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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摄灵凶宅-将行事

小说:谁家马上白面郎[灵异]作者:观尘无声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0-08 10:22:17
看眼下这情况,  贸然进去只怕是不成,须得准备准备。于是一行人告别小贺公子,又折回了迎松客栈。

        回去的路上,  九皇子执意不坐车,  岑吟和萧无常就只能跟在他后面走。而他那些侍卫则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  牵着马车远远地跟在最后。

        九皇子一路抱着胳膊哼着小曲,  也不知在唱什么,但岑吟看着他折了随身护卫,  倒是好像挺开心的。

        “萧释,  你看殿下,怎么不见一点愁色?”她小声问,“莫非……他并没把祸殃放在眼里?”

        “他是个怪人。”萧无常道,“脑子清奇,  想法也诡异。我有时候觉得我能看透他,  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把自己藏起来了,  而且藏得很深。”

        “这话如何说起?”

        “他是当朝皇子,  又与那个源氏小子交好,  我记得他是那小子的舅舅?”萧无常想了一下,“你觉得,  那个源小子是善茬吗?既然他不是,  那他这位舅舅,我想也不好摆弄。”

        “若是这样的话,他对我们而言,  是友还是敌?”岑吟问。

        “他是敌是友我不知道。不过,  ”萧无常努了努嘴,“至少现在,我不想与他为敌。”

        九皇子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立了片刻,  蓦地抱着手臂回过身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萧无常。

        “你在背后说我。”他轻声道。

        “没有没有。”萧无常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是说……九殿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真非凡人也。”

        九皇子一下子就笑了。他甩了下头发,朝萧无常走过来,走到一半的时候,猛地伸出了手。

        岑吟莫名心头一紧,但那只手抬起来后,却只是落在了萧无常的肩膀上,拍了他两下。

        “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九皇子对他笑道,“我只是听你们又在私下里嘀咕,却不告诉我。我心里会不平衡的。”

        他说着,慢慢放下了手。但萧无常的视线却落在了他的手上。只见九皇子手掌偏厚,手背上面有几道疤痕,肉眼可见的,掌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手指骨节也清晰可辨。

        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拍自己肩膀的时候,颇有力道。

        “殿下,习过武吗?”萧无常突然问,“不知殿下武学如何?”

        “很差。”九皇子认真道,“不怎么样。我这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十艺九不成,没有长性,所以身无所长。”

        “那殿下跟我们交朋友,是为了什么呢?”萧无常笑着打趣道,“难不成……是因为我们两个身有所长?”

        九皇子也笑了。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那自然是因为……”他头也不回地低声喃喃着,“兴趣使然。”

        岑吟听着他的话,缓步走在他身后,但走着走着,却皱起眉,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萧无常转头问,“不舒服?”

        “眼睛不舒服。”岑吟道,“很痒。”

        “是不是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萧无常说着,拉开岑吟的时候,欲替她吹吹眼睛。然而就在抓住她手腕的一瞬,他很清晰地看到岑吟的瞳孔内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有一股灵力在她经脉之间运转,虽然几乎不可觉察。

        萧无常觉得怪异,却又捕捉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只得暂且作罢。他们继续走着,走得累了便乘车,不多时便赶回了迎松客栈。

        下车时,几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客栈外商议着是否要去置办些什么东西。毕竟有备则无患,谁还嫌保命的东西多吗。

        “既是阴楼,我想,自然少不了备一些供品,纸扎,花圈,香烛之类的东西。”九皇子跟他们商谈道,“那些家伙很爱这种东西,多预备一些,也不重,一定用得上。”

        “此物的确有用。”萧无常点头,“此外,大约还需要一些辟邪之物,诸如墨斗、朱砂、桃木剑等等。”

        “这个我知道。”九皇子当即借口,“是不是还需要黑狗血?”

        “这太残忍了。鸡血就行了。”

        “这对鸡不太公平。”

        “但架不住,老百姓爱吃鸡。”

        “好吧。”九皇子点头,“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我让下人去置办。”

        岑吟正在沉思所需之物,见他如此说,便觉得或许托他来采买的确更合适。

        “劳烦殿下,再弄几个巫蛊小人来,还有铁钉。”她道,“桃木梳也想要一把……不然这样,我们回头列一份清单,殿下差人照着单子来买就是。”

        “好。”

        他们几个人正在认真商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在迎松客栈的楼上,正有人坐在窗口低头看着他们。

