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终至上游
已是夜幕时分，皎洁的月光洒在广阔草原上，为黑暗中的人们指引方向，也为绝望的人带来希望，从死亡线上被拉回的白巾俘虏挖掘地道格外卖力，他们迫切的希望展现出自己有价值的一面，毕竟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石林不解的看着这群白巾。“恩公，这些白巾既然想活，为什么要造反呢？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
“因为他们活不下去，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李棹回想了下华夏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这样答道。
“活不下去就能肆意妄为，就能让别人也活不下去，就能烧杀抢掠吗？”石林愤愤的看着白巾俘虏，显得很是厌恶。
面对这个问题，李棹沉默了，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能为了活下去毫不在意的化为一只野兽撕碎自己所看见的任何东西，也可以为了活下去而放弃自己的一切成为温顺的绵羊，活下去是对的，但遵纪守法也是对的，当生存和法律道德产生碰撞的时候，去选择生存？可那样一来人又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李棹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我不喜欢他们，我想杀了他们！”石林的眼睛里满是复仇的火焰，家破人亡的遭遇更是让他的心里充满怒火。
李棹拍了拍石林的肩膀，摇了摇头，石林低垂下脑袋，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
“。。。。。。”此情此景，李棹很想对他说一句，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了，待自己离开，这个少年很可能会再一次的失去自己的家，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恩公，你家在哪里啊？”蓦然间，石林问起了这个问题，一旁的全桩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
“家在哪里啊。。。。。”李棹看着天空，思绪飘荡的很远很远，好半天，他才慢慢呢喃着。
“我家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在我的梦里吧，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反抗，人人生而平等，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强大的军队保护着人们不受伤害，每个人吃的饱，穿的暖，人人有书读。。。。。。”
“真有那样的地方吗？仙界也不过如此吧？”石林的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仙境一样的的地方在大易的什么地方。
“有的，但是他很远。”李棹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等打完了白巾，恩公能带我也去吗？”石林擦了擦眼泪对李棹所描述的地方充满着向往。
“他很远。。。。。。”李棹含糊着。
“很远吗？那俺们多杀几个白巾，多买几匹马！”
全桩突然插嘴，当李棹看过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俺也想去！”
李棹敲了下全桩的脑袋。“都说了是在梦里了！骑马怎么能到！”
“嗨，俺就说嘛，大易哪里有这种地方哦。”
全桩摸着脑袋上被李棹敲的地方，嘿嘿的笑着，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沈括和沈溪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有石林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方，他相信恩公说的每一句话，哪怕这看上去有些离谱。
白巾俘虏们效率很高，地道很快就延伸了很远，在河附近挖掘地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地下水倒灌，甚至崩塌，一但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他们的努力前功尽弃，庆幸的是似乎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他们一路上非常顺利，地道被挖通了。
将生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是一个不靠谱的活计，狭窄阴暗的地道充满着压抑和沉闷，每个人都在害怕突然出现的死神将他们全部带走，还好，今天的死神似乎休假了，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从地道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也就不言而喻了，每个人都贪婪的深呼吸着，活着真好。
一公里多长的地道花费了5天的时间，这比李棹想象中花费的时间要短一些，结果是非常喜人的，通过了这个地道，他们成功的避开了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来到一片丘陵地带，这大大降低了他们被白巾军发现的可能性，接下来只要小心谨慎，秘密的前往上游不成问题。
越过山丘，踏过草地，此时的众人已经全无退路，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一支孤军，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所有的行动都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将会粉身碎骨。
大家都在加紧脚步赶路，时间不等人，从上游的水位来看，白巾军蓄水的工作已完成大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不顾身体的疲惫，在成功到达指定地点后，截流的行动也立刻展开。
每一个营按照自己接到的命令一丝不苟的行动着，有挖泥沙的，有罐装沙袋的，有用沙袋填河的。
随着一个个袋子装满泥沙丢进河中，大河之水慢慢的被分割开来，当沙袋在河面露出尖角，河水终于被成功截流，将士们发出了一阵欢呼，争分夺秒的行动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接下来就是白巾军俘虏的表演时间了，他们下到河道里，开始对沙袋进行必要的加固，侦查游兵也再次行动，在周围开始侦查敌情，当一名侦查游兵兴奋的冲进军营，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牛群！野牛群！”他脸色通红，满脸兴奋之意，这也难怪，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一个野牛群的存在无疑给众人打了一针兴奋剂，李鹰更是当机立断，派出一旗将士去将野牛群带回来，由于沈括与沈溪丰富的狩猎经验，经过协商后也加入了狩猎队伍之中。
