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谁家马上白面郎[灵异] > 第198章 摄灵凶宅-食生人

第198章 摄灵凶宅-食生人

小说:谁家马上白面郎[灵异]作者:观尘无声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0-08 10:22:16
贺新凉,  佛国第十四护法,人称贺将军,别称为[贺新郎]。此非是称赞,  乃是讽刺。

        佛国护法虽隶属佛国,  却并非全部出身佛国。其为南国幽寂王时人,  十四岁便能征战沙场,  十七岁封大将军之位,助幽寂王平息胡族,  蛮夷,  漠北,将南国四分天下一统,方有后来盛世。也因其面如冠玉,而为时人称之“贺郎”。

        因多年征战沙场之故,  他始终未娶妻生子,  一路南征北战,  直打到了藏地。幽寂王怜他劳苦功高,  待他班师回朝,  便同他说自己为他选择了一门亲事,择吉日布置一番,  要他娶新娘过门。

        即是帝王之意,  贺新凉自然应允。何况他那年已二十八岁,虽还年轻,却也有了解甲归田之意。当即便拜谢大王,  满心欢喜地处理一切章程,  等候迎娶新娘。

        说那时有个高门大户,家里有八个女儿,个个美若天仙。幽寂王有心选一位品貌最优者做他的夫人,  奈何选来选去,竟分不出高下。于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干脆下旨让那八位女子全嫁与贺新凉。

        贺将军被这道圣旨吓得够呛,急忙赶去朝堂请求大王,说自己只要一位妻子即可,无需八位。但幽寂王却说他做男人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必拒绝呢。说罢也不理会他的掣肘和请求,只管叫他好生准备,不可怠慢了八位夫人。

        那时战事连绵,男子多死于沙场,为延续后代,的确盛行纳妾之风,此为陋习,太平盛世时便渐渐取缔。贺新凉百般不愿,他家人却畏惧帝王之威而劝他领旨,免得落下抗旨之罪,株连九族,也连累了那八个待嫁的少女。

        贺新凉无奈,只得应下。新婚那日,强装笑脸,身着大红吉服,引着八台轿子入府,还要口称谢大王恩典。举国皆说他排场大,风头盛,他有苦不能言,只能生生咽下。

        但新娘过门时,他却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先是轿子出奇的沉,似乎每个里面都坐了两个胖娃娃压轿,再者新娘全是由喜婆扶进去的,走得极慢,说是大王恩典,不可有差错。拜堂时,他奉命与那八位新娘一同对拜,也是由老婆子扶着,缓慢地弯腰叩首。

        自始至终,那八位新娘都没有开口讲话。礼仪毕便被送入洞房了。

        贺新凉虽然心下生疑,但因忙于应酬,还是一时抛在了脑后。他被人灌得酩酊大醉,满屋子杯盘狼藉,而他最后实在遭不住,去大吐了一场后,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回想起白日里之事,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急忙赶回房内。那八位新娘原本应在各自房中,谁知竟有七间房灯烛已灭,唯有一间亮着烛火。庭院里四下无人,仆从们都去清洗搬运器具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推开房门,想问问那位新娘白日之事。

        孰料一推开门,他赫然看到八位新娘齐刷刷地坐在一方床榻上,一模一样的端庄姿势,都蒙着红盖头,似是正在等他。贺新凉被吓了一跳,急忙拱手拜会,但那八个女子……竟毫无反应。

        这下贺新凉觉得当真不对劲了。他见旁边放着一杆极长的喜秤,便拿了过来,发觉刚好够他一齐掀开八位新娘的盖头。于是他道了声得罪了,将那杆喜秤立在那排新娘的盖头下,随即向上一揭。

        盖头揭开时,贺新凉被吓得面如土色。原来那齐刷刷坐在床榻上的,是八个死人,个个脸如青灰,眼珠死气沉沉。她们被浓妆艳抹,精致打扮,但一个个早已魂断九泉,不知死了多久,有几个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

        贺新凉曾督工修建过帝王墓葬,一看便知这几个女子是在穿戴完毕后,被人切开头皮活灌水银而死的。如今想来,那送亲者,结亲者和喜婆都大有问题,但如今去找,已不知去向何处了。