        那人一头棕发,眼珠是蓝色的,就躲在帘子后静静窥探。过了一会后,他将手伸向一旁,拿过了一个油纸包着的狭长包裹。

        随着油纸被缓缓揭开,撕下,一杆闪着寒光的长柄后膛枪便露了出来。他握住枪杆,将火石从后方装入,随后以帘子为掩饰,将那黑洞洞的枪口缓慢地对准了楼下的人。

        那三人正慢慢地走着,准星也就随着他们徐徐而动,一会瞄着九皇子的头,一会又指着萧无常的心脏,一会又挪到了岑吟的肩膀上。

        那人眯着一只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牢牢地盯着楼下几个人。几乎在那一瞬,只要扣下扳机,火石便会打出,将目标瞬间穿透。

        但就在这时,一只女人的手伸过来,按在了枪管上。那男人顿了一下,像是回过了神。他慢慢放下手,由着那女人将枪压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那个蒙着兜帽的女人用大秦话问。

        [没做什么。]那人低声道。

        [汉斯,]那女人叹了口气,[威廉阁下从不喜欢滥杀无辜。]

        [他们不无辜。]汉斯转头望着她道,[是他们害威廉阁下出事,如果不是他们,威廉阁下不会遇到这些事。]

        [威廉生性如此,与旁人没有关系。他的命运是由他性格决定。否则你觉得他应该如何?]

        [他应当是生而自由的。]

        [你这样说,教会知道了会不高兴。]

        [教会从来不把威廉阁下当成是人类,他们只当他是执行的刀具,杀戮的仪器。]

        [汉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从来不怕他们。]汉斯道,[我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我相信上帝,但我不会去寻求他的庇护,我也不认为他会庇护我。]

        [汉斯……]

        [我曾看见阳光,鲜花,和小鸟。我也看到尸体,战争和死亡。]汉斯道,[我看着与我同行之人一个一个倒下,我看着他们失去了手或者脚,眼睛或者心脏。我每天闭上眼,耳朵边都回荡着那些人的惨叫声。]

        只有威廉阁下不会。他的世界很安静,没有惨叫声,没有哭喊声,也没有炮火声。

        [威廉阁下的心是干净的。]汉斯看着楼下那些人道,[但是所有人都在折磨他。所有人都以虐待他为乐。可他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

        [威廉阁下喜欢保护别人。]那蒙着兜帽的女人道,[他喜欢保护一切他认为需要保护的人事物。]

        [他不是喜欢保护。那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下意识的反应。]

        所有人都说,威弗列德是一把枪,一把无坚不摧的枪,甚至也有人说他是一把滥杀无辜的枪。

        但汉斯觉得他不是。他觉得威廉阁下是盾,他分明是将他自己作为了一只铁铸的盾牌,将那些需要庇护的人挡在身后。

        [弥撒亚真的会保护他吗?]汉斯问,[人们会在某一天……看到他所有的好吗?]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是啊……他不在乎。]

        所以他一直都很孤独。

        汉斯望着那女人,似乎仍是在说着什么。一阵风吹来,将那敞开的窗扇合拢,遮蔽了交谈中的二人。

        寒风过后,萧无常抬起头,朝向了那张关闭的窗扇。他盯着它看了一会,仍旧移开了眼睛。

        “先回去吧。”他对那两人道,“我们把所需之物一一列出来。”

        岑吟和九皇子都点头答允。于是他们在客栈前相互道别,各自回房休息。

        当晚,岑吟早早便睡下了,想着养足精神,好预备即来的阴楼之行。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突突地打鼓,感觉很不舒服,总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每到这样心神不宁之时,睡得都会很不安稳。一不安稳,魂魄便会有所感应,从而载着她灵识去向黄泉之地。

        岑吟随在梦中,却隐约感觉到自己元神出窍,又去了某些阴诡城邦。但她并不惊慌,大约也是有些习惯了。估计不出所料,又会到黄泉国去,跟着源先生再练一夜的武学。

        于是她打了个呵欠,努力打起精神,预备迎接那枯燥而劳累的修行。再睁开眼时,自己的确站在了一处庭院外,不过……却并不是源今时的庭院。

        那院子并非东瀛制式,而是中原布局。乍看起来,还有些眼熟。她想了半天,却没有记起这是谁的院落。

        正张望着,忽然几个脸蛋涂红的白脸男子笑嘻嘻地为她打开了院门,一面同她招呼着,一面请她入内休息。

        岑吟迟疑着走进了庭院。她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这是何地?主人是谁?

        “这是公输先生的住所啊,”那红脸蛋人道,“不是道长你烧给他的吗?”