当沈括他们到达牛群所在的地点时，太阳已经遮挡了自己一半的脸庞，青青的草地上，牛群悠然自得的吃着草，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
士兵们趴在牛群不远处的小山包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粗略的估计这起码有七百余头野牛，将士的眼里冒着绿光，甚至有士兵流出了口水，在沈溪和沈括的建议下，两什的士兵悄然无声的出现在牛群的后方，开始挖掘起陷阱来。
“才挖了地道，又挖泥沙填河，挖了泥沙填河，又挖陷阱，我们这些战兵都快变成土夫子了。”一名士兵抱怨着，屁股却挨了一脚，踢他的正是他的伍长。
“说什么呢？麻溜的！还想不想吃肉了！挖深点，动作要快！”
在伍长的训斥下，士兵闭上了抱怨的嘴，开始卖力的干起活来，正所谓熟能生巧，在几天的挖掘练习下，这些个士兵个个都练得了一手好技术，终于赶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以前将陷阱给做好，颇有一种挖掘技术哪家强的感觉。
做好了陷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引牛入瓮”，沈括向大家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数十人从山坡上排着队形大叫着冲向牛群，休息的牛群被叫喊声所惊动，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警戒的看着四周，沈括掏出长弓，嗖嗖嗖的射出三箭，每一支箭都完美的射入了一只野牛的眼睛。
三只野牛哀鸣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牛群骚乱了起来，士兵们一边叫着，一边冲向牛群，同伴的死亡让牛群意识到这些没毛的怪物不好惹，它们撒开蹄子开始朝着远离这些没毛怪物的地方狂奔，而那个方向正是陷阱的所在。
士兵们尽力的将野牛群往陷阱方向赶，沈括边追边射着箭，几头试图反抗的野牛在他高超的箭术下应声倒地，在死亡面前，牛群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里，只是一个劲慌不择路的逃跑，恨不得再生四条腿。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近了更近了，当一只野牛掉进了陷阱而让其他野牛意识到不好之时，已经为时已晚，高速的冲锋让它们来不及停下脚步，连锁反应就此产生，深深的陷阱仿佛巨大的黑洞，将一头头猝不及防的野牛吞噬其中，除了几只跳跃或绕路逃离的漏网之鱼外，无一幸免。
牛群哀嚎遍野，士兵们笑逐颜开，他们将获得的战利品一只只的放在木板上运回大营，甚至还抓住了几十只还能活动活牛，这些活牛被绑的死死的，活牛的保质期比死牛长多了不是吗？。
当众多的野牛被运回来时，所有人都轰动了，这不仅意味着粮食问题的解决，也意味着嘴里淡出鸟味的他们能美美的吃上一顿肉，一时间士气高涨，所有人的眼里充满着期盼。
不多时，袅袅的炊烟升起，牛肉的芳香飘荡在军营的每个角落，一碗牛肉汤在这个时候是最奢侈的享受。
一名士兵端着汤甚至哭了出来。“娘啊！您看见了吗？儿子终于吃到肉了！”
比起这样的感慨万千，更多是埋头吃肉的声音，每个人都狼吞虎咽着，原本由于过度进行挖掘工作而稍稍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个时候又高涨了起来，李鹰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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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不解的看着这群白巾。“恩公，这些白巾既然想活，为什么要造反呢？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
“因为他们活不下去，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李棹回想了下华夏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这样答道。
“活不下去就能肆意妄为，就能让别人也活不下去，就能烧杀抢掠吗？”石林愤愤的看着白巾俘虏，显得很是厌恶。
面对这个问题，李棹沉默了，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能为了活下去毫不在意的化为一只野兽撕碎自己所看见的任何东西，也可以为了活下去而放弃自己的一切成为温顺的绵羊，活下去是对的，但遵纪守法也是对的，当生存和法律道德产生碰撞的时候，去选择生存？可那样一来人又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李棹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我不喜欢他们，我想杀了他们！”石林的眼睛里满是复仇的火焰，家破人亡的遭遇更是让他的心里充满怒火。
李棹拍了拍石林的肩膀，摇了摇头，石林低垂下脑袋，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
“。。。。。。”此情此景，李棹很想对他说一句，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了，待自己离开，这个少年很可能会再一次的失去自己的家，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恩公，你家在哪里啊？”蓦然间，石林问起了这个问题，一旁的全桩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
“家在哪里啊。。。。。”李棹看着天空，思绪飘荡的很远很远，好半天，他才慢慢呢喃着。
“我家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在我的梦里吧，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反抗，人人生而平等，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强大的军队保护着人们不受伤害，每个人吃的饱，穿的暖，人人有书读。。。。。。”
“真有那样的地方吗？仙界也不过如此吧？”石林的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仙境一样的的地方在大易的什么地方。
“有的，但是他很远。”李棹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等打完了白巾，恩公能带我也去吗？”石林擦了擦眼泪对李棹所描述的地方充满着向往。
“他很远。。。。。。”李棹含糊着。
“很远吗？那俺们多杀几个白巾，多买几匹马！”
全桩突然插嘴，当李棹看过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俺也想去！”
李棹敲了下全桩的脑袋。“都说了是在梦里了！骑马怎么能到！”
