来他就是没命社的社首李甲，真的是好胆！”
面对即将联手杀来的二人，张恩辟首先选择记住了刚刚偷袭和发言的李甲的身形和面貌，然后才是拔步提剑，猛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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