        “公输先生?”岑吟大惊,“我的天爷啊,我有多久没见他了!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她话音刚落,就听背后传来一阵冷笑声。转头一看,那戴着青铜鬼面的男子正仰面躺在一张藤床上,一只手枕在头颅下,翘着腿像是在晒太阳。

        “如今的小姑娘,大多是喜新厌旧之辈啊。”公输缜哂笑道,“那源氏倒是会拿长辈的款,又教的好刀法,不比我,又老又不知变通,已然非此世所能载者。”

        这话听得岑吟云里雾里,竟有些猜不透。不过隐隐约约的感觉……这老家伙似乎在责怪自己把他给忘了?

        “见过公输先生。”她当即起手道,“实在抱歉,近来我——”

        “免。”公输缜把手一挥,“回去吧,我累了。横竖自有人照拂你。”

        这一席话说得岑吟不知如何解释。总觉得公输先生今日心情差得很,也不知是谁招惹了他,好像很不高兴。

        “公输先生,”岑吟试探道,“您……是不是心情不佳?”

        “好得很。”公输缜道,“我如此清闲,实乃幸事。”

        “既然先生清闲,我正好……有些事可以同先生说说。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听?”

        “哦?”公输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怎么,不找那位源先生开解开解?我看他善察人心,比我尤甚。”

        “源先生又不是中原人。”岑吟脱口而出,“不对……您怎么知道源先生?”

        “我想知就能知。”公输缜言简意赅地说,“好了,讲讲吧,有什么事?”

        “先生知道海陵城吗?”

        “并无印象。”

        “那……幽寂王墓呢?”

        “这倒是略知一二。”

        “当真?”岑吟不过没话找话,随口一问,但听说他知道,倒是勾起了几分兴趣。

        “我虽是十九国人,但对后来这位闻名天下的暴君也有所耳闻。”公输缜道,“毕竟我与他同为百邪鬼之一。其实你们有所不知,他和烛龙太子、裂扇书生、七绝诗鬼、还有无脸童这五鬼,被我等称之为五戾凶灵。”

        “因为怨气太重吗?”

        “因为太凶。遇之必闻悲号,触之必见血光。”

        “公输先生,”岑吟犹豫道,“这百邪鬼……可有排名?”

        “百邪鬼没有排名,不过是记录在案的百位厉鬼罢了。且部分厉鬼姓名,在不同编撰里尚有出入。”公输缜道,“譬如烛龙太子,在南国志异中被归纳为百邪鬼,但在秋阳录中却仅称故国太子。原本我等是不认同百邪鬼之说的,但久而久之,传得太过,也就不得不默认了。”

        “公输先生……当真是厉鬼吗?”

        “是啊,莫非我不像?”

        “这……较之其他厉鬼,似乎和善许多……”

        “那是因为我不愿对你为厉罢了。”

        公输缜说着,缓缓坐了起来。他向上揭开面具,露出了薄薄的嘴唇和高耸的鼻梁来。

        “小姑娘,我这半生征战沙场,未曾娶妻立室,也并无儿女之缘。又因殉葬而死,向来无饭辙奉养。”他对岑吟道,“说来多谢你,赠我这安身之所,倒圆了我旧梦。”

        “不过举手之劳,不敢邀功。”岑吟急忙道,“只是为了答谢先生先前相助之恩。”

        “也罢。”公输缜转了转头上面具,“既如此,我也就收了。”

        他说着,又将那鬼面拉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但岑吟方才所见,察觉他那张脸十分年轻,根本不是老者模样。

        “公输先生……”她忽然喃喃道,“其实几日前……我曾遇寻你帮忙来着。但那时你不在,只得作罢。我们途径海陵城,忽然遇煌骸作乱,乃借皇陵帝王气而生,若所行之事未终,便会流窜回幽寂王陵墓。原想着请你去阻拦他回返。”

        “煌骸?可是火鬼?”公输缜问,“他样貌如何?”

        “的确是火鬼。若书上记载无错……他之容貌,应与幽寂王一模一样。”

        “岁庚如何?”

        “乃是个年轻男子。”

        “果然。”公输缜冷笑,“听说这位暴君形貌昳丽,乃是少见的美男子,且不知何故,竟不衰老,五十岁上下也仍如青年一般。我还一度怀疑,他要长生不老了。”

        “这人间,大约难有长久之物吧。”岑吟叹气道,“千年古刹易毁,何况不过百年之人。”

        “说来,你那时找不见我,便去找了源今时,是吗?”公输缜忽然问。

        “……是。”岑吟点头。

        “好吧,也罢了。”公输缜道,“我只是可惜,没能借此机会去皇陵看一看。”

        “对了,公输先生,还有一事,也要同你说说。”

        “什么事?”