“嗨，俺就说嘛，大易哪里有这种地方哦。”
全桩摸着脑袋上被李棹敲的地方，嘿嘿的笑着，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沈括和沈溪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有石林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方，他相信恩公说的每一句话，哪怕这看上去有些离谱。
白巾俘虏们效率很高，地道很快就延伸了很远，在河附近挖掘地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地下水倒灌，甚至崩塌，一但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他们的努力前功尽弃，庆幸的是似乎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他们一路上非常顺利，地道被挖通了。
将生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是一个不靠谱的活计，狭窄阴暗的地道充满着压抑和沉闷，每个人都在害怕突然出现的死神将他们全部带走，还好，今天的死神似乎休假了，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从地道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也就不言而喻了，每个人都贪婪的深呼吸着，活着真好。
一公里多长的地道花费了5天的时间，这比李棹想象中花费的时间要短一些，结果是非常喜人的，通过了这个地道，他们成功的避开了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来到一片丘陵地带，这大大降低了他们被白巾军发现的可能性，接下来只要小心谨慎，秘密的前往上游不成问题。
越过山丘，踏过草地，此时的众人已经全无退路，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一支孤军，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所有的行动都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将会粉身碎骨。
大家都在加紧脚步赶路，时间不等人，从上游的水位来看，白巾军蓄水的工作已完成大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不顾身体的疲惫，在成功到达指定地点后，截流的行动也立刻展开。
每一个营按照自己接到的命令一丝不苟的行动着，有挖泥沙的，有罐装沙袋的，有用沙袋填河的。
随着一个个袋子装满泥沙丢进河中，大河之水慢慢的被分割开来，当沙袋在河面露出尖角，河水终于被成功截流，将士们发出了一阵欢呼，争分夺秒的行动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接下来就是白巾军俘虏的表演时间了，他们下到河道里，开始对沙袋进行必要的加固，侦查游兵也再次行动，在周围开始侦查敌情，当一名侦查游兵兴奋的冲进军营，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牛群！野牛群！”他脸色通红，满脸兴奋之意，这也难怪，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一个野牛群的存在无疑给众人打了一针兴奋剂，李鹰更是当机立断，派出一旗将士去将野牛群带回来，由于沈括与沈溪丰富的狩猎经验，经过协商后也加入了狩猎队伍之中。
当沈括他们到达牛群所在的地点时，太阳已经遮挡了自己一半的脸庞，青青的草地上，牛群悠然自得的吃着草，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
士兵们趴在牛群不远处的小山包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粗略的估计这起码有七百余头野牛，将士的眼里冒着绿光，甚至有士兵流出了口水，在沈溪和沈括的建议下，两什的士兵悄然无声的出现在牛群的后方，开始挖掘起陷阱来。
“才挖了地道，又挖泥沙填河，挖了泥沙填河，又挖陷阱，我们这些战兵都快变成土夫子了。”一名士兵抱怨着，屁股却挨了一脚，踢他的正是他的伍长。
“说什么呢？麻溜的！还想不想吃肉了！挖深点，动作要快！”
在伍长的训斥下，士兵闭上了抱怨的嘴，开始卖力的干起活来，正所谓熟能生巧，在几天的挖掘练习下，这些个士兵个个都练得了一手好技术，终于赶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以前将陷阱给做好，颇有一种挖掘技术哪家强的感觉。
做好了陷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引牛入瓮”，沈括向大家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数十人从山坡上排着队形大叫着冲向牛群，休息的牛群被叫喊声所惊动，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警戒的看着四周，沈括掏出长弓，嗖嗖嗖的射出三箭，每一支箭都完美的射入了一只野牛的眼睛。
三只野牛哀鸣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牛群骚乱了起来，士兵们一边叫着，一边冲向牛群，同伴的死亡让牛群意识到这些没毛的怪物不好惹，它们撒开蹄子开始朝着远离这些没毛怪物的地方狂奔，而那个方向正是陷阱的所在。
士兵们尽力的将野牛群往陷阱方向赶，沈括边追边射着箭，几头试图反抗的野牛在他高超的箭术下应声倒地，在死亡面前，牛群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里，只是一个劲慌不择路的逃跑，恨不得再生四条腿。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近了更近了，当一只野牛掉进了陷阱而让其他野牛意识到不好之时，已经为时已晚，高速的冲锋让它们来不及停下脚步，连锁反应就此产生，深深的陷阱仿佛巨大的黑洞，将一头头猝不及防的野牛吞噬其中，除了几只跳跃或绕路逃离的漏网之鱼外，无一幸免。
牛群哀嚎遍野，士兵们笑逐颜开，他们将获得的战利品一只只的放在木板上运回大营，甚至还抓住了几十只还能活动活牛，这些活牛被绑的死死的，活牛的保质期比死牛长多了不是吗？。
当众多的野牛被运回来时，所有人都轰动了，这不仅意味着粮食问题的解决，也意味着嘴里淡出鸟味的他们能美美的吃上一顿肉，一时间士气高涨，所有人的眼里充满着期盼。
不多时，袅袅的炊烟升起，牛肉的芳香飘荡在军营的每个角落，一碗牛肉汤在这个时候是最奢侈的享受。
一名士兵端着汤甚至哭了出来。“娘啊！您看见了吗？儿子终于吃到肉了！”
比起这样的感慨万千，更多是埋头吃肉的声音，每个人都狼吞虎咽着，原本由于过度进行挖掘工作而稍稍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个时候又高涨了起来，李鹰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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