        他虽身经百战,但如何见过这等场面,当即乱了心神。就在他欲快步离开时,那八个新娘忽然齐齐转过头来,皆是朝向了贺新凉。原来那杆喜秤上竟有机关,牵引着这群死人脖颈上的机栝,里面藏着箭弩,个个涂满了剧毒。

        贺将军意识到不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八位新娘骤然张开口,竟刺出数道利针,直刺入他眉心正中,穿透他脑髓,当场毒发身亡。

        数日后,举国便传出了贺将军暴亡的消息。民众窃窃私语,既惋惜他英年早逝,也讥讽他享不了齐人之福,竟然死在了新婚之夜,可见是平日里虚耗过甚,太亏空了。

        传来传去,便为他取了一个绰号,称为贺新郎。

        但只有少数几位心腹大臣知道,此乃幽寂王故意为之。贺新凉功高震主,他早对其起了杀心,见四海靖平,便鸟尽弓藏,欲置他于死地。

        但贺新凉乃是功臣,贸然斩杀,恐民心失和。几番思量之下,想出了如此阴毒之手段,以极邪手法暗害于他,更叫他死后为人嘲笑,登不得大雅之堂。

        “这件事,南国史书上并未提起,也不敢提及。”萧无常对岑吟说道,“我之所以知道来龙去脉,是老贺自己跟我说的。”

        岑吟却早已听得一身冷汗,连连摇头。另一边小贺公子正为九皇子斟茶,并未听到他们说话。

        “贺将军……死时身着红衣,想必怨气极大,”她不安道,“难道就此善罢甘休了吗?”

        “怎么可能。”萧无常讪笑,“他生前是将军,杀人无数,偏偏死在大婚之日,又着红衣,七日后便化为了厉鬼,去幽寂王的宫内作祟复仇。”

        贺新凉怨气难消,已失神智,只一味想报仇。奈何幽寂王真龙天子,身上有紫薇真气护体,又因他不近女色,元阳未破,自己竟近身不得,一连杀了许多内侍,还是无法将其挫骨扬灰。

        经此种种,贺将军如何能甘心,日夜悲号怨恨,乃至堕落邪魔,不得超生。后来幽寂王命当朝国师,也就是后来的钦天神女代为镇压超度。国师以断舍离之法斩断其恶业,又寻来佛经超度,将其送往佛国,以求净化。

        那时佛国,护法之位大有空缺,急需填补。刚巧这贺将军颇有威能,可堪护法之用,但可惜邪气太重,一时净化不能,只得先将其安置于末流之位,以期慢慢消磨心智,散去怨气,位列仙班。

        但贺新凉已经被逼疯了。他神志不清,无法护持修行之人,只是终日惨叫发狂,偶尔好时,也只静静伫立,不动不言。其疯癫无状,大约过了几百年后,才徐徐好转。

        “我是在老贺之后位列第二护法的。”萧无常道,“初见那家伙就打了一架,险些丢了一只眼睛。不过可惜,无论是佛气还是鬼气,我都比他略胜一筹,最后还是我赢了。”

        “这是什么得意的事情吗?”岑吟转头道,“贺将军遇此无妄之灾,已被逼的鬼气缠身。你之鬼气若在他之上,岂非说明你所遇之事,更为惨烈可悲?”

        “我……”

        萧无常竟一时顿住了。岑吟看着他,叹了口气,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不是有意的。”她轻声道,“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你前尘旧事,大约也所托非人,可你却笑容满面,从不见你哭泣悲号。

        “我曾听民间有句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岑吟对他道,“萧释,你想吃糖吗?”