        “是关于……一座阴楼之事。”

        岑吟说着,坐到他不远处,将城北凶宅之事说给了他听。因自己一行人欲行阴楼,正在置办所需之物,干脆也将此事告知公输缜,或可问他是否有见地。

        但公输缜听罢却摇了摇头,竟是不同意岑吟立刻就去那阴楼。

        “我以为,此地没那么简单。”他对岑吟道,“凭你等万全准备,到时只怕仍有不全。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那该如何是好?那阴楼已是吃了数人了!”

        “等。”公输缜道,“若你一定要去,就等一阳月阳日阳时,趁日头最盛时进入。那阴楼是极阴之地,唯有极阳才可化解几分。寻生门便在此了。”

        “多谢先生!”岑吟大喜,“我回去就告知同行之人!”

        “小心些吧。”公输缜道,“实在必要,就再来问我。若我高兴了,替你探一探那阴楼也未尝不可。”

        岑吟闻言,顿生感激之意。她在心中暗道一定要再给公输先生多烧点东西,以答谢他相助之恩。

        那边她与公输缜相谈甚欢,这边的萧无常却趁着月色独自一人悄悄出了门。他于夜空下无声而行,跃过数道房梁,极快地来到了那阴楼附近。

        他想再看一看,入夜后此地是否有诡事发生。

        此时他孤身一个,就站在那巷子口朝里面张望。月色之下,那凶宅更显得阴气重重,门半遮半掩,似是等待有人入内一般,随风咯吱作响。

        萧无常犹豫了片刻,还是缓步踏入了箱子中。他来到那扇门附近,仔细看了看,却没有上前。过了一会,他仰头朝那宅院望去,却见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其实若是出现什么鬼影,倒还好些,怕就怕对方按兵不动,宛如请君入瓮一般。而今这样毫无动静,更加打量不透那楼中之物存的什么心,反而惹得自己毫无对策。

        萧无常想着,忽然伸出手来,缓缓贴近那扇木门。他轻轻推了推那扇门,却没有入内,而是站在门边朝里面张望。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穿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泛起了凉意。萧无常摇了摇头,还是收回了手,打算先回去,之后再想法子。

        谁知就在他收回那一刻,门上忽然嗖嗖声响,竟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来,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臂。那些手死死地拽着他,将他朝门内拖,似是要把他拉入其中。

        但萧无常却没有动。他两只脚稳稳地站在地上,任凭它们如何拖拽,都毫无反应。

        那些手顿时急了,一个个卡紧了萧无常的手臂。沛然的佛气源源不断地自他身上传入那些白手上面,它们竟然在吸食萧无常的佛力。

        但萧无常却冷笑了一声,居然也不反抗,而是由着它们争夺。眼看着自己的佛气已被蚕食殆尽,他不但不急,还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那些手正分食着他的灵气,冷不防忽然从他身上窜出一股股黑雾。那黑雾自他手臂上悉数灌入那些白手,被它们大量分食,随后……

        那些吸食了黑雾的白手们忽然抖动起来,一个个扭曲不已,纷纷放开了萧无常。只见它们在那门上剧烈挣扎,像是十分痛苦,许久后忽然一个接一个的爆裂,化作一滩脓血不见了。

        被它们所吸的黑雾与佛气没有了载体,开始在半空中轮转不停。萧无常将手一抬,瞬间它们便回到了自己身上,被他收进了气脉之中。

        “你们大约是忘了,我可是妖邪出身。”他揉着手腕笑道,“佛气你们吃得,鬼气只怕吃不得。我之戾气,你们消受不了。”

        他说着,讥讽地又看了看那栋阴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一群摆设,徒有其表。”萧无常哼道,“既然敢几次三番对我书童下手,就别怪我到时候斩草除根。”

        这些东西,自以为吸纳得了自己的灵气,殊不知那灵气中混着邪气,乃是自己曾为百年厉鬼所致。

        “我昔年是个恶人。”萧无常漫不经心道,“你们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恶。”

        大约……连我自己都不愿提及。

        他正走着,冷不防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但那笑声虚无缥缈,似是从背后,又像是自他魂魄深处而来。

        “一命抵一命,萧如笙。”那声音道。

        萧无常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后,他拍了拍手。

        “那就抵吧。”他无谓道。

        胁之无用。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200章了,坐地大哭

        我一定要280章完结,我话就撂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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