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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摄灵凶宅-顾左右

小说:谁家马上白面郎[灵异]作者:观尘无声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0-08 10:22:17
几人来到那阴楼之外时,  只见巷子里站满了武侯官兵和普通百姓,都在议论纷纷,一个个神情惊惶。

        萧无常一看周围,  正是先前枕寒星被撕碎之地,  那墙壁上暗红色的血迹都尚未消退。他下意识地拦住了岑吟,  不让她靠此地过近。

        “这里阴气好重。”岑吟在他身后道,  “我起先以为……不过寻常凶宅,如今来看,  似乎并不简单。”

        “是,  此地非比寻常。”萧无常点头,“你莫靠得太近,小心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星星是被这阴楼给吞了吗?”岑吟问,“可会再出事吗?”

        “我目前所能感应到的,  只是他还活着而已。”萧无常望着那栋阴楼道,  “枕寒星乃食鬼仙童,  道行颇深,  寻常妖邪恶鬼应当不在话下。就算是被这阴楼拖入其中,  想来也能支撑一阵,勉强还算有些时间。”

        “现在如何是好?听那贺家下人的意思……似乎,  森威尔和冷星绝也都……被拖进去了?”

        “是。”萧无常点头,  “以我们知道的,那阴楼已吃了三人,还是三个有道行的家伙。”

        他一边说着,  一边四处查看,  看是否有那两人的遗留之物。

        萧无常不找则以,一找便在墙根底下看到了一截扇骨,不是别物,  正是冷星绝那把孔雀羽扇的一段。他将此物拾起来,握在掌心里摩挲,随即闭上了眼睛。

        岑吟见他蹲在墙角出神,一时奇怪,便上前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谁知这一碰,她只感觉眼前眼花缭乱,一幕幕画面骤然闪现,面前出现了一抹艳丽的红色,朝上看时,竟是冷星绝的一张鬼脸。

        她毫无防备,被吓得险些大叫,但却发现自己叫不出声。接着她看到冷星绝持着孔雀扇,从迎松客栈里出来,在街上停顿片刻后,便朝城中而去。

        以天色推断,似乎是几个时辰之前,但应当是在自己和萧无常离开客栈之后。而冷星绝大步流星地在街上走着,欲行之地不是别处,正是府衙。

        他在海陵城内见义勇为多日,做了不少好事,沿途所遇百姓都已认识了他。只是他们不知此人何名,见他一身红衣,便称他为红衣善士。一见他来,纷纷打招呼,甚是热情。

        冷星绝见自己如此有排场,自然颇为得意。他一一招呼过,脚下未停,仍是快步朝衙门走,且越行越快。岑吟猜他应该是用了神通,因为不多时他便赶到府衙了。

        此时衙门内正在升堂,衙役们敲着棍子口称威武。李知府身着官服坐上正位,底下师爷坐在小案前提笔欲录。门外正站着许多百姓,都在看审堂,口中不断议论纷纷,说的正是那贺家命案。

        堂上忽然一声巨响,只见李知府将惊堂木一拍,唤了声犯人何在?

        冷星绝隔着栅栏朝堂内看去,果不其然,他看到几个衙役押着一个西洋人来到了公堂。那西洋人身上有伤,面容也很憔悴,手腕和脚踝上都锁着镣铐,看上去竟有些狼狈。

        那几个衙役将他按在地上,示意他跪下别动。

        “堂下犯人已到。”一个衙役道。

        “堂下犯人……”李知府说着,展开了一个卷轴,“可是名为……威弗列德……冯……的?”

        那西洋人没有回答。他低垂着头,闭着眼睛,像是有些累了。

        “回大人,”他旁边那个衙役拱手道,“他是个聋子,听不见声音。”

        “是……本府一时忘了,”李知府叹气道,“但本府记得,他是会读唇语的,让他抬起头来。”

        那衙役照办。森威尔睁开眼睛,仰头朝上看着。冷星绝伸着脖子绕到一旁去看,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威弗列德,你可知罪?”李知府问。

        “可以叫我森威尔吗?”那西洋人冷冷地问,“我不喜欢威弗列德这名字。”

        “大胆!”一个衙役怒道,“这里岂容你放肆!”