        “我不想吃。”萧无常道,“我这人,除了被你打哭过,其他时候都没哭过。”

        岑吟给他气得不打一处来,简直想再打他两下。但在这时,九皇子却招呼他们过来吃茶,别在那嘀嘀咕咕的没个完。

        “你们俩说什么呢?看你们叨咕半天了。”他走上来侧耳偷听,“我也想知道,也给我说说。”

        岑吟小声将贺新凉之事捡了要紧的告诉了他。九皇子听着听着,神色渐渐变了。他腮颊蠕动着,半晌后抬头去看那张画像。

        “有词言,留仙初试砑罗裙。小腰身。可怜人。江国幽香,曾向雪中闻。”他忽然喃喃道,“自古美人如名将,黄金台上为君死。”

        小贺公子已经摆好了茶点,请他们上座。见那几人都在盯着贺将军的画像看,便笑了起来。

        “我家那位将军,乃是千年前旧人。”他笑道,“往昔不可追忆,还请吃我一杯茶,再谈古今吧。”

        九皇子回过身,重新坐在了太师椅上。岑吟与萧无常也各自坐下。九皇子对小贺公子说这二位是自己随行之友,都是擅长玄学异法之人。小贺公子不敢怠慢,立刻作揖拜见,岑吟和萧无常当即还礼,几人客套一番,便坐下来饮茶。

        岑吟拿过一杯香茗,端起来轻嗅茶香,发觉这竟是……大红袍。

        大红袍?这不对劲,她有些惊讶,记得萧无常说这贺家家训,一不食狗,二不穿红,三不纳妾,好像他家里是不允许出现红色的,那这茶……

        她正想着,冷不防抬头,看到几个丫鬟正端着果盘进来。有个丫鬟的腰间正配着一个大红的锦囊,手里的果品……乃是火晶柿子和樱桃,且一看就是外邦所购。

        岑吟大惊,犹豫了好半晌,才转向小贺公子,犹豫着问了他一句话。

        “贺先生……”她迟疑道,“敢问……可有娶妻?”

        “早已娶了。”小贺公子点头,“另有两房妾侍,相处甚是和睦。”

        岑吟愣住了。一旁的萧无常正盯着那描金的果盘看,闻言便抬起了头。

        “你们家的家训……是摆设吗?”他疑惑道。

        “啊,你们是说我家三条训诫。”小贺公子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其实……贺将军曾托梦给我,允许我不按家训行事。我贺家一族,只有我有此殊荣,旁人仍要遵守。”

        “这是为何?”

        “因为我太有钱了。”

        这算什么理由?屋内三人一齐盯着他看,显然是要问个清楚。

        “你有多有钱?”萧无常不信,“难不成……你这衣服是金子做的?”

        小贺公子叹了口气,看那模样,显然是为钱苦恼,不住地摇头叹息。他将手一抬,于众目睽睽之下拉开外袍,众人之间内侧挂满了蓝绳铜钱,竟是被他做了装饰品,一连挂了好几串。

        不但如此,他的小冠,扇子,鞋底……都有铜钱,连他的脖颈上都带着一枚铜钱结。

        “实不相瞒,在下实在是太有钱了,根本花不完。”小贺公子沉痛道,“因为太多了,某日我闲来无事,就给我家这位贺先生……烧了许多金银珠宝,玛瑙器皿,楼阁宫阙,宝马香车……有些甚至是我重金请扎纸人的老师傅特意做的,世间罕有,也都烧给他了。”

        “然后呢?”萧无常的脸色忽然变了。

        “然后……某一日贺将军便为我托梦,大意是说,多谢我送了这许多东西给他,够他潇洒一阵了。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不是,为了答谢我的礼物,特此免了我后续两条家训,只不吃狗子就是了。”

        “为什么他不许你们吃狗子?”岑吟问,“像我道家,食荤者不食牛狗鹤龟,莫非贺将军原是信奉道教的?”

        “不。”小贺公子摇头,“他只是喜欢狗子。”

        他话音刚落,就听萧无常怪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岑吟却看得明白……他分明是生气了。

        “我就说!我就说!”他怒气冲冲道,“老贺那厮,因着不时发疯不能去庇护修行者,因此从来没得俸禄拿,一向只够温饱,还得我们接济他!谁知哪天忽然就锦衣玉食,房屋车马金银珠宝样样不缺!天天跟我们臭显摆,我们都还奇怪他是不是傍上了哪位有钱的仙子,原来都是你给他的!”