        李知府却抬起手来,示意那人莫要轻举妄动。

        “森威尔,可以。”他道,“你可认罪?”

        “你如果是问杀人,我没有做。”森威尔盯着他的口型道,“我杀的是妖魔。”

        “贺家人证无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我没有杀人。”

        “大胆!”李知府抓起惊堂木一拍,“你还敢狡辩!”

        森威尔无动于衷。公堂之外,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个洋鬼子太嚣张了,做下这等毫无人性之事,竟然还不知悔改。

        那些话森威尔听不见,也不在意。他看着有些疲倦,却尽量打起精神,看清楚李知府说的每一个字。

        “我没有杀人。”到最后,他所重复的仍然只有这一句话。

        “好。”李知府忽然换了一种问法,“你既然说杀的是妖魔,那么敢问,他们是怎么变成妖魔的?”

        “它们是从阴楼里出来的。”森威尔道,“将人们的灵魂取走,自己则附在那个人身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都说森威尔脑子有问题。唯有冷星绝意识到了什么,低声说了出来。

        “夺舍。”他喃喃道。

        李知府显然对森威尔的话全然不信。他持起了惊堂木,欲重重发落他。纵然要移交给上面,却也该将他打一顿,为海陵城的百姓出出气。

        冷星绝一看不妙,这西洋小子要是真挨顿打,给打残废了,自己这个见义勇为的就白来一趟了。他情急之下,拔下扇子上一缕羽毛,轻轻一弹。李知府瞬间就打了个喷嚏,竟把要说的话给截掉了。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鼻子。这时,众人看到堂外的百姓之间,一个穿大红色服饰繁杂的男子正在举着手大叫。

        “知府大人!”冷星绝在地上又蹦又跳,“那西洋小子可能是无辜的!可能他杀的真的是妖魔!”

        “关你屁事!”一个衙役持着板子呵斥道,“敢打扰大人断案,把你的腿打折!”

        “打几折?”冷星绝笑嘻嘻地问,“半价可好?”

        “滚开!”

        “别嘛!大人听我说啊!”那红衣男子又叫嚷起来,“我我我!我可以证明阴楼里的确有妖魔!这个洋鬼子没有撒谎!”

        堂上的李知府看着他上蹿下跳,却没太听清他的话,他持起了惊堂木,最后却没有落下来,过了一会后,便皱着眉朝师爷方向靠了靠。

        “那小子说的什么?”

        “他说,他能证明威弗列德没有撒谎。”师爷提着笔道,“他说阴楼里的确有妖魔。”

        “哦?”李知府冷哼,“来人,传他上来问话。”

        冷星绝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公堂。森威尔本来昏昏欲睡,看到他的时候,眉毛明显地挑了一下,显然是记得这个人。

        “妖魔……”他喃喃道。

        “你真是看谁都像妖魔。”冷星绝撇嘴,“我等好心来救你,你就跟个老头子一样轴,咋不轴死你呢,等你老了,你绝对像头老驴!”

        森威尔咳嗽起来。看他的样子,倒还真有些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这个人耳朵听不见,连带着也就没什么口才,根本就不会为自己辩护。冷星绝虽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让他枉送了性命。

        “草民见过大人。”他起手作揖道,“草民有事禀告大人。那阴楼里,的确有妖魔。贺家那几个人,也的确不是普通人,他们都被夺舍了,原身已经死了。”

        “胡说八道!”李知府喝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话也能放到公堂上说?你看着你文质彬彬的,想来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人。”冷星绝忽然笑了,“你忘记先前午夜时……所遇之事了吗?”

        这话旁人倒没什么反应,李知府闻言,却当即抖了一下。他眼神闪躲起来,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移开了视线。

        “本府不知你在说什么。”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冷星绝道,“大人既然尚有疑心,不如派人将这小子带去阴楼,要他指认一番,证明一下。”

        “指认?他指认谁?指认妖魔吗?”李知府皱着眉道,“此等无稽之谈,你以为本府会信?”