        他这番话,只有岑吟听懂了。九皇子和小贺公子都鸭子听听雷,以为萧无常疯了。

        “那么有钱!太令人嫉妒了!”狼大叫道,“我也好想体会一下富疯了的烦恼!”

        小贺公子这句话倒是听懂了。他犹豫了一下,忽然敲了敲旁边的扶手。只见天花板上瞬间开了一块砖,一大堆铜钱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全砸在萧无常身上,当场就把他砸倒在地,盖了一身。

        “公子你看,其实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那富裕之人叹气道。

        萧无常坐在钱堆里,越想越痛不欲生,忍不住扯嗓子准备开嚎。但岑吟哪里容他鬼叫,当即上前把他拉到一边,反复给他拍后背。

        “对不住,对不住!”她惭愧道,“这……这老头子有疯病,讲话时常前言不搭后语,诸位见笑了。”

        “老头子?”小贺公子惊讶道,“我看这位公子年轻得很,不过二十岁上下,怎的就老头子了?”

        “此事说来话长。”

        岑吟刚想着用什么雪山童老走火入魔之类的话来搪塞,忽然外面便传来了报信声。原来是小贺公子的下人来了,似是有要事禀报。

        “小的给各位贵人请安。”那下人一进来便跪拜在地,“老爷,外面来了一队官兵,压着一个西洋人去凶宅了,说是来指认现场。”

        西洋人?岑吟一听,猜测必然是森威尔,当下想起来意,欲上前搭言,但萧无常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冷星绝应该跟着呢。”他轻声道,“我能感觉到那家伙的气息,就在附近。”

        岑吟想了想,便没有作声。屋内的小贺公子沉思了片刻,示意那下人再去打探。

        “殿下,几位贵客,见笑了。”他皱着眉道,“我家中出了些事,跟那西洋人有关……本想出去看看,但觉得罢了。见了他心烦,不如不见。”

        他低头了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便又抬起头来,正襟危坐,重新换上了那副笑容。

        “说来,还未曾问殿下,今日何以驾临寒舍?”他问,“纵令寒舍蓬荜生辉,却也有些诚惶诚恐。不知殿下……有何来意?”

        九皇子正品着茶,待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杯子后,便歪过头想了想。

        “实不相瞒,我今日过来,还就是为了那个西洋人。”他道,“你既然耳报神灵通,想必也知道……我这几日杀了几个人吧?你可知都为什么吗?”

        这话一出,气氛便不太对劲了。岑吟与萧无常只见那小贺公子虽面上带笑,额头却已冷汗直流,显然是知道。

        “不知殿下……欲行何事呢?”他问。

        “想问问你,那个西洋人,究竟在你家犯了什么事?”九皇子道。

        小贺公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住地观察着九皇子的神色,喉结蠕动着,似是在斟字酌句,盘算着该如何说明。

        “回殿下,那西洋人,在草民家里杀了几个人。”他道,“这事……还得从几日前说起。”

        几日前,煌骸之事毕后,那个西洋人便忽然出现在城北,如巡逻一般在那几处凶宅阴楼间来回走动。他在那巷子里徘徊着,一走便是一整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个西洋人身材高大,神色十分冷漠,过路的平民百姓无人敢靠近。小贺公子甚至在出门时都见过他一面,那人正站在一处矮墙前,仰头朝那空无一人的宅院里张望。

        小贺公子觉得这人十分奇怪,但这城北本就贫瘠,见怪也不怪了,也就没放在心上。某日他同几位富商在城中饮酒,多喝了几杯,回家时觉得有些醉意,便让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去外面卖醒酒药。

        其实本不必管家亲自出门,但因着他先前买了块上等羊脂玉,雕成了核桃模样,尚未完工,他偶然想起来了,叫管家顺便带着自己的手信去店里看看,这才让他出了门。

        管家去买了药,也拿了玉回来,却不是四平八稳,而是逃回来的。带出去两个小厮,回来时只有一个,且浑身是血,一进门便立刻关死了院门,连声到外面有个洋鬼子疯了!