        “大人何必执拗呢?”冷星绝说着,却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去了,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李知府盯着他的脸,好半晌后脸色忽然变了。他犹豫了良久,命人让森威尔抬起头来。

        “威弗列德,你既然说有妖魔,那不如你就去一趟阴楼,证明给我们看,如何?”他问,“若你能让那些妖魔现身让众人一见,或许此事还有的转圜。”

        “可以。”森威尔答应得很痛快,“带我去吧。”

        李知府将手一挥,立刻旁边就有衙役上前,将森威尔押解着朝外面走去。冷星绝随之跟了上去,心内似有盘算,缓缓走在后面不动声色。

        接下来的事,便证实了岑吟的猜测和预想。官差们将森威尔带到了那处阴楼前,要他指认妖魔,嘲笑奚落他胡言乱语。但森威尔却只是一脸平静地推开了大门,走入了那宅院之中,紧接着……便消失了。

        见他消失其中,冷星绝担心他遭遇不测,便自告奋勇亲自再试。结果他一进入,自然也被阴楼吞噬,瞬间无影无踪。

        他在进入阴楼之前,悄悄将扇骨掰下来一块,丢在了墙角。显然,是为某人引路用的。

        看到这里后,萧无常睁开了眼睛。岑吟也随之恢复了神智,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已然知晓了来龙去脉,都没有作声。

        在他们不远处,九皇子也在盯着那阴楼看,一双眼睛越来越阴沉。

        “好多人啊……”他喃喃道,“好多人……”

        岑吟听到了他的话,也仰头朝阴楼上看去,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觉得阴风阵阵,似是有许多视线在朝向此处,但又看不到人影。

        巷子里那群武侯本是押人而来的,谁知人此时已不见了,着实不好交差,一个个急得愁眉苦脸,都在商议如何是好。

        “怎么办,这样下去,回去没法交差!”一个武侯道,“不如……我等也入了这阴楼一探究竟,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将那两人解救出来!”

        “此法可行,万一那两人使了什么障眼法,我们岂非被他们骗去了!”

        “既如此,那就走着!”

        几个武侯说着,摩拳擦掌就预备进那阴楼中去。但萧无常却上前拦住了他们。

        “几位兄弟,这楼大有问题,依我看不进去得好。”他劝道,“这楼若不吃人便罢,若吃人,你等回不来,一家老小可去靠谁呢?”

        那几个武侯被他说住了,一时没了话。九皇子想了想,走上前来,站在那阴楼门前仔细看了看。

        只见那阴楼大门紧闭,外面是一道破旧矮墙,能可看到里面空旷院落和破败屋舍,还有几栋二三层的楼阁。他站在外面仔细看了看,微微眯起了眼睛。

        “祸殃。”他唤了一声。

        “属下在。”一旁的墙壁上忽然翻下来一道黑影,持着一把剑,恭敬立在了他身后。

        “若你进去,有几分活着的把握?”九皇子问。

        “十分。”

        “哦?”

        “殿下忘了,我乃是幽人。”祸殃道,“幽人受幽国管辖,非是阴魂厉鬼能可伤之。若我进去,最多出不来,却也不至于被那些东西杀死。”

        “既如此,”九皇子指了指那处阴楼,“你就进去试一试。若出得来便罢,若出不来,就想法子去找里面的人,我到时自会想办法救你们。”

        祸殃应了,朝阴楼走去。那群武侯已认出了九皇子,纷纷恭敬行礼。他们退开几步,让出路来给那黑衣护卫通行。岑吟欲阻止,萧无常却示意她不必,因为祸殃说得不错,这阴楼杀不了他。送他进去,或可寻一寻枕寒星等人的踪迹。

        “以我之猜测,他未必出得来。”他皱眉道,“不过,却可利用他幽人之身份,做一做文章。”

        说话间,祸殃已推开了门,持着剑缓步踏入。门在他进去后便缓缓关上,只听里面传来嗖嗖声响,隐约像是有血雾蔓延开来,门再开时,其内已空无一人。

        那群百姓与官兵登时大骇。唯有九皇子并未惊慌,像是早有预料,只是抱着手臂仰头朝阴楼看。

        “我竟看不到祸殃去处……”他喃喃道,“看来……唯有连根拔起,才知始末了。”

        海陵城这边,阴楼连吃数人,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而郊外的黑河之下,龙宫之内,此时倒是显得颇喜气洋洋。

        敖夜新得了只兔子,还是那个女人送他的礼物,忍不住心花怒放。他哼着小曲拎着笼子回了内殿,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众人,要遣散了他们。

        “从今以后,我不再用你们服侍了。”他傲慢道,“你们都不中用。女人为我寻了一个更重用的,可一人顶十人,所以你们都散了吧。”

        那群虾兵蟹将顿时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疯狂欢呼着跑了个没影,阿博和阿嘎首当其中,半点都不想在这位太子爷身边待着。他已经逼死一车的水族了,没人受得了这小子无尽的折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只有一个龅牙虾没走,仍然坐在贝壳上游来游去。敖夜有些不解,怎么……这听不懂龙话是吗?

        “你怎么不走?”他不耐烦道。

        “八仔,我信不过这兔子。”龅牙虾道,“你看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做过粗活。留下他做事,要出问题的。”

        “哼。”敖夜霸气邪魅地一笑,“有趣。”

        他抬起笼子,一掌贯在地上。笼子应气而碎,里面那只兔子在地上滚了三圈,化作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少年,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

        他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后,乖巧地走过去跪在了敖夜面前。

        “见过龙太子殿下。”

        “起来吧。”敖夜冷哼道,“听说你很会泡茶。我父王送了我一些碧螺春,你去给我泡来喝。”

        那兔子哼唧了一声,也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但仍旧是起身恭恭敬敬地去泡茶了。这东西自然难不倒他,便按照寻常的方法,在屋内寻了一套瓷茶具,先洗茶,再泡茶,然后用茶漏滤了,再用公道杯分出两盏来,成在托盘里呈给了敖夜。

        敖夜剑眉一挑:“就这?”

        “太子殿下……此法不对吗?”兔子精一愣,“小兔……小兔平时就是这样泡的,若是小兔哪里做错了……您告诉我,我一定努力改正!”

        “你茶道不精啊。”敖夜单手撑着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碧螺春,乃是采其嫩芽,经杀青、揉捻、炒制等等而成,光是工序就多达近十道,且有品级之分。我且问你,这茶是几品?”

        “这……自然是上品……”

        “是上品不错。但究竟上在哪里呢?”

        敖夜问这话时,音调懒懒的,虽是个少年,却颇有霸王风范。那兔子精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这怕是遇到真行家了。

        但他好歹也是百年兔妖,吃过的草也有几百种,这点事怎会难得到他。当下正襟危坐,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竟认真起来。

        “上品碧螺春,卷曲成螺,满身批毫,香气鲜嫩,汤色亮,滋味甘醇,乃是自鲜叶上额外挑拣的一叶一芽,极费工序。”兔子精道,“此乃极品。太子殿下的茶便如事。”

        “书袋吊得不错。”敖夜懒洋洋道,“我再问你,用什么法泡?”

        “用上投法。”兔子精答,“先注热水,而后放茶,是为上投。”

        “好。”熬夜点头,“那该用什么杯子泡?”

        “自然是琉璃杯。可观芽叶沉底,而汤色透亮。”

        “那你干嘛用瓷的?”敖夜笑道,“怎么,打量着我是个蠢龙,糊弄糊弄我?”

        那兔子精一下子便没了话。他皱着眉,暗道今儿真是碰上对手了,往日里都能随便糊弄糊弄,看来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

        “你是有真本事的。”敖夜在他面前道,“别糊弄我。我活了一千四百年,你在我眼里,比这新发芽的碧螺春还嫩。”

        兔子精闻言,瞬间换上一副笑脸,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的晃个不停。

        “小兔明白!”他眨巴着大眼睛道,“小兔这就重新去泡——”

        敖夜忽然打了个响指。一旁的龅牙虾拉开一扇三十多人高的珊瑚大柜,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全是杯具。什么瓷杯,琉璃杯,珐琅杯,夜光杯,牛角杯,金杯,银杯,水晶杯,青铜杯,兽头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骷髅头杯。