        小贺公子不知何故,正欲问个清楚,谁知接着大门便被人踹开了。只见一个高挑的西洋人持着火燧枪踏入了院中,二话不说持枪便开,直接将另一个小厮打得没了人样。

        管家唬得了不得,跳墙就跑,谁知那西洋人更快,竟追到家里来,两枪结果了管家。

        这下小贺公子发火了,人命关天,岂容他如此放肆!当即命人拿下那人,扭送官府。

        “说来也奇怪,那西洋人只杀了三人,之后无论我们如何对待他,他都没有还手。”小贺公子回忆道,“好像他就只是为了那三人来的……其余之人,他一概没动。”

        “他有说为什么吗?”九皇子问。

        “他在公堂上说,自己杀的不是人,是妖魔。”小贺公子道,“这话我如何肯信,我那管家跟了我几十年,兢兢业业,从无错漏,一朝被他所杀……这口气恕我实难咽下。”

        岑吟拍了拍萧无常的手臂,那人会意,朝九皇子使了个眼色。九皇子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敲着桌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官府打算如何处置?”他又问。

        “那洋鬼子是大秦人,按律例不可轻易发落。须得报上都护府,请大秦使臣来裁夺。”小贺公子叹道,“可怜我家下人三条人命,却因为那家伙洋人身份而不能即刻讨回公道,说来实在可恨!”

        “此事,我去查一查,如何?”九皇子问,“若他并非无辜,我替你杀了他。”

        “殿下,这——”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九皇子摆了摆手,“他呢,是个洋人。我呢,是当朝皇子。我想杀个洋人,父皇不会介意,不管他是谁,都自有办法安抚大秦使臣。但是,若他无辜,需得还他公道,否则也有失我国颜面。”

        “殿下,他杀我管家,证据确凿,且有数人为证,如何无辜?”

        “他不是说,他杀的是妖魔吗?”九皇子哼了一声,“喏,这二位都是捉鬼的能手。不如就让他们看一看,到底是外面有鬼,还是心中有鬼。”

        小贺公子听他如此说,纵有些不甘心,也只得作罢。他持着折扇,几番思量后,还是躬身谢过了九皇子。

        “既如此,一切就有劳殿下了。”他道,“若有用到我之处,只管开口就是。”

        九皇子正欲答允,忽然外面有人急急来报,声音比先前慌张了不少。

        “不好了!不好了!”那下人急得了不得,冲进门时差点摔倒,“贵人!外面不好了!外面——外面——”

        “慌什么!殿下在此,惊到殿下如何是好!”小贺公子呵斥道,“还不起来慢慢说!”

        “老爷!不好了!”那下人跪在地上,模样又惊又怕,“阴楼吃人了!”

        “阴楼吃人?什么吃人?”

        “就是外面的阴楼!那个西洋人奉官差的命,走进去欲指认什么妖魔,谁知他一进去……就……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小贺公子愣住了,“什么不见了?怎么不见的?”

        “小的也没看清楚,就是看到那大门一关一开,关的时候他还在,再开时他就不见了!那门刚关就被推开的,凭他功夫再高,多少双眼睛盯着,断不可能逃走!”那下人道,“可是他……他竟凭空消失了!”

        “什么消失!我看他是畏罪潜逃!”小贺公子大怒,“定是他杀了人不好交差,就趁机跑了!”

        那下人还未说话,另有一人却也急慌慌地跑了过来,跪在那人旁边,唬得脸色煞白。

        “老爷!那阴楼——那阴楼又吃了一个人!”那人急道,“这次我看到了,我看得真真的,他一进去……就一下子化成血雾消失了!”

        此话一出,非但小贺公子吃了一惊,岑吟也暗道不对。萧无常当即掐指算了算小六壬,得出两个空亡,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他低声道,“冷星绝也出事了……”

        “速去看看!”岑吟说着,将头转向九皇子,“殿下——”

        “走。”九皇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速走,别耽搁。”

        他说着,几步就跳出了门去,竟比兔子还快。

        门常开,户常闭,谓之阳辟阴翕。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留仙初试砑罗裙……出自辛弃疾《江城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q999.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bqq999.cc