        “随你挑。”敖夜道。

        那兔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壕无人性的霸道龙王。

        龅牙虾却在旁边叹气。他们这位龙太子年纪虽小,身段也不高,但却是个规矩大过天的。但他那些死规矩,一大半都是能把人气疯的,当前打遍龙宫无敌手,就没人能赢过他。

        那兔子哭唧唧地一蹦三尺高,拿下一排琉璃茶具,重新给敖夜泡了茶。但敖夜却还是不满意,一会嫌杯子脏,一会嫌水温烫,一会又觉得茶汤太苦,来来去去泡了十几次,才算是勉强满意了。

        碧螺春泡完,那兔子已是精疲力竭,动弹不得。但敖夜伸了个懒腰,示意他过来,给自己揉肩捏背。

        那兔子慢吞吞地爬过去,堆起一张可爱无邪的笑脸,谄媚地给敖夜又捏肩膀又捶腿。但是他忙活了半天,敖夜还是嫌他力度不够大,说像团棉花。

        “没吃饭啊你?”他不耐烦道,“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会不会干活?”

        “回殿下的话,我在女冠那里……原是不干活的,”那兔子委屈道,“不过,我愿意为了殿下学学干活——”

        “屁话真多。”敖夜凶恶地打断了他,“你什么意思?合着在女人那里享福,来我这里吃苦?是在嘲讽我不拿女人当回事吗?”

        “没有没有没有!”兔子精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太子殿下,小兔——”

        “快按!”敖夜吼了他一身,龙宫里气流骤然盘旋,“你不会干活又不是女人的错!再不好好做事,你就给我去倒夜壶!”

        那兔子当时就被凶哭了,他委屈地给敖夜揉着肩膀,使出吃奶的力气给他按。

        “这还差不多。”敖夜哼唧道,“过来,把脚也给我按按。”

        那兔子吃惊得差点又坐在地上。他乃是灵兔出身,哪里干过这种奴仆的活,死活不愿意,但看看四周,跑也跑不了,也没人来撑腰,就算是报天女和尊者名号,估计这八太子……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但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想不想按都得按。

        给敖夜按脚的时候,那兔子眼珠一转,故意恶狠狠地戳他足底的穴位,意图让他气血逆行,真气乱窜。但敖夜不但无事,反而还很受用,倒是夸了那兔子几句,说他还算有点用处。

        “不错,不错,比之前那几个好多了。”他满意道,“老虾,你去把刷子拿来。”

        “刷子?”龅牙虾神色一呆,“莫非……殿下是打算……”

        “正是。”

        “好嘞。”龅牙虾转头就走,“太好了,这下省事了。”

        那兔子精只见敖夜坐了起来,扭了扭脖子,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错,你按脚按得好,应该提拔提拔你。”那龙太子道,“打今日起,就封你做扫鳞师了。”

        “多谢太子殿下!”那兔子三跪九叩首,不住地行大礼,“敢问……什么是扫鳞师?”

        说话间,那龅牙虾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随即就听见一声龙啸,那位龙太子竟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白龙,一下子伸直身体,躺在了一张庞大的龙床上。

        那龙足有二三人高,两里多长,一眼看去都望不到头。它舒服地趴在龙床上,闭上眼示意可以开始刷了。

        龅牙虾将那大刷子塞到兔子手里,要他给敖夜刷龙鳞。

        “我们太子殿下爱干净,时不时就要刷刷龙鳞。这负责刷洗的便是扫鳞师。”龅牙虾道,“一般要十几个人一起刷,如今太子把他们都遣了,就剩你一个了,你自己来吧。”

        “要……要刷多少……”兔子发着抖问。

        “这我也不知道。”龅牙虾犹豫了一番,“总之,殿下伸直了足有尽两里,一里大约一千五百尺,一只兔子按一尺算,你差不多要刷三千只兔子。”

        三千只兔子……那兔子精又坐在了地上。他感觉,这要刷到猴年马月才能刷完。

        “对了,殿下有规矩的,你要注意。”龅牙虾道,“刷得时候仔细点,不能碰逆鳞,不能刷坏鳞,不能戳破鳞,遇到那华光璀璨的鳞片,要格外仔细。否则的话,当心你的小屁屁。”

        已经有好些个水族的腚挨了板子,打得皮开肉绽。不想挨板子的话,年轻人要好自为之。

        “好好干活吧。”虾官道,“这都是福报。”

        兔子精嚎啕大哭。

